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夢中夢（十四） 醜話說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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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夢中夢（十四） 醜話說在前
淮鳳枝帶著林卿柳沈煜和莫雲曉駕馬車朝著霍城私塾方向去, 不一會兒便停在了霍城私塾側巷的一棟闊門大別院外，院子上的牌匾刻著霍城女院四字，淮鳳枝為了不讓看出來這地方是她特意命人趕工出來的, 還讓人將匾額上的漆做了舊。
“唉, 這院子空閑許久了，我倒是也生疏，繪雲還是你帶路吧！”
提起繪雲林卿柳倒是認識, 她是淮鳳枝的貼身丫鬟，負責她的日常起居和一些緊要的事情, 想來這女院應該就是她一手操辦的。
繪雲聽命上前, 先是打開了門鎖，然後推開院門, 隨即介紹道。
“沈大夫, 兩位姑娘裏面請。”
要說淮鳳枝準備的女院確實不錯, 紅花綠樹曲徑通幽, 前院是一座三開的書堂, 堂前寫著明心見性四個字，側院是廚房, 後院是兩棟小樓裏面放著一些藏書，還有一排後座房是給女院的仆從住處, 格局嫣然和斜對面的霍城私塾差不多, 甚至要更全面和幽靜一些。
莫雲曉看著這院子格外興奮, 林卿柳看著這私塾的模樣心底也算滿意, 但面上卻要故意挑剔。
“這私塾倒是不錯, 只是沒有什麽學生，沒有學生的私塾還算是私塾麽？”說著她拉起莫雲曉的手，有些不樂意嘟囔道, “我們雲曉要上私塾就是為了有伴一起讀書，可這院子根本就沒有學生，不就跟在家裏請夫子一樣。”
林卿柳記憶裏淮鳳枝可是沒少欺負她，日常除了嫌棄她寫的字不好看，做的詩沒靈性，甚至連她穿的衣服都要吐槽兩句，若不是看淮鳳枝是她爹花重金請來的，而且確實才華橫溢，她早就要把她辭了。
淮鳳枝還沒說話，一旁的丫鬟繪雲倒是生起氣來，想到花心思給弄出一個私塾，這小小一個丫頭居然還挑三揀四她就有些憤然。
“本來就是空置著，我家小姐是看這位莫姑娘有好學之心才有意重開，你這人倒是沒點感恩竟是挑剔起來。”
林卿柳聞言還想繼續挑剔，一旁莫雲曉拉了拉她，小聲在耳邊道。
“商商，這院子已經很好了。”
林卿柳自然是知道這院子不錯，但是淮鳳枝這人習慣蹬鼻子上臉，若看出她們感恩戴德，她立馬就會坐地起價要許多好處，她可不能讓莫雲曉被她拿的死死的。
她安撫的拍了拍莫雲曉的手，眼神示意她放心，然後繼續道。
“繪雲姑娘說的對，這事情也就是我多嘴，淮小姐這麽忙又患有頭疾，不應該讓她操心雲曉讀書的事情，感謝你們地好心，可這地方只有雲曉一個人讀書，我還是把她帶回去同我一道讀書的好，也省得人力物力。”說完林卿柳掃了這院子一眼繼而又道，“而且這霍城中心這麽一大棟院子，又是只有我們雲曉一人在這讀書，這學費一定是特別的貴，我們怕是出不起。”
說完林卿柳看向淮鳳枝，然後滿臉的感謝和抱歉道。
“辛苦淮小姐了，實在抱歉我和雲曉可能還是不能在這讀書。”
若是淮鳳枝之前是大意了才著了林卿柳的道，到了這一步她總算是看出了蹊蹺。
她看著眼前不過十歲的小丫頭，她鵝蛋臉，杏眼如波，瓊鼻直停，鼻尖小巧圓潤，小嘴似櫻桃，臉上的胎記雖然明顯，但落在她白皙的臉上並不太刺眼，反而有幾分可愛，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就是這模樣讓她輕而易舉信了她的話，讓她一步一步掉進了早就準備好的坑。
淮鳳枝看著林卿柳，眼神裏的審視帶著笑意，雖然她心裏不太舒坦，但奈何她就是好那一口呢。
這好酒想喝免費的可真難。
她心下這般感嘆，隨即開口道。
“前段時間有好些人問我們開不開業，若是莫姑娘來上課，我就通知之前來詢問過的人一道來上課。”說著她看著林卿柳有了笑意的眼睛繼續道，“至於這學費，一百兩黃金一年，若是莫姑娘家裏嫌貴，可以用她家裏的酒來償還。”
“怎麽償還？”林卿柳詢問道，似乎早就在這兒等著她似得。
淮鳳枝看她果然是在套路自己，她臉上冷笑一瞬，但想著那酒最後還是忍下氣道。
“每月五十壇，抵償學費。”
這次沒等到林卿柳拒絕，莫雲曉已經著急開口道。
“不行，我……我娘她身體不好，這酒都是她釀來我爹喝的，這麽多她肯定吃不消。”
林卿柳知道淮鳳枝是個酒桶，所以就想著辦法相與她討價還價，莫雲曉說的話正是她準備說的，等莫雲曉說完她立馬附和道。
“是啊，青夫人一直喝著藥，家中還有眾多事務，這釀酒都是抽空做的，每月五十壇太多了，最多每月三壇。”
林卿柳直接定了壇數，要說這一下從五十壇砍到三壇實在太少了，但林卿柳篤定了淮鳳枝這個酒癡會答應。
一旁的繪雲聽到三壇臉都黑了，剛準備說這也太少了，都不夠小姐喝三天，就在他準備開口時候，一旁淮鳳枝開口了。
“好，既然你娘身體不好，那三壇就三壇吧，明日你們帶酒來，這私塾明日就開。”
莫雲曉以為淮鳳枝聽到三壇酒會立馬將她們趕出去，沒想到這霍城大名鼎鼎的大才女淮鳳枝會這麽果決答應，她不敢置信的捏緊了林卿柳的手，林卿柳回頭看了她一眼，隨即將她拉上前。
“謝謝淮夫子。”林卿柳抱手笑道。
莫雲曉聽見林卿柳的話看見她的動作這才反應過來，連忙也抱手道。
“謝謝淮夫子。”
這時候淮鳳枝還沒開口一旁的繪雲便開口了。
“在這授課的不是我們小姐，會有別的女夫子來教學。”
林卿柳自然知道輕易請不動淮鳳枝，但她怎麽可能放過這樣的機會，這霍城能當女夫子的少之又少，即便淮鳳枝脾氣不好還有酒癮，但她的才華和別的夫子是不能比擬的，而且只有她教授女子的方式才能讓莫雲曉真正的成長起來，成長為一個能沖破身世禁錮的優秀且能獨當一面的女子。
繪雲說完林卿柳直接站起了身，她看著眼前比自己記憶裏年輕一些的繪雲，想到她替淮鳳枝打自己手板心的時候，她直接不滿道。
“我們的酒給的是淮小姐，我們認的師傅便是淮小姐，若是換別的夫子這酒我們就不給了。”
林卿柳傲嬌道，繪雲聞言氣的直接叉起腰來。
“我們家小姐那是京少府出來的人，京都城的官家小姐請她上課她都沒答應，你們拿三壇酒就想誆我們小姐，想的美。”
兩人就這麽吵了起來，淮鳳枝看著和繪雲爭論的不可開交的林卿柳，不知她心底究竟是在想什麽，竟是開口道。
“行，我給你們上課。”說完她轉過身，繼而又道，“不過我話說在前面，我的課可不好上，學得不好是要挨板子的。”
林卿柳瞪了一眼被自家小姐的話驚到呆住的繪雲，隨即又抱手道。
“夫子放心，我和雲曉一定好好學習。”
淮鳳枝聞言側過頭輕笑了一瞬，然後道。
“小丫頭，你可真是讓我想起一個故人。”
林卿柳聞言笑道。
“那說明我和夫子有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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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鳳枝帶著林卿柳沈煜和莫雲曉駕馬車朝著霍城私塾方向去, 不一會兒便停在了霍城私塾側巷的一棟闊門大別院外，院子上的牌匾刻著霍城女院四字，淮鳳枝為了不讓看出來這地方是她特意命人趕工出來的, 還讓人將匾額上的漆做了舊。
“唉, 這院子空閑許久了，我倒是也生疏，繪雲還是你帶路吧！”
提起繪雲林卿柳倒是認識, 她是淮鳳枝的貼身丫鬟，負責她的日常起居和一些緊要的事情, 想來這女院應該就是她一手操辦的。
繪雲聽命上前, 先是打開了門鎖，然後推開院門, 隨即介紹道。
“沈大夫, 兩位姑娘裏面請。”
要說淮鳳枝準備的女院確實不錯, 紅花綠樹曲徑通幽, 前院是一座三開的書堂, 堂前寫著明心見性四個字，側院是廚房, 後院是兩棟小樓裏面放著一些藏書，還有一排後座房是給女院的仆從住處, 格局嫣然和斜對面的霍城私塾差不多, 甚至要更全面和幽靜一些。
莫雲曉看著這院子格外興奮, 林卿柳看著這私塾的模樣心底也算滿意, 但面上卻要故意挑剔。
“這私塾倒是不錯, 只是沒有什麽學生，沒有學生的私塾還算是私塾麽？”說著她拉起莫雲曉的手，有些不樂意嘟囔道, “我們雲曉要上私塾就是為了有伴一起讀書，可這院子根本就沒有學生，不就跟在家裏請夫子一樣。”
林卿柳記憶裏淮鳳枝可是沒少欺負她，日常除了嫌棄她寫的字不好看，做的詩沒靈性，甚至連她穿的衣服都要吐槽兩句，若不是看淮鳳枝是她爹花重金請來的，而且確實才華橫溢，她早就要把她辭了。
淮鳳枝還沒說話，一旁的丫鬟繪雲倒是生起氣來，想到花心思給弄出一個私塾，這小小一個丫頭居然還挑三揀四她就有些憤然。
“本來就是空置著，我家小姐是看這位莫姑娘有好學之心才有意重開，你這人倒是沒點感恩竟是挑剔起來。”
林卿柳聞言還想繼續挑剔，一旁莫雲曉拉了拉她，小聲在耳邊道。
“商商，這院子已經很好了。”
林卿柳自然是知道這院子不錯，但是淮鳳枝這人習慣蹬鼻子上臉，若看出她們感恩戴德，她立馬就會坐地起價要許多好處，她可不能讓莫雲曉被她拿的死死的。
她安撫的拍了拍莫雲曉的手，眼神示意她放心，然後繼續道。
“繪雲姑娘說的對，這事情也就是我多嘴，淮小姐這麽忙又患有頭疾，不應該讓她操心雲曉讀書的事情，感謝你們地好心，可這地方只有雲曉一個人讀書，我還是把她帶回去同我一道讀書的好，也省得人力物力。”說完林卿柳掃了這院子一眼繼而又道，“而且這霍城中心這麽一大棟院子，又是只有我們雲曉一人在這讀書，這學費一定是特別的貴，我們怕是出不起。”
說完林卿柳看向淮鳳枝，然後滿臉的感謝和抱歉道。
“辛苦淮小姐了，實在抱歉我和雲曉可能還是不能在這讀書。”
若是淮鳳枝之前是大意了才著了林卿柳的道，到了這一步她總算是看出了蹊蹺。
她看著眼前不過十歲的小丫頭，她鵝蛋臉，杏眼如波，瓊鼻直停，鼻尖小巧圓潤，小嘴似櫻桃，臉上的胎記雖然明顯，但落在她白皙的臉上並不太刺眼，反而有幾分可愛，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就是這模樣讓她輕而易舉信了她的話，讓她一步一步掉進了早就準備好的坑。
淮鳳枝看著林卿柳，眼神裏的審視帶著笑意，雖然她心裏不太舒坦，但奈何她就是好那一口呢。
這好酒想喝免費的可真難。
她心下這般感嘆，隨即開口道。
“前段時間有好些人問我們開不開業，若是莫姑娘來上課，我就通知之前來詢問過的人一道來上課。”說著她看著林卿柳有了笑意的眼睛繼續道，“至於這學費，一百兩黃金一年，若是莫姑娘家裏嫌貴，可以用她家裏的酒來償還。”
“怎麽償還？”林卿柳詢問道，似乎早就在這兒等著她似得。
淮鳳枝看她果然是在套路自己，她臉上冷笑一瞬，但想著那酒最後還是忍下氣道。
“每月五十壇，抵償學費。”
這次沒等到林卿柳拒絕，莫雲曉已經著急開口道。
“不行，我……我娘她身體不好，這酒都是她釀來我爹喝的，這麽多她肯定吃不消。”
林卿柳知道淮鳳枝是個酒桶，所以就想著辦法相與她討價還價，莫雲曉說的話正是她準備說的，等莫雲曉說完她立馬附和道。
“是啊，青夫人一直喝著藥，家中還有眾多事務，這釀酒都是抽空做的，每月五十壇太多了，最多每月三壇。”
林卿柳直接定了壇數，要說這一下從五十壇砍到三壇實在太少了，但林卿柳篤定了淮鳳枝這個酒癡會答應。
一旁的繪雲聽到三壇臉都黑了，剛準備說這也太少了，都不夠小姐喝三天，就在他準備開口時候，一旁淮鳳枝開口了。
“好，既然你娘身體不好，那三壇就三壇吧，明日你們帶酒來，這私塾明日就開。”
莫雲曉以為淮鳳枝聽到三壇酒會立馬將她們趕出去，沒想到這霍城大名鼎鼎的大才女淮鳳枝會這麽果決答應，她不敢置信的捏緊了林卿柳的手，林卿柳回頭看了她一眼，隨即將她拉上前。
“謝謝淮夫子。”林卿柳抱手笑道。
莫雲曉聽見林卿柳的話看見她的動作這才反應過來，連忙也抱手道。
“謝謝淮夫子。”
這時候淮鳳枝還沒開口一旁的繪雲便開口了。
“在這授課的不是我們小姐，會有別的女夫子來教學。”
林卿柳自然知道輕易請不動淮鳳枝，但她怎麽可能放過這樣的機會，這霍城能當女夫子的少之又少，即便淮鳳枝脾氣不好還有酒癮，但她的才華和別的夫子是不能比擬的，而且只有她教授女子的方式才能讓莫雲曉真正的成長起來，成長為一個能沖破身世禁錮的優秀且能獨當一面的女子。
繪雲說完林卿柳直接站起了身，她看著眼前比自己記憶裏年輕一些的繪雲，想到她替淮鳳枝打自己手板心的時候，她直接不滿道。
“我們的酒給的是淮小姐，我們認的師傅便是淮小姐，若是換別的夫子這酒我們就不給了。”
林卿柳傲嬌道，繪雲聞言氣的直接叉起腰來。
“我們家小姐那是京少府出來的人，京都城的官家小姐請她上課她都沒答應，你們拿三壇酒就想誆我們小姐，想的美。”
兩人就這麽吵了起來，淮鳳枝看著和繪雲爭論的不可開交的林卿柳，不知她心底究竟是在想什麽，竟是開口道。
“行，我給你們上課。”說完她轉過身，繼而又道，“不過我話說在前面，我的課可不好上，學得不好是要挨板子的。”
林卿柳瞪了一眼被自家小姐的話驚到呆住的繪雲，隨即又抱手道。
“夫子放心，我和雲曉一定好好學習。”
淮鳳枝聞言側過頭輕笑了一瞬，然後道。
“小丫頭，你可真是讓我想起一個故人。”
林卿柳聞言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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