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6章 撤資 冷漠無情

關燈
第146章 撤資 冷漠無情

“衛大山沒了?”蘇雪晴震驚。

“對, 沒了,出了車禍,送去醫院的時候就不行了。”蘇亞楠道, “三弟剛剛打來電話的, 三弟讓我跟你說一聲。”

“……”蘇雪晴沈默, 她不知道該怎麽說。

他們跟蘇亞梅早就鬧崩了,這個時候,他們能做什麽?

“夠錢嗎?”蘇雪晴問,“夠錢辦喪事嗎?”

“管他們夠不夠錢。”蘇亞楠道, “不要過去,不要幫助她。真要是幫助她了, 她就覺得我們會多幫助她,她到時候就賣慘。不能過去,衛家那邊又不是沒有其他人,實在不行的話,蘇亞梅就找衛家那邊的人借錢。城裏的墓地就不用想了,城裏墓地得花錢,直接火化了送去鄉下安葬,也算是落葉歸根,能省一筆錢。三弟打電話的時候,我直接就說了。”

衛大山沒了,蘇亞梅以後就得自己面對衛耀祖了。

“車禍, 還有賠償款。”蘇亞楠道, “他們要是想把衛大山葬在城裏, 也不是不可以,直接拿賠償款去買墓地,他們能願意嗎?”

衛耀祖還欠別人錢, 沒有都還清。要是有了這一筆賠償款,衛耀祖能把欠的錢給還了,還能再首付買一套房子。後面,衛耀祖跟蘇亞梅開早餐店,兩個人再還房貸,總好過去租房住的好。

蘇亞楠沒有說出那些話,但蘇雪晴明白。

蘇亞梅很有可能為了衛耀祖而不在城裏給衛大山買墓地,而是選擇把衛大山葬回他從小長大的村子。蘇亞梅那麽做的話,還能說是落葉歸根,別人也不好多說蘇亞梅的不是。

“我過來跟你說一聲,不是要你去幫助她的。”蘇亞楠道,“她哪裏需要我們幫襯,她有她家的耀祖,她家耀祖能把事情給辦妥的。”

就算衛耀祖不能辦妥,蘇亞梅也會撐著的。

“三弟,我也跟他說了,不要過去。”蘇亞楠道,“媽是死在蘇亞梅早餐店門口的。當時,蘇亞梅還以為媽故意躺下的,都沒有想著媽是不是出事了,還得是護工去看。蘇亞梅這般不孝順,我們不過去,不插手她的那些事情,誰敢說我們的不是。就讓蘇亞梅自己去處理!”

蘇亞楠都不叫蘇亞梅大姐了,直接叫名字。

“蘇亞梅就是蠢!”蘇亞楠道,“明明有那麽多次機會,他們還是非得炒股,把好好的家炒成這個樣子。要是衛耀祖沒有去炒股,家裏還有那麽多錢,他們夫妻還要去開早餐店嗎?要是他們不去開早餐店,也就沒有今天的事情了!”

蘇亞楠覺得都怪蘇亞梅,蘇亞梅事事都順著衛耀祖。衛耀祖是成年了沒有錯,可衛耀祖根本就不懂得那些東西,衛耀祖覺得朋友可以,朋友就可以了嗎?

反詐宣傳,宣傳了,沒有用。

衛姍姍過去說了,也沒有用!

別人也有讓蘇亞梅註意一點,蘇亞梅還是順著衛耀祖。衛耀祖說屎是香的,蘇亞梅還能上去舔兩口,說:真的是香的啊。

“我過來,就是告訴你有這麽一回事情。”蘇亞楠道,“三弟說他看看,要是沒有其他大事情,他就不過去了。”

“嗯,行。”蘇雪晴點點頭,“那就不過去了。”

衛大山出車禍,那是有人證物證的,肇事者逃脫不了。醫院搶救衛大山沒有搶救過來,蘇亞梅讓殯儀館的人把衛大山拉走,但是沒有立即火化。蘇亞梅要讓肇事者賠錢,出了人命了,肇事者當時下車的時候,腿都軟了。

賠錢是得賠錢的,不賠錢的話,肇事者得承擔更嚴重的後果,賠錢了,還能從輕處罰。

涉及賠償款的事情,蘇亞梅沒有先告訴衛家老家那邊的人,得等事情塵埃落地,她跟兒子拿到錢了,他們才能送衛大山回去鄉下。蘇亞梅怕衛家那邊的人打賠償款的主意,家裏拆遷的時候,衛大山老家那邊的親戚問他們借錢,蘇亞梅咬定沒有錢,就是不肯借錢給他們。

蘇亞梅覺得自己借錢給他們了,他們一定不可能還錢。這也就導致衛大山老家的人不大願意跟他們來往,衛大山老家人覺得他們不厚道。

好在肇事者家裏有不少錢,兩邊商量了一下賠償款,錢到位了,蘇亞梅就讓殯儀館火化衛大山。前前後後不到一個星期的時間,蘇亞梅很快就把事情處理好了。

關於這一筆錢是怎麽打算的,蘇亞梅直接跟衛大山說了,說他們把錢還了,再買一套房子。蘇亞梅不要去租房子住,不要總是擔心房東跟她說漲價的事情。蘇亞梅之前把自家房租出租出去的時候,她就有跟租客說漲房租的事情,她不管租客願不願意,就是直接通知的。租客要是不想租房子,那就滾蛋,有的是人來租房子。

蘇亞梅先把錢拿去買房子,付了首付之後,把房子的事情定下來之後,蘇亞梅再跟衛耀祖一塊兒去鄉下。他們兩個人一起送衛大山回去,蘇亞梅擔心衛耀祖不能應付衛家老家的那些人,怕衛耀祖吃虧,她必須待在旁邊才行。

蘇家人沒有去蘇亞梅的面前幫襯蘇亞梅,但他們也算是一路盯著下來,省得蘇亞梅那邊出事情。

當蘇亞梅帶著衛耀祖去了鄉下之後,衛大山的兄弟不大高興,出了這麽大的事情,蘇亞梅把人火化了,中間還隔了這麽久才跟他們說。

“大山是你們的兄弟,他要落葉歸根,你們總不能不給他找一塊墓地。”蘇亞梅道,“你們要是不給他找一塊墓地,我就直接把他的骨灰埋在樹下。”

衛大山的大哥聽到蘇亞梅說的話,都被氣到了。

“我們有說不給他找一塊墓地嗎?”衛大哥道,“你才來,就說這話,這是在打我們的臉!那是我們的親兄弟,我們能不管他嗎?你們是不是就直接火化他,沒有給他辦喪禮?請人念經了嗎?”

鄉下人辦喪禮,那都有講究的,得請人念經,還得準備紙房子之類的東西。

“你來之前,就不知道跟我們說一聲?”衛大嫂氣憤,她站在丈夫的身邊,只覺得蘇亞梅太過冰冷了。衛大嫂又看向衛耀祖,“你媽不說,你也不說嗎?那是你親爸啊!”

親爸不親爸的,衛耀祖不管那麽多,他媽安排好所有的事情,他只要跟著走就行了。

衛耀祖一句話都不說,他伯父伯母問他話,他都不回答。衛大哥衛大嫂瞧見這一幕,他們都很無奈。別人看到這一幕還道:耀祖跟他爸年輕的時候很像,都是不愛說話的。

不愛說話……

衛耀祖在南城的時候可會說話了,經常說話,他現在就是覺得煩躁,不想去處理那些事情,這才不說的。要是他想說的話,他就去說了,他不想說,別人都沒有辦法。

有事情的時候,那就讓別人上。

衛耀祖從小到大都是這個樣子,父母把他捧在手掌心裏,他沒有吃過什麽苦頭。炒股失敗之後,房子抵押賣了,衛耀祖這才跟父母一起擺攤賣早餐多久,衛大山又出車禍死了,還有賠償款,蘇亞梅又能跟衛耀祖一起首付買房子。

“他還小。”蘇亞梅道,“你們有話就跟我說。”

“他那麽大的一個人了,他還小?”衛大嫂真不知道蘇亞梅怎麽就說出這麽一句話。

衛耀祖一點都不小了,他都是有孩子的人了。

“你們家的家產不就是被他炒股炒沒了嗎?”衛大嫂道。

“投資都有失敗的時候,這不能完全怪他。”蘇亞梅道。

“……”衛大嫂嘴角微扯,蘇亞梅還真是會說,什麽叫不能怪衛耀祖,不怪衛耀祖怪誰。

“那是我們家的東西,我們家怎麽處理都好。”蘇亞梅道。

“行,你們家自己去處理。”衛大嫂道。

“還是早點給大山找一塊墓地。”蘇亞梅道,“早點把事情辦好,我們早點回去。我們還得繼續賣早餐。”

蘇亞梅手裏的錢不算多的,她想要早點賣早餐賺錢,不能讓衛耀祖一個人去賣早餐賺錢。蘇亞梅擔心衛耀祖一個人賺不了多少錢,房貸不是一筆小數目,衛耀祖一個人不可以。蘇亞梅又想著現在意外不知道什麽時候來,萬一她早早沒了,衛耀祖該怎麽辦,她得幫著衛耀祖把事情都安排妥當。

到了這個時候,蘇亞梅還是想著衛耀祖的事情。蘇亞梅總說讓衛耀祖給他們養老,而現在衛耀祖沒有給衛大山養老,那就是看衛耀祖以後會不會給蘇亞梅養老了。

“大山的喪禮還是得辦一下。”衛大哥道。

“要辦的話,你們出錢,我們可沒有錢了。”蘇亞梅道,“大山是你的親兄弟,你總得管管他。”

蘇亞梅就是這樣,要錢沒有。

“你跟大山當了這麽多年的夫妻,就這樣?”衛大嫂道。

“不是我非得這樣,你們是不知道城裏生活得要花費多少錢。”蘇亞梅道,“我們要花費很多很多錢的,不是說坐在那邊就行了。你們在鄉下種地,總能混一口飯吃。我們不行的,不工作,哪裏有飯吃。吃喝拉撒,全部都要錢。”

蘇亞梅想想都心塞,要是那些東西沒有被衛耀祖炒股沒了,那該有多好。可是蘇亞梅不敢說衛耀祖,怕衛耀祖不高興,就只能藏在心裏面。明明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蘇亞梅自己不能多說,她還不能讓別人也多說,就是怕衛耀祖不高興。

作為親媽,蘇亞梅時時刻刻考慮衛耀祖的感受,生怕衛耀祖厭惡她。

衛大山老家這邊的人都無語了,他們沒有辦法讓蘇亞梅跟衛耀祖拿出更多錢,他們自己也沒有那麽多錢,那就只能簡單辦一下,不用太隆重了。讓家裏關系比較親近的親戚過來,那些關系稍微遠一點的親戚就不用過來了。

在衛大山安葬之後,蘇亞梅帶著衛耀祖就走了,他們沒有在鄉下多待,一刻都不願意多待。

衛大哥夫妻對於蘇亞梅跟衛耀祖的舉動頗為不滿,卻又沒有辦法。人確實要生活的,他們不好阻止蘇亞梅跟衛耀祖母子去賺錢,但他們還是覺得心酸,覺得衛耀祖他們做得太過分了。

一切處理妥當之後,蘇亞梅母子回到城裏。衛大山在的時候,他還能去進貨,衛大山跟蘇亞梅分開行動,事情還能辦得快一點。而現在,蘇亞梅跟衛耀祖一起辦那些事情,衛耀祖不愛動的,蘇亞梅又不想讓衛耀祖太辛苦,那就只能是她自己多辛苦一點。

蘇亞梅自己多做一些事情,讓衛耀祖少做一些事情。衛耀祖瞧見蘇亞梅那麽辛苦,他也不會說自己多幫襯蘇亞梅一點,只覺得蘇亞梅多做一些事情好。蘇亞梅多做事情,衛耀祖少辛苦一點。

蘇雪晴等人知道蘇亞梅那麽辛苦,都不讓衛耀祖多做一些事情的時候,他們都特別無語。

在蘇雪晴的面前,蘇亞楠說起蘇亞梅,她都覺得蘇亞梅就是天生勞碌命。

“她不是不能享福,是她自己去找事情做,自己要做那些事情。”蘇亞楠道,“她兒子都那麽大了,都不知道讓她的兒子多做一些事情。她兒子不是不能做那些事情的。”

“她想做,她就去,多做一些事情,沒有關系。”蘇雪晴道,“我們不要做那些事情。對了,彩霞婆家是怎麽回事?”

寧文君從田彩霞的蛋糕店退股了,她原本沒有想著去退股,也不插手蛋糕店的生意。但是田彩霞的婆家人覺得蛋糕店賺錢都是因為田彩霞在管理,田彩霞還有做蛋糕之類的東西,其他人都沒有做。田彩霞的婆婆認為田彩霞沒有必要跟別人合股,就是要退掉其他的股份。

本身就是親戚之間的投資,田彩霞的兩個兄長、寧文君跟蘇旭東,田彩霞的婆婆就是要讓人退股,再讓婆家那邊的人入股。

“他們啊,就是糟心。”蘇亞楠道,“蛋糕店的事情,真是對不住。”

“這倒是沒有什麽。”蘇雪晴道,“文君不差一個蛋糕店。”

蘇雪晴就是覺得田彩霞的婆家人那麽鬧,寧文君退股了,蘇旭東也退股了。寧文君過去的時候,遇見田彩霞的婆家人,田彩霞的婆婆就故意跟寧文君說一些話,話裏話外的意思都是要讓寧文君撤資,寧文君也就同意了。

“店鋪,我就不賣了。”蘇雪晴道。

對,田彩霞的婆婆還想讓田彩霞低價買蘇雪晴的店鋪,說蘇雪晴是田彩霞的小姨,可以讓蘇雪晴低價賣掉店鋪。蘇雪晴早年買的店鋪,又收了好些年的房租,蘇雪晴早就賺夠本了,她再低價賣店鋪,也不虧的。

田彩霞沒敢到蘇雪晴的面前說,那些人在寧文君的面前說了。田彩霞的婆婆真的是什麽話都往外說,非得要占便宜。

“別賣,不用賣。”蘇亞楠有點不好意思,“房租本身就不高……小妹,你不要管那些人說的話。”

“彩霞要是不想在那邊開蛋糕店,換一個店鋪也行。”蘇雪晴道,“可以去租別人家的店鋪看看。二姐,我跟你是親姐妹,這些話就直接說了。在彩霞的面前,我一個當長輩的說太多話,總歸不大好。彩霞她婆婆不滿意我開的房租,恨不得我免了房租。我確實不差錢這點錢,但是那是我的東西。”

蘇雪晴可不想讓田彩霞的婆婆得寸進尺,現在是要蘇雪晴低價賣店鋪,以後呢?哪裏有人嫌棄錢多的,蘇雪晴不願意把店鋪就這麽賣出去。

田彩霞的婆婆沒有當著蘇雪晴的面說,要是他們當著蘇雪晴的面說,蘇雪晴也是要否決的。蘇雪晴不可能順著他們,她的東西,她想要怎麽安排都好。

“你說的對,不用理會她。”蘇亞楠嘆氣,“彩霞心裏也不舒服,她沒有想著要文君退股的。”

“退都退了。退了也好,省得麻煩事情多。”蘇雪晴道,“這店已經開起來,現在賺錢了,那就是一個香饃饃。彩霞她婆婆惦記蛋糕店的收益,是因為賺的多,要是賺得少,她興許就不惦記了。”

“賺得少,更得惦記了。”蘇亞楠道,“少人投資,就他們自己投資,賺的錢都是他們的。”

蘇亞楠都不知道怎麽說田彩霞的婆家人,原本以為那些人都是好的。等田彩霞結婚一段時間之後,卻發現不是那樣的,田彩霞的婆婆那些人還是喜歡計較一些事情。

“小妹,你不用在乎那些人的想法。”蘇亞楠道,“蛋糕店的事情……那個地段好,你就按照市場價收房租,該漲價就漲價。要是他們覺得房租太貴了,租不下去,他們就另外租。他們真要是有錢,還可以買一個店鋪。但好地段的店鋪,哪裏有那麽好買的。他們在那邊開蛋糕店,也有幾年了,有不少回頭客。”

蘇亞楠清楚,蘇雪晴一開始就給低房租,一來是因為寧文君投資了,二來是那些晚輩都是蘇雪晴的親人,蘇雪晴才那麽做的。田彩霞的婆家人插手,事情性質就不一樣了。

“彩霞也是,她都不知道跟她婆婆好好說說。”蘇亞楠道。

“這不是彩霞好好說說就有用,有的人很固執。那又是她的婆婆,很難的。”蘇雪晴道,“反正文君已經撤股了。原先,彩霞是缺少資金,這才拉著大家一起投資的。現在她的蛋糕店開起來了,大家投不投資都好。”

“這不就是等於過河拆橋嗎?”蘇亞楠道,她還是明白這一點的。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蘇雪晴道,“彩霞結婚了,有了新的家庭。她婆家人有話說,那很正常。在她婆家人看來,別人就只是出了錢而已,那些錢不算是特別多的錢,自然就有想法了。”

“怎麽不算多?”蘇亞楠道,“當初,要不是大家出錢,這蛋糕店怎麽開得起來?彩霞她自己能有那麽多錢開蛋糕店嗎?彩霞她婆婆這麽做,是要讓彩霞不當人。彩霞也真是的,怎麽就任由她婆婆說呢。”

在這一件事情上,蘇亞楠認為田彩霞沒有做好。可是田彩霞嫁人了,她多少要考慮到婆家人的一點想法,蘇亞楠在想田彩霞是不是瞧見蛋糕店賺錢了,田彩霞自己也不想讓別人入股了,想要自己全資持有蛋糕店的股份。

雖然田彩霞沒有嫁人的時候,品性還行,但是蘇亞楠不能保證田彩霞出嫁之後還跟出嫁之前一樣。財帛動人心,田彩霞在蛋糕店裏,她對蛋糕店的生意最為了解,她知道蛋糕店有沒有賺錢,又賺了多少錢。

田彩霞當店長,本身有拿比較高的工資,這個工資數額不低,一點都不比其他的蛋糕店店長少。一開始合夥投資蛋糕店,田彩霞承擔的風險沒有那麽高,要是她自己開店,她承擔的風險就高。寧文君給了錢,看似沒有做別的,但是蘇雪晴出租店鋪了。

“她的兩個哥哥,是不好說。旭東那邊也退股了。”蘇亞楠道,“現在呢……她兩個哥哥……我想著讓他們幹脆都退了。就讓彩霞自己去做,就當她兩個哥哥把錢借給她了。”

“就這樣吧。”蘇雪晴道,“就當時借錢給她。”

蘇雪晴又不是那種要跟晚輩斤斤計較的人,她就是跟蘇亞楠說一聲。都是親戚,還好辦,大家不是很缺錢,要是換成別人的話,別人可能沒有這麽好說話。

投資好好的,賺錢了,就不要人投資了。沒有賺錢的話,指不定還要人繼續投錢進去,分擔成本。現在也不是說田彩霞有沒有能力,能不能做好蛋糕店,而是田彩霞婆婆這麽一通操作,很敗好感。

蘇雪晴心裏都不大舒服,更不用說蘇三嫂了。蘇三嫂家有拆遷款,有房子出租,確實不用盯著蛋糕店的收入,但是大家一起都已經說好的了,現在變成這樣樣子,別人的心裏能好受就怪了。

別人本來想著賺錢了,甚至都已經想好怎麽花這一筆錢。田彩霞的婆婆出來不讓大家繼續投資,得讓大家撤股。別人不可能覺得這一次的事情跟田彩霞沒有關系,都當田彩霞默認了。

田彩霞的婆婆在前面跳腳,田彩霞在後面占盡好處。不管田彩霞有沒有那個意思,別人都當她有那個意思。

蘇雪晴沒有再說別的話,蘇亞楠也沒有繼續說下去。

他們這些人都各自有兒女了,蘇亞楠還有了孫輩,各家的家庭都覆雜起來,沒有以前那麽單純。

蘇雪晴沒有要責怪蘇亞楠的意思,也沒有讓蘇亞楠幫田彩霞道歉的意思。結婚了,本來就有各種各樣的事情,不是說自己做決定就可以,還得考慮婆家人是怎麽看的。田彩霞跟婆家人後面相處的時間還長著,田彩霞難免要多顧慮一些。

衛姍姍沒有入股,她是衛耀祖的親姐姐,她要是入股了,很多事情都不好說。衛姍姍當初借了一些錢給田彩霞,也就行了。

從蘇雪晴那邊回來家裏後,蘇亞楠跟丈夫說起田彩霞的事情,她也覺得田彩霞跟田彩霞的婆婆做事不地道。

“我看彩霞她就是有了別的心思。”蘇亞楠道。

“可能是因為小家需要花錢的地方多。”田國華道。

“別人花錢就不多嗎?”蘇亞楠道,“大家對她夠客氣的了,撤資就直接撤資,她把錢給人家,人家都不跟她計較。她的兩個哥哥現在還沒撤,也是要撤的,不撤了,我懷疑他們後面連兄妹都沒得做。開一個蛋糕店開成這個樣子,還不如一開始就她自己去借錢開,何必讓人投資。”

“小妹是怎麽說的?”田國華道。

“還能怎麽說,就說撤資就撤資了,當作是借錢給彩霞。”蘇亞楠道,“小妹那邊倒是沒有什麽,三弟三弟妹那邊……我都覺得我不好意思見他們。明明彩霞當時沒有錢,這才需要大家幫襯一把,現在卻出了這樣的事情。”

蘇亞楠想想都心塞,田彩霞當初說的話多動聽,蘇亞楠也以為田彩霞不錯,現在搞成這個樣子。蘇雪晴沒有說田彩霞有多錯,蘇亞楠自己卻覺得田彩霞有很大的問題。

但凡田彩霞聰明一點,她就應該勸說住她的婆婆,不讓她婆婆有那些舉動。

“彩霞她小姨幫了她不少了,店鋪都那麽便宜出租給她,她還想著低價買她小姨的店鋪。”蘇亞楠道,“這算怎麽一回事情?”

“不是說是她婆婆嗎?”田國華道。

“她婆婆沖在前面,她躲在後面。”蘇亞楠道,“彩霞心裏保準也是有想法的。荒田無人問津,開墾出來,一個個都盯著。還有,彩霞真以為她技術那麽好嗎?有公司去他們那邊訂蛋糕,不還是有寧家的關系嗎?”

蘇亞楠不蠢,她不覺得寧家人沒有做別的事情。田彩霞的婆婆一插手,怕是蛋糕店的生意要差不少。田彩霞的婆婆對田彩霞的親戚都那麽斤斤計較,就不要說對那些客戶了。

“小妹沒有多說,我也沒有多說。”蘇亞楠道,“說那麽多話沒有用的,彩霞以為她是文君表姐,文君非得讓人後面繼續在那邊買蛋糕嗎?要是彩霞做的蛋糕還行,文君還能繼續買,要是做的不行,文君換地方訂蛋糕,那也是應該的。”

“那你跟彩霞說一說。”田國華道,“做生意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別人沒有在店裏,沒有在國內,別人也能做很多事情。”

田國華沒有盲目站在自己的女兒這邊,親戚一起合夥開店,賺錢了,就要把人一腳踹開,問題太大了。不用別人說,田國華都覺得自己的女兒開蛋糕店開不長久,就算長久開下去,生意必定沒有現在這般好。

田彩霞跟她婆婆吵了一架,也就是吵了一架而已,沒有其他時間了。

蘇亞楠去蛋糕店的時候,田彩霞在蛋糕店忙碌。蘇亞楠詢問田彩霞到底是怎麽想的,蛋糕店賺錢了,這就要讓其他人都滾蛋。

“不是我的意思。”田彩霞道,“是我婆婆……”

“你婆婆的意思,你就讓你婆婆跟文君他們說了?”蘇亞楠道,“我看你自己不想讓他們繼續投資的。”

“我哪裏會不想呢。有文君在,我們蛋糕店的訂單還能多一點。”田彩霞道,“媽,我現在都有些怕那些訂單要沒了。我本來是想文君會拒絕,趁著這個機會,我就跟我婆婆沒有辦法。”

“你自己不敢得罪你婆婆,讓別人去得罪你婆婆,然後,你做好人?”蘇亞楠明白了,“你這是把別人當成傻瓜嗎?文君差一個蛋糕店嗎?人家有大公司要繼承的。你這個腦子,也就只適合開一個小小的蛋糕店,做不來大事情。”

“我……”

“你都沒有跟文君商量過,就讓文君面對上你婆婆,你當文君是三歲小孩子嗎?”蘇亞楠道,“她現在進公司工作了。”

“媽,您說,現在怎麽辦?”田彩霞道。

“你真要是不願意讓文君撤資,你就直接說。文君現在撤資了,說明是你同意的。”蘇亞楠道,“大不了,以後少賺一些錢就是了。還有,這是你小姨的店鋪,讓你婆婆別惦記了。周圍的店鋪房租要多少,出售店鋪的價格又是多少,你們自己去打聽打聽,哪裏能讓你們小姨吃那麽大的虧。”

“我沒有那個意思。”田彩霞道。

“我看你就是有那個意思。”蘇亞楠道,“你敢說你婆婆沒有跟你商量過?”

“我拒絕了啊。”田彩霞道,“媽,您也是知道的,那是我婆婆,我又不可能時時刻刻跟在我婆婆身邊,我哪裏知道我婆婆那麽惡心。”

“你自己心裏也是有想法。”蘇亞楠道,“這也正常,稍微想想,都有可能。你小姨也能理解你,但是你們太過了。你們要繼續在這邊開店的話,就付房租。不想在這邊繼續開店,你們就另外找一個店鋪,換一個地方開店。”

“知道了。”田彩霞道。

蘇亞楠伸手戳戳田彩霞的腦門,“知道了,知道了,你先前去做什麽了。”

“媽。”田彩霞道。

“別讓你婆婆插手太多。”蘇亞楠道,“做生意是有學問的,有時候讓家裏老人插手太多,這生意就沒法做下去。”

有的老人把過期的東西拿出來繼續賣,還給人拿少分量的。那樣做生意,顧客不來的。

“我們做的蛋糕基本都是切好的,或者是直接單個的。”田彩霞道,“我婆婆也沒有一直在這邊。”

“別讓她來了。”蘇亞楠道,“幫忙幫不上,就知道幫倒忙。”

蘇雪晴等人都沒有把這些事情放在心上,只是稍微提醒一下蘇亞楠而已。田彩霞是蘇亞楠的親生女兒,蘇雪晴不可能不說一句話。

寧文君沒有不高興,她知道很多人都是那樣的,賺錢了,就是想要自己獨吞蛋糕。一個小小的蛋糕店而已,寧文君沒有把蛋糕店放在眼裏,她是要做大生意。

出了這樣的事情,蘇雪晴自然覺得對不住自己的女兒,田彩霞是蘇雪晴娘家的親戚。

“媽,我們公司打算招糕點師傅。”寧文君跟蘇雪晴道,“食堂那邊的,員工不想吃飯也可以吃一些蛋糕。”

食堂的吃食不要錢,但是每個人都有限制,不能說是在食堂吃一份,又打包帶走一份。吃飯,就是在食堂吃的。

下午茶的話,有茶水間,有糕點師傅做了送過去,那會方便很多,總好過總是從外面拿過來。外面東西,有一段距離,糕點之類的東西也容易碰撞壞了,倒不如招個糕點師傅。

寧家的公司很大,食堂也大,食堂有好幾個廚師,原本都是炒菜做飯的,現在又加上制作糕點,那些人還能制作奶茶等東西。現在很多年輕人都喜歡吃那些東西,公司之前是從田彩霞的蛋糕店定的,而現在,寧文君不打算讓公司從田彩霞的蛋糕店訂了。

公司直接請人,再加上采買方面的錢,未必就會更貴。主要是因為公司人多,人要是少的話,那不劃算。公司人多,成本就低了。

“行。”蘇雪晴道,“你自己做主。”

“這樣一來,就沒有從彩霞表姐蛋糕店訂了。”寧文君道。

“那就不要去訂。”蘇雪晴道,“合同到期了嗎?”

“還有一個月到期。”寧文君道,“我打算提前跟彩霞表姐說,到期了,就不續約了。”

“那就不續。”蘇雪晴道,“這點小事情,你自己做主。公司是你的,你在管理。”

“媽,您會不會覺得我小心眼?”寧文君道。

“不會。”蘇雪晴道,“本來就是直接找廚師師傅好。那麽大的食堂,我去過,人多。一個公司不訂了,還有別的公司。”

“嗯。”寧文君松了一口氣,她原本還擔心親媽會不高興,覺得這就是一點點東西,不用去計較那麽多。這不是計較不計較的問題,而是公司有人提出來了這點,說是直接請人做比較好,那麽他們在食堂裏也能吃到更新鮮的蛋糕,比如蛋撻,時間稍微久一點,就不酥了。

寧文君覺得那些人說的話很有道理,有的人知道寧文君在那家蛋糕店有股份,不大敢說的。但文件最後還是放在了寧文君的面前,有人問寧文君,她自然要做一個決定。

各方面問題恰巧都在這個時候爆發,寧文君撤資,不僅僅是因為田彩霞的婆婆,還有因為自身的原因。蛋糕店已經開得比較順利了,寧文君這個時候撤離,對蛋糕店的影響不大。蛋糕店失去大單子,再去找別的大單子,又不是不能找。不行的話,那就少賺一點。

別人沒有占股份了,那就是田彩霞自己賺錢,一個人還是能多賺一點錢。

“怕媽不高興嗎?”蘇雪晴道,“不用怕,你是公司的繼承人,該怎麽做就怎麽做,不要去考慮這些關系。你考慮多了,未必能把事情辦好的。”

“嗯嗯。”寧文君點點頭,她挽著親媽的手,靠在親媽的肩膀上,“媽,您是不知道,公司的事情太多太多了。我要做項目,還得處理一些別的事情。有些事情是行政上面的事情,但是也得看。”

“有不懂得的,多問問你爸。”蘇雪晴道,“他懂得的。媽是不懂得管理公司,這些事情還是得你們自己去做。”

“好。”寧文君道,“有的事情,還是要跟您說說。”

“可以說,不要太辛苦。”蘇雪晴道,“說一說,還能輕松一點。”

“有媽媽在,當然輕松一點。”寧文君道。

“你可以找一個伴。”蘇雪晴道。

“說起找伴。”寧文君看向她媽,“我得用心找一找。找跟爸爸那樣的,我又擔心太強了,容易出問題。媽,您的脾氣多柔和啊,而我呢,我脾氣大著呢。強強對碰,一拍兩散,那就是純純浪費時間。”

“找對象,哪裏能說是浪費時間,不合適,那就換下一個。”蘇雪晴道,“很多人都是這樣,不是第一次就遇見對的人。有的人前面幾次遇見的人都不好,有的人很好,但是就是不合適。”

“真麻煩。”寧文君道,“要不然,我去相親?還是從我那些竹馬裏面找一個合適的。”

“竹馬?”蘇雪晴疑惑。

“就是跟我一個學校,一起長大的。”寧文君道,“小學初中高中,我不都在一個學校讀書的嗎?認識的人還是不少的。”

“不要勉強自己。”蘇雪晴道。

“不勉強。”寧文君道。

“婚姻不是做生意。”蘇雪晴道,“婚姻是一輩子的事情,當然,不滿意,可以離婚。”

“媽,我一定給您找一個合適的女婿回來。”寧文君道。

“這麽大了,很多事情也該你自己決定。但是找對象,還是得把對象帶回來看看。”蘇雪晴道,“私底下一得查一查,查個清楚明白。別覺得這是窺探別人的隱私,不多了解一點,很容易出現問題。”

“是得查,還得查得徹徹底底的。”寧文君道。

“女人找對象跟男人找對象不一樣,女人容易吃虧。”蘇雪晴道,“我當初跟你爸一起,也是知道你爸的家世如何,見了人,我才定下來的。”

晚上,蘇雪晴跟寧彥靖在房間裏,蘇雪晴說起寧文君的事情,她擔心女兒。

“女兒不是戀愛腦,不可能隨便帶一個人回來的。”寧彥靖道,“不用擔心太多,她的小心思多著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