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夢中夢（三）已修 林卿柳不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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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夢中夢（三）已修 林卿柳不做人
沈煜回去私塾上課, 林卿柳躺在小榻上睡不著，手裏掂著那塊於盛給的玉石，不斷試探著施法想將其激活, 可那玉石始終一點反應都沒。
這法術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恢覆, 林卿柳嘆息一聲將玉收好，午後鳴蟬三兩，窗外夏光正好, 偶爾能聽見稚童的讀書聲。
林卿柳想著反正睡不著還不如出去私塾看看，看看我們沈大夫變成沈先生可還適應。
她下了床穿上小巧的布鞋, 見著院裏的人在忙碌, 她走到廚房用布兜了幾塊栗子糕便出了住院。
尋著來時路從月門走出內院，朗朗讀書聲越來越響亮, 她摸到私塾學堂半開的窗闌對面的槐樹上, 樹葉微微顫, 碎碎的斜陽光影在地上晃動, 她三兩下攀上樹梢, 找到個正好可以看見沈煜的位置坐了下來。
寬敞的書堂坐滿了七八歲的孩子，他們一個個穿著統一的私塾學子服, 頭上束著繡有私塾徽章的綢帶，臉上認真且純真背誦著之前她聽到的論語。
臺上席地坐在團蒲上的沈煜一手握著書, 一手撐著側額, 普普通通簡約的交領白衣散在團蒲旁, 微黃的陽光落在他身上, 他像是一朵剛摘下還沾著露珠的白玉蘭, 潔凈漂亮似舒卷的淺風與雲，是一副極養眼的如畫美人。
林卿柳看的悅目養神，沒有系統君在一旁聒噪, 她毫不遮掩對沈煜那張臉的欣賞，身子往樹枝上一靠，穿書後難得的清凈和自由，讓口中的栗子糕好像都好吃了幾分。
沈煜完全沒發現窗外槐樹的動靜，他聽著學童訟書，腦海裏全是林卿柳在湖畔的身影，山湖畔他們擦肩而過，她的發絲長出綠芽，眼眸幽綠似湖水，用瘦而強大的身軀為他擋下那些恐怖的妖潮，用龐大而幹枯的原身抵擋那條巨蟒，用傷痕累累的身體將他護在身後，義無反顧毫無退縮。
他回憶著她變成參天柳樹的模樣，突然想到了那顆種在他心口的種子，沈煜不禁擡手覆在心口，心口上的疤痕似乎還隱隱作痛，想到自己身上有柳商商的一點血脈，他的心情不僅異樣的忐忑不安，而且還別扭又怪異的暗暗感到歡喜和悸動。
林卿柳看著沈煜捂著心口神情恍惚，她有些不解他究竟在想什麽，很快讀書聲結束，沈煜回過神來，他緩緩放下撐著側額的手正襟危坐，開始詢問有沒有人知道剛剛背誦的論語意思。
課堂上不少學童舉手，林卿柳聽著各自不同的童稚解釋，手中那幾塊糕點還沒吃完，卻竟是靠在樹梢上睡著了。
下午的課不算悠長，但林卿柳聽著讀書聲睡得很深，直到沈煜下課，直到學堂的學童一一回家，直到大門被推的吱呀作響，林卿柳終於睡眼惺忪醒來。
沈煜擡頭看著樹上剛睡醒嘴角還沾著糕點碎屑的林卿柳，他無奈又寵溺搖了搖頭然後轉過了身。
“上來吧！”
林卿柳很自覺的扶著樹枝跳到沈煜背上，沈煜將她背回住院，白日裏院子裏灑掃的婆子已經回了成府，兩個護衛在住院外站崗，沈煜背著林卿柳回了住院將她放下，沈煜擡手點了一下她的鼻尖。
“好好的臥房不睡，怎麽跑樹上睡去了？”
林卿柳伸了個懶腰道。
“我是棵樹，當然要沐浴沐浴陽光睡覺才好恢覆靈元啊。”
沈煜聞言坐下，他將書卷放在桌上擡眸看著林，神情頗有審視的意味。
“哦～，那你恢覆了麽？”
林卿柳聞言笑了笑，她將玉石拿了出來，沈煜也將他那塊玉拿了出來，林卿柳啟動身體裏好不容易才恢覆了一點的靈元施法，兩塊玉在漫長的等待中終於震動了一下，不一會兒便傳來了於盛的聲音。
“柳妖，你們進到夢裏了麽？”
於盛擔憂詢問，林卿柳開口道。
“我們已經到了夢中夢裏，之前我靈元滯留不暢，現在好不容易恢覆了一些才能與你通信。”
於盛聽到他們已經到了夢境，他松了口氣直接詢問道。
“你們現在是在哪一年？所處是什麽地方？可看到雲曉了？”
林卿柳正準備說還不知道年歲，一旁沈煜開口道。
“現在應該是在十五年前，你年滿十七剛中秀才被請進私塾教書。”
於盛聞言微怔，他思慮了一瞬立馬道。
“不對，我與雲曉初識是在私塾教書第三年，如果她與我心有遺憾應該是在三年後，不應該在這個時間。”
林卿柳聽完於盛的話有些驚訝，沈煜直接開口道。
“你是說你和莫雲曉初見是在三年後，可我們現在確實是在十五年前，我專門問過夢中的你，你是剛來私塾教書，而且每月會去燈市賣字畫書扇。”
於盛確實在剛進私塾教書時候賣過兩年字畫和書扇，可這時候莫雲曉都不認識他，怎麽會產生與他有關的遺憾呢？“我確實在進私塾頭兩年賣過字畫書扇，但我真不知道雲曉這時候便認識我了，所以眼前這個夢境裏發生了什麽我也不太知道，還需要你們探查一下，找到雲曉幫她了結這個夢境的遺憾就能進入下一個夢境了。”
說完於盛又道。
“你們放心慢慢去破夢，我剛剛發現了這顆囚魂珠的外面築起的墻蘊含強大的靈元，一時半會兒應該不會碎裂，你們一個個破夢，我就能一點點修補囚魂珠，時間應該足夠。”
沈煜聞言道了一聲“好”，於盛正準備說有情況再聯系，林卿柳開口道。
“於盛，我想問一下，在夢中夢裏你現在明明是個人，為什麽會變成魅鬼？”
林卿柳知道變成魅鬼這個東西只有兩個途徑，一是人瀕臨死去時候因為強大怨念化身的，二是他來自鬼域的正統王族，但鬼族王室的魅鬼一脈很少出入人間，更不可能在人間久留，可於盛若是瀕死怨念化身他不可能在短短十年不到就進入四重境，尋常的妖魔鬼獸連破境都難，怎麽可能這麽快進到四重境。
於盛聞言沈默了許久，最後還是說了實話。
“我是從鬼域來的霍城，十八年前太歲血出世，魔族最先聞風而動，魅鬼王室不入人間，因為我母親是人，所以便讓我來霍城駐守，看一看太歲血究竟是怎麽回事，順便攪和一下各族紛爭，不讓太歲血落入任何一族，避免引起三界九天動亂擾了鬼域難得的清凈。”
林卿柳知道鬼域曾經長年與墮淵林的異獸戰亂，好不容易兩族才簽了協議停戰，它們自是最想休養生息。
可一旁的沈煜卻聽的雲裏霧裏，一些雜書裏記載過精怪妖魔，但從未聽說過什麽異獸和魅鬼，他正想詳細再問一問，外間的門卻被敲響了。
“宋兄今日去燈市麽？”門外於盛開口詢問，林卿柳直接關閉了玉石，沈煜開口道，“你稍等我一會兒，我陪你一起去。”
兩人將玉收好，沈煜拿了些銀錢便帶著林卿柳和於盛一道上了燈市。
此時夜未暗盡，燈市才三三兩兩人稍顯冷清，林卿柳坐在長椅上看著於盛和沈煜將東西擺好，對街的小攤有人開始賣梅幹，林卿柳隨即叫道。
“沈煜，對面的梅幹好像很好吃。”
正在幫忙收整書攤的沈煜聽見林卿柳的話往對街望去，他放下手中的折扇看著坐在高椅上搖著腿的柳商商寵溺又無奈笑了笑便擡步去了賣梅幹的攤位買了一袋什錦梅幹，林卿柳滿意接過梅幹，她拿起剛吃了幾顆，又來了個賣糖人的。
林卿柳看著那糖人眼神一亮，然後又叫喚了起來。
“沈煜，你看那個糖人做的真好看啊。”
剛拿起書畫的沈煜聞言望去，見著糖人的攤位上插著的那只兔子，他隨手放下書畫又去買了個兔子糖人。
林卿柳接過糖人仔細看了看，這時候夕陽落盡，四周的小食店漸漸都開張了，林卿柳一會兒要吃這一會兒要吃那，沈煜剛幫於盛收整好，便一直在給林卿柳跑腿兒，到後來於盛都看不下去了。
“沈兄，你家書童雖然小，但你也不能這麽慣著她，就這一會兒買了這麽多東西我們三個人吃到明天都吃不完，別再買了。”
林卿柳壓根沒把於盛的話當話，直接嘟囔著開口道。
“又沒要你花錢，小氣吧啦的。”
於盛算是脾氣好的，聽見這小書童的話不禁被氣的臉都黑了，他不自覺擡手指著林卿柳正想數落，還沒等他開口一旁沈煜就攔在了眼前。
“商商還是個小孩兒，於兄可別與她置氣。”
於盛本是很生氣，可想著這小丫頭不是自己的人輪不到自己調教，而且沈煜又一副護的要緊的模樣，他只好忍了。
不過雖然他以為沈煜忍了這小屁孩的無禮，但不代表不生氣，他冷著臉掃了林卿柳一眼，林卿柳見他還敢瞪自己，她下巴一揚故意又給他扔了個白眼。
於盛被他這個白眼氣的臉更黑了，沈煜察覺他瞪著身後的柳商商，立馬又上前擋在了柳商商跟前。
林卿柳看見沈煜擋住於盛，她拿著東西眼神回到對面偏街坐在那的兩個小乞丐，從沈煜去買梅幹的時候她就盯上了她們倆。
兩個小乞丐好像感覺到了林卿柳的眼神，兩人連忙不自覺撇開臉。
看著那兩個小乞丐撇開臉，林卿柳低頭掃了眼身前擺滿的格式糕點零食，她眼眸閃過一絲壞笑瞬間從椅子上蹦了下來，將剛剛買的東西全都兜抱著，便大搖大擺往那街角走去。
莫雲曉一直盯著書攤上的畫看，一邊的莫午卻一直盯著林卿柳手中的吃食，兩人見著林卿柳朝著這邊走來，瞬間都低下了頭。
“你們能幫我吃點東西麽？”
她在兩人前站定，莫雲曉和莫午聞言有些驚訝擡頭。
莫雲曉連忙搖頭，莫午連忙點頭，林卿柳見著兩人意見不一正要問究竟是吃還是不吃，莫雲曉一瞪眼，莫午連忙也跟著搖頭。
事出反常必有妖，乞討的人都是到處求著才能討點吃的，這樣大搖大擺送上來的東西，他們還真不敢吃。
林卿柳見著莫雲曉和莫午都搖頭，她那眼珠子提溜一轉，故作嘆氣一聲，然幹脆在兩人對面蹲下，將所有好吃的東西一一翻了出來擺了一地，開始砸吧著嘴挨個嘗了起來。
莫雲曉和莫小午看著林卿柳吃的酣暢淋漓，沒事還砸吧砸吧嘴，兩人不自覺咽下口水，肚子瞬間此起彼伏的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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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回去私塾上課, 林卿柳躺在小榻上睡不著，手裏掂著那塊於盛給的玉石，不斷試探著施法想將其激活, 可那玉石始終一點反應都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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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卿柳想著反正睡不著還不如出去私塾看看，看看我們沈大夫變成沈先生可還適應。
她下了床穿上小巧的布鞋, 見著院裏的人在忙碌, 她走到廚房用布兜了幾塊栗子糕便出了住院。
尋著來時路從月門走出內院，朗朗讀書聲越來越響亮, 她摸到私塾學堂半開的窗闌對面的槐樹上, 樹葉微微顫, 碎碎的斜陽光影在地上晃動, 她三兩下攀上樹梢, 找到個正好可以看見沈煜的位置坐了下來。
寬敞的書堂坐滿了七八歲的孩子，他們一個個穿著統一的私塾學子服, 頭上束著繡有私塾徽章的綢帶，臉上認真且純真背誦著之前她聽到的論語。
臺上席地坐在團蒲上的沈煜一手握著書, 一手撐著側額, 普普通通簡約的交領白衣散在團蒲旁, 微黃的陽光落在他身上, 他像是一朵剛摘下還沾著露珠的白玉蘭, 潔凈漂亮似舒卷的淺風與雲，是一副極養眼的如畫美人。
林卿柳看的悅目養神，沒有系統君在一旁聒噪, 她毫不遮掩對沈煜那張臉的欣賞，身子往樹枝上一靠，穿書後難得的清凈和自由，讓口中的栗子糕好像都好吃了幾分。
沈煜完全沒發現窗外槐樹的動靜，他聽著學童訟書，腦海裏全是林卿柳在湖畔的身影，山湖畔他們擦肩而過，她的發絲長出綠芽，眼眸幽綠似湖水，用瘦而強大的身軀為他擋下那些恐怖的妖潮，用龐大而幹枯的原身抵擋那條巨蟒，用傷痕累累的身體將他護在身後，義無反顧毫無退縮。
他回憶著她變成參天柳樹的模樣，突然想到了那顆種在他心口的種子，沈煜不禁擡手覆在心口，心口上的疤痕似乎還隱隱作痛，想到自己身上有柳商商的一點血脈，他的心情不僅異樣的忐忑不安，而且還別扭又怪異的暗暗感到歡喜和悸動。
林卿柳看著沈煜捂著心口神情恍惚，她有些不解他究竟在想什麽，很快讀書聲結束，沈煜回過神來，他緩緩放下撐著側額的手正襟危坐，開始詢問有沒有人知道剛剛背誦的論語意思。
課堂上不少學童舉手，林卿柳聽著各自不同的童稚解釋，手中那幾塊糕點還沒吃完，卻竟是靠在樹梢上睡著了。
下午的課不算悠長，但林卿柳聽著讀書聲睡得很深，直到沈煜下課，直到學堂的學童一一回家，直到大門被推的吱呀作響，林卿柳終於睡眼惺忪醒來。
沈煜擡頭看著樹上剛睡醒嘴角還沾著糕點碎屑的林卿柳，他無奈又寵溺搖了搖頭然後轉過了身。
“上來吧！”
林卿柳很自覺的扶著樹枝跳到沈煜背上，沈煜將她背回住院，白日裏院子裏灑掃的婆子已經回了成府，兩個護衛在住院外站崗，沈煜背著林卿柳回了住院將她放下，沈煜擡手點了一下她的鼻尖。
“好好的臥房不睡，怎麽跑樹上睡去了？”
林卿柳伸了個懶腰道。
“我是棵樹，當然要沐浴沐浴陽光睡覺才好恢覆靈元啊。”
沈煜聞言坐下，他將書卷放在桌上擡眸看著林，神情頗有審視的意味。
“哦～，那你恢覆了麽？”
林卿柳聞言笑了笑，她將玉石拿了出來，沈煜也將他那塊玉拿了出來，林卿柳啟動身體裏好不容易才恢覆了一點的靈元施法，兩塊玉在漫長的等待中終於震動了一下，不一會兒便傳來了於盛的聲音。
“柳妖，你們進到夢裏了麽？”
於盛擔憂詢問，林卿柳開口道。
“我們已經到了夢中夢裏，之前我靈元滯留不暢，現在好不容易恢覆了一些才能與你通信。”
於盛聽到他們已經到了夢境，他松了口氣直接詢問道。
“你們現在是在哪一年？所處是什麽地方？可看到雲曉了？”
林卿柳正準備說還不知道年歲，一旁沈煜開口道。
“現在應該是在十五年前，你年滿十七剛中秀才被請進私塾教書。”
於盛聞言微怔，他思慮了一瞬立馬道。
“不對，我與雲曉初識是在私塾教書第三年，如果她與我心有遺憾應該是在三年後，不應該在這個時間。”
林卿柳聽完於盛的話有些驚訝，沈煜直接開口道。
“你是說你和莫雲曉初見是在三年後，可我們現在確實是在十五年前，我專門問過夢中的你，你是剛來私塾教書，而且每月會去燈市賣字畫書扇。”
於盛確實在剛進私塾教書時候賣過兩年字畫和書扇，可這時候莫雲曉都不認識他，怎麽會產生與他有關的遺憾呢？“我確實在進私塾頭兩年賣過字畫書扇，但我真不知道雲曉這時候便認識我了，所以眼前這個夢境裏發生了什麽我也不太知道，還需要你們探查一下，找到雲曉幫她了結這個夢境的遺憾就能進入下一個夢境了。”
說完於盛又道。
“你們放心慢慢去破夢，我剛剛發現了這顆囚魂珠的外面築起的墻蘊含強大的靈元，一時半會兒應該不會碎裂，你們一個個破夢，我就能一點點修補囚魂珠，時間應該足夠。”
沈煜聞言道了一聲“好”，於盛正準備說有情況再聯系，林卿柳開口道。
“於盛，我想問一下，在夢中夢裏你現在明明是個人，為什麽會變成魅鬼？”
林卿柳知道變成魅鬼這個東西只有兩個途徑，一是人瀕臨死去時候因為強大怨念化身的，二是他來自鬼域的正統王族，但鬼族王室的魅鬼一脈很少出入人間，更不可能在人間久留，可於盛若是瀕死怨念化身他不可能在短短十年不到就進入四重境，尋常的妖魔鬼獸連破境都難，怎麽可能這麽快進到四重境。
於盛聞言沈默了許久，最後還是說了實話。
“我是從鬼域來的霍城，十八年前太歲血出世，魔族最先聞風而動，魅鬼王室不入人間，因為我母親是人，所以便讓我來霍城駐守，看一看太歲血究竟是怎麽回事，順便攪和一下各族紛爭，不讓太歲血落入任何一族，避免引起三界九天動亂擾了鬼域難得的清凈。”
林卿柳知道鬼域曾經長年與墮淵林的異獸戰亂，好不容易兩族才簽了協議停戰，它們自是最想休養生息。
可一旁的沈煜卻聽的雲裏霧裏，一些雜書裏記載過精怪妖魔，但從未聽說過什麽異獸和魅鬼，他正想詳細再問一問，外間的門卻被敲響了。
“宋兄今日去燈市麽？”門外於盛開口詢問，林卿柳直接關閉了玉石，沈煜開口道，“你稍等我一會兒，我陪你一起去。”
兩人將玉收好，沈煜拿了些銀錢便帶著林卿柳和於盛一道上了燈市。
此時夜未暗盡，燈市才三三兩兩人稍顯冷清，林卿柳坐在長椅上看著於盛和沈煜將東西擺好，對街的小攤有人開始賣梅幹，林卿柳隨即叫道。
“沈煜，對面的梅幹好像很好吃。”
正在幫忙收整書攤的沈煜聽見林卿柳的話往對街望去，他放下手中的折扇看著坐在高椅上搖著腿的柳商商寵溺又無奈笑了笑便擡步去了賣梅幹的攤位買了一袋什錦梅幹，林卿柳滿意接過梅幹，她拿起剛吃了幾顆，又來了個賣糖人的。
林卿柳看著那糖人眼神一亮，然後又叫喚了起來。
“沈煜，你看那個糖人做的真好看啊。”
剛拿起書畫的沈煜聞言望去，見著糖人的攤位上插著的那只兔子，他隨手放下書畫又去買了個兔子糖人。
林卿柳接過糖人仔細看了看，這時候夕陽落盡，四周的小食店漸漸都開張了，林卿柳一會兒要吃這一會兒要吃那，沈煜剛幫於盛收整好，便一直在給林卿柳跑腿兒，到後來於盛都看不下去了。
“沈兄，你家書童雖然小，但你也不能這麽慣著她，就這一會兒買了這麽多東西我們三個人吃到明天都吃不完，別再買了。”
林卿柳壓根沒把於盛的話當話，直接嘟囔著開口道。
“又沒要你花錢，小氣吧啦的。”
於盛算是脾氣好的，聽見這小書童的話不禁被氣的臉都黑了，他不自覺擡手指著林卿柳正想數落，還沒等他開口一旁沈煜就攔在了眼前。
“商商還是個小孩兒，於兄可別與她置氣。”
於盛本是很生氣，可想著這小丫頭不是自己的人輪不到自己調教，而且沈煜又一副護的要緊的模樣，他只好忍了。
不過雖然他以為沈煜忍了這小屁孩的無禮，但不代表不生氣，他冷著臉掃了林卿柳一眼，林卿柳見他還敢瞪自己，她下巴一揚故意又給他扔了個白眼。
於盛被他這個白眼氣的臉更黑了，沈煜察覺他瞪著身後的柳商商，立馬又上前擋在了柳商商跟前。
林卿柳看見沈煜擋住於盛，她拿著東西眼神回到對面偏街坐在那的兩個小乞丐，從沈煜去買梅幹的時候她就盯上了她們倆。
兩個小乞丐好像感覺到了林卿柳的眼神，兩人連忙不自覺撇開臉。
看著那兩個小乞丐撇開臉，林卿柳低頭掃了眼身前擺滿的格式糕點零食，她眼眸閃過一絲壞笑瞬間從椅子上蹦了下來，將剛剛買的東西全都兜抱著，便大搖大擺往那街角走去。
莫雲曉一直盯著書攤上的畫看，一邊的莫午卻一直盯著林卿柳手中的吃食，兩人見著林卿柳朝著這邊走來，瞬間都低下了頭。
“你們能幫我吃點東西麽？”
她在兩人前站定，莫雲曉和莫午聞言有些驚訝擡頭。
莫雲曉連忙搖頭，莫午連忙點頭，林卿柳見著兩人意見不一正要問究竟是吃還是不吃，莫雲曉一瞪眼，莫午連忙也跟著搖頭。
事出反常必有妖，乞討的人都是到處求著才能討點吃的，這樣大搖大擺送上來的東西，他們還真不敢吃。
林卿柳見著莫雲曉和莫午都搖頭，她那眼珠子提溜一轉，故作嘆氣一聲，然幹脆在兩人對面蹲下，將所有好吃的東西一一翻了出來擺了一地，開始砸吧著嘴挨個嘗了起來。
莫雲曉和莫小午看著林卿柳吃的酣暢淋漓，沒事還砸吧砸吧嘴，兩人不自覺咽下口水，肚子瞬間此起彼伏的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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