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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日常番外8:商老師當啞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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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日常番外8:商老師當啞巴

二妞妞突然發現,她那位堅定的唯物主義戰士四寶哥,某一天忽然在朋友圈轉發了個藥王菩薩祈福帖,甚至找了個周末,拉著她專門跑去雍和宮,不但求了個藥師佛的手串開光,更是在藥王殿前頭長跪不起,虔誠焚香磕頭。

覺得十分不對勁的二妞妞追問下,才知道原來是商老師最近覺得嗓子不舒服,去醫院檢查以後,被告知是過度用嗓的職業病,喉嚨黏膜充血紅腫,醫生建議,最好半個月不要開口說話,堅持用藥,養一養嗓子,才能繼續工作。

二妞妞覺得不用緊張,她說:“放松點啦四寶哥,咱北京前些年霧霾汙染嚴重,好多人都有輕微的慢性咽炎,嗓子而已,沒多大事兒。”

“我靠,怎麽沒多大事兒了?”梁洗硯急吼吼說,“你商老師的嗓子那是嗓子麽?!”

“不是嗓子是什麽?”二妞妞呆呆問。

“是你四寶哥的命!”梁洗硯拍著胸脯強調。

自從檢查結果出來以後,梁洗硯表現得比商哲棟本人還要緊張,對梁洗硯來說,那是真心疼啊,遲秋蕊那麽亮堂寶貝的一個嗓子,最好能當國家一級文物保護起來,容不得半點兒閃失。

而商老師倒是挺淡定的,還反過來安慰梁洗硯,說很多老師、演員、歌手都會因為用嗓過度而患上這樣的病竈,都是職業病,他從前也不是沒得過,修養一陣子就好了,不用太過緊張。

但梁洗硯不幹,非要他謹遵醫囑,從醫院大門出來的那一刻,商哲棟剛要開口問他是不是打車回家,嘴巴就被捏成了鴨子嘴。

“不許說話,從現在開始,半個月,你一個字兒不許說!”梁洗硯兇巴巴瞪著他。

“嗚嗚嗚嗚嗚嗚嗚?”商哲棟說。

“......”

梁洗硯皺眉。

說什麽玩意兒呢這是。

“那我們怎麽交流?”商哲棟挪開他的手說。

“手語。”梁洗硯齜牙威脅,“要不微信打字,反正你不許說話。”

商哲棟點頭,表示知道了。

回到家,還沒吃午飯的兩個人捧著手機點菜,外賣軟件剛剛劃過一家川菜,商哲棟記得梁洗硯剛跟他說過這家很好吃,於是伸手指了指,示意他可以點這家。

手背被拍了一下。

“不成。”梁洗硯翻白眼,“川菜辣得要死,就算你不吃,聞味兒對嗓子也是刺激,這段時間咱家不能出現任何刺激味道,蚊香都得給我換成沒味兒的。”

“......”

最後訂了淮陽菜,很清淡的口味。

吃完了飯,商哲棟站起來想收拾桌子,手還沒碰到碗筷,就被梁洗硯捉住,趕走到沙發坐下。

“不許動!”小兔子很兇。

商老師靜靜看著他,指了指自己的嗓子,指了指自己的腿。

“你想說...”梁洗硯瞇起眼睛,“你是嗓子壞了腿又沒壞,能幹活,是吧?”

商哲棟點頭。

“那也不成!”梁洗硯撇嘴,“你現在就是好好養病,去把藥喝了。”

商老師楞了楞,無奈一笑,乖乖聽男朋友的話起身去燒水喝藥。

藥剛沖泡好,商哲棟端起杯子,邊吹著熱水,邊想喝,梁洗硯不知道從哪鉆出來,打斷他的動作。

“等一下!”梁洗硯喊,“這麽燙不許直接喝,本來黏膜就紅腫,再燙壞了怎麽辦,給我試試先!”

水杯就這麽被搶走。

梁洗硯捧著水杯,低頭先抿了一口,又吹了吹,確定那溫度的確可以入口後,才把水杯遞給商哲棟,說:“這回成了,小口喝啊。”

商哲棟沒接。

“拿著呀。”梁洗硯說。

商哲棟比劃了一個喝水的動作,又指了指他。

梁洗硯翻譯著:“什麽意思,讓我再嘗一口?”

商哲棟點頭。

“行吧,再嘗一口看看底下燙不燙。”梁洗硯沒多想,低頭抿了一口。

還沒咽。

商哲棟彎腰低頭,湊過來,吻上他的唇。

梁洗硯嚇一跳,深吸一口氣,才反應過來他男朋友是想幹什麽。

煩人。

嘴上這麽說,小梁爺還是張開嘴,嘴對嘴把藥餵過去。

滋養喉嚨的中藥中有甘草和羅漢果,味道回甘,甜味淡淡,充斥在兩人的舌尖唇間。

一口喝完,商哲棟退後一步,還是不接那水杯,指了指梁洗硯,又指了指自己。

“......”

梁洗硯罵他:“喝個藥這麽多事兒,服了。”

當然,罵歸罵,小梁爺冷著臉,就這麽餵完了一整杯。

藥是早就喝完了,親吻倒是一點兒沒停,梁洗硯半坐在茶桌邊緣,手臂搭在商老師脖子上,被他摟著腰低頭親。

又是好久後,梁洗硯好容易才分開兩片唇,腦門頂在商哲棟胸口,推他一下:“洗澡去。”

商哲棟指著自己。

“對,你先洗。”梁洗硯抹著唇上的水痕,“你特麽洗澡慢得跟在裏頭下崽似的,我要是先洗,在床上等你都要等長毛了。”

商哲棟點了下頭。

“去。”梁洗硯推他。

商哲棟走了兩步,回頭示意他看浴室,做了個走出來的手勢。

“洗完澡...”梁洗硯在猜他想說什麽,“洗完澡怎麽了?”

商老師面色如常,拍了三下掌。

“啪啪.....”梁洗硯臉唰得紅了,從背後把人推走了,“特麽的,能做,快點兒特麽的洗,這屁話還特意打手勢問,有毛病沒!”

商老師笑著去洗澡了。

梁洗硯捂著腦門發愁。

他對象騷起來比他騷。

要不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很快,梁洗硯就發現,被禁言的商老師有點陰招全使他身上了,以前在床上沒那麽多破問題,今天非要一個一個的問,哪怕用手勢示意,也非得逼著梁洗硯給他翻譯出來。

就比如,先問他,今晚什麽姿勢。

梁洗硯漲著一張大紅臉,翻譯又翻譯不出口,回答又回答不上來,最後幹脆翻個身,把臉埋在枕頭裏懶得搭理他。

然而這個動作被理解為回答,細腰上很快被從身後緊緊握住。

再比如,過山車終於攀到峰頂的關鍵時刻,商老師突然就按下了暫停,他目光黑沈沈地望著梁洗硯。

也不說話,也不動。

“你特麽的——”梁洗硯快瘋了,仰起頭來,“哥哥,哥哥,我殺了你,別,別不殺了,求你了,哥哥,好哥哥。”

再再比如,梁洗硯覺得交流的過於深入,太刺激,下意識想推開他喊慢點的時候,口齒不清求了好幾次,結果商老師跟聾了一樣,裝聽不見,還指了指自己的嗓子。

梁洗硯瞪著眼睛,一腳蹬在他腹肌上:“你特麽是啞巴,不是聾子,裝什麽!”

商老師靜靜地看著他,對他的控訴完全沒有反應。

在一起時間久了,梁洗硯光看他這模樣就知道,他家這位心裏面不知道醞釀著什麽壞水兒呢,指定沒安好心就對了。

果不其然,商哲棟如蔥似的長指在他腳踝上繞了個圈,梁洗硯的腿像兩條水袖緞帶似的,掛在他臂彎之間。

商老師沈默地雙膝跪著起身,梁洗硯就看著那京劇花旦常年練功、頎長有力的柳腰在他面前,身段兒美得垂柳如煙似的,只剩下哼哼唧唧罵人。

找對象別找大美人兒,忒要命。

罵他又舍不得罵太狠,畢竟現在人家是可憐的小病號,只能咽下啞巴虧,叱咤風雲的小梁爺在商哲棟這兒就跟餃子皮上的褶兒似的,被捏得死死的。

至於商老師,謹遵醫囑,一言不發,辛勤勞動。

梁洗硯老是覺得,他倆關起門來這點事兒要是能評個勞模先進的,商老師這帶病上崗、堅持不懈的精神,值得個最高級的榮譽錦旗。

......

諸如此類的陰招還有不少,梁洗硯白眼一翻,懶得回憶了。

早上起床,梁洗硯先去洗漱,等到換完衣服回來,看見商哲棟剛剛漱去口中的牙膏沫,於是拿了手機走進廁所。

“張嘴。”梁洗硯耳鼻喉科大夫似的,下了命令。

商哲棟沒反應過來,舉著牙刷望著他。

“張嘴啊。”梁洗硯舉起手機手電筒,皺著眉,“我看看嗓子怎麽樣了。”

商哲棟看他那副緊張的樣子,溫柔一笑,揚起脖子來。

“啊——”商老師乖巧張嘴。

“跟個生病的小孩兒似的,還挺可愛。”梁洗硯笑了聲,捏住他下巴,仔細檢查嗓子黏膜。

梁大夫湊近檢查,商病號倒是不老實,這麽短短的時間,也要胳膊環成個圈兒,摟過梁大夫的腰。

“檢查呢,老實點。”梁大夫兇他。

商哲棟這才稍稍松了點力氣,擡高臉頰,張大嘴配合檢查。

“看著沒昨天那麽紅了。”梁洗硯把手電筒關上,“今天在單位能不說話就不說話,跟同事們都提前微信知會一聲,一會兒出門前把口罩戴上,這幾天霧霾挺重,別再誘發咽炎,聽見沒!”

“生病小孩兒”商老師點點頭,擡手在自己太陽穴上輕輕一碰,明媚亮堂的鳳目滿含情緒,笑得彎成新月。

意思是:遵命,長官。

“真受不了你。”梁洗硯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吃完早飯送你上班,嗓子好之前我都接你送你,省得你去人多空氣不好的地兒。”

最開始不說話的時候,梁洗硯有些話還猜不出來意思,兩個人得比劃半天,或者用微信。

等到第二周的時候,配合得簡直是爐火純青了。

周末,金汛渺和二妞妞來四合院跟他們倆聚餐吃飯。

金汛渺就看著商老師吃了一口菜,然後擡眼看著梁洗硯。

“這菜挺好吃的是吧。”梁洗硯說。

商哲棟點頭,比了一個三。

“成,下周三咱去店裏吃吧,你手機裏有券,正好用了。”梁洗硯說。

二妞妞問商哲棟:“商老師,你嗓子怎麽樣了?”

商哲棟點了點頭,又搖了兩下頭,然後抿了抿唇。

梁洗硯說:“好得差不多了,已經不難受了,就是還不能說話,他說謝謝你關心。”

“......”

金汛渺就這麽看了一會兒,湊過去,提問:“不兒,你倆是怎麽用這麽有限的動作翻譯出來這麽一大串的?”

“這不很明顯麽?”梁洗硯奇怪地看著他。

“這特麽到底哪裏明顯啊!”金汛渺簡直懷疑人生。

就這麽在梁洗硯的精心照料下,商老師的嗓子後來再去覆查,黏膜已經不紅腫了,醫生說保養得不錯,定期覆查就行了。

不過從這件事兒以後,梁洗硯發現他現在真跟商哲棟肚子裏的蛔蟲似的,說什麽話都不用張嘴,看他的眼睛就能明白個大概。

就比如,商老師總會在睡前拉過他的手心貼在自己心口。

梁洗硯知道這是什麽意思。

他想說,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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