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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夜色蕭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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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流到今天為止好像是重新認識了自己的女兒一樣,這個大女兒一直以來都與世無爭的,從來與人為善,就沒有這般的咄咄逼人過,一時間他自己都是弄不清楚究竟大女兒目前是怎麽了。

“這,諸位,剛剛的插曲已經過去了,後廳有士子們在下棋,我們去看一看。”說過了以後帶著眾人去了,正要走,寬袍大袖讓蘇筠華給握住了,爹爹,您果真是助紂為虐了,這事情一定是有誤會的,您要是不解釋一兩句,以後西園公子的名頭就完蛋了。”

“他完蛋不完蛋是他的事情,你最好莫要這般的讓人齒冷。”

蘇清流說過了以後輕輕的推開了蘇筠華,蘇筠華還要懇求什麽,已經讓老娘韓休怡拉住了,韓休怡輕輕的說道:“依照母親看,這個西園公子其實並沒有你想象中的好,你要什麽人是沒有熱,偏巧是看上這一個。”

“娘,你幫我,幫我!”

她緊緊的握住了韓休怡的手,韓休怡分外冷靜,不過是低笑,“娘什麽時候沒有幫助過你呢,今晚過後誰是欺世盜名不是不言自明了,你就是年輕,總是這般沈不住氣是好?”

天色漸漸的暗下來,天空一片星河斑斕,眾人力倦神疲,相爺親自過來安排眾人食宿。有人打著哈欠離去了,一些不肯離去的逗留在原地,蘇筠琦想要離開,但是偏巧是被老爹給叫做了。

“晚間不可沒有節目。”

這是蘇清流的一句話,在蘇清流的眼中蘇筠琦簡直是快要成為萬金油了,無論是做什麽事情都讓著這個大女兒去安排,她自然是言笑晏晏,“爹爹想有什麽節目?”

“自然是雅俗共賞的,喜聞樂見的,不可過於無聊就是。”這就是要求,她眉頭一皺計上心來,不論如何今晚自己是不可能這樣子就離開了。

權衡過了以後,說道:“一般的酒會雖然名目繁多,不過並沒有推陳出新,依照女兒看倒不如這樣子……”

她湊近爹爹說了幾句,立即得到了蘇清流的首肯。

溪響松聲,竹冠蘭佩,物色俱閑。

蘇筠琦到了前面的位置,對著眾人說道:“今晚所來之人都是白衣卿相,諸位倒不如來一個文雅的,既來之則安之,聽小女說一點兒風雅的游戲,不知道有沒有什麽人是參加的,若是感興趣,可做個表率。”

蘇清流乃是眾人中年高德劭的老元良,不過還是困倦,就這樣去了。紙窗上月光漸滿,樹影參差,人們都慢慢的圍攏了過來,一看她這邊有游戲,一群童心未泯的人都過來了。

韓休怡也是過來了,不過看了一眼以後只覺得無聊透頂,輕輕的拍一拍蘇筠華的肩膀,說道:“晚上記得將這個放在了茶水或者酒水中,娘折騰了一天也是困倦了,先回去休息了。”

“好的,您慢走。”

目送著韓休怡去了,蘇筠華也是甚感興趣,城中的士子今日裏齊聚一堂,人才濟濟,可謂龍爭虎鬥。她自從重生以後早已經改變了觀念,以前過於韜光養晦,本以為會自保無虞的,後來她知道是自己過於天真了。

眼看眾人所去大半,她輕輕的舉步到了舞臺中央,說道:“今日琴會龍爭虎鬥大家都在伯仲之間,現如今月色初上,閑敲棋子落燈花,不知道諸位可有興趣玩鬧一回?”

眾人的目光都是慢慢給吸引,心道這個女子倒是上的廳堂下的廚房,遇到事情不慌不忙,按理說這樣子的局面在眾人的眼中是比較棘手的。

但是她觀察過了,也得到了一定的幫助。

蕭舒意輕舒軒舉的走了過來,袖中的紙張拿了過來,輕輕的湊近了蘇筠琦的耳畔,“自己看一看,以免忙中生亂。”她沒有看紙張,輕輕的頷首,“我可不會自亂陣腳,你想錯了。”

說過以後,看向了蕓蕓眾生。

“大家都是從京中過來的,小女素問京中東城之人喜好書法的比較多,如果所料不差,那麽還請東城之人移步到東面……”這樣子巧意安排以後,本來就鬧嚷嚷的局面竟然完全是安靜了下來。

眾人按照東西南北與琴棋書畫相對應的格局,一一落座,人人都交口稱譽。

“大小姐果真是具有經天緯地之才,這樣一來亂中有序,真是不錯。”

“小姐聰明過人,讓眾人適得其所,敬小姐一杯酒。”這人說過了以後立即舉杯,她正要喝酒,但是看到了蕭舒意的目光,蕭舒意的目光中有著警醒。而在酒壺旁邊的不是被人,正是蘇筠華旁邊的一個丫頭。

丫頭一臉的焦急,雖然是壓抑住了,不過依舊是可以看得出來。

“我喝一杯。”她正要喝酒的時候,蕭舒意從旁邊大步流星的走了過來,袖口半藏半露,不知道用了什麽障眼法,酒壺已經變換了。

“請小姐喝一杯。”蕭舒意笑。

“好。”

蘇筠琦立即舉杯,三杯兩盞淡酒過後,輕輕的扶住了粉壁,說道:“小女不勝酒力,在喝下去唯恐亂中出醜,暫時先告退了。”說過了以後輕輕的邁著步子去了。

而蕭舒意並沒有走,他不過是提醒了一下,“等會兒不要沈醉不知歸路,請去哥哥的房中,聽我一言嗣後好處多多。”

“金玉良言?”蘇筠琦問一句。

“肺腑之言。”

看得出來蕭舒意是真正擔心的,也是真正想要幫助她脫離苦海的,她認識的人很多,但是如同蕭舒意一樣傾心吐膽幫助自己的寥寥無幾,輕輕的一哂,薄唇微勾,“我先去了,這邊天下大亂也是與我沒有關系的。”

看起來已經知道等會兒會亂的不成樣子,逃之夭夭也是時候。

星兒跟著蘇筠琦走了過來,一路問長問短,她看到星兒如此的活潑,說道:“真是想要與你一般無憂無慮,只是世事不可盡如人意,只能求一個無愧於心了。”

“小姐,其實星兒一直以來也並不是快樂的,後來星兒知道了一個道理,想要快樂其實是有終南捷徑的。”蘇筠琦整日裏看到她笑口常開,一直以來還以為是天生的,卻原來也是有著一個處世哲學的,不禁對星兒刮目相看。

“說來聽聽?”蘇筠琦挑眉。

“小姐,其實一直以來奴婢也是與小姐一般無二的,想要做一點兒驚天動地的事情出來,奴婢剛剛到相府裏面的時候就想要了。”

沒有想到星兒也是有這樣大丈夫的胸襟,可見相府真是一個臥虎藏龍的地方,她看著天邊的彎月,清雅的笑一笑,反詰一句,“後來如何竟然和塵同光了?莫非是造物弄人讓你過早的看開了?”

“小姐,其實一開始,星兒也是想要有所作為的,想要改變自己不能接受的,後來星兒發現一個道理,是改變不了的。於是星兒只好接受不能改變的,這樣子星兒就快樂了不少。”

原來是……這樣,蘇筠琦不禁嘴角有了一個微笑,如此這般的道理講出來以後不禁讓自己膽寒,這樣消極的生活方式固然是不可取。

“原來是這樣,巧者勞而智者憂,你可聽說過?”蘇筠琦說一句看著自家的丫頭,丫頭立即點頭,“但是我是無為者,所謂無為者無所求,所以我快樂,小姐,您也應該……”

“我昨天差點給人害死,你看在眼中,你以為應該如何?”蘇筠琦討教一個經驗,星光中星兒的眉宇微微有了褶皺,“小不忍則亂大謀,以後星兒會助您一臂之力的,小姐無論是做什麽都有星兒同進退。”

“好星兒,有你這句話小姐以後就是千難萬險也是護你周全。”蘇筠琦立即點頭,鄭重其事的承諾一句,而星兒則也是感動滿滿,連連點頭。

“為了小姐肝腦塗地星兒也是願意的。”

這邊主仆二人互訴衷腸,那一邊已經有人開始鼓噪起來,“這大小姐是人中龍鳳,只是不知這二小姐是不是也如同大小姐一般呢?”有人起哄,更多聲應氣求之輩開始言辭灼灼。

不過蘇筠華言辭閃爍起來,“不,不,我不行。”

“這就是二小姐謙虛了,過分的謙虛就是驕傲。”說話的是九皇子,蕭舒意說過了以後,立即更多的人則是開始指責起來,無計可施的情況下,蘇筠華只能握住了旁邊丫頭遞過來的一杯酒。

然後開始喝了兩杯,兩杯酒本是事無大小,一般人喝過了以後也是平常心,不過她喝過了以後只覺得頭暈眼花起來,丫頭琉璃立即走了過來攙扶,剛剛從稠人廣眾的位置走出去,蕭舒意就跟在旁邊。

“害人終害己,本皇子推波助瀾,得罪勿怪了。”蕭舒意嘴角有了一個美麗的微笑,在琉璃的脖頸處輕輕的一個掌刀,然後將琉璃打倒。看著蘇筠華送到了後面的屋子中,屋子中一片冷寂,確認了這裏沒有蘇筠琦以後,這才離開了。

“不要走,不要……”

她感覺到自己渾身火炭,如同剛剛從沸水中打撈出來一樣,渾身軟糯,剛剛的臂彎給自己的力度恰到好處,真的是想要流連在那樣一個肘彎中,再也不要離開的,但是眼前人如夢似幻的身影已經翩若驚鴻一般的消失了。

黑暗中,她額頭一片汗漬,輕輕的伸手撫摸了一下自己的額頭,想要站起來找水喝,但是並沒走兩步,就已經萎靡不振,這種感覺是危險的,蘇筠琦只感覺到一個惡念在腦海中爆炸。

“魅香?”

她自己也是惶悚起來,這李逵李鬼的烏龍事件怎會在自己身上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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