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夢中夢（五）已修 她還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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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夢中夢（五）已修 她還是她自己……
林卿柳壓根沒察覺沈煜陰沈的臉色, 她看著私塾側門前說話的三個人，臉上滿是認真。
於盛捏著那破舊的絹布，眼神看了看莫雲曉和莫午, 心下默念著她們的名字。
“莫雲曉、莫午……”漸漸的三年前的回憶浮現, 他緩緩想起三年前昏迷後被救的事情，再看眼前兩小孩，終於有了些眼熟。
要說也不怪於盛沒認出來, 畢竟當時被莫雲曉餵水喚醒時候，這兩姐弟正要來霍城尋親, 雖然貧寒但好歹穿著幹凈還有一個隨行的婆婆, 可現在她們姐弟二人不僅臟的看不清模樣，而且身著破爛瘦的幾乎脫了像。
也就是因為他們太瘦了, 瘦的幾乎一推就要散架, 所以他最開始看見沈煜的小書童說請她們幫工時候才直接拒絕。
想到三年前, 記憶裏這兩個小家夥當初好像是來霍城尋親, 看著兩姐弟小乞丐模樣, 他心下狐疑詢問道。
“我記得你們不是來霍城尋親麽？怎麽弄成了這個樣子？你們阿婆呢？”
提起尋親和阿婆，莫雲曉一下楞住, 她眼底不自覺染上淚光，緩緩捏緊莫午的手, 忍著淚意道。
“阿爹阿娘都不在了, 阿婆知道後生了場大病也走了。”說完她底底垂著頭, 淚珠子無聲墜地, “驢車賣了給阿婆買了壽衣和棺材, 我們不知道怎麽能回去，就只能呆在霍城勉強乞討度日。”
於盛沒想到兩姐弟過的這麽苦，他不自覺嘆息, 雖然他憐憫這兩個小孩，但是他來人間是帶著任務而來的，這個小的現在還什麽都不懂留在身邊應該不會暴露身份，可這莫雲曉已經十歲，若留在身旁被窺見蹊蹺那可就壞事了。
他心中這般思量，隨即擡手道。
“好，我可以將莫午帶在身旁教他習字學書。”
莫雲曉看見於盛伸出的幹凈皙白的手，楞了片刻才明白他的意思，連忙將莫午的手交遞給了於盛。
被往前拽的莫午本是想縮手，可見著姐姐暗示的眼神，他想到之前姐姐的叮囑，還是順從上前將手搭在了於盛的手掌。
又瘦又黑又小的手被於盛的大手牽住，莫雲曉松了口氣往後退了一步。
莫午見姐姐退步，他滿眸子的淚癟著嘴剛想擡步上前，莫雲曉突然開口道。
“小午，你要記好姐姐跟你說過的話，聽到了麽？”
莫雲曉神情嚴肅，莫午聞言抹了抹眼淚忍著哭腔邊點頭邊道。
“小午……小午記得姐姐的話。”說完小午不停抽噎著，莫雲曉本來堅強的心被他的哭聲擊潰，她滿目的淚水快要溢出，卻倔強憋著裝作大人模樣道。
“我就知道小午你是個乖孩子。”
林卿柳看著莫雲曉瘦小的背影，聽著她說的話，心底不自覺生出一絲心疼，就在她不自覺準備嘆息時候，突然玉石震動了起來。
沈煜和她下意識看到那塊由於盛的魅心化作的玉石，下一刻林卿柳擡手對玉石施法，裏面瞬間傳來了於盛的聲音。
“怎麽樣了？可有見到雲曉？可知道了她在這個夢中的遺憾？”
林卿柳聞言只是嘆息，然後將玉石遞給沈煜擡眼示意讓沈煜跟於盛說。
沈煜接過玉石，隨即開口道。
“我們遇到了莫雲曉，她的第一個遺憾不是因為你，而是因為小午。”
“小午？”於盛正疑惑想繼續問，林卿柳最後還是忍不住開口道，“於盛，你真確定你是在莫雲曉十三歲時候才認識的她麽？”
林卿柳的語氣有些沖，於盛聞言微楞，他仔細想了瞬道。
“我在她十三歲之前真的沒見過她。”
於盛說的篤定，林卿柳聞言嗤笑一聲緊接著道。
“你自己好好想想，你初入人間時候是不是被什麽人救過，救過你的人是什麽人？叫什麽？你可給人留了什麽信物？”
站在一片虛無星光裏的於盛聞言微微有些詫異，不自覺喃道。
“初入人間時候……被什麽人救過？”初入人間的記憶太遙遠了，於盛閉眼深深思索，許久許久才探尋到那段模糊的記憶，可記憶裏就兩個孩子和一位婆婆，甚至連她們的長相他都快忘了。
“太久了，當時我生著病腦子裏一團模糊，關於你說的救我的人實在記不起了，柳妖你直接說吧，究竟是怎麽回事。”
林卿柳聽見於盛忘了，她開口將莫雲曉和莫午姐弟救過他的事情，還有他許諾過的那一個願望和莫雲曉的遺憾就是在十歲生辰那天找於盛討要那個願望把莫午交給他跟他識字讀書都告訴了於盛。
於盛這邊聽完話良久未言，林卿柳見著玉石裏沒有回音，她叉著小腰踱步轉了一圈，見玉石裏還是沒回音剛想開口問話，一擡眼便看見私塾側門前於盛將腰上的錢袋遞給莫雲曉。
莫雲曉擺手推脫，於盛直接將錢袋塞到了她手心便轉身將莫午帶進了側門。
莫雲曉看著手心漂亮的雲山繡樣錢袋，等她反應過來擡頭準備還給於盛的時候，只見於盛的背影牽著一步三回頭的莫午已經進了側門內。
她張著嘴“謝謝，我不要錢”六個字還沒說出來，最後看著已經消失在院中小徑的於盛和小午，看著高高的門檻還有兩旁的護衛，她捏著那錢袋眉眼瞬間耷拉，淚水在幾番克制中終於奔潰而下。
玉石那邊還是沒有回音，林卿柳看著哭的小肩一聳一聳的莫雲曉，見著她抹著眼淚一步一回頭的模樣，她深吸了一口氣直接走到沈煜身前拉著他的手腕將他握著玉石的手拉到與自己平齊，非常不耐煩道。
“於盛你在想什麽呢？莫雲曉剛剛已經把莫午交給了夢境裏的你，想來她第一個遺憾已經化解，這夢中夢第一個夢境應該快要消散了。”
沈煜被拉的微微俯身，幹脆直接半蹲下，捏著手中的玉石遞在她嘴邊，林卿柳根本沒註意沈煜的動作，她的眼神看著莫雲曉抹著淚往他們這邊走來，見她的身影瘦薄孤單又脆弱，林卿柳正要再問於盛，玉石裏終於傳來了於盛低沈又寥落的聲音。
“我……我真的忘了剛到人間的事情……，如果我記得她，也許她就不用從小受那麽多苦了。”他似在解釋和懊悔，可是卻並不能彌補什麽，夢中夢的遺憾能平覆，現實發生的事情卻是不可逆的。
“現在莫雲曉應該已經平覆了第一個遺憾，你與其自責曾經遺忘了她，還不如好好想想準備一下如何修覆囚魂珠好讓她能入輪回不被灰飛煙滅。”
沈煜冷靜開口，他的話將於盛從回憶和懊悔中拉了出來，他垂著眸子看了眼那碎裂的囚魂珠還有裏面沈睡的莫雲曉，他緩緩道。
“夢中夢是由遺憾化成，遺憾化解後半柱香時間夢境就會揮散，進入到下個夢境你們的身份應該不會變，畢竟下個夢境是以第一個夢境為基礎。”
說完他又看了眼那碎裂的囚魂珠，繼而又道，“你們進入新夢境，我就開始修覆囚魂珠。”
林卿柳聽到新夢境身份不變，倒是給他們省了一個麻煩，三個人又聊了些關囚魂珠怎麽修覆的事情，半柱香不知不覺過去，就在林卿柳準備關閉玉石進入下個夢境的時候，眼前的夢境卻幾乎沒有任何的變化，沈煜和林卿柳狐疑看了眼對方，玉石那邊的於盛似乎也發現了囚魂珠的裂縫絲毫沒有不同。
“夢境是不是還在？”於盛問道。
林卿柳沒回答，沈煜開口道。
“夢境未變，看來莫雲曉的遺憾不僅僅是莫午沒能早些識字讀書。”
林卿柳看著慢吞吞一步三回頭的莫雲曉快要走進，她猶豫了一瞬將沈煜拽進了暗巷。
莫雲曉抹著眼淚走到林卿柳和沈煜之前站的大樹前，她擡頭看了眼擋在路前高大的槐樹，莫雲曉突然小嘴一癟委屈的踢了那槐樹一腳，帶著哭腔訴道。
“為什麽我不能進私塾讀書？”
說完她又踢了那樹一腳，高聳的樹巍然不動，連片落葉都沒飄下，莫雲曉看著絲毫不被自己所動的大樹，她突然放聲哭了出來。
“為什麽女孩不能進私塾讀書？為什麽女孩不能進私塾讀書？為什麽？”
莫雲曉的聲音不算大，但暗巷裏林卿柳和沈煜聽的清清楚楚。
為什麽女孩不能進私塾讀書？
林卿柳似乎忽略了這件事，古代的女子不能進私塾讀書，有錢人家都是請的先生入府教書，尋常人家的女孩最多只能學學刺繡當繡娘，甚至學繡活還要出錢請老師，她剛剛還以為莫雲曉哭的這麽狼狽是因為舍不得莫午，原來她不僅僅是因為和莫午離別，還因為她也想進私塾，也想識字讀書。
一直以來關於莫雲曉，她知道的是她為愛犧牲，為弟弟默默付出，林卿柳刻板的下意識認為莫雲曉心裏的遺憾一定是於盛和莫午，卻忘了莫雲曉除了是默默愛慕著於盛的癡情女子和一心護著莫午的好姐姐，她……還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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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卿柳壓根沒察覺沈煜陰沈的臉色, 她看著私塾側門前說話的三個人，臉上滿是認真。
於盛捏著那破舊的絹布，眼神看了看莫雲曉和莫午, 心下默念著她們的名字。
“莫雲曉、莫午……”漸漸的三年前的回憶浮現, 他緩緩想起三年前昏迷後被救的事情，再看眼前兩小孩，終於有了些眼熟。
要說也不怪於盛沒認出來, 畢竟當時被莫雲曉餵水喚醒時候，這兩姐弟正要來霍城尋親, 雖然貧寒但好歹穿著幹凈還有一個隨行的婆婆, 可現在她們姐弟二人不僅臟的看不清模樣，而且身著破爛瘦的幾乎脫了像。
也就是因為他們太瘦了, 瘦的幾乎一推就要散架, 所以他最開始看見沈煜的小書童說請她們幫工時候才直接拒絕。
想到三年前, 記憶裏這兩個小家夥當初好像是來霍城尋親, 看著兩姐弟小乞丐模樣, 他心下狐疑詢問道。
“我記得你們不是來霍城尋親麽？怎麽弄成了這個樣子？你們阿婆呢？”
提起尋親和阿婆，莫雲曉一下楞住, 她眼底不自覺染上淚光，緩緩捏緊莫午的手, 忍著淚意道。
“阿爹阿娘都不在了, 阿婆知道後生了場大病也走了。”說完她底底垂著頭, 淚珠子無聲墜地, “驢車賣了給阿婆買了壽衣和棺材, 我們不知道怎麽能回去，就只能呆在霍城勉強乞討度日。”
於盛沒想到兩姐弟過的這麽苦，他不自覺嘆息, 雖然他憐憫這兩個小孩，但是他來人間是帶著任務而來的，這個小的現在還什麽都不懂留在身邊應該不會暴露身份，可這莫雲曉已經十歲，若留在身旁被窺見蹊蹺那可就壞事了。
他心中這般思量，隨即擡手道。
“好，我可以將莫午帶在身旁教他習字學書。”
莫雲曉看見於盛伸出的幹凈皙白的手，楞了片刻才明白他的意思，連忙將莫午的手交遞給了於盛。
被往前拽的莫午本是想縮手，可見著姐姐暗示的眼神，他想到之前姐姐的叮囑，還是順從上前將手搭在了於盛的手掌。
又瘦又黑又小的手被於盛的大手牽住，莫雲曉松了口氣往後退了一步。
莫午見姐姐退步，他滿眸子的淚癟著嘴剛想擡步上前，莫雲曉突然開口道。
“小午，你要記好姐姐跟你說過的話，聽到了麽？”
莫雲曉神情嚴肅，莫午聞言抹了抹眼淚忍著哭腔邊點頭邊道。
“小午……小午記得姐姐的話。”說完小午不停抽噎著，莫雲曉本來堅強的心被他的哭聲擊潰，她滿目的淚水快要溢出，卻倔強憋著裝作大人模樣道。
“我就知道小午你是個乖孩子。”
林卿柳看著莫雲曉瘦小的背影，聽著她說的話，心底不自覺生出一絲心疼，就在她不自覺準備嘆息時候，突然玉石震動了起來。
沈煜和她下意識看到那塊由於盛的魅心化作的玉石，下一刻林卿柳擡手對玉石施法，裏面瞬間傳來了於盛的聲音。
“怎麽樣了？可有見到雲曉？可知道了她在這個夢中的遺憾？”
林卿柳聞言只是嘆息，然後將玉石遞給沈煜擡眼示意讓沈煜跟於盛說。
沈煜接過玉石，隨即開口道。
“我們遇到了莫雲曉，她的第一個遺憾不是因為你，而是因為小午。”
“小午？”於盛正疑惑想繼續問，林卿柳最後還是忍不住開口道，“於盛，你真確定你是在莫雲曉十三歲時候才認識的她麽？”
林卿柳的語氣有些沖，於盛聞言微楞，他仔細想了瞬道。
“我在她十三歲之前真的沒見過她。”
於盛說的篤定，林卿柳聞言嗤笑一聲緊接著道。
“你自己好好想想，你初入人間時候是不是被什麽人救過，救過你的人是什麽人？叫什麽？你可給人留了什麽信物？”
站在一片虛無星光裏的於盛聞言微微有些詫異，不自覺喃道。
“初入人間時候……被什麽人救過？”初入人間的記憶太遙遠了，於盛閉眼深深思索，許久許久才探尋到那段模糊的記憶，可記憶裏就兩個孩子和一位婆婆，甚至連她們的長相他都快忘了。
“太久了，當時我生著病腦子裏一團模糊，關於你說的救我的人實在記不起了，柳妖你直接說吧，究竟是怎麽回事。”
林卿柳聽見於盛忘了，她開口將莫雲曉和莫午姐弟救過他的事情，還有他許諾過的那一個願望和莫雲曉的遺憾就是在十歲生辰那天找於盛討要那個願望把莫午交給他跟他識字讀書都告訴了於盛。
於盛這邊聽完話良久未言，林卿柳見著玉石裏沒有回音，她叉著小腰踱步轉了一圈，見玉石裏還是沒回音剛想開口問話，一擡眼便看見私塾側門前於盛將腰上的錢袋遞給莫雲曉。
莫雲曉擺手推脫，於盛直接將錢袋塞到了她手心便轉身將莫午帶進了側門。
莫雲曉看著手心漂亮的雲山繡樣錢袋，等她反應過來擡頭準備還給於盛的時候，只見於盛的背影牽著一步三回頭的莫午已經進了側門內。
她張著嘴“謝謝，我不要錢”六個字還沒說出來，最後看著已經消失在院中小徑的於盛和小午，看著高高的門檻還有兩旁的護衛，她捏著那錢袋眉眼瞬間耷拉，淚水在幾番克制中終於奔潰而下。
玉石那邊還是沒有回音，林卿柳看著哭的小肩一聳一聳的莫雲曉，見著她抹著眼淚一步一回頭的模樣，她深吸了一口氣直接走到沈煜身前拉著他的手腕將他握著玉石的手拉到與自己平齊，非常不耐煩道。
“於盛你在想什麽呢？莫雲曉剛剛已經把莫午交給了夢境裏的你，想來她第一個遺憾已經化解，這夢中夢第一個夢境應該快要消散了。”
沈煜被拉的微微俯身，幹脆直接半蹲下，捏著手中的玉石遞在她嘴邊，林卿柳根本沒註意沈煜的動作，她的眼神看著莫雲曉抹著淚往他們這邊走來，見她的身影瘦薄孤單又脆弱，林卿柳正要再問於盛，玉石裏終於傳來了於盛低沈又寥落的聲音。
“我……我真的忘了剛到人間的事情……，如果我記得她，也許她就不用從小受那麽多苦了。”他似在解釋和懊悔，可是卻並不能彌補什麽，夢中夢的遺憾能平覆，現實發生的事情卻是不可逆的。
“現在莫雲曉應該已經平覆了第一個遺憾，你與其自責曾經遺忘了她，還不如好好想想準備一下如何修覆囚魂珠好讓她能入輪回不被灰飛煙滅。”
沈煜冷靜開口，他的話將於盛從回憶和懊悔中拉了出來，他垂著眸子看了眼那碎裂的囚魂珠還有裏面沈睡的莫雲曉，他緩緩道。
“夢中夢是由遺憾化成，遺憾化解後半柱香時間夢境就會揮散，進入到下個夢境你們的身份應該不會變，畢竟下個夢境是以第一個夢境為基礎。”
說完他又看了眼那碎裂的囚魂珠，繼而又道，“你們進入新夢境，我就開始修覆囚魂珠。”
林卿柳聽到新夢境身份不變，倒是給他們省了一個麻煩，三個人又聊了些關囚魂珠怎麽修覆的事情，半柱香不知不覺過去，就在林卿柳準備關閉玉石進入下個夢境的時候，眼前的夢境卻幾乎沒有任何的變化，沈煜和林卿柳狐疑看了眼對方，玉石那邊的於盛似乎也發現了囚魂珠的裂縫絲毫沒有不同。
“夢境是不是還在？”於盛問道。
林卿柳沒回答，沈煜開口道。
“夢境未變，看來莫雲曉的遺憾不僅僅是莫午沒能早些識字讀書。”
林卿柳看著慢吞吞一步三回頭的莫雲曉快要走進，她猶豫了一瞬將沈煜拽進了暗巷。
莫雲曉抹著眼淚走到林卿柳和沈煜之前站的大樹前，她擡頭看了眼擋在路前高大的槐樹，莫雲曉突然小嘴一癟委屈的踢了那槐樹一腳，帶著哭腔訴道。
“為什麽我不能進私塾讀書？”
說完她又踢了那樹一腳，高聳的樹巍然不動，連片落葉都沒飄下，莫雲曉看著絲毫不被自己所動的大樹，她突然放聲哭了出來。
“為什麽女孩不能進私塾讀書？為什麽女孩不能進私塾讀書？為什麽？”
莫雲曉的聲音不算大，但暗巷裏林卿柳和沈煜聽的清清楚楚。
為什麽女孩不能進私塾讀書？
林卿柳似乎忽略了這件事，古代的女子不能進私塾讀書，有錢人家都是請的先生入府教書，尋常人家的女孩最多只能學學刺繡當繡娘，甚至學繡活還要出錢請老師，她剛剛還以為莫雲曉哭的這麽狼狽是因為舍不得莫午，原來她不僅僅是因為和莫午離別，還因為她也想進私塾，也想識字讀書。
一直以來關於莫雲曉，她知道的是她為愛犧牲，為弟弟默默付出，林卿柳刻板的下意識認為莫雲曉心裏的遺憾一定是於盛和莫午，卻忘了莫雲曉除了是默默愛慕著於盛的癡情女子和一心護著莫午的好姐姐，她……還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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