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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生辰劫(三) 生辰劫(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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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生辰劫(三) 生辰劫(三)……

就在林卿柳詫異的時候, 那一大片的青石突然升起瞬間朝著她飛擲而來,林卿柳迅速收了鞭子上的藤蔓,她瞬間施法將藤蔓和柳枝揮出織成一張大網, 青石擊中編織的網彈了回去又攻了過來, 見根本突破不了,最後全都落了地挨著匯集到了一起,漸漸累積成了一個人形。

“山精?”林卿柳有點沒想到此處居然有成形的山精, 成形山精已經有了靈智不會直奔著湖上的鹿引去,而且這東西最是狡猾多變, 性子又睚眥必報, 若是不能引誘它入湖一擊必中,怕是它逃脫後也不會放棄, 甚至還會暗自窺探等著你不備給你致命一擊。

不過即使他已經生了靈智, 想要引誘它入湖雖然不太容易, 但也不是沒有辦法。

想到這些林卿柳故意收了網, 山精見她收網立時又分解成一塊塊石頭, 瞬間朝她砸去,林卿柳見著飛石擲來, 她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瞬間轉身朝著湖面上的游舫飛去, 柳枝拖著游舫跟著她往對面湖畔逃離。

那山精見著她拖著散發靈元的游舫逃離, 它立馬投擲出兩塊石頭對著林卿柳的背部砸去, 林卿柳見著它果然有靈智只砸了兩塊石頭沒有全部身體跟過來, 她見著那飛石故意不躲, 瞬間被砸入了湖水中。

林卿柳入了湖,那山精剛松了一口氣,突然看見湖中伸出無數柳枝拉著游舫也往湖裏去, 游舫開始劇烈搖晃,鹿引急忙抓住了游舫的舫身,山精見著柳妖要拖著太歲血入湖,它瞬間失了分寸全身飛撲過去想搶奪,誰知道他剛飛到游舫邊,林卿柳瞬間飛身出了湖往湖心處退去,順帶著拉著游舫也退後了好幾米。

撲空的山精眼見著差點失足落進湖裏,不過它還是很迅速穩住了身形,就在它穩住身形後準備再次分解朝林卿柳襲去的時候,林卿柳臉上輕笑一瞬,瞬間擡手施法,水中再次飛出無數水鞭襲來,山精臉色大變要分解逃離,那細細的水鞭瞬間交織成一道漫天的水網,水網似大口猛的將其整個捆住,不等這山精掙紮,僅僅一瞬就將其拽進了水裏。

看著山精入湖越沈越遠直到湖底暗處,林卿柳正準備歇口氣施法將一身的湖水甩幹,就在這時候,鹿引突然驚恐的開口道。

“食根蟲,柳娘,你背後……你背後全是食根蟲。”

林卿柳回身看向背後,剛剛被山精砸到的地方全都是密密麻麻帶著棕色熒光的細長蟲子,草木一族最怕的就是這食根蟲,這蟲子進入身體會一點點蠶食草木根脈毀壞草木根本,難怪鹿引會如此驚恐。

不過這東西一般都在依附在樹根尋常難見,想來剛剛這山精一路拔樹開山,就是為了將其弄來用於偷襲。

林卿柳腰上本就被砸破皮,現下這蟲子順著傷口往裏面爬,林卿柳瞬間疼的直冒冷汗,只能先站上游舫放出數十條藤蔓,忍著疼痛讓藤蔓鉆入後腰將食根蟲挑了出來,只是她剛挑了一半突然四周燃起四簇幽藍的鬼火,幽藍的鬼火越燒越大猶如樹般高,突然那鬼火凝結不動似四面幽藍的鏡子,緊接著那幽藍的鏡子蕩開淡淡微波,一陣怪風從鏡中來,林卿柳下意識擡手避風,等風過放下手的時候,只見四只模樣各異的異獸從那幽藍火焰凝結的鏡子中掙紮著鉆了出來。

“怎……怎麽回事?異獸不都在墮淵林麽?怎麽會出現在人間?”

林卿柳看見異獸鎮住,她察覺到蹊蹺,忍痛迅速解決背後的食根蟲,沒等仔細檢查就一躍回到八角亭,順便將臨近湖對岸的游舫拉回湖中心。

異獸這東西一直活動在墮淵林這種囚禁仙界罪人的地方,它們自小便歷練的更多,也比尋常妖獸要難對付許多,但是因為不習慣凡間水土,所以輕易不會出現在人間,除非是受人召喚和驅使。

但能驅使一只異獸便是難事,更別說這一下四頭異獸,林卿柳心中突然有了些不好的預感,但此時此刻她也分身乏術不能回去看沈煜究竟如何,只能咬牙祭出柳葉劍護在湖邊。

越到深夜山中越涼,濃雲掩月,四只異獸虎視眈眈,孤影獨船,一劍一鞭,所有的腥風血雨都在落在這山谷湖畔,似與外界沒有半點牽連。

夜風沈沈,游月往東,日出漸熹,朝雲染紅,霍城大門隨著日出而開,包子鋪蒸汽騰騰,面館裏顧客絡繹不絕,街道邊賣菜的小攤叫賣聲此起彼伏,整座城被朝陽喚醒,車水馬龍熱鬧異常,一片的生機勃勃。

柳萬三早一日帶著車隊去了北方看玉石,所以一早就給沈煜準備好了禮物讓人在今日給沈府送去。

沈煜被血毒折磨了一夜,幸好早起時候這毒還是被壓了下去,他起床洗漱後換了衣裳,還沒吃早膳柳府的人就帶著壽禮登了門。

他收了柳萬三送給他的幾本古醫書,給來送壽禮的人包了個紅包,崇山剛送走柳府仆從,一輛陌生的馬車從竹林旁駛過來,正好停在百藥堂門口。

馬車車簾撩開,許知儒穿著一身素潔的交領長袍擡眼看向沈氏百藥堂幾個字還有上面掛著的休息一日的牌子,車裏一個長著細長窄眼鼻子鷹鉤微微有點凸嘴的怪異中年男子笑著道。

“我就不陪公子下去了,這柳府布了結界,只能一般人類進出,我就在馬車上等著你,等你把沈煜誆出府邸,我自會讓你看看其血的魔力,你就會知道之前沈家為什麽能戰勝十年前那場瘟疫。”

馬車裏的人說完,許知儒有些不敢置信道。

“沈煜的血真有那麽厲害?”

那馬車裏的人點頭道。

“那自是當然,這沈家被稱為醫仙世家,受幾朝帝王青睞,你覺得僅僅就是醫術麽?”

許知儒聞言猶豫了片刻,想著反正就是把人誆出來,也不算是什麽難事,點頭便準備下馬車。

就在他下車準備往百藥堂走這時候,車裏的人突然又道。

“公子,如果你誆不出來沈煜,便告訴他,他的夫人今日正與一位叫鹿引的小公子在二十裏外山湖上泛舟嬉戲,愜意歡喜的很。”

許知儒不知道這男子怎麽知道的這些東西,但許家那麽多護衛,他昨夜還能悄無聲息潛入許家府邸,而且還知道這些他這麽多年都查不出來的事情,許知儒最後還是相信了他的話,道了一聲“好”,便拿著禮物帶著隨身的護衛朝著百藥堂走去。

崇山送走柳府管家剛從竹林回來,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院中的許知儒,他詫異的走上前道。

“許公子,你怎麽來我們百藥堂了?”

許家看不起沈家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自十幾年前沈家搬過來,這許家就一直和沈家不對付,兩家之間好幾年都說不上句話,如今居然拿著禮物登門,著實讓崇山覺得蹊蹺怪異。

許知儒見著崇山先是謙謙一笑,緊接著遞上禮物道。

“聽說今日沈大夫生辰,我想著他與我差不多年齡,現下我有位病人病情讓人苦惱,想與沈公子討教一下,所以才備了薄禮前來。”

崇山看著這笑面虎許知儒還有他的隨從遞來的禮物有些警惕和遲疑,沈煜聽到外面的響動走了出來,見著許知儒先是一楞,緊接著微微蹙眉語氣淡淡道。

“許公子,進來吧!”

說完他轉身進了側堂,崇山不情不願將許知儒請了進去,沈煜坐在側堂內的木桌前,許知儒走過去站在了他的對面。

許知儒看著本就是儒雅隨和,但在沈煜的襯托下,他這幾分維持多年的翩翩風度似乎瞬間失了顏色。

“許公子,今日來有何事直接說吧!”

沈煜緩緩開口,許知儒笑道。

“今日前來不是別的,第一為了恭喜沈大夫你生辰快樂,第二就是想請沈大夫幫我去看一位病人,我醫術雖還行,但不如沈大夫高明,所以為了那名病人的病情著想,我這才腆著臉主動登門。”

許知儒說的有情有理,沈煜聞言卻只笑了一瞬。

“許大夫是忘了一人不求二醫嗎?若你許家醫不了直接讓人來我百藥堂就是,我是不會主動去碰你許家的病人,你來祝我生辰我感謝,至於隨你去給人看病就算了。”

沈煜本就不想與許家牽扯,加上他今日血毒發作不便出門,便直接推的幹凈利落。

許知儒沒想到沈煜回絕如此爽快,他面上沒生氣,說了聲“那好吧”準備轉身離去,走到門口他又突然停下腳步猶豫了一下緩緩回過身又道。

“對了,柳小姐呢?許久不見她了,既然來了我也好順便問候一聲。”

沈煜聽見許知儒要找柳商商,他忽的想到求親那日許知儒也去了繡樓,他的眉頭微沈幽幽看向他,本是準備問他找柳商商幹什麽,但想到昨日決定再也不管柳商商的事,沈煜最後還是勉為其難壓住不滿開口道。

“門口的馬車沒有動,她今日應該在府中。”

沈煜說完垂眸翻了翻身前柳萬三給他尋來的生辰禮。許知儒聞言忽的笑了。

“原來柳小姐在家裏啊,看來外間傳聞不可信。”

沈煜聞言瞬間擡眼看向許知儒,他知道外間對柳商商的傳言特別多,他這幾天本來就因為她逛雲華樓的事憋著火,現在根本受不住刺激,也不想受刺激。

“既然知道是傳言,又何必特意來說,許公子不知道搬弄是非是為小人麽?”

沈煜這話頗重,許知儒聞言咬著牙,面上還是忍住了怒氣,緩緩又道。

“沈大夫何須如此大火,既然是傳言自然不攻而破,不過這柳小姐在府中,想來二十裏外的深山湖畔那位和鹿什麽引的小公子相攜游湖的一定就不是她了。”

說完這話許知儒笑著轉身離去,沈煜聽到那句“與鹿什麽引的小公子相攜游湖”幾個字臉色剎那間陰沈了下來。

外間的許知儒走到院中不屑看了眼那百藥堂三字,緊接著轉身上了馬車,馬車上的人剛準備問他如何,許知儒直接道。

“該說的都說了。”

那長相怪異的男子聞言滿意點頭示意馬車走遠一點,馬車離開百藥堂藏匿在竹林後。

沈煜看著馬車從院外小道離去,他轉瞬看向崇山,崇山看見公子帶著審視的眼神連忙道。

“我今日沒見到鹿引。”

沈煜聞言冷著臉起身朝著沈府內院走去,院裏的人看著好幾日都沒回來過的沈煜,還有他那一臉騰騰的怒氣立馬行了禮全都退到兩邊,白衣掃過石階轉入月門,沈煜直接進了內院,推開房門看見沒有柳商商的身影,便立馬轉身往書房去。

書房裏依舊沒有人,沈煜捏緊拳頭回身,剛回身準備再尋人,他突然感到心口發悶,他忍著怒火和憋屈難受扶著門框,身體裏流竄的血氣翻湧著如刀絞著往心裏去一瞬間疼的冷汗直流,那張原本好看的臉也隨著鉆心的疼痛青筋暴起微微猙獰起來。

後面跟進來的崇山見公子臉色難看,立馬上前要扶他,沈煜卻直接甩開他朝著外間吼道。

“你們誰見著夫人和鹿引了?”

沈煜從來沒發過這麽大的火,院子裏的人聞言楞住,酥桃聽見吼聲放下針線活推門出來。

“怎麽了?”她剛問出話,沈煜一眼就看向了她,眸中閃著跳躥的怒火。

“你家小姐和鹿引去哪了?”他怒道。

酥桃見姑爺發火,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他為啥生氣,但還是如小姐昨夜交代的開了口。

“小姐帶著鹿引去給姑爺你準備生辰禮物了,說是大概今天夜裏會回來。”

聽到柳商商和鹿引果真在一起,沈煜氣的心口更痛了幾分,他攥緊手咬牙看著酥桃,壓著怒火又問道。

“你確定他們是去給我準備生辰禮?”

酥桃立馬點了點頭,再看姑爺這要吃.人的模樣連忙又道。

“小姐真的是跟鹿引去給姑爺您準備禮物,您可千萬千萬別誤會了。”

千萬別誤會?

呵……這柳商商把自己當傻子,她這丫鬟也把自己當傻子。

他突然無言笑了起來。

“準備禮物……好,那我就去看看他給我準備了什麽驚天動地的好禮物。”

說完他捂著心口朝著外院走去,天空中守著的鸝兒聞言急匆匆跟了過去。

“怎麽辦,沈公子這是要出府去尋柳娘,要是他出了這個結界,等到了入夜怕是要大亂了。”

“是啊是啊,柳娘特意交代讓我們守好沈公子,意思就是不能讓他出這結界,咱不行的話就化形把話說清楚吧!”

“可……可是我們法力不夠,最多也就是個半妖半人,把沈公子嚇著了怎麽辦?”

鸝兒們嘰嘰喳喳討論,沈煜已經從內院走了出來,眼見著他上了馬朝著竹林外走去,鸝兒們只能撲上前阻攔,沈煜見著莫名其妙飛出來阻攔他的一群黃鸝正煩躁,就在這時候身後崇山追了出來道。

“公子,我們都不知道許知儒說的那個湖在什麽地方,你這麽跑過去要是遇到山林野獸該如何?”說著他上前拉住了沈煜騎著的馬,繼續又道,“而且這許知儒明顯是要挑撥你和夫人的關系,公子你可別忘了當初柳家擇婿許公子也參與其中,最近我們又常常碰到賊人,淮知縣到現在都沒查出人的底細,若是你真去往深山裏著了人的道,到時候敵眾我寡,那該怎麽辦呢?”

崇山的話思慮周全,可沈煜不知是因為這血毒催發還是因為什麽,他卻一點兒都不願再等,他就想親眼看看,柳商商究竟在幹什麽,她若真如此水性楊花,他立馬一紙和離書給她放她自在,也就不用等到去柳府去找柳萬三,兩人便可直接分道揚鑣,該如何就如何。

他也免得跟著她日日受氣,也免得他妒忌起來傷人又傷己。

沈煜想到這些擡手奪回韁繩就要走,酥桃跟出來連忙道。

“姑爺,雖然我不知道你怎麽就誤會了,但是鹿引和小姐真的沒有什麽,小姐就是擔心你最近一直被歹人追殺所以才請的鹿公子以學醫的名頭護在你身邊,小姐今日帶他去尋東西,也是因為他武藝高強能護衛一二。”

“鹿引……武藝高強?”沈煜聞言笑了,就鹿引那白白凈凈軟軟弱弱一副小白臉的模樣,他會武藝高強?

沈煜根本不信,但是他算是從酥桃的話裏明白了另一件事情,那就是鹿引壓根就不是來學醫的,至於柳商商為什麽把他安排在百藥堂那就不知道了。

他冷哼一聲,奪過韁繩策馬直接朝著記憶裏二十裏外他曾經采過藥的湖畔飛馳而去,崇山無奈只能馬上牽了匹馬追了過去。

酥桃看著兩人遠去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鸝兒們看著已經奔出結界的沈煜只能銜著院中心埋下的遮天玉墜飛速跟了過去。

而遠在二十裏外的山中湖畔,林卿柳一手拿著柳葉劍一手拿著沾滿異色血液的藤鞭,她的衣服殘破唇角染血,卻絲毫沒有半點退縮依舊死死的護在湖邊。

她看著眼前需要解決的最後一頭龐大異獸,幽綠的眸子滿是狠厲,擡手擦掉唇邊血跡,挑釁怒吼道。

“來啊,小東西,我送你去湖底跟它們團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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