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日常番外10:小兔子大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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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日常番外10:小兔子大蟒蛇
梁洗硯受邀去參加了個正經八百的活動。
活動名字賊長一大串，一個橫幅版面都寫不下的那種長，據說是北京市文化部牽頭辦的文博交流活動，古董行作為行業代表，受到邀請，幾個管理層推來推去，誰都不願意去正襟危坐呆一天，聽些宏大沒邊兒的會議內容。
這種事兒一般就是誰不在場誰倒黴，所以最後這苦差事落在正好休假沒來上班的梁洗硯頭上，只好去出席。
紅地毯，大禮堂，人在北京，這樣冠冕堂皇的宣傳活動總是少不了，梁洗硯第一回穿了件定制修身的意式剪裁西裝在身上。
意式剪裁收腰明顯，又是修身定制款，襯衫緊緊貼合他窄瘦的腰線和飽滿的胸圍，胸前垂著商老師送他的真絲領帶，手腕上是爺爺今年生日送他的一對兒昆侖玉袖扣。
合身裁剪，從頭到腳，一絲不茍，真是怎麽講究怎麽來。
一天的會開下來，梁洗硯穿得比商老師還板正，那身西裝就跟個量身定制的籠子似的箍在身上，繃著他一身肌肉，難受得要命。
好容易開完會解放出來，梁洗硯跳上奔馳車，單手松了領帶，趕緊去文物研究所接商老師下班去吃飯。
人剛到研究所門口，就看見商哲棟從裏面走出來，穿得也是一身考究，正裝華麗，都快趕上他倆第一回在小湯山療養院見面那件中山裝正式了。
“你怎麽還換衣服了？”商哲棟坐上車時，梁洗硯問他。
“今天臨時通知去雁西湖開會。”商哲棟筆挺坐著，“我在單位換的衣服。”
“得，咱倆今兒可真都是盛裝出席了。”梁洗硯說。
“今天怎麽樣，一切順利？”商哲棟問。
“活動是挺順利，就是這身衣服忒難受了。”梁洗硯說著趁等紅燈，手抓在自己大腿上，隔著布料撓了兩下，“這襯衫夾把我大腿勒得癢死了，我在座位上蛄蛹半天，撓不著，又不敢動得太明顯，哎喲餵，真是難受了一天。”
商哲棟轉過臉看著窗外，想想這小兔子坐立不安的畫面，笑了好久。
“所以也是真佩服您啊，正裝能穿那麽多年。”梁洗硯說。
“習慣就好了。”商哲棟說，“工作場合難免要穿的，慢慢適應。”
紅燈換綠燈，梁洗硯又想撓大腿，被商哲棟按下，“單手開車危險，別撓了。”
“刺撓啊。”梁洗硯跟他賴嘰。
“我給你抓。”商哲棟只顧著幫忙，沒多想，伸手就要摸進去，“哪兒？”
梁洗硯沈默了一小會兒，“商老師，您說一會兒交警在路上看監控，發現您手摸在我褲.襠裏，還掏來掏去的，這是不是更算危險駕駛？”
商哲棟：……
“忍忍吧，吃完飯回家就脫了。”梁洗硯撇嘴。
他們習慣在周五晚上找一家熱門的口碑餐廳，俗稱上一周班了，吃點好的，獎勵下自己勞苦功高。
這天選在北京人流密集的王府井商圈吃晚飯。
*
彭簡書也在王府井。
在法國求學期間，每日每夜受白人飯折磨，早就受不了的他找個假期就得溜回北京吃喝玩樂，這天，正跟二代們約了個局兒，也在王府井聚餐。
幾個人插科打諢從各自的豪車上下來，彭簡書腳剛落地，一擡頭，就在遠處看見個挺拔高偉的背影，一身正裝穿得氣勢磅礴，好氣質好身材更叫人挪不開眼睛。
彭簡書覺得自個兒這顆小心臟撲通撲通的，像個鬧鐘似的跳起來，提醒他終於在梁洗硯之後，又遇到真命天子，天菜愛情了，正看得眼睛發直，緊著湊了幾步想搭訕。
結果再仔細一瞧，嘿，那奔馳車忒眼熟了，站在車頭的那位西裝帥哥，不是梁洗硯又是誰？
法拉利永遠是法拉利，gay圈天菜多少年都還是天菜，彭簡書這輩子就是一次一次又一次地在梁洗硯這幅皮囊上栽跟頭。
彭少爺恨得牙癢，一雙眼睛來回左右地在梁洗硯身上看來看去，吃是吃不上了，看個夠本還不成嗎？
就這麽個功夫，奔馳車的副駕駛又伸出一條長腿，優雅從容地下了車，一步一步走到梁洗硯身邊。
彭簡書視線一轉，心跳驟停。
特麽的，怎麽哪哪兒都有商哲棟，陰魂不散呢？！
*
商哲棟早在車裏就看見彭簡書了。
起初並不想管，畢竟他們也不算相熟的關系，點頭之交都勉強，還不如就這麽錯過去，各自回家也算體面。
成年人的社交應當溫和從容。
可當他發現彭簡書非但沒有立刻離開，反而一雙眼睛直勾勾又滿是欲望地落在梁洗硯身上時，商老師立刻就變得既不溫和也談不上什麽從容了。
不可以看，也不準惦記。
這是他的。
只有這一個念頭而已。
所以商哲棟立刻便推門下了車，邁步走到梁洗硯身邊，半個肩膀擋在他身前，巧妙地隔絕掉所有視線。
彭簡書變了臉色，商哲棟尤嫌不夠。
“四寶。”商哲棟微微彎腰，故作姿態地把臉湊到正低頭看手機的梁洗硯面前，柔聲說，“親我一下。”
“一會兒親。”梁洗硯眼皮沒擡，“選飯店呢。”
“不要，現在親。”商哲棟把臉又往前湊了湊。
彭簡書遠遠看著，本來還在猜想商哲棟和梁洗硯到底是什麽關系，畢竟他不知道商哲棟是不是彎的，雖然早聽說他們倆人同居在四合院裏，但到底是不是一對兒還有待商榷。
正想著，就看見那個他一直覺得脾氣暴躁，整天跟吃了火藥似的，整個人跟柔情蜜意沾不上半點兒邊的寸頭京痞子梁洗硯，也沒煩也沒躁，撇了下嘴，側過臉，在商哲棟的嘴角親昵地吻了一下，還跟著他笑著說了句話。
看口型，好像是在說什麽“嬌格格”，寵溺得要命。
彭簡書聽見自己的後槽牙響了挺大一聲。
至於商哲棟，一臉饜足，被親得輕輕瞇起眼睛，長睫在很久後才氣定神閑地擡起，從遠處淡然看了彭簡書一眼。
就這一眼，彭簡書明白了，剛才那一堆全特麽是商哲棟故意的，故意做給他看宣告主權的。
這人怎麽能心眼兒這麽壞這麽黑，之前他就只看了梁洗硯一眼，就被整個人打包扔去法國，彭簡書這回是真不敢再多看了，怕他再看下去，商哲棟明天又找個由頭給他打包扔去火星。
離開的路上，彭簡書怎麽想怎麽恨，也怎麽想怎麽想不明白。
以前梁洗硯天天背心褲衩，胡同串子似的不講究，滿地瞎晃悠，一身戾氣瞧誰都兇，彭簡書談不上這人，還能自我安慰是梁洗硯性格有缺陷，不會愛也不配被愛。
結果今天一看，合著梁洗硯挺會談戀愛的，搞對象的時候也是個溫柔會疼人的，只是那一顆真心全特麽歸了商哲棟，半點兒不分給別人。
彭簡書就想不明白了，他當年追求梁洗硯的時候，窮追猛打了好幾年，雖然瞧不起他，也算是夠給他臉了，怎麽他追人就追不到，商哲棟追人能追到。
差在哪兒？
難道就差在他們倆沒同居？沒能近水樓臺先得月？
呵呵，還得是商哲棟商老師啊，真會勾人，好手段。
*
吃完飯回到四合院時，正好在門口碰到休假在家，幫李大媽出來跑腿買豆腐的二妞妞，二妞妞擰著眉看著他倆從遠處並肩走回來，突然覺著，小小的一條胡同楞是給走出了明星們在戛納紅毯的架勢。
“你倆……”二妞妞瞇著眼睛，“今兒辦婚禮啊都穿成這樣？”
“甭提了，工作需要。”梁洗硯哀怨擺手，“我是真穿不了這個，媽耶難受死我了，還是咱老北京背心褲衩穿著舒坦！”
進了四合院門第一件事，梁洗硯一頭沖進東廂房，等商哲棟緊跟在後頭走進去的時候，梁洗硯的外套領帶和西褲只用了一秒，已經絲滑地飛在一邊兒了，而他本人，只穿著內褲和襯衣，有點笨拙地半跪在床邊，低頭解襯衫夾。
這款襯衫夾防皺效果很好，設計的綁帶和固定扣都是隱形的，是商老師多年穿正裝的自留推薦款，梁洗硯今天是第一回用，早上是商哲棟幫他扣上的，可現在，到了晚上，自己脫就有點解不開了。
“商老師，幫我下。”梁洗硯一邊撓著大腿，一邊催他，“我不會解這個暗扣。”
商哲棟看著他自己撓出紅痕的大腿，眼皮一跳。
“來了。”
他走上前，讓梁洗硯乖乖跪好，湊近低頭幫他一點點解開。
漆黑的綁帶和白皙的皮膚，緊繃的束縛感配合跳動鼓起的大腿肌肉群，商哲棟隱蔽地閉了下眼睛，指尖勾在腿肉上，用了很久，才解開束縛。
“好了。”商哲棟起身，“現在舒服了嗎？”
“舒服了。”梁洗硯直勾勾盯著他，“但您現在好像不太舒服。”
“我？”商哲棟一楞。
梁洗硯什麽都沒說，挑了下眉。
商老師試圖狡辯，“沒這麽嚴重吧。”
“您要不自個兒低頭看看鼓多大了。”梁洗硯樂了。
“……”，商哲棟默默說，“今天你累了，我去下洗手間就好。”
“其實也沒太累。”梁洗硯緊接著說。
剛說完，原本跪坐在床上的梁洗硯忽地起身，蹭到床邊，手臂攬過商哲棟的腰，順勢低頭，在那明顯到能直接看出形狀的地方，隔著布料，不輕不重，張嘴一咬。
商老師瞬間倒吸一口涼氣，手下意識扶在梁洗硯後腦勺上。
“四寶。”商哲棟胡亂叫他，腦袋全空。
梁洗硯不管他的反應，隔著布料，偏過頭一寸一寸的又吻又咬，然後惡劣又好奇地眼看著商老師越來越興奮，到最後，西褲布料已經繃緊到極限。
爽啊。
以前天天被商老師折磨得夠嗆，什麽主動權都在他身上，現在可算是找回點場子來，也揚揚小梁爺的威風。
這麽想著，梁洗硯得寸進尺，單眼皮撩起看了商哲棟一眼後，只用嘴咬著褲子上的金屬拉鏈，向下一扯。
商哲棟體溫低涼的手指瞬間收緊。
梁洗硯得意洋洋，享受著商哲棟被他調戲的慌亂，繼續用嘴咬著布料，扯到最後一層。
他笑得氣定神閑，盡在掌握，挑釁地仰頭看著商哲棟，慢慢張開嘴——
“四寶。”商哲棟垂著眼皮，“叫商老師。”
？
梁洗硯張著嘴，呆了。
“你以前不是喜歡聽哥哥麽？”梁洗硯驚訝，“商老師我天天叫啊，有什麽好聽的。”
“今天想聽一下。”商哲棟眉目冷淡，吐出了不得了的話，“之前在大學開講座，不知道是誰給我發微信，問商老師私下裏正不正經，忘了？”
“……”
很久遠的記憶忽然湧現。
梁洗硯都詫異這人怎麽能這麽記仇，什麽猴年馬月隨口調戲他的一句話都能給翻出來。
哦不對，他忘了商哲棟開會無聊的時候有事沒事就翻他倆微信聊天記錄看，這段屁話都不知道被這位來回來去翻看了多少次了！
“商……”
很艱難，叫不出口。
奇了怪了，天天喊他商老師長商老師短，從來沒覺得別扭過，今天突然這麽一下，還是在這種場景下，梁洗硯仰頭看著一身正裝還沒脫，只有褲腰被他解開一半的商老師……
叫不出口半點兒。
東廂房不算冷白的燈光下，商哲棟金絲框眼鏡高架鼻梁，透亮的鏡片和斯文的長睫下，一雙鳳目寫滿成年人直白的欲望。
斯不斯文不知道，敗類是真敗類。
“商老…”梁洗硯最後很含糊叫了聲，還沒把人調戲完，小梁爺的威風剛耍了個開頭——
戛然而止了，他又變成面紅耳赤、羞得想原地鉆進兔子洞裏的被動方。
“沒聽清。”商哲棟說。
“商老師。”梁洗硯硬著頭皮叫。
“四寶同學好乖。”商哲棟莞爾輕笑從頭頂落下，嗓音很輕，“回答你之前的提問，其實老師一點都不正經。”
“……”
謝謝啊，看出來了。
商老師眼含春水，蠱惑似的輕輕捏開他的唇瓣：“今天的課堂作業，要好好完成。”
梁洗硯羞得像炸開的煙花，此時此刻的商老師就像一顆水煮蛋，外表白得人畜無害，剝開裏頭全是蛋黃。
蛋黃啊，真黃啊。
後來的“課堂”裏，商老師身體力行地向他詮釋並展現了這個問題的答案。
小京痞子薄薄的單眼皮和睫毛上像是糊了一層漿糊，天生生得淩厲兇狠的眉梢被遮蓋到模糊不清，只能看見一片眼尾格外的泛著紅。
長指抹過嘴角。
商哲棟的長指抵在他下巴上，輕輕一擡：“來四寶，給老師檢查作業。”
梁洗硯眼尾上蒙著一片白，只能垂著眼皮，張開嘴，喉結輕滾後，商哲棟兩指捏著他的舌尖，輕輕笑著誇：“四寶好棒。”
“……”
寸頭低垂著，還沒緩過神，人已經被推倒在床上，襯衣的扣子還系著沒解開，梁洗硯挺胸時，胸肌鼓起，扣子也跟著漲開，扣子快要掉了似的搖搖欲墜。
“身材真好，四寶同學。”商哲棟說。
“你給我脫了啊！”梁洗硯羞得要命，“只留個襯衣穿著算怎麽回事兒？”
商哲棟卻不理他的控訴。
梁洗硯那晚意識到，其實全部的坦誠並不能代表什麽，有時候欲蓋彌彰也許效果會更好，就比如，什麽都沒有的他，卻被留了一件後背上束縛著皮質背帶夾，扣子全敞的襯衫，因為汗濕透而薄的貼在身上，滿是褶皺。
相比之下，商老師依然沒換衣服，也沒摘他的眼鏡，全身嚴嚴實實，如果只看他的上半身，似乎還在會議室的嚴肅狀態中沒有離開，隨時能來一段專業深奧，精彩絕倫的學術匯報。
這樣的反差真是要了命了。
快到極限的最後，梁洗硯剛開始小幅度地顫抖，商哲棟就明白那是什麽意思，他迅速單手從一邊拿過梁洗硯摘下的領帶。
勒住命脈，綁了個嚴實。
“我靠！”梁洗硯劇烈顫抖，“不成，拿開啊，快解開啊！商老師，商哥哥！”
“忍一忍，跟我的節奏來。”商哲棟吻著他的臉，此刻真像個可怕教條的老師，“不許自己用手碰。”
“……”
要死，再也不試圖挑釁了。
兔子這種哺乳動物蹲窩裏啃啃胡蘿蔔就算了，是挑戰不了陰濕蟒蛇的，盲目行動，最後的結局就是給人家當個送上門的美味夜宵。
結束時，梁洗硯一身的汗，煩躁地扯去最後的襯衫，仰面躺在床上，身上全是剛才上課的痕跡。
商哲棟就這麽看了他一會兒，直直俯身壓上來，面對面撲在梁洗硯身上趴著。
“哎呦壓成餅了。”梁洗硯順勢摟住他。
“兔子餅。”商哲棟笑笑，湊近吻他，“四寶，你是我的。”
“廢話麽。”梁洗硯捏他的下巴，“又吃什麽飛醋了。”
“沒什麽啊。”商哲棟鳳目飛挑，語氣輕快。
“怎麽著商老師？”梁洗硯緩過神來，慵懶勾唇，手指在商哲棟下巴尖上來回摸，“您下課了沒，今晚上這麽長時間的課堂，老師也累了吧。”
“其實——”商哲棟目光偏開，落在遠處臟汙的領帶上，“老師已經休息好了，還可以再加個晚自習，還上嗎同學？”
“擦。”梁洗硯迅速認慫，屁股一撅想把人推開，“不上了不上了，下課了，您就是犁地也得讓地歇歇啊！”
“好了好了，不上了，下課了。”商哲棟按住他。
都沒再說話，商哲棟靜靜地趴在梁洗硯身上，兩人摟在一起，沒有縫隙地貼著，聽著彼此的呼吸和心跳漸漸從急促到平緩。
“喜歡你。”商哲棟說。
“嗯，喜歡你。”梁洗硯呼了口氣。
靜了一小會兒，商哲棟換了個姿勢枕在他胸前，綿軟的發絲蹭了蹭，又說：“喜歡你。”
“喜歡你。”梁洗硯動了動胳膊。
“喜歡你。”商哲棟很幼稚地又重覆了一遍。
“嘖。”梁洗硯不服地接著說，“喜歡你。”
就這麽喜歡來，喜歡去，喜歡了好半天，三歲小孩學說話似的來回覆讀，梁洗硯終於受不了了，一擡手推開趴在他身上輕輕笑著的商老師。
“壓麻了！”梁洗硯說，“起開，兔子餅洗澡去了。”
第二天休息日，白天，梁洗硯背著身躺著，看見昨天一地狼藉的西裝就心煩，商哲棟湊過來好幾次都拒絕轉身。
“還生氣呢？”商哲棟也側身，把他撈在懷裏抱著，“昨天晚上那門課不是上得還挺滿意的嗎？”
“靠你滾。”梁洗硯雙目緊閉，“我痛定思痛總結了一下，覺著是我自個兒太慣著您了，您無論幹什麽不要臉的我都陪著，這才是我每回都輸得關鍵！”
“那怎麽辦？”商哲棟聽著他的論調笑，“以後不慣了嗎？舍得嗎，四寶？”
“……”
梁洗硯嘆了口氣，望著窗戶外頭一縷暖融融的太陽，在香軟的懷裏松了肩膀。
“我說舍得那你不炸了嗎？”他沒好氣，“問問問，天天就問問問，捏死了我舍不得就這兒裝茶，全是我給慣的臭毛病，您跟別人談戀愛試試去，看誰搭理您。”
商哲棟抵著他的肩胛骨笑：“我不和別人談戀愛，搞學術一要嚴謹，二要專一，我的研究課題這麽多年一直都是你，沒變過。”
“唉，服了，我就看您還能研究出什麽花活兒來。”
梁洗硯閉著眼睛躺了會兒，嘀咕，“商老師，幫我撓下後背，秋天幹燥，好癢。”
“好。”商哲棟把手伸進他衣擺，“這兒？”
“左邊點兒。”梁洗硯說。
“這兒？”
“往上。”
“好。”
“唉對對對就這，啊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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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洗硯受邀去參加了個正經八百的活動。
活動名字賊長一大串，一個橫幅版面都寫不下的那種長，據說是北京市文化部牽頭辦的文博交流活動，古董行作為行業代表，受到邀請，幾個管理層推來推去，誰都不願意去正襟危坐呆一天，聽些宏大沒邊兒的會議內容。
這種事兒一般就是誰不在場誰倒黴，所以最後這苦差事落在正好休假沒來上班的梁洗硯頭上，只好去出席。
紅地毯，大禮堂，人在北京，這樣冠冕堂皇的宣傳活動總是少不了，梁洗硯第一回穿了件定制修身的意式剪裁西裝在身上。
意式剪裁收腰明顯，又是修身定制款，襯衫緊緊貼合他窄瘦的腰線和飽滿的胸圍，胸前垂著商老師送他的真絲領帶，手腕上是爺爺今年生日送他的一對兒昆侖玉袖扣。
合身裁剪，從頭到腳，一絲不茍，真是怎麽講究怎麽來。
一天的會開下來，梁洗硯穿得比商老師還板正，那身西裝就跟個量身定制的籠子似的箍在身上，繃著他一身肌肉，難受得要命。
好容易開完會解放出來，梁洗硯跳上奔馳車，單手松了領帶，趕緊去文物研究所接商老師下班去吃飯。
人剛到研究所門口，就看見商哲棟從裏面走出來，穿得也是一身考究，正裝華麗，都快趕上他倆第一回在小湯山療養院見面那件中山裝正式了。
“你怎麽還換衣服了？”商哲棟坐上車時，梁洗硯問他。
“今天臨時通知去雁西湖開會。”商哲棟筆挺坐著，“我在單位換的衣服。”
“得，咱倆今兒可真都是盛裝出席了。”梁洗硯說。
“今天怎麽樣，一切順利？”商哲棟問。
“活動是挺順利，就是這身衣服忒難受了。”梁洗硯說著趁等紅燈，手抓在自己大腿上，隔著布料撓了兩下，“這襯衫夾把我大腿勒得癢死了，我在座位上蛄蛹半天，撓不著，又不敢動得太明顯，哎喲餵，真是難受了一天。”
商哲棟轉過臉看著窗外，想想這小兔子坐立不安的畫面，笑了好久。
“所以也是真佩服您啊，正裝能穿那麽多年。”梁洗硯說。
“習慣就好了。”商哲棟說，“工作場合難免要穿的，慢慢適應。”
紅燈換綠燈，梁洗硯又想撓大腿，被商哲棟按下，“單手開車危險，別撓了。”
“刺撓啊。”梁洗硯跟他賴嘰。
“我給你抓。”商哲棟只顧著幫忙，沒多想，伸手就要摸進去，“哪兒？”
梁洗硯沈默了一小會兒，“商老師，您說一會兒交警在路上看監控，發現您手摸在我褲.襠裏，還掏來掏去的，這是不是更算危險駕駛？”
商哲棟：……
“忍忍吧，吃完飯回家就脫了。”梁洗硯撇嘴。
他們習慣在周五晚上找一家熱門的口碑餐廳，俗稱上一周班了，吃點好的，獎勵下自己勞苦功高。
這天選在北京人流密集的王府井商圈吃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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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簡書也在王府井。
在法國求學期間，每日每夜受白人飯折磨，早就受不了的他找個假期就得溜回北京吃喝玩樂，這天，正跟二代們約了個局兒，也在王府井聚餐。
幾個人插科打諢從各自的豪車上下來，彭簡書腳剛落地，一擡頭，就在遠處看見個挺拔高偉的背影，一身正裝穿得氣勢磅礴，好氣質好身材更叫人挪不開眼睛。
彭簡書覺得自個兒這顆小心臟撲通撲通的，像個鬧鐘似的跳起來，提醒他終於在梁洗硯之後，又遇到真命天子，天菜愛情了，正看得眼睛發直，緊著湊了幾步想搭訕。
結果再仔細一瞧，嘿，那奔馳車忒眼熟了，站在車頭的那位西裝帥哥，不是梁洗硯又是誰？
法拉利永遠是法拉利，gay圈天菜多少年都還是天菜，彭簡書這輩子就是一次一次又一次地在梁洗硯這幅皮囊上栽跟頭。
彭少爺恨得牙癢，一雙眼睛來回左右地在梁洗硯身上看來看去，吃是吃不上了，看個夠本還不成嗎？
就這麽個功夫，奔馳車的副駕駛又伸出一條長腿，優雅從容地下了車，一步一步走到梁洗硯身邊。
彭簡書視線一轉，心跳驟停。
特麽的，怎麽哪哪兒都有商哲棟，陰魂不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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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哲棟早在車裏就看見彭簡書了。
起初並不想管，畢竟他們也不算相熟的關系，點頭之交都勉強，還不如就這麽錯過去，各自回家也算體面。
成年人的社交應當溫和從容。
可當他發現彭簡書非但沒有立刻離開，反而一雙眼睛直勾勾又滿是欲望地落在梁洗硯身上時，商老師立刻就變得既不溫和也談不上什麽從容了。
不可以看，也不準惦記。
這是他的。
只有這一個念頭而已。
所以商哲棟立刻便推門下了車，邁步走到梁洗硯身邊，半個肩膀擋在他身前，巧妙地隔絕掉所有視線。
彭簡書變了臉色，商哲棟尤嫌不夠。
“四寶。”商哲棟微微彎腰，故作姿態地把臉湊到正低頭看手機的梁洗硯面前，柔聲說，“親我一下。”
“一會兒親。”梁洗硯眼皮沒擡，“選飯店呢。”
“不要，現在親。”商哲棟把臉又往前湊了湊。
彭簡書遠遠看著，本來還在猜想商哲棟和梁洗硯到底是什麽關系，畢竟他不知道商哲棟是不是彎的，雖然早聽說他們倆人同居在四合院裏，但到底是不是一對兒還有待商榷。
正想著，就看見那個他一直覺得脾氣暴躁，整天跟吃了火藥似的，整個人跟柔情蜜意沾不上半點兒邊的寸頭京痞子梁洗硯，也沒煩也沒躁，撇了下嘴，側過臉，在商哲棟的嘴角親昵地吻了一下，還跟著他笑著說了句話。
看口型，好像是在說什麽“嬌格格”，寵溺得要命。
彭簡書聽見自己的後槽牙響了挺大一聲。
至於商哲棟，一臉饜足，被親得輕輕瞇起眼睛，長睫在很久後才氣定神閑地擡起，從遠處淡然看了彭簡書一眼。
就這一眼，彭簡書明白了，剛才那一堆全特麽是商哲棟故意的，故意做給他看宣告主權的。
這人怎麽能心眼兒這麽壞這麽黑，之前他就只看了梁洗硯一眼，就被整個人打包扔去法國，彭簡書這回是真不敢再多看了，怕他再看下去，商哲棟明天又找個由頭給他打包扔去火星。
離開的路上，彭簡書怎麽想怎麽恨，也怎麽想怎麽想不明白。
以前梁洗硯天天背心褲衩，胡同串子似的不講究，滿地瞎晃悠，一身戾氣瞧誰都兇，彭簡書談不上這人，還能自我安慰是梁洗硯性格有缺陷，不會愛也不配被愛。
結果今天一看，合著梁洗硯挺會談戀愛的，搞對象的時候也是個溫柔會疼人的，只是那一顆真心全特麽歸了商哲棟，半點兒不分給別人。
彭簡書就想不明白了，他當年追求梁洗硯的時候，窮追猛打了好幾年，雖然瞧不起他，也算是夠給他臉了，怎麽他追人就追不到，商哲棟追人能追到。
差在哪兒？
難道就差在他們倆沒同居？沒能近水樓臺先得月？
呵呵，還得是商哲棟商老師啊，真會勾人，好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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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回到四合院時，正好在門口碰到休假在家，幫李大媽出來跑腿買豆腐的二妞妞，二妞妞擰著眉看著他倆從遠處並肩走回來，突然覺著，小小的一條胡同楞是給走出了明星們在戛納紅毯的架勢。
“你倆……”二妞妞瞇著眼睛，“今兒辦婚禮啊都穿成這樣？”
“甭提了，工作需要。”梁洗硯哀怨擺手，“我是真穿不了這個，媽耶難受死我了，還是咱老北京背心褲衩穿著舒坦！”
進了四合院門第一件事，梁洗硯一頭沖進東廂房，等商哲棟緊跟在後頭走進去的時候，梁洗硯的外套領帶和西褲只用了一秒，已經絲滑地飛在一邊兒了，而他本人，只穿著內褲和襯衣，有點笨拙地半跪在床邊，低頭解襯衫夾。
這款襯衫夾防皺效果很好，設計的綁帶和固定扣都是隱形的，是商老師多年穿正裝的自留推薦款，梁洗硯今天是第一回用，早上是商哲棟幫他扣上的，可現在，到了晚上，自己脫就有點解不開了。
“商老師，幫我下。”梁洗硯一邊撓著大腿，一邊催他，“我不會解這個暗扣。”
商哲棟看著他自己撓出紅痕的大腿，眼皮一跳。
“來了。”
他走上前，讓梁洗硯乖乖跪好，湊近低頭幫他一點點解開。
漆黑的綁帶和白皙的皮膚，緊繃的束縛感配合跳動鼓起的大腿肌肉群，商哲棟隱蔽地閉了下眼睛，指尖勾在腿肉上，用了很久，才解開束縛。
“好了。”商哲棟起身，“現在舒服了嗎？”
“舒服了。”梁洗硯直勾勾盯著他，“但您現在好像不太舒服。”
“我？”商哲棟一楞。
梁洗硯什麽都沒說，挑了下眉。
商老師試圖狡辯，“沒這麽嚴重吧。”
“您要不自個兒低頭看看鼓多大了。”梁洗硯樂了。
“……”，商哲棟默默說，“今天你累了，我去下洗手間就好。”
“其實也沒太累。”梁洗硯緊接著說。
剛說完，原本跪坐在床上的梁洗硯忽地起身，蹭到床邊，手臂攬過商哲棟的腰，順勢低頭，在那明顯到能直接看出形狀的地方，隔著布料，不輕不重，張嘴一咬。
商老師瞬間倒吸一口涼氣，手下意識扶在梁洗硯後腦勺上。
“四寶。”商哲棟胡亂叫他，腦袋全空。
梁洗硯不管他的反應，隔著布料，偏過頭一寸一寸的又吻又咬，然後惡劣又好奇地眼看著商老師越來越興奮，到最後，西褲布料已經繃緊到極限。
爽啊。
以前天天被商老師折磨得夠嗆，什麽主動權都在他身上，現在可算是找回點場子來，也揚揚小梁爺的威風。
這麽想著，梁洗硯得寸進尺，單眼皮撩起看了商哲棟一眼後，只用嘴咬著褲子上的金屬拉鏈，向下一扯。
商哲棟體溫低涼的手指瞬間收緊。
梁洗硯得意洋洋，享受著商哲棟被他調戲的慌亂，繼續用嘴咬著布料，扯到最後一層。
他笑得氣定神閑，盡在掌握，挑釁地仰頭看著商哲棟，慢慢張開嘴——
“四寶。”商哲棟垂著眼皮，“叫商老師。”
？
梁洗硯張著嘴，呆了。
“你以前不是喜歡聽哥哥麽？”梁洗硯驚訝，“商老師我天天叫啊，有什麽好聽的。”
“今天想聽一下。”商哲棟眉目冷淡，吐出了不得了的話，“之前在大學開講座，不知道是誰給我發微信，問商老師私下裏正不正經，忘了？”
“……”
很久遠的記憶忽然湧現。
梁洗硯都詫異這人怎麽能這麽記仇，什麽猴年馬月隨口調戲他的一句話都能給翻出來。
哦不對，他忘了商哲棟開會無聊的時候有事沒事就翻他倆微信聊天記錄看，這段屁話都不知道被這位來回來去翻看了多少次了！
“商……”
很艱難，叫不出口。
奇了怪了，天天喊他商老師長商老師短，從來沒覺得別扭過，今天突然這麽一下，還是在這種場景下，梁洗硯仰頭看著一身正裝還沒脫，只有褲腰被他解開一半的商老師……
叫不出口半點兒。
東廂房不算冷白的燈光下，商哲棟金絲框眼鏡高架鼻梁，透亮的鏡片和斯文的長睫下，一雙鳳目寫滿成年人直白的欲望。
斯不斯文不知道，敗類是真敗類。
“商老…”梁洗硯最後很含糊叫了聲，還沒把人調戲完，小梁爺的威風剛耍了個開頭——
戛然而止了，他又變成面紅耳赤、羞得想原地鉆進兔子洞裏的被動方。
“沒聽清。”商哲棟說。
“商老師。”梁洗硯硬著頭皮叫。
“四寶同學好乖。”商哲棟莞爾輕笑從頭頂落下，嗓音很輕，“回答你之前的提問，其實老師一點都不正經。”
“……”
謝謝啊，看出來了。
商老師眼含春水，蠱惑似的輕輕捏開他的唇瓣：“今天的課堂作業，要好好完成。”
梁洗硯羞得像炸開的煙花，此時此刻的商老師就像一顆水煮蛋，外表白得人畜無害，剝開裏頭全是蛋黃。
蛋黃啊，真黃啊。
後來的“課堂”裏，商老師身體力行地向他詮釋並展現了這個問題的答案。
小京痞子薄薄的單眼皮和睫毛上像是糊了一層漿糊，天生生得淩厲兇狠的眉梢被遮蓋到模糊不清，只能看見一片眼尾格外的泛著紅。
長指抹過嘴角。
商哲棟的長指抵在他下巴上，輕輕一擡：“來四寶，給老師檢查作業。”
梁洗硯眼尾上蒙著一片白，只能垂著眼皮，張開嘴，喉結輕滾後，商哲棟兩指捏著他的舌尖，輕輕笑著誇：“四寶好棒。”
“……”
寸頭低垂著，還沒緩過神，人已經被推倒在床上，襯衣的扣子還系著沒解開，梁洗硯挺胸時，胸肌鼓起，扣子也跟著漲開，扣子快要掉了似的搖搖欲墜。
“身材真好，四寶同學。”商哲棟說。
“你給我脫了啊！”梁洗硯羞得要命，“只留個襯衣穿著算怎麽回事兒？”
商哲棟卻不理他的控訴。
梁洗硯那晚意識到，其實全部的坦誠並不能代表什麽，有時候欲蓋彌彰也許效果會更好，就比如，什麽都沒有的他，卻被留了一件後背上束縛著皮質背帶夾，扣子全敞的襯衫，因為汗濕透而薄的貼在身上，滿是褶皺。
相比之下，商老師依然沒換衣服，也沒摘他的眼鏡，全身嚴嚴實實，如果只看他的上半身，似乎還在會議室的嚴肅狀態中沒有離開，隨時能來一段專業深奧，精彩絕倫的學術匯報。
這樣的反差真是要了命了。
快到極限的最後，梁洗硯剛開始小幅度地顫抖，商哲棟就明白那是什麽意思，他迅速單手從一邊拿過梁洗硯摘下的領帶。
勒住命脈，綁了個嚴實。
“我靠！”梁洗硯劇烈顫抖，“不成，拿開啊，快解開啊！商老師，商哥哥！”
“忍一忍，跟我的節奏來。”商哲棟吻著他的臉，此刻真像個可怕教條的老師，“不許自己用手碰。”
“……”
要死，再也不試圖挑釁了。
兔子這種哺乳動物蹲窩裏啃啃胡蘿蔔就算了，是挑戰不了陰濕蟒蛇的，盲目行動，最後的結局就是給人家當個送上門的美味夜宵。
結束時，梁洗硯一身的汗，煩躁地扯去最後的襯衫，仰面躺在床上，身上全是剛才上課的痕跡。
商哲棟就這麽看了他一會兒，直直俯身壓上來，面對面撲在梁洗硯身上趴著。
“哎呦壓成餅了。”梁洗硯順勢摟住他。
“兔子餅。”商哲棟笑笑，湊近吻他，“四寶，你是我的。”
“廢話麽。”梁洗硯捏他的下巴，“又吃什麽飛醋了。”
“沒什麽啊。”商哲棟鳳目飛挑，語氣輕快。
“怎麽著商老師？”梁洗硯緩過神來，慵懶勾唇，手指在商哲棟下巴尖上來回摸，“您下課了沒，今晚上這麽長時間的課堂，老師也累了吧。”
“其實——”商哲棟目光偏開，落在遠處臟汙的領帶上，“老師已經休息好了，還可以再加個晚自習，還上嗎同學？”
“擦。”梁洗硯迅速認慫，屁股一撅想把人推開，“不上了不上了，下課了，您就是犁地也得讓地歇歇啊！”
“好了好了，不上了，下課了。”商哲棟按住他。
都沒再說話，商哲棟靜靜地趴在梁洗硯身上，兩人摟在一起，沒有縫隙地貼著，聽著彼此的呼吸和心跳漸漸從急促到平緩。
“喜歡你。”商哲棟說。
“嗯，喜歡你。”梁洗硯呼了口氣。
靜了一小會兒，商哲棟換了個姿勢枕在他胸前，綿軟的發絲蹭了蹭，又說：“喜歡你。”
“喜歡你。”梁洗硯動了動胳膊。
“喜歡你。”商哲棟很幼稚地又重覆了一遍。
“嘖。”梁洗硯不服地接著說，“喜歡你。”
就這麽喜歡來，喜歡去，喜歡了好半天，三歲小孩學說話似的來回覆讀，梁洗硯終於受不了了，一擡手推開趴在他身上輕輕笑著的商老師。
“壓麻了！”梁洗硯說，“起開，兔子餅洗澡去了。”
第二天休息日，白天，梁洗硯背著身躺著，看見昨天一地狼藉的西裝就心煩，商哲棟湊過來好幾次都拒絕轉身。
“還生氣呢？”商哲棟也側身，把他撈在懷裏抱著，“昨天晚上那門課不是上得還挺滿意的嗎？”
“靠你滾。”梁洗硯雙目緊閉，“我痛定思痛總結了一下，覺著是我自個兒太慣著您了，您無論幹什麽不要臉的我都陪著，這才是我每回都輸得關鍵！”
“那怎麽辦？”商哲棟聽著他的論調笑，“以後不慣了嗎？舍得嗎，四寶？”
“……”
梁洗硯嘆了口氣，望著窗戶外頭一縷暖融融的太陽，在香軟的懷裏松了肩膀。
“我說舍得那你不炸了嗎？”他沒好氣，“問問問，天天就問問問，捏死了我舍不得就這兒裝茶，全是我給慣的臭毛病，您跟別人談戀愛試試去，看誰搭理您。”
商哲棟抵著他的肩胛骨笑：“我不和別人談戀愛，搞學術一要嚴謹，二要專一，我的研究課題這麽多年一直都是你，沒變過。”
“唉，服了，我就看您還能研究出什麽花活兒來。”
梁洗硯閉著眼睛躺了會兒，嘀咕，“商老師，幫我撓下後背，秋天幹燥，好癢。”
“好。”商哲棟把手伸進他衣擺，“這兒？”
“左邊點兒。”梁洗硯說。
“這兒？”
“往上。”
“好。”
“唉對對對就這，啊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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