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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車禍 什麽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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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車禍 什麽都沒了

“媽, 您不懂得,股市就是這個樣子的。”衛耀祖道,“需要錢平倉, 不是說我們不平倉就能不平倉的。”

“虧了, 才要平倉吧?”蘇亞梅問。

“跟您說了, 您又不懂得。”衛耀祖道,“您不用管那麽多事情。”

“怎麽不用管?”蘇亞梅道,“這才多久啊,就只剩下我們住的這一套房子, 跟出租的一套房子。再這樣下去的話,我們哪裏還有錢?”

蘇亞梅擔心他們有一天沒有了房子, 那麽他們該怎麽辦?他們要去租房子住嗎?

不不不,蘇亞梅不想去租房子住,不想被兄弟姐妹笑話。蘇亞梅本來以為自己有了那些拆遷款,自己的日子能過得很好,誰知道衛耀祖投入股市竟然要那麽多錢。

這怎麽行呢?

“要不,我們不投了,把錢退出來。”蘇亞梅道。

“這個時候把錢退出來,那就要虧錢了。”衛耀祖道,“等一等,能賺的。”

“退出來吧,要虧就虧了。”蘇亞梅慌張, 怕衛耀祖再不退出來, 他們就一無所有了。

“不行。”衛耀祖道, “這讓別人怎麽看我?別人會說我玩不起的。本來買股票這種事情,就是看個人的想法,個人的實力。我現在退出, 別人只會覺得我是沒有錢了。我最近認識了一些有錢人,他們是真的有錢,家裏開公司的。”

“開公司的?”蘇亞梅皺眉,“跟你小姨父比怎麽樣?”

“媽,別總是跟小姨父比,小姨父的公司那麽大,一般人,能比得上嗎?”衛耀祖道,“媽,放心,一定能賺錢的,絕對能賺錢的。”

“……”蘇亞梅真的擔心不能賺錢。

“等一等,等到過年後,一定能賺的。媽,您相信我。”衛耀祖道,“您就我這麽一個兒子,您不相信我,相信誰?”

衛姍姍去給蘇家人送年禮的時候,她聽蘇三哥說蘇亞梅家的情況,就剩下兩套房子了。要是衛耀祖還繼續投資股市的話,就怕到時候也保不住這兩套房子。

“你要是可以,就勸說一下他們。”蘇三哥道。

蘇亞梅他們要是沒有住處的話,只怕他們到時候還要麻煩衛姍姍。衛耀祖沒有去工作,還把網吧轉讓了,這等於衛耀祖沒有一個正經的工作。

蘇三哥覺得衛耀祖去談戀愛還好,還沒有這麽多事情。衛耀祖去炒股,股票是衛耀祖能炒得明白的嗎?

蘇三哥的兒子蘇旭東在公司工作,老老實實的工作,不去想著炒股不炒股的。蘇旭東原本也想著買股票的,但是他看到衛耀祖那麽瘋狂,賣店鋪賣房子去炒股,蘇旭東不敢了。蘇旭東去工作,他不用特別努力,他沒有想著非得往上爬,家裏有幾套房子,能出租。蘇旭東不工作,等著收房租,他這日子都能過得下去。

只要蘇旭東不作妖,這日子能過得很舒坦。

“前些日子,你弟弟還找旭東,要讓旭東跟著炒股,說他有關系。旭東跟我說了,我讓他不能去碰股市。”蘇三哥道,“要是小君君,那還行。你弟弟,那就算了。”

蘇三哥不信任衛耀祖,衛耀祖開網吧沒有賺到幾個錢,錢都是讓別人賺了。現在,衛耀祖又炒股炒成這個地步,就不知道衛耀祖明年還能不能保存那兩套房子,只怕那兩套房子也要被賣出去。

房子要是被賣出去的話,蘇亞梅夫妻跟衛耀祖住在哪裏?

“你弟弟太瘋狂了。”蘇三哥道,“那麽多錢,一下子都投進去。那些錢扔進水裏還有個響聲,扔到股市裏……他那點錢,能幹得過別人嗎?”

蘇亞梅到底是蘇三哥的親姐姐,蘇三哥不想蘇亞梅他們沒有地方住。蘇亞梅夫妻真要是虧錢沒有地方住了,蘇三哥不可能去管。要是被蘇亞梅纏上了,那就甩不開了。大家既然已經鬧崩了,那就一直崩塌下去,不用和好。

“我之前就知道他去炒股了,不知道他炒股炒成這個樣子。”衛姍姍道,“我平時忙著上班,沒有空去管他這些事情。他是爸媽唯一的兒子,我說話不管用的。舅舅,我爸媽他們真要是把房子賣了,你們不用收留他們。”

“我們不可能收留你爸媽。”蘇三嫂道。

蘇父還活著,但蘇父的年歲大了,蘇父不是蘇母,他不去管這些事情。蘇父去下下棋,看看樓下的人跳舞,他不管蘇亞梅。要是蘇母的話,蘇母一定想著要管蘇亞梅。

蘇亞梅出事了,蘇父不可能開口讓蘇三哥夫妻幫助蘇亞梅。蘇父只想著安安穩穩地度過晚年,不想去管那些亂糟糟的事情。蘇父管了,又得不到好處,蘇母的下場就是最好的例子。

從蘇家離開之後,衛姍姍去了蘇亞梅家裏,她買了一些東西過去。

“你們還剩下多少套房子?”衛姍姍道。

“剩下多少套房子,跟你沒有關系。”蘇亞梅道,“那是給你弟弟的,不是給你的。”

蘇亞梅擔心衛姍姍是要來爭奪財產的,她不可能把家裏的房子給衛姍姍。衛姍姍一聽到蘇亞梅的話,她就知道蘇亞梅在想什麽。

“我沒有惦記你們的房子,也沒有惦記你們手裏的錢。”衛姍姍道,“我只是想要告訴你們,不管怎麽著,你們都得留一套住的房子,不能都賣了。你們現在這個年紀了,要是還把房子賣了,這跟你們年輕時候不能比了。你們年輕的時候,還能開店,還能賺錢。你們這個年紀能做什麽?還能東山再起嗎?”

“你亂說什麽?”蘇亞梅道。

“炒股,多少人家破人亡的。”衛姍姍道,“你們任由衛耀祖去炒股,遲早有一天會後悔的。”

“誰跟你說這些話的,你舅舅說的,還是你舅母說的?”蘇亞梅皺眉,“你就知道聽他們說的話!他們有讓寧文君不要去炒股嗎?怎麽就讓你弟弟不要去炒股?”

“衛耀祖能跟小君君比嗎?”衛姍姍道,“小君君從小到大受到的教育跟衛耀祖就不一樣,小姨父很早就開始教導小君君那些事情了,而衛耀祖,他懂嗎?媽,你就是想要跟小姨比吧。你當衛耀祖是絕世天才嗎?你覺得衛耀祖能給你賺很多很多錢嗎?你一定能過上比小姨還要好的生活嗎?”

“我……”

“別到時候,沒有過上那麽好的生活,你們的日子就過不下去了。”衛姍姍道,“別總是想著炒股賺錢,有多少人真的靠著炒股賺錢的?衛耀祖玩不明白的,他也玩不過別人,不要讓他繼續炒股了。”

“這事情,不用你管。”蘇亞梅道,“你是不是也還要給你二姨小姨他們送年禮?我讓你不要送,你不聽我的,你非得要去送,那你就去送,不要在這邊說這些話。”

“你們真要等到一無所有的時候再後悔嗎?”衛姍姍道。

“說了,我們不會後悔,就是不會後悔。”蘇亞梅道,“你這麽瞧不起你弟弟,這是你一個當姐姐的該有的態度嗎?”

“就是因為我是他姐姐,我才說這些話的。”衛姍姍道,“他這是要把整個家都給玩沒了。”

“讓你不要說了,你還說。”蘇亞梅道,“說話這麽不中聽,你弟弟要是虧錢了,都是你的錯。”

“……”衛姍姍無語地笑了,她沒有想到蘇亞梅竟然說出這樣的話,“是我讓衛耀祖是炒股的嗎?是他自己要去!”

衛姍姍起身,她不打算繼續跟蘇亞梅說了,她已經說了夠多的話了。蘇亞梅要是不聽,衛姍姍也沒有辦法。衛姍姍覺得自己已經做得夠多了,也很努力地讓這些人保全財產,可是他們不聽。

當衛姍姍去蘇雪晴那邊的時候,她說了她去勸說她媽的事情。

“我媽嫌棄我說話不中聽,說我弟弟要是虧錢了,都是我的錯,是我在詛咒我弟弟。”衛姍姍道。

“你媽竟然這麽說?”蘇雪晴想想,這很符合蘇亞梅的性子。蘇亞梅太過重男輕女了,蘇亞梅只想著兒子,壓根沒有考慮女兒。

“對,她就是那麽說的,我就沒有再勸說她了。”衛姍姍道,“耀祖跟媽說,以後要讓媽過上跟您一樣的日子。”

“……”這讓蘇雪晴怎麽說,要是光靠著蘇雪晴自己,她必定不能過得這麽好。是寧彥靖厲害,寧彥靖賺了很多錢。

“這個沒有辦法,我媽非得要聽耀祖的,耀祖又知道哄她兩句。”衛姍姍道,“其實,就算衛耀祖沒有哄媽,媽還是會把錢給衛耀祖的。媽擔心衛耀祖不高興,擔心衛耀祖以後不給她養老。他們現在賣了房子賣了店鋪,那些錢要是留著養老多好,哪裏還用得靠衛耀祖。”

衛姍姍只覺得她媽腦子有坑,她媽只聽衛耀祖的話,衛耀祖說什麽就是什麽。衛姍姍跟她媽說話,她媽只當她是嫉妒衛耀祖,她是要去搶奪家裏的那些財產。衛姍姍說什麽都不管用,她說了她沒有去爭,蘇亞梅都不相信。

也是,蘇亞梅以前說不爭,她都是要爭的。

因此,蘇亞梅不可能相信衛姍姍的話,嘴巴上說不爭的人,到最後都是又爭又搶的。蘇亞梅自己是那樣的人,衛姍姍是她的女兒,蘇亞梅自然就覺得衛姍姍說的是鬼話,鬼話連篇。

“小姨,之前那邊的防詐宣傳……”衛姍姍覺得有點奇怪,怎麽會在那個時候做防詐宣傳呢?

“都是要做的。”蘇雪晴道,“就爭取讓他們早點去做。”

為此,蘇雪晴夫妻還捐了一筆錢支持相關工作。

衛姍姍就知道多半是她小姨這些人做的,“我爸媽他們聽了防詐宣傳沒有用,他們還是支持衛耀祖。衛耀祖是他們唯一的兒子,他們不可能不支持衛耀祖。從小到大,衛耀祖想要什麽就能有什麽。爸媽不敢得罪衛耀祖,他們把衛耀祖捧在手掌心。”

“他們不聽你的勸說,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蘇雪晴道,“你呢……估計以後你媽要找你。就算她能保住現在的那些財產,一套房租出租的錢,夠他們夥食費的。但是你弟弟……”

衛耀祖是什麽德行,大家都清楚明白。衛耀祖大手大腳慣了,不可能太過節約。

“真要是到那個地步,我也管不了。”衛姍姍道,“我能管什麽?”

衛姍姍想想都覺得心塞,自己已經說了很多話,也做了不少事情。

“唉,我媽一直都是那樣的性子。”衛姍姍道,“我不信她不知道衛耀祖不懂得那些,她就是想要賭一把。萬一要是衛耀祖賺大錢了,她就能炫耀。要是虧錢了……就不知道她有沒有想過這一個問題。”

蘇亞梅不是沒有想過這一個問題,只是不敢多想,她不斷告訴自己,衛耀祖一定能賺大錢,衛耀祖一定能賺錢,衛耀祖不可能不賺錢。哪怕沒有賺錢,稍微虧一點點也沒有關系,只要不是把所有的錢都虧進去就好。

“不行的話,你到時候就給他們租一套小一點的房子,讓他們住著。”蘇雪晴道,“當然,你也可以不管他們。你要是不管他們,他們會鬧。”

就看衛姍姍能不能忍受得了蘇亞梅鬧,如果能忍受得了,那就不用給租房子。但到那個時候,也許蘇亞梅會直接去告衛姍姍,法院一定會調解,衛姍姍的家庭經濟條件好,工作人員會讓衛姍姍給蘇亞梅夫妻付贍養費。真到這一個地步,蘇亞梅跟衛姍姍僅存的那一點點親情就蕩然無存了。

“我讓我爸悄悄存點錢,就不知道他能存多少了。”衛姍姍道,“我爸都是聽我媽的,我爸存一點私房錢,我媽一下子就找到了。

“你爸……”蘇雪晴張張嘴,終究沒有去說衛大山的事情,“你呢,不用操心太多,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只能這樣了。”衛姍姍道,“好在,媽早早跟您打過官司,她以後不敢來找您。”

衛姍姍不想讓蘇亞梅去麻煩蘇雪晴,蘇雪晴沒有欠蘇亞梅的。

“你媽有兒子,輪不到我管她的事情。”蘇雪晴道,“你姥姥活著的時候,是想著我們能多照顧你媽。但是……不是什麽話都得聽的。”

蘇雪晴不是一個愚孝的人,特別是蘇亞梅還在蘇母去世之後起訴蘇雪晴。蘇亞梅在外面沒少詆毀蘇雪晴的,蘇雪晴不可能縱容蘇亞梅。蘇亞梅年老了,要是真的過得不好了,蘇雪晴不管的。

衛姍姍明白蘇雪晴的意思,“小姨,您不用管,這些事情,原本就跟你沒有關系。”

衛姍姍想得很清楚明白,她不是她媽,也不是她姥姥,不能總想著讓小姨幫著她媽,這不現實。她小姨已經做了很多事情,而她媽還當別人應該做那些事情。

寧文君回來家裏過年了,她得知衛耀祖去炒股之後,她不驚訝。

“那些人覺得炒股來錢快。”寧文君道,“炒股,錢進去了,到時候能出來多少錢,那還不一定。要是沒錢了,那也是正常的。衛耀祖再去找那些人要錢,不可能要到錢。”

“是這樣。”蘇雪晴點頭,“衛耀祖要去炒股,誰說都沒有用。”

“他這樣的人,就是覺得自己了不得。稍微有點錢,就想搞一波大的。”寧文君道,“等搞一波大的之後,他們就沒錢了。”

股票很覆雜,有人故意做空股票的。

寧文君在國外,她懂得不少,也知道一些人是怎麽做的。寧文君自己投股市,她都不敢說自己一定能賺錢,還是得小心翼翼的,一著不慎滿盤皆輸。寧文君是有錢,但她的錢也是她父母辛辛苦苦賺的,是她自己賺的,她不能隨意亂花那些錢。

“估計快了。”寧文君道,“要麽,他們把房子賣了都投進去,全沒了;要麽,就是不投了。但是不投,別人會給他們不投的機會嗎?特別是衛耀祖那樣的人,只怕是會讓別人借錢追究投股。借了錢,哪裏能不還的。”

“不知道要多久。”蘇雪晴道。

“快了,不出半年的時間,大姨的那兩套房子,保準保不住的。”寧文君道,“除非他們不為衛耀祖負責,但他們不可能不為衛耀祖負責,衛耀祖欠了錢,他們一定會設法去還錢。最終,還要把兩套房子賣了。要是忽悠衛耀祖的人良心一點,還可能沒有讓他欠更多的錢。要是良心泯滅的人,可能還要讓衛耀祖欠錢。沒了房子,又欠錢,衛耀祖真真要完蛋。”

寧文君都懂得衛耀祖不合適炒股,寧彥靖這些人更懂得。他們跟蘇亞梅一家子的關系不好,他們讓人提醒蘇亞梅夫妻,那已經很不錯了。

正如同寧文君所想的那樣,來年五月,衛耀祖把所有的錢都虧了,他悄悄地拿蘇亞梅居住的那一套房子去抵押,就是為了借錢填補虧空。衛耀祖以為只要自己放更多錢進去,那他就能賺錢。結果,那些錢都沒了。

蘇亞梅還是等到別人拿著抵押合同上門的時候,她才知道衛耀祖把房屋給抵押了。債主要讓蘇亞梅一家三口搬家,蘇亞梅不願意搬家,她直接躺在地上。那些人直接把蘇亞梅擡了出去,家裏的那些東西,那些人也就是收拾了一些衣服之類的東西給蘇亞梅,至於電器什麽的還是在屋子裏面。

“你們這是搶劫啊!”蘇亞梅氣憤,“小心,我去告你們。”

“你去告。”債主道,“白紙黑字,你兒子親自簽的字。你不去告我們,我們還要告你們呢。這房子抵押了,你們還欠錢呢。”

這些人哪裏可能想著讓衛耀祖不欠錢,他們當然要衛耀祖。他們把一切程序弄得都合法合規的,看上去合法合規,但這裏面到底是如何的,只有他們自己清楚。

這個時候,蘇亞梅終究是意識到他們被騙了。蘇亞梅要去跟他們打官司,這官司能是好打的嗎?衛耀祖自己簽了合同,衛耀祖確實拿著錢去炒股了,錢去了股市一圈,別人把錢給洗白了,蘇亞梅要去告人,很難告的。

蘇亞梅夫妻只能帶著衛耀祖先去酒店住著,他們沒有想到衛耀祖竟然真的欠了那麽多錢。

“怎麽搞的,不是跟你說了嗎?不能再欠錢了,要保留那兩套房子的。”蘇亞梅道,“說了多少遍了,你怎麽就不聽呢?”

蘇亞梅紅著眼睛,她在酒店房間裏盯著面前的衛耀祖。

“那是我時運不濟。”衛耀祖道。

“你就是被人騙了!”蘇亞梅道。

“股市就是這樣的。”衛耀祖道,“我朋友原本不想借錢給我,也不想幫我去借錢,是我……”

“你……你……”蘇亞梅想到了宣傳反詐的人說的話。

那些騙子就喜歡跟人拉近距離,說是一家人。其實,那些人都不是東西,他們故意利用這一份親近騙人。

蘇亞梅一直覺得衛耀祖不可能被人騙了,可等到那些東西都沒有了之後,蘇亞梅氣啊,可是她再生氣都沒有用,那些東西回不來了。蘇亞梅敢真的去告那些人嗎?她不敢!

衛家本身就是普通人家,他們哪裏能幹得過人家,怕是到時候要出其他的問題。那些人要是打衛耀祖,那該怎麽辦?餘國超借高利貸被剁了手指頭,蘇亞梅不能讓衛耀祖也被人剁了手指頭。

剁了手指頭,那還算好的,就怕要命的。

衛耀祖不敢直接從樓上跳下去,他是欠錢了,可他還有爸媽,可以讓他爸媽還錢。他媽的妹妹還有錢,他完全不用怕的。

那些人沒有敢設計衛耀祖欠太多錢,他們都怕寧彥靖跟蘇雪晴插手。寧家人不是好糊弄的,寧家人要是出手,再聯合相關部門,怕是很容易被查出一點問題來。

欠的錢不多,蘇亞梅沒有臉去找蘇雪晴,她覺得蘇雪晴一定不可能幫襯她,蘇雪晴一定會笑話她。

是不是詐騙,沒有證據,蘇雪晴等人嘴巴說沒有用。蘇亞梅和衛耀祖自己不報警,別人就更不可能去幫著他們報警。

一直住在酒店,不是一個方法,蘇亞梅夫妻還是帶著衛耀祖去租房子住了。酒店的費用太高了,他們花費不起,他們還欠了別人的錢,好在不算是數額很高的錢。

可能是因為數額不高,所以蘇亞梅又想著也有可能別人沒有騙衛耀祖,是衛耀祖非得去炒股。衛耀祖的那些朋友壓根就不懂得股市,他們就讓衛耀祖去炒股,都是那些人的錯。

衛耀祖原本是拆遷戶,手裏有很多錢,出門的時候都十分得意。

而現在,衛耀祖落魄了,還欠債了。衛耀祖之前還好找女朋友,現在要找女朋友就沒有這麽容易。

鄧美嫻的父母得知衛耀祖的遭遇,他們不意外,衛耀祖本身就不成熟。衛耀祖沒有腦子,很容易聽信所謂朋友的話,那些朋友哪裏可能幫助衛耀祖。鄧美嫻生了孩子,她跟衛耀祖分開之後,又進學校覆讀。

鄧美嫻的父母怕女兒沒有一個好的未來,女兒年紀那麽小,還是讀書為好。鄧美嫻考上大專,學費比較貴,家裏人還是讓她去讀了。

反觀衛耀祖,衛耀祖壓根不覺得他錯了,他覺得都是因為自己的家世不好,所以他知道的內幕消息太少。要知道最開始,他有賺不少錢的,後面想要賺更多錢的時候,這才虧進去了。

蘇三哥夫妻最先知道蘇亞梅家出事了,蘇亞梅一家三口出去租房子,他們不好意思在這個小區租房子住,怕被蘇三哥嘲笑。蘇亞梅倒是還想去爭拆遷款,可她知道她爭不了,蘇母死在了蘇亞梅早餐店門口,蘇亞梅不能再讓蘇父死在她的面前。

蘇父真要是死在蘇亞梅的面前,那麽蘇亞梅更加完蛋了。

到了新的小區,其他人不知道蘇亞梅一家子的遭遇。蘇亞梅夫妻打算繼續賣早餐,不繼續做早餐賣不行,他們沒有那麽多錢租店鋪,幹脆就弄了一個移動推車。

蘇亞梅夫妻本來沒有想著繼續賣早餐,他們想著退休好好休息,可這才多久,他們又得繼續做早餐賣了。不繼續做早餐賣,沒有收入來源,沒有辦法還債,也沒有辦法租房子。蘇亞梅夫妻還沒有退休金的,他們不去工作,在家裏坐吃山空,不行。

衛大山說他們回去鄉下,他們去承包土地種地。蘇亞梅不願意,在鄉下種地能賺幾個錢,還是得在城裏。要是他們回去鄉下,會被人笑話的。蘇亞梅想就算自己死,自己都得死在南城,不能去鄉下。

蘇亞梅的婆家人還在鄉下,曾經認識的一些知青也在鄉下。蘇亞梅要是去鄉下,她知道那些人會怎麽說她,說她汲汲營營一輩子,最終還是落到要下鄉的地步。

衛耀祖沒有錢了,腦子稍微清醒一點了,也沒有想著炒股了。蘇亞梅夫妻讓衛耀祖跟著一起做早餐,衛耀祖不做早餐,又沒有別的事情可以做。衛耀祖去做保安之類的,還得按時按點上下班,得服從管理。衛耀祖不喜歡被管理,他更喜歡自己當老板,可是手裏沒有錢,怎麽當老板?

經歷了這麽大的事情,衛耀祖不敢再說那些朋友有多好了。那些朋友現在遠離他了,那些人的理由就是他太不懂事了,他們都勸說過他,讓他不要那麽炒股,要適可而止。在衛耀祖最開始炒股賺到錢的時候,那些人就假意勸說衛耀祖不要炒股了,說很多人炒股炒下去都虧了,他們越這麽說,衛耀祖越要去炒股。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那些人拍拍屁股走了。

說人家詐騙,又沒有證據,那些人讓衛耀祖分期還款,也沒有逼得太過。

人就是這個樣子,沒有逼得太過,他們就還能自我寬慰。

蘇三哥過去蘇亞梅所住的小區看過了,他看見衛耀祖幫著賣早餐,他有些驚訝。衛耀祖竟然懂得做事情了,而不是直接躺在家裏。蘇三哥本來以為衛耀祖直接躺平不做事情了,要是衛耀祖真那樣的話,那才是真的完蛋。

蘇亞梅不想讓衛耀祖早起做早餐賣,衛大山說讓衛耀祖學一學。不讓衛耀祖學一學,衛耀祖以後怎麽辦?

衛耀祖沒有讀大學,要找工作都找不到像樣的工作。衛耀祖以後還要結婚,沒有手藝賺不了幾個錢,怎麽養家?

要是家裏還有那些錢,那麽衛耀祖可以不做這些事情,可是家裏沒有錢了。衛耀祖不做這些事情,那該怎麽辦?

蘇雪晴跟蘇亞楠去蘇三哥那邊的時候,蘇三哥說了他的所見所聞。

“也不知道耀祖是不是真的改了。”蘇三哥道。

蘇雪晴喝茶,她不懂得,隨便衛耀祖。

“小君君要回國了吧?”蘇三嫂問,“要畢業了吧?”

蘇三嫂瞪了一眼蘇三哥,哪壺不開提哪壺,說什麽衛耀祖。蘇三哥自己過去看一眼就行了,不用跟蘇雪晴跟蘇亞楠多說衛耀祖的事情。

“是要回來了。”蘇雪晴回答。

“回來後,直接進她爸的公司工作?”蘇三嫂問。

“對,直接進去。”蘇雪晴道,“我們就她一個女兒,就是要她繼承公司的。”

蘇雪晴跟寧彥靖都沒有想著好好培養室所謂的女婿,女婿不靠譜,還是自己的女兒比較靠譜。要是讓女婿管理公司,到時候公司是誰的,那都不一定。寧文君有能力,那就該讓寧文君管。

“這樣好。”蘇三嫂道,“自己的女兒到底是自己的女兒,就該對女兒好一些。”

蘇亞梅家裏出事之後,她找衛姍姍借錢,開口就要十萬塊,說先把欠的錢給還上。衛姍姍覺得蘇亞梅瘋了,她早就已經提醒蘇亞梅,讓衛耀祖不要繼續炒股,他們還非得繼續下去,雞飛蛋打了吧。

衛姍姍不肯給十萬塊,最後給了一萬塊,相當於衛姍姍提前給蘇亞梅夫妻養老錢,衛姍姍還讓蘇亞梅寫了字據。蘇亞梅說衛姍姍過分,說他們是母女是父女,衛姍姍還要讓他們立字據。

蘇亞梅對衛姍姍不好,還要讓衛姍姍給錢。蘇亞梅曾經還說衛姍姍靠不住,她不還是得找衛姍姍幫忙。

寧文君回國後,她直接進公司,先當項目的小組長。這對於寧文君而言,已經算是比較基層的工作了,寧彥靖要讓寧文君多了解了解公司。

家裏的兩個人都要去一個公司,寧文君還經常加班。蘇雪晴本來以為寧彥靖跟寧文君會一起回來,然而不是,寧文君經常加班。

“小君君又沒有回來?”蘇雪晴看到寧彥靖一個人回來。

“她在加班。”寧彥靖道,“剛剛進公司,總得要了解公司的事情。之前,她在國外讀書,看過公司的一些資料,但是不算真正熟悉。她現在真正開始工作,得努力。”

“別太累了。”蘇雪晴怕寧文君太累。

“一開始,總要累一點的。”寧彥靖道,“哪裏可能不累的。等上手之後,就好辦了。君君是女的,要獲得那些人的認可,不容易。”

“那她就加班吧。”蘇雪晴感慨,“我又不能去公司把她拉回來。就算把她拉回來,她還是在公司加班。”

“放心,我們的女兒很強的,她不是一個弱者。”寧彥靖道,“她知道要怎麽做。”

“嗯。”蘇雪晴點點頭。

寧彥靖陪著蘇雪晴吃飯,吃完飯,他們一起帶著狗狗去遛彎。

在許飛揚讀了一年大專後,他又有些後悔,後悔臨近高考那一段時間沒有好好讀書。許飛揚想著要去考研,於麗得知兒子想要考研,她當然是支持的。

“想考研,那你現在就得準備了。”於麗道,“你是大專,就算你績點再好,也沒有用。別人學校比你好,就算人家績點不高,那也是很好的學校出去的。他們考研更容易考上,考研要看分數,也得要看面試。那些學校的老師不想要你,直接給你一個面試低分,就能直接把你刷下去了。”

“嗯。”許飛揚點點頭。

“你這麽大了,你自己去學習。”於麗道,“我不管。”

於麗不想管得太嚴格,她以前就是管得太多了,才讓兒子總想著親爸。於麗想明白了,她為兒子做的已經夠多的了,兒子想要出國留學的話,也不是不行,得兒子自己想辦法弄學費,別想著家裏賣房子給他湊學費。

去國外讀書的人太多了,有一些讀的是野雞大學,很水的。這些人回國之後,他們去過工作,工作一段時間,那些公司的人就知道這些人的水平不咋地。等再過一些年,那些海歸就更不受歡迎了。

於麗瞥了一眼許飛揚,許飛揚沒有多聰明,腦子不是很好用。許飛揚留在國內讀書,要考研就考,考得上就讀,考不上的話,那就去工作。許飛揚讀的大專,要想進學校當老師都難,南城的老師現在要求很高的,有很多初中都要求研究生畢業才能去當老師。

那些初中待遇好,很多人擠破頭都想要過去。許飛揚這種大專去考研的,就算他研究生畢業來考,他也很難進來。

雖然於麗現在還在學校當老師,但是她無法決定學校的招聘,也沒有辦法去收買別人。現在進學校都得經過考試的,不是隨便一個人就能輕而易舉地進去。

在許飛揚上高三的時候,於麗跟許飛揚說過她的為許飛揚的打算,顯然,許飛揚當時沒有聽進去那些話。

“吃飯。”於麗給許飛揚夾菜。

許如蕓把於麗當成親人,她還有跟於麗來往。對許二哥,許如蕓跟他來往反而少了。以前,許如蕓覺得她大哥不如二哥,現在,許如蕓覺得她大哥好多了,至少她大哥沒有拋棄糟糠之妻,大哥回城的時候帶著妻子孩子回來,大哥現在也沒有背叛大嫂。

而許二哥背叛了於麗,他還覺得他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他哪裏受到不公平的待遇,他就是受到太好的待遇,這才導致他變成這個死樣子。

許如蕓得知許飛揚要考研,她支持許飛揚。

“他之前說要出國留學,我沒有答應。”於麗道,“現在很多人都是這樣,學習成績不好,就想著出國。出國是那麽好出的嗎?出國留學得要很多錢,等回國後,還不一定能找到穩妥的工作,那些錢就等於白費了。”

“二嫂,你說的對。”許如蕓帶了不少東西過來看於麗,於麗現在經常一個人住,許飛揚上學的時候就住在學校。許如蕓不是怕於麗悄悄地去找男人,而是覺得於麗一個難免孤單一點,許如蕓就過來多看看。

於麗有朋友,但有的話,於麗也不好跟那些人說。

“我的那個大兒子,花了不少錢。”許如蕓道,“他就是在混,等混畢業,有一個文憑。那是家裏有錢,能讓他去鍍金。要是家裏沒有那麽多錢,還是別了。二嫂,你思考的對,一些野雞學校,不值得讓孩子出去留學的。有那些錢,倒不如拿去買房子買黃金,那些東西給孩子,孩子還能躺平一點,不工作都沒有問題。”

“是。”於麗非常認可這話。

“你的同學,蘇雪晴,她經常買房子買黃金。”許如蕓道,“她很聰明,也很清醒。她不會的東西,她不碰。”

許如蕓在蘇雪晴的身上學到了很多東西,蘇雪晴能跟寧家人相處得那麽好,能讓那些人那麽喜歡她,這是一門大學問。別人只看到寧家對蘇家的幫襯,卻沒有看到蘇雪晴對寧家的付出,有的付出,是潤物細無聲的,潛移默化的。不是非得給人處理了大事情,別人才會覺得她好。

“她……是不錯。”於麗不得不承認許如蕓說的話很對,她大學的時候嫉妒蘇雪晴,後面也想明白了。特別是於麗出社會後,沒有靠著父母,得自己生活的時候,她就知道生活有多麽困難。

大學那一會兒,於麗還是太天真了,還以為自己跟別人不一樣,自己明事理,自己沒有去跪舔別人。於麗工作之後,她在職場上學會了很多很多東西。

“日子平平淡淡的,普普通通的就好。”許如蕓道。

許如蕓很羨慕蘇雪晴的生活,沒有那麽多的矛盾糾紛,安安靜靜的,多好啊。許如蕓還得考慮很多事情,得讓小兒子努力,得讓顏奕辰多看重小兒子一點,還得考慮女兒的未來。

九月初,蘇亞楠接到蘇三哥的電話後,她趕緊放下手裏的活,急忙去找蘇雪晴,她一見到蘇雪晴就開口,“衛大山沒了,出車禍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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