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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生辰劫(四) 生辰劫(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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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生辰劫(四) 生辰劫(四)……

看見沈煜騎馬出了結界, 馬車上許知儒和那怪異的男子皆是笑了起來。

正當那許知儒示意馬夫跟過去的時候,那怪異男子突然攔住了他。

“現在還不是時候,等晚一點給你看更好看的正戲。”

許知儒聞言好奇道。

“閣下讓我幫你辦的事情都已經辦了, 你又何必藏著掖著呢, 直接告訴我這沈煜的血究竟有何厲害不就好了麽?”

那男子聞言猥瑣的笑道。

“我怕許公子現在知道後會生出禍心,畢竟您也不是一般人啊。”

許知儒聞言臉上有瞬間慌亂。

“瞧閣下說的,我不是一般人是什麽?不是一般人又怎麽能進剛剛那防護結界?”

中年男子瞬間被逗樂了。

“你都知道防護結界了, 還能是尋常人?”

許知儒瞬間被問的啞口無言,但面上還是維持著冷靜道。

“不過是看了些怪談古籍, 所以才猜到的。”

中年男子可不信許知儒的話, 只開口道。

“許公子別辯駁了,你究竟是人是鬼你自己不知道麽?你想知道的我會告訴你的, 但現在, 別著急!”

許知儒被懟的無話可說, 只能遵從這中年男子的意思不再示意馬夫追上沈煜。

而此刻沈煜騎馬飛馳, 耳畔只有獵獵風聲, 眼前只有層層綠林,他要去找柳商商問清楚, 為什麽要這樣一而再再而三欺騙自己。

此刻林卿柳艱難的撐著劍起身,手中藤蔓做的鞭子已經破爛, 她揮手又造出一根, 起身緩緩扭正有點脫臼的胳膊, 再次朝著那巨大的長著獠牙的象形異獸飛撲過去。

異獸已經累的氣喘籲籲, 它也沒想到這柳妖竟是這般的抗打, 已經一夜都絲毫不肯松懈,這一波又一波的襲來,藤鞭都破裂了十數根。它緩緩起身準備與林卿柳最後一次搏鬥, 剛擡起已經浮軟的腳,林卿柳的藤鞭已經飛來拴住了它的獠牙,林卿柳飛身入湖直接朝湖底游去,湖底的妖怪和異獸看見她游來皆是興奮了起來,就在它們興奮的想要掙脫湖底水鞭的時候,林卿柳突然將那藤鞭扔向它們,藤鞭瞬間分散繞住湖底的一群妖怪和那三頭異獸,林卿柳反身飛出湖面。

象形異獸看見她飛身出湖正仰頭,只見林卿柳雙手間突然出現一根泛著光的細藤,她雙手對細藤施法,細藤開始緩緩縮緊,湖中那一根連著象形異獸的藤蔓也開始縮緊,象形異獸察覺藤鞭的拉扯開始完後掙紮,湖底的群妖和湖上的異獸開始拉扯。

林卿柳咬牙繼續施法壓縮這條藤編的本體,象形異獸看著自己已經快被拉到湖邊開始瘋狂的往後逃,林卿柳看著它還想掙紮,用盡了全力再次壓縮這細小的藤鞭本體,她雙手開始不斷顫抖,手掌被撐出道道細縫,血慢慢滲了出來。

看著細藤最後一縮,那異獸掙紮著就快要拖到湖邊,林卿柳忍著疼痛再次咬牙繼續施法,手掌心裂紋瞬間撐大,鮮血淋漓之間那細藤再一縮,水中的藤鞭瞬時大力收緊,龐然的象形異獸終於在掙紮中被拖進湖中,只翻騰了一下就被拉入了湖底。

此刻已近午時,林卿柳累的已經搖搖欲墜,但看著四周虎視眈眈再次出現的各種妖怪,她看了一瞬手掌模糊的血咬牙再次飛身上了八角亭,如上次一般她將長劍幻化成鞭,揮鞭將湖中心的游舫擡起,手心的血順著長鞭滴落,她已經來不及修覆,強忍著這錐心的疼顫著手施法,湖面的靈霧被攪亂蕩向湖邊。

成千的妖怪聞到味道朝著湖心游舫沖去,林卿柳看著它們近到游舫周圍,再次施法啟動大陣將它們全都拉入了湖底。

看著這一批小妖全都被壓入湖底,不知是因為靈元枯竭還是失血勞累,她的雙眼開始有點模糊,手中的鞭子再也握不住,游舫從湖面上空瞬間下墜,眼見著就要砸入湖中,林卿柳最終還是抓緊了微微松開的鞭子,游舫上的鹿引擔憂看著林卿柳,見著游舫再次安穩落在湖面,他立馬開口道。

“柳娘,你要不吸食一點靈霧吧,不然這樣子下去怕是不到入夜就要不行了。”

系統君也開口道。

【林卿柳你這樣不行,再這樣下去真的會靈元枯竭,你自身都難保。】

聽完他們的話,林卿柳看了眼游舫又看了眼染滿血跡的玉鐲,最後看了眼腰間掛著的沈煜的銀墜子,她收回鞭子一邊緩緩修覆手掌,神態疲乏開口道。

“沒事兒,這四頭異獸是意外,只要他們鎮壓下去,我抽空慢慢調養修覆就好。”

說完林卿柳手掌已經慢慢修覆好,再次開口道。

“鹿引你控制一下靈元,現在百裏內的妖魔已經知道太歲血在此處覺醒,他們自會慢慢找來,你讓我歇一歇,就歇一會兒就好。”

說完林卿柳飛身準備下亭,突然頭一暈差點沒站穩,鹿引見她實在太過疲乏,又見她後腰鮮血淋漓,他直接扒開藤蔓捆住的船身,趁著四下現在無異動朝著林卿柳飛去。

沈煜騎著馬,二十裏的距離因為山路崎嶇繞行整整跑了一上午,見著時間過了午時他心中更焦急幾分,疼痛也更劇烈了起來,鸝兒們和崇山跟在他身後,見他捂著心口臉色煞白,崇山趕緊拉住韁繩下馬,鸝兒們看著再過五裏就要到那坐湖了,想著四下無人要是能把沈煜他們嚇回去也是好事,商量了一下全都飛入一旁的密林裏。

崇山正扶著沈煜下馬,突然四周妖風陣陣,原本陰沈的天色更是陰沈,四周林子裏一陣鳥聲怪叫,十幾個腮幫子長滿羽毛的妖異女子圍了過來。

“公……公子,你看……你快看這……這都是什麽?”

沈煜聞言捂著心口擡頭,看見一群人不人鳥不鳥的女子陰惻惻笑著過來,他下意識捏緊了馬鞭,可他不能表現出害怕,想了想只能故意道。

“崇山,你還記得醫書中記載,深林野獸半化為人,其血肉可醫療毒疹,亦可延年益壽。”

沈煜故意壯膽道,他壓根不知道眼前出來的東西究竟是什麽,但醫書真有記載山林樹木化身成精怪,其藥力抵尋常藥草百倍千倍,他說著盡量冷靜下來暗暗扯了崇山一把,繼續道。

“崇山,今日我們運氣好,出門一趟還能遇到難得的藥材。”

一旁嚇得不住發楞的崇山明白公子這話的意思,他克制著恐懼拔出隨身的刀一步跨在沈煜身前道。

“公子,你等著,我這就去把這群藥材躲了帶回去。”

鸝兒們原本是想嚇走沈煜他們,誰知道沈煜居然這麽狗,不僅不怕還要剁了她們做藥材,立馬就有年紀小的害怕往後退去。

沈煜見著她們中的人在往後退,他壯著膽子向前將崇山手中的劍奪過來直接沖著這一群不人不鳥的怪人刺殺過去。

鸝兒們跟著林卿柳修煉不過十幾二十年,除了勉強化形別的都還沒學會,見著泛著寒光的劍刺來,一個個嚇得全都撲騰著化為原形飛開了。

沈煜一劍出去撲了空,他和崇山見著好好的人變成了黃鸝鳥,兩人瞬間怔住,雖然聽過不少人講過山中野獸能成精化成男人女人或者小孩兒,但從未有人親眼見過,優是崇山看著那群飛鳥立時想到妖怪吃人的故事,趕緊拽著沈煜上馬。

“公子,此地不能久留,剛剛那群鳥妖不知道是不是搬救兵去了,這許知儒今日故意來賀壽本就有蹊蹺,許家藥堂常年會賣些怪異又靈驗的藥,趁著沒日落,我看我們還是快點回去為好。”

沈煜聞言遲疑了一下上了馬,崇山見著公子上馬立刻也跟了上去,兩人正要走的時候,沈煜突然想到了什麽。

“剛剛那群鳥是不是就是今日盤旋在我們府外的那群黃鸝?”

崇山聞言細細回憶了下,他陡然一驚道。

“對對對,就是這群黃鸝,我今日無聊還數過剛好十二只。”

沈煜聞言突然感覺不妙。

“她們是從沈府就一直跟著我們,在我要出門前還阻攔過我,鹿引還有柳商商……不好。”

沈煜從第一眼見鹿引就覺得他怪異,很日常的東西他有很多不懂,但是藥理卻個個都認識,來藥堂後從來就沒抓錯過藥,而且今日酥桃還說過他武藝高強,這麽個小白臉兒手無縛雞之力還能武功好,除非他也是如這群黃鸝一樣是山中精怪所化,那柳商商今日與他一起來這深山豈不是極為危險。

想到這些,沈煜原本掉轉的馬身又掉轉回來。

“不行,我得去找柳商商,崇山你先回去,這裏離那湖那麽近,我去看一眼,如果商商不在就立馬回來。”

說完沈煜直接朝著剛剛鸝兒們飛走的地方追去,崇山哪裏會回去,他見著公子居然還敢往林中去,只能咬了咬牙跟了過去。

鹿引的療傷術法極好,林卿柳不一會兒就恢覆了大半,就在林卿柳準備起身讓鹿引回去游舫的時候,只聽一陣熟悉的鳥鳴,鸝兒們著急忙慌的飛了過來。

“柳娘不好了,沈煜過來了,今日有人說你和鹿引在此處私會,我們根本攔不住他。”

鸝兒慌張道,林卿柳還沒來得及說話,一旁的鹿引聞言大驚,連忙道。

“沈煜過來了?”鹿引想起自那天他喊了柳娘後沈煜陰沈沈看著自己的眼神,他有些擔憂的起身,剛準備說自己先回游舫。

林卿柳沈著臉開口道。

“有人?誰會知道我們在此處?”

鸝兒們聞言道。

“是個穿著白衣看著文質彬彬的公子,我見沈煜叫他許公子。”

“許公子?”想到一身白衣看著文質彬彬,林卿柳突然想到了許知儒,但許知儒又是怎麽知道她們在此處?

林卿柳有片刻失神,鸝兒們見沒有時間了,其中一個銜著遮天扇墜將東西放入林卿柳手上。“柳娘,沈公子我們攔不住,只能把這遮天扇墜一起帶了來。”

林卿柳聽完話看向手中的扇墜,她今天看見異獸時候就一直擔心會有人強闖沈府,此刻聽見沈煜朝著這邊來,既松了口氣,又生起了別的擔憂。

畢竟自己現在一身血衣實在可怖,萬一沈煜看見自己這模樣被嚇出個好歹怎麽辦?

她看了一眼四周無動靜,又看了一眼被血染浸的衣裙,正要起身施法換衣裳,突然馬蹄聲響起,林卿柳看著從林間極小的細道上騎馬飛馳而來的沈煜,她正要讓鸝兒們前去阻攔,突然四周的林子裏一陣樹葉簌簌聲混著樹木枝椏被喀嚓折斷聲,異動又出現了。

沈煜看著林卿柳身旁的鹿引,一旁還全是剛剛化身為半人半怪的黃鸝,他心中一急更快速的沖了過來,身後的崇山也跟在他後面極快策馬過來。

此時兩人兩馬飛馳,完全沒看身後的密林裏一個個鉆出來的妖怪,它們的眼神或紅或藍或綠或黃有的化了人形,有的半妖半人,有的都還沒來得及化形。

沈煜身上的太歲血之氣雖能遮掩,但還是有跡可循,尤是離妖怪這麽近更是容易被察覺,林卿柳眼見著妖群們改變軌跡朝著沈煜身後飄去,眼見著沈煜後面的妖怪與他越來越近,林卿柳立馬飛身而出將遮天扇墜投擲過去,扇墜尋著沈煜而去,他騎著馬奔向林卿柳,快到近處,身下的馬看著一身血衣的林卿柳飛撲過來嚇得驚蹄嘶鳴,沈煜見著馬受了驚,他想拉緊韁繩控制已經來不及,只能飛身下馬勉強站穩。

馬匹想側身逃離,一轉身看見身後的群妖嚇得直往湖邊去,崇山看著公子飛身下馬,他駕馬回頭正要詢問公子可有受傷,可一轉頭看見公子身後密密麻麻驚悚異常的各形妖怪,他嚇得都忘了要拉住馬,眼見著就要沖進湖裏,鹿引連忙上前拽住了韁繩穩住。

沈煜見著林卿柳就要飛身過來,他正擡步上前準備接住她,可林卿柳越近他越發察覺她衣服的顏色不對,那紅……紅的太妖異了,不像染料染的,倒像是被鮮血浸濕的。

就在他被那衣服的顏色驚到的時候,林卿柳施法完結,遮天扇墜在他頭上瞬時落下埋入他腳邊,結界一寸一寸往上包裹,但他身後的一只豺狼精已經張開了獠牙和尖爪,林卿柳便是再不想顯形也只能幻祭出了柳葉劍。

柳葉劍祭出那一刻,她的眸子瞬間暗綠,發絲抽出細嫩的芽,沈煜看著她的變化楞住,張開的雙手未來得及收回,林卿柳已與他擦身而過。

她一劍刺入那豺狼精的手掌心,擡腳將它踹飛,順帶著幻化出長鞭,將飛撲過來的一群又一群妖怪逼退。

沈煜腦海裏回閃著剛剛林卿柳的模樣還久久緩不過勁兒來,等聽到鞭聲和野獸的嘶吼,他下意識緩緩回過頭,只見漫山遍野奇形怪狀猙獰異常的妖怪幾乎全圍了過來,林卿柳一手拿著劍一手拿著藤鞭,背影纖瘦周身肅殺的將那些妖怪攔下,天黑壓壓的陰沈,沈煜看著如洪流一般朝著林卿柳撲過去的妖潮,他已經來不及細想剛剛林卿柳眼中的綠眸和發絲上長出的嫩芽,只知道柳商商剛剛飛撲錯身而過是要救他,他只知道……柳商商她有危險了。

他下意識握緊劍擡步要去幫她,可剛走兩步就被彈了回去,沈煜看著快被群妖淹沒的柳商商,他一下又一下砸著那無形的墻,嘶吼道。

“商商,柳商商,你快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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