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漏掉 一家歡喜一家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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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漏掉 一家歡喜一家愁
“……”顏奕辰沒有說話, 他甚至都沒有拿著手帕去擦額頭，他感受到了額頭流下的鮮血，卻沒有碰觸。
“顏奕辰, 你大了, 翅膀長硬了！”顏母有些瘋狂, “我跟你說話，不管用了！你這麽做，是要把你死去的父親氣活啊。”
顏母堅定地認為顏奕辰不躲開，他是故意流血的, 他就是為了讓顏母松口。顏母表示自己絕對不可能松口，不能讓顏奕辰得逞, 她不可能認許如蕓這個兒媳婦。
“要是爸能活，您會很開心吧。”顏奕辰自嘲。
“你……你……”顏母道，“我跟你說那麽多話，都白說了，教導你那麽多，你都白學了。早知道這樣，還不如讓你跟寧佳萱在一起。”
這個時候，顏母倒是會說寧佳萱好了，要是顏奕辰跟一個家世好一點的姑娘在一起，顏母也會說這樣的話。因為那些姑娘的家世比不上寧佳萱，所以顏母遲早都會那麽說, 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顏母確實仇恨寧家人, 這不妨礙她說出這樣的話。
“寧家人不可能看著寧佳萱跳入火坑。”顏奕辰道, “媽，有幾個人願意跳入火坑？”
“你說誰是火坑？”顏母道，“你知不知道, 我們顏家……”
“好了。”顏老太太從樓上走下來，顏奕辰都被顏母砸出血了，她不能不下樓，“奕辰，你先過去陪著她過小年，除夕的時候，你再過來。”
顏老太太看著孫子頭上的鮮血，她心疼。
“不準走，不準走，不準走。”顏母要過去拽著顏奕辰。
啪，顏老太太直接給了顏母一巴掌，“鬧夠了嗎？”
顏奕辰背對著顏母，他聽到了那一聲清脆的巴掌聲，但是他沒有停下腳步，他要去許如蕓那邊。不過是被砸了一下，流了一點血而已，顏奕辰不是很在乎。
顏奕辰走了，顏母捂著臉楞楞地看著顏老太太。
“奕辰不是三歲的小孩子，你一生氣就砸東西，那是你親生的兒子，又不是從外面抱回來的私生子！”顏老太太道，“你這麽對他，就不怕他跟你離心嗎？”
“他早就跟我離心了。”顏母害怕顏老太太，顏老太太是真的敢動手的。
“你以後還想跟他爸葬在一起嗎？”顏老太太道。
“……”顏母一聽到這個話，情緒小了，她不能不跟她丈夫葬在一起，她必須跟她丈夫葬在一起。
當許如蕓看到顏奕辰額頭上的傷，她驚了，“誰做的？”
“我媽做的。”顏奕辰道。
“你媽……”許如蕓真不知道說什麽，她又不能說顏奕辰不該去顏家，顏奕辰的親媽跟奶奶都在那邊，“奶奶沒有管著一點嗎？”
“奶奶年紀大，不能時時刻刻都看著媽。”顏奕辰道。
許如蕓幫著顏奕辰處理傷口，“要去醫院看看嗎？”
“一點小傷，不是大事情，上藥，用紗布沾上。”顏奕辰道，他以前在鄉下受傷的時候，不好去衛生所處理，他就自己處理。
“你忍著一點。”許如蕓道，得用水給顏奕辰清洗一下傷口，得上藥，她看著這個畫面都覺得可怕，“媽怎麽能下這麽重的手呢？”
“這算是輕的了。”顏奕辰道。
“這還算輕的？”許如蕓震驚。
“沒有縫針，都算輕的。”顏奕辰道。
“你……”許如蕓沒有想到顏奕辰經歷的比自己所想的還要慘，“下一次，你躲著一點，不要硬剛。你硬剛，你媽不高興，你也受傷，這是兩敗俱傷的局面。躲著一點，懂嗎？會疼的。”
“好，下一次，躲著一點。”顏奕辰道。
“這就對了。”許如蕓道，“當媽的都不希望孩子受傷的，媽不是完全不疼你，她要是完全不疼你，你也不可能這麽順著她的。媽生病了，我們不跟病人多計較，但我們得學會躲避，得保護好自己。”
之前，許如蕓還想著要怎麽對付顏母，現在，她覺得自己不用太著急對付顏母，就沖著顏母對顏奕辰的態度，顏奕辰對顏母的親情遲早會淡了。等到那個時候，自己想要怎麽處理，那還不是分分鐘鐘的事情麽。
在顏奕辰對顏母還有比較深的感情的時候，許如蕓願意多隱忍一點，現在收的委屈，都是為了未來。
許如蕓跟顏老太太的想法不謀而合，她們都想著讓顏母一點點消耗顏奕辰對她的親情。
“除夕的時候，你是要回去吃飯吧？”許如蕓道。
“嗯，要回去。”顏奕辰道，“媽跟太太都在。”
“是得要回去。”許如蕓給顏奕辰包紮好傷口，“再回去的時候，給媽跟奶奶多買一些禮物，讓她們開心一點。大過年的，有奶奶在，媽對你的態度會好一點的。”
顏奕辰沒有跟許如蕓說顏母挨了顏老太太一巴掌，顏老太太很少對顏母動手。顏奕辰知道顏老太太都是為了他，他受傷了，他奶奶心疼。
“好。”顏奕辰點頭，“買。”
“但要是有事情的話，你也能過來，不是不能過來的。”許如蕓道，“得保護好你自己，我除夕的時候早早回來。”
許如蕓沒有說自己就在這邊等著顏奕辰，她怕顏奕辰以為她逼著他回來。
顏奕辰被顏母砸傷，這一件事情一下子就傳開了，血紅的鮮血，這不是假的，有人看到顏奕辰從顏家出來，還看到顏奕辰額頭上滴落在地上的鮮血。
當寧佳萱跟蘇雪晴說起這一件事情的時候，她萬分清醒自己不愛顏奕辰。
寧佳萱坐在沙發上，她抱著抱枕，“對親生兒子都能下得去手，就更不要說別人了。到時候，輕飄飄的一句話，顏奕辰他媽是一個瘋子。別人還不能跟一個瘋子多計較，畢竟人家對親生兒子都能下手。”
“不錯。”蘇雪晴點頭，“你沒有跟顏奕辰在一起是對的，顏奕辰不愛你，他媽經常說你是仇人之女，你們在一起，顏奕辰遲早會把你當作仇人。”
時間早晚的問題，男人喜歡美化他們自己的舉動，當男人覺得一個女人無法幫助他們的時候，當他們覺得一個女人沒有意思的時候，不是錯都成為了錯誤。
“是啊。”寧佳萱道，“我跟顏奕辰沒有解除婚約的時候，他媽還想著他跟許如蕓在一起。現在，我跟顏奕辰解除婚約了，他媽反倒是不認可許如蕓了。”
“她故意惡心你的。”蘇雪晴道，“她不可能真的讓她兒子娶一個家世不好的姑娘。”
不是蘇雪晴說話難聽，許如蕓所擁有的就是她設計的那些圖紙，發夾圖紙，別人也能設計。許如蕓沒有展現出其他的技能出來，她能制作發夾，其他人也能制作。
說到底，顏奕辰最開始對許如蕓有點想法，這才找了許如蕓。
許如蕓必定也清楚這一點，她知道自己有點實力，不多，不是無可替代的。許如蕓最好是緊緊地抓住顏奕辰，兩個人捆綁在一起之後，那就不一樣了。
身為原著的女主，怎麽可能沒有一點腦子，許如蕓早就想好了。
“他們估計還得鬧。”寧佳萱感慨。
“無妨的。”蘇雪晴道，“又不是鬧到我們面前來，也不是要鬧我們。”
蘇雪晴的意思是他們看看熱鬧就可以，顏奕辰跟許如蕓最終的結果會如何，總之不會太差，許如蕓不可能蠢到犧牲她自己的地步，許如蕓最後總能得到一些東西。
“想往上爬不是錯。”蘇雪晴道，人都有私心的，不可能完全大公無私。
“是沒有錯。”寧佳萱道，“我身邊那些人……有人說要去對付許如蕓，我說不要。對付了，有什麽意思呢？說白了，許如蕓也就是一個努力往上爬的女人，她想要讓她自己過上更好的日子，這有什麽錯？我跟顏奕辰都解除婚約了，怎麽著，還不允許別人跟顏奕辰在一起嗎？真要是那樣，那就太過分了。”
蘇雪晴早已經想明白了，原著裏的寧佳萱出國，應該是寧佳萱自己想要出國的。畢竟在寧家還那麽強大的時候，在許如蕓和顏奕辰早就有牽扯的時候，寧家人不可能站在顏奕辰那邊。
寧佳萱無疑是一個腦子清醒的女人，沒有對顏奕辰抱有希望，沒有真愛上顏奕辰。
“倒也不是我想做一個好人，是真沒有意思。”寧佳萱道，“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寧佳萱最不喜歡做的就是同為女人還去為難別的女人，天天想著不能讓其他女人過得比自己好，那自己的日子該過得有多痛苦。有的人確實不希望別人過得比他們好，他們會有各種舉動。寧佳萱不是，她認為那些人要是能把日子過好，那是那些人自己的實力。
“是。”蘇雪晴點頭。
“寶寶如何了？”寧佳萱看向蘇雪晴的肚子。
“還行。”蘇雪晴道。
“有沒有餓了，要不要吃點東西？”寧佳萱問。
“剛剛吃了點東西。”蘇雪晴道。
寧佳萱擡起蘇雪晴的手，“你這手跟之前都差不多，臉頰也是，看上去都沒有多長點肉。”
“體質是這樣的。”蘇雪晴道。
“有的人懷孕後，直接跟氣球一樣，一下子膨脹起來。”寧佳萱道，“你呢，還是得吃點。醫生怎麽說？”
“醫生說寶寶健康。”蘇雪晴道，“說可以適當地多吃一點。”
蘇雪晴第一次懷孕，她也不知道自己算是吃多吃少，相比於其他人，她覺得自己吃多了。可誰知道到了醫生那邊，醫生卻說蘇雪晴吃得不算多。蘇雪晴沒有時時刻刻在吃東西，少吃多餐，也沒有很多餐。
“只要健康就好。”寧佳萱道，“等你生了孩子，坐了月子，我們大學畢業了……我很快就要出國了，這一出國，得要幾年。”
“中間沒有回來嗎？”蘇雪晴問。
“得看情況，有空就回來。”寧佳萱道，“我還想要多看看你的寶寶，寶寶以後得叫我姑姑。”
如果蘇雪晴跟寧彥靖沒有在一起，寶寶就是叫寧佳萱姨。寧佳萱看著蘇雪晴，只覺得蘇雪晴嫁給自己的小哥太好了，蘇雪晴肚子裏的孩子一定能長得很漂亮。
“當然。”蘇雪晴道。
除夕這一天，蘇雪晴跟寧彥靖早早去了寧家，只是蘇雪晴沒有幫襯著做事情，她坐在旁邊跟寧宇浩一起玩耍。寧宇浩能跟蘇雪晴說很多很多話，嘴巴說個不停。
“拔河的時候，扔出一把糖果，他們都跑去撿糖果了，都不拔河。”寧宇浩繪聲繪色的描述。
“去撿糖果了？”蘇雪晴沒有想到還有這樣的操作。
“對啊。”寧宇浩點點頭。
寧宇浩沒有在私立的學校上課，而是在公家幼兒園上課，寧宇榮也是在公立小學上學。
寧大嫂夫妻沒有想著讓兩個孩子去所謂的私立貴族學校上課，他們都希望孩子以後能從政從軍，得讓孩子多認識一些普通人，而不是讓孩子成天跟那些有錢人家的小孩子玩在一起。要是孩子一直生長在貴族學校，不了解民間疾苦，等孩子長大以後，孩子未必能做好一些事情。
公立的學校不是不好，有很多學校都是很好的，寧大嫂夫妻給孩子選擇學校的時候，他們有考量。
普通的小孩子很少吃到糖果，老師往地上一扔糖果，很多小朋友就去撿了。
“你去撿了嗎？”蘇雪晴問。
“我本來是不想撿的，但是看到那麽多人撿，我也撿了一顆，我得合群。”寧宇浩道。
“呃，沒撿也沒事吧。”蘇雪晴道。
“合群一點，有意思啊。”寧宇浩嘿嘿笑。
“行，合群。”蘇雪晴道，“小宇浩最聰明了。”
“有的小朋友撿了好幾顆糖果藏在口袋裏面的。”寧宇浩道，“老師另外又給我抓了幾顆糖果，我沒有要，給了其他人。”
寧宇浩不喜歡吃糖果，怕牙齒不好，他在西北藏起來的糖果，後面招螞蟻來了。寧宇浩就不愛藏糖果了，他媽媽說可以把糖果給其他小朋友吃，其他小朋友會非常開心的。
“他們笑得可開心可開心了。”寧宇浩道。
“吃甜的，讓人開心。”蘇雪晴道。
“太甜了，不好吃。”寧宇浩道，“膩膩的。”
“有得吃就不錯了，你還挑上了。”寧大嫂說了寧宇浩一句。
“本來就是啊，媽媽不是說不能吃太多甜的嗎？”寧宇浩道。
“那還不是因為你以前總想吃甜的。”寧大嫂道，“給你吃糖，你還哇哇哭。”
“我現在不哇哇哭了，媽媽，您別亂說，小妹妹還在呢。”寧宇浩瞥一眼蘇雪晴的肚子，“我當哥哥了。”
媽媽不能讓他這個當哥哥的沒有形象！
寧宇浩生怕他媽媽再說下去，“媽媽，媽媽，您不是要去做吃的嗎？我幫您。”
“別，你就坐著玩吧。”寧大嫂道。
寧宇浩真要是去幫忙的話，只怕他們別想著把東西做好。
“弟妹，麻煩你陪著宇浩玩了。”寧大嫂道。
“宇浩也陪我了。”蘇雪晴笑著道。
寧彥靖帶著寧宇榮出去，他們去買點東西。寧宇榮表現得更加成熟穩定，才上小學就跟個小大人似的。蘇雪晴讓寧彥靖帶著寧宇榮一下，至於寧大哥，基本別想了，寧大哥剛剛接了電話又出去了。
寧大嫂倒是在家裏忙碌，寧佳萱昨天晚上跟人玩得比較晚，現在還在睡覺，還沒有爬起來。
家裏有傭人在，傭人沒有都回去各自的家。寧母還是想著自己動手做一些吃食，有點過年的氛圍。
今年的年夜飯，蘇亞梅不打算跟蘇家人一起吃，總跟蘇家人一起吃，她覺得她爸媽要更加瞧不起她。蘇父蘇母沒有這個意思，蘇亞梅自己認為的。蘇母懶得多說蘇亞梅，蘇亞梅想要自己做年夜飯，那就自己做。
蘇亞梅把衛耀祖帶回去了，沒有把衛姍姍帶回去。蘇亞梅一家人吃年夜飯，卻漏了衛姍姍，好在蘇家這邊的人沒有漏掉衛姍姍，蘇家人早已經當衛姍姍是自己這邊的人，他們不指望蘇亞梅多照顧衛姍姍。
快要吃年夜飯的時候，衛大山沒有瞧見衛姍姍，還道，“姍姍呢？”
“她……她不願意過來。”蘇亞梅道，她也不想想，她壓根沒有叫衛姍姍過來吃年夜飯，她覺得自己說了一聲在自家吃年夜飯，不管衛姍姍有沒有聽到，衛姍姍都應該主動過來。
衛大山不大相信蘇亞梅的話，但蘇亞梅都這麽說了，他也不好說別的，怕惹得蘇亞梅不高興。
“餓不著的，爸媽還能不讓她吃飯嗎？”蘇亞梅道，“她都那麽大了，自己不懂得找張椅子坐下來吃飯嗎？我們得開店，得做年夜飯，得照顧她弟弟，這麽多事情，都得靠我們自己，沒有人幫助我們做的。”
這個時候，衛耀祖啊了幾聲，蘇亞梅連忙讓衛大山多顧著衛耀祖一點。
“你看著兒子啊。”蘇亞梅道，“這就好了，就能吃了。”
蘇家人對於蘇亞梅夫妻沒有把衛姍姍帶回去吃年夜飯的舉動，他們不意外。蘇亞梅夫妻重男輕女，女兒不重要，一點都不重要。
顏家，顏奕辰回到家裏跟顏母、顏老太太一起吃飯，顏母十分不悅，但顏母在飯桌上不敢發火。顏母瞧見了顏奕辰額頭上的紗布，她有點心虛，但是不多。
飯桌上，顏母忍不住道，“奕辰，你要是聽我的話，壓根沒有這些事情。”
“咳。”顏老太太輕咳一聲，示意顏母別說話了，不會說話就閉上嘴巴。
顏母總是這麽折騰，生怕別人不知道她對自己的親生兒子有多兇惡。
“今天晚上待在家裏，別出去了。”顏母咬牙，她不能讓顏奕辰去陪著許如蕓。
“吃飯。”顏老太太道，“奕辰，吃。”
有顏老太太在飯桌上，顏母不敢多說話。
吃完年夜飯後，顏母瞧著顏老太太沒有上樓，只能憋著。
其實不用顏母說，顏老太太都不大希望顏奕辰今天晚上還去許如蕓那邊。顏奕辰和許如蕓最後能走到哪一步，那還不定。顏老太太對許如蕓不是很看好，一個家世不好的姑娘，一個是靠著顏奕辰才拿著工廠股份的人，明明可以給工資，卻給了股份，許如蕓幫襯不了顏奕辰太多。
顏老太太希望顏奕辰能找一個家世好的姑娘，奈何顏母那個樣子，怕是難咯。顏老太太沒有阻止顏奕辰跟許如蕓在一起，卻又不希望顏奕辰只知道去許如蕓那邊。
有錢的男人婚前找個小情人什麽的，那再正常不過了。如果顏奕辰後面還要跟那些家世好點的姑娘結婚，他再斷了跟許如蕓的聯系便好。
顏老太太不是顏母，她沒有歇斯底裏，沒有故意下狠手段。顏老太太一把歲數了，她不想讓孫子厭惡她。顏奕辰最後要是還要跟許如蕓在一起，顏老太太也不可能說太多的話，不能說讓他們非得如何如何。
有顏老太太在，顏奕辰稍微能寬心一點。
許如蕓沒有回去許家吃年夜飯，她跟顏奕辰說她回去許家吃年夜飯，那都是假的。許家人對周邊的人都說許如蕓嫁出去了，如果許如蕓還回去吃年夜飯，只會讓別人笑話許家人。許如蕓又不是沒有住處，偌大的房子，餐廳也不小，許如蕓可以自己一個人吃年夜飯。
前世，許如蕓跟廖建凱住的房子沒有那麽大，她還感覺幸福，幸福個屁，廖建凱背叛了她。今生，許如蕓只覺得能擁有這些財產才是真的讓人舒心，讓人感覺好的。
顏奕辰有沒有回來陪著她吃年夜飯都行，許如蕓對顏奕辰沒有很深的感情，她沒有不高興，重要的是顏奕辰後面一定會補償她的。許如蕓只要等著賠償就好，男人就那麽一回事情。
寧家，蘇雪晴跟寧彥靖吃完年夜飯，給了孩子壓歲錢，又坐了一會兒，他們準備先回去。
“路上慢一點。”寧母道，“多註意一點。”
寧母等人送蘇雪晴跟寧彥靖上車，“回去的時候，再弄點吃的。”
“好。”蘇雪晴道，“有吃的。”
“不是讓你弄，讓彥靖給你弄。”寧母道，“讓他發揮一點作用。”
“媽，這不用您說，我知道該怎麽做。”寧彥靖道，“我們先回去了。”
“路上慢點。”寧母對司機道，“別開得太快了。”
寧母等人看著車遠去之後，他們再回去。寧宇浩差點跟著上車，被他媽給拽住。
“等改天，你再去找你小嬸嬸玩，今天玩得還不夠嗎？”寧大嫂道。
“不夠。”寧宇浩道，“還能玩。”
蘇亞梅把衛耀祖送去蘇家，她瞥見了衛姍姍，又道，“我說自家做年夜飯吃，她都不知道自己走過去，非得要人來請她，我可不來請她。”
“……”蘇母無語。
“我是她親媽，她聽到我的話，還不知道我說的是什麽意思嗎？”蘇亞梅道，“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們不讓她回去吃年夜飯呢。”
“好了，都已經吃完年夜飯了，再說這話做什麽。”蘇母道，“我們又沒有說你。”
“你們是沒有說我，我這不是覺得姍姍是死腦筋嗎？”蘇亞梅道，“一點都不懂得變通，腦子不靈活。她這麽大的人了，自己沒有雙腿，不會走路嗎？”
“你別老這麽說她。”蘇母道，“你們很少帶姍姍回去吃飯，姍姍基本都在這邊吃飯。”
衛姍姍早已經習慣蘇亞梅的態度，蘇亞梅總是嫌棄她。不管衛姍姍有沒有做好，蘇亞梅都要說一下衛姍姍。衛姍姍明白，她不是她弟弟，她不是男孩子，親爸跟親媽都不喜歡，她只能待在姥姥姥爺家裏。
“媽，我還想著等過完年，來年得買房子。”蘇亞梅道，“總是租房子住，房東現在是沒有趕走我們，以後就不一定了。有自己的房子，總會好一點。”
“你們手頭有那麽多錢嗎？”蘇母問。
“當然是不夠錢。”蘇亞梅道，“我們想過了，不用買很大的房子，買個兩室一廳的房子就行了。”
“兩室一廳的？”蘇母道，她看看衛姍姍。
“對，我跟大山一間房間，耀祖一間房間。”蘇亞梅道，“姍姍遲早是要出嫁的，不是非得要給她留一間房間。要是我們手裏的錢多一點，是可以買大一點的房子，可我們手裏沒有那麽多錢。小妹以前不是還有睡客廳嗎？小妹能睡客廳，姍姍也能睡客廳。”
“……”蘇母聽到蘇亞梅說的話，她真想說那是因為自家沒有錢，要是自家多一點錢，他們當然不讓蘇雪晴睡在客廳裏面。
還有，蘇三哥沒有結婚之前，蘇雪晴睡房間的。蘇母瞧著蘇亞梅是打算讓衛耀祖睡房間，不管衛耀祖有沒有結婚，蘇亞梅都不打算讓衛姍姍睡房間裏面。
“不行的話，多攢兩年錢。”蘇母道。
“房租，得要錢的。”蘇亞梅道，“早點買房子，能省一些房租。媽，您跟爸攢了多少錢？”
“少打我跟你爸的主意。”蘇母道，“這些錢不是給你的。”
蘇母自認為已經幫襯蘇亞梅很多，不可能再把家裏的前給蘇亞梅。
“是借，又不是不還錢。”蘇亞梅道。
“借給你一百塊是可以的，多了，沒有。”蘇母道，“你們買房子，最好還是得靠你們自己，這裏借錢，那裏借錢，都是要還的。借親戚的錢是不要利息，但是要還人情。”
人情不好還，餘家人找了那麽多人借錢，餘家那邊的親戚，蘇家這邊的親戚，都找過了。
蘇亞梅買房子再去找那些親戚借錢，怕是不好借。
“沒有找其他人借錢。”蘇亞梅道，“我這不是想著您跟爸手頭寬不寬裕，你們借給我一點。”
“然後呢，你再找誰？是找亞楠呢，還是找雪晴？”蘇母問。
“不找她們。亞楠自己又沒有工作，都是靠著她男人的，她婆婆還在呢，我找她借錢，她婆家人會不高興。”蘇亞梅道，“我以前從亞楠那邊借的錢可都還了。小妹的，我更不找她借錢。”
蘇亞梅覺得自己找蘇雪晴借錢，相當於跟蘇雪晴低頭，自己比蘇雪晴大十五歲，大這麽多，自己不要找蘇雪晴借錢。
“借不到錢，那就再等一等。”蘇母道，“你們看到別人有房子了，你們也想要房子？”
“餘國超都能有房子。”蘇亞梅確實是這麽想的。
餘國超夫妻被分出來之後，他們現在確實不敢去借高利貸了，餘國超怕再被剁手，餘大嫂怕餘家人要求餘國超跟她離婚，怕餘家人把她趕回去鄉下。餘國超夫妻的兒女跟著他們，孩子不能去餘家超夫妻那邊蹭飯。
大過年的，桌上也就是三四碗菜，他們買了一條魚，沒有買雞鴨。餘國超夫妻把手裏所有的錢都給了餘大嫂的娘家，得把從餘大嫂娘家借的錢都還了。
餘國超夫妻現在倒是會去工作了，餘國超去搬磚，餘大嫂去人打掃衛生，還有去菜市場撿別人不要的爛菜葉子餵雞。過年的時候，雞長得不是很大，餘大嫂不舍得殺雞，等著雞再大一些，到時候再殺雞，不用一下子殺雞買魚的，這個時候吃得好，過些日子就沒得吃了。
餘大嫂剛剛返城的時候，心飄了，現在算是落地了，不敢折騰，只能多做一些事情。
蘇家人沒有人關心餘大嫂夫妻過得怎麽樣，蘇小姑姑在吃完年夜飯的時候，她去餘大嫂夫妻那邊看了一下。他們住得很近，走幾步路就到了。
蘇小姑姑過去的時候，餘大嫂瞧見蘇小姑姑還翻白眼。
“……”蘇小姑姑見此，她還是進去了，她拿出兩個紅包，“這是給孩子的壓歲錢。”
餘大嫂一把從蘇小姑姑的手裏拿過兩個紅包，她對蘇小姑姑夫妻有意見，明明最早的時候有錢，蘇小姑父卻不把錢拿出來，還得要他們去借錢。即便蘇小姑父後面答應幫著還高利貸了，餘大嫂心裏還是不舒服。
“你們爸包的。”蘇小姑姑道。
“媽您沒有工作，可不就是爸包的嗎？”餘大嫂冷哼一聲，“爸出錢，您跑腿。你們也算是分工明確。”
蘇小姑姑明白餘國超夫妻在怨怪他們，怨怪他們沒有早點把錢拿出來。可蘇小姑姑真不知道丈夫藏了那麽多錢，丈夫都說了，那些錢原本是留給他們養老的，而現在，那些錢花了大半了，只剩下一點點。
“您這是還打算坐著？”餘大嫂道。
“不坐了，不坐了。”蘇小姑姑道，“我先回去。”
“這麽著急忙慌的，回去有好吃的啊。”餘大嫂嘲諷。
蘇小姑姑沒有說其他的話，她直接離開了。
蘇小姑父等人都不來餘國超這邊，生怕跟餘國超來往密切，後面餘國超出事情，那些人又找上他們。
當朱寶茜看到蘇小姑姑從外面回來，問一句，“這是去大哥那邊了？”
“給孩子壓歲錢。”蘇小姑姑道。
“……”朱寶茜沈默，婆婆還真惦記大房的那些人。
自打餘國超夫妻搬出去住之後，朱寶茜夫妻住在這邊過的日子輕松多了。他們不用擔心有高利貸的人沖過來，也不用擔心餘國超夫妻是不是又得罪了。
可惜的是餘國超夫妻搬出去太晚了，早已經把蘇家人都給得罪了，把蘇雪晴也得罪死了。
餘國超被砍掉一根手指頭的時候，蘇雪晴跟蘇亞楠都沒有去看餘國超，也沒有給一個紅包。那都是餘國超自找的，親戚幹嘛要給他營養費。
晚上十點多的時候，顏奕辰離開顏家去許如蕓那邊，他回去的時候，許如蕓正坐在客廳裏面看電視。
“回來了啊。”許如蕓聽到動靜，她趕緊起身，去幫著顏奕辰拿外套，“外面下雪了嗎？”
“有幾片雪花。”顏奕辰道。
“今天過得還順利嗎？”許如蕓道。
“有奶奶在，都還好。”顏奕辰道，“奶奶要去睡了，我就過來了。”
顏老太太的精神頭不是很好，得早點休息。顏奕辰留在家裏，怕顏母又要說話，幹脆就出來了。顏老太太本來是想著顏奕辰回去房間休息，但顏奕辰要出來，顏老太太也沒有阻止顏奕辰。
一個人要走，即使再晚都是要走的。
顏奕辰想著許如蕓，他在想外面的人都知道他跟許如蕓沒有領證沒有辦酒席，那麽許如蕓合適回去許家吃年夜飯嗎？那邊的人會不會笑話許如蕓？
“你回去吃年夜飯了？”顏奕辰問。
“沒有，在這邊吃的。”許如蕓道，“傭人放假，我自己弄一點吃。我會廚藝的，又不是不會。以前在家裏的時候，我還有幫著媽一起做年夜飯。”
“一個人吃的？”顏奕辰有些心疼。
“沒事的。”許如蕓道，“我本來是想回去的，想想還是算了，自己吃方便。我二哥結婚後分出來了，他們也是在自家吃，沒有回去吃。爸媽的家小，不好擺放大桌子，那麽多人，都不好坐。”
“我沒有早點回來……”
“要不要吃點夜宵，吃餃子嗎？”許如蕓問，“我包了不少餃子，下鍋煮熟就行了。”
“行。”顏奕辰點頭，“吃點餃子，我們一起吃。”
“你坐著，我去煮餃子，很快能煮好。”許如蕓道。
晚上，蘇雪晴跟寧彥靖看了一會兒電視就準備睡了，寧彥靖給蘇雪晴洗腳。
“有點冰。”寧彥靖觸碰到蘇雪晴的腳。
“嗯，冬天的時候，四肢容易冰一點。”蘇雪晴道，“一會兒躲在被窩就好了。”
“下一次，別等這麽冰了再休息，可以把腳早點放在被子裏面。”寧彥靖道。
“有時候穿著襪子了，又把腳放在被子裏，還是不夠暖和，脫了襪子，腳一下子就暖和起來。”蘇雪晴道，“明天，我穿兩雙襪子。”
“穿幾雙襪子都行。”寧彥靖道，“穿好一點的襪子。”
“穿了，是天太冷了。”蘇雪晴道，“沒有走動的話，更容易冰冰冷的。”
蘇雪晴洗完腳，趕緊把腳放在被子裏面，被子暖和。其實，蘇雪晴的襪子都是質量很好的襪子，但有時候腳還是會有點冷，不過比她以前在蘇家的時候強多了，冷的時候明顯少了很多。
大年初一的時候，蘇雪晴夫妻待在家裏，他們沒有去求神拜佛。到了大年初二的時候，蘇母讓蘇雪晴夫妻過去吃午飯。
路上有小朋友在那邊放鞭炮，寧彥靖多護著蘇雪晴一點。
衛姍姍穿了一身新衣裳，這一身新衣裳是蘇母買的。別的小朋友過年都有新衣服，總不能讓衛姍姍一個人穿著舊衣服。蘇母沒有指望蘇亞梅給衛姍姍買衣服，蘇亞梅給衛姍姍買的衣服有點偏小，她還說她買大一點，等衛姍姍明年能穿，結果蘇亞梅壓根就不知道衛姍姍的尺寸。
蘇亞楠夫妻帶著三個孩子過來，這麽多人過來，非常熱鬧。
蘇雪晴給那些孩子一個人一個紅包，一個個都在說謝謝小姨。蘇三嫂的兒子跟蘇亞梅的兒子歲數太小了，他們自己不好拿紅包，蘇雪晴就把紅包交給他們的媽媽。
每一個紅包的金額都是一樣的，沒有因為蘇亞楠的孩子多，紅包金額就少了。
天氣冷，有出了一點太陽。
蘇雪晴幹脆坐在院子裏的桌子吃飯，還能曬一曬太陽，能稍微暖和一點。寧彥靖坐在蘇雪晴的旁邊，她給蘇雪晴夾菜。
“扁肉來了。”蘇母端來了一大盆扁肉。
這個扁肉的肉餡是蘇父特意用錘子一下一下捶打出來的，他們想著蘇雪晴更喜歡扁肉，特意做的。
“趕緊吃。”蘇母還給蘇雪晴舀了一些扁肉。
蘇雪晴拿著湯匙吃了一口扁肉，有點燙，稍微吹一下。
寧彥靖幹脆又拿了一個碗，在那個碗裏舀點扁肉放著涼一會兒，這樣涼得更快一點。
“你也吃。”蘇雪晴對著寧彥靖道，“不用光顧著我。”
“我吃了。”寧彥靖道，“你吃，吃飽了。”
“嗯。”蘇雪晴微微點頭，“這個好吃，我不吃別的了，多吃幾個扁肉。”
隔壁許家，許二哥夫妻有過來吃午飯，許如蕓跟顏奕辰沒有過來。顏奕辰的頭上有傷，還沒有好。顏奕辰不想讓別人看到，許如蕓也不想讓小巷子的那些人看到，那些人的嘴巴太碎了，他們要是知道顏奕辰頭上有傷，指不定他們怎麽編排顏奕辰。
“媽，如蕓他們不過來了嗎？”許大嫂詢問許母，蘇家人都快吃晚飯了，而他們許家還沒有開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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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奕辰沒有說話, 他甚至都沒有拿著手帕去擦額頭，他感受到了額頭流下的鮮血，卻沒有碰觸。
“顏奕辰, 你大了, 翅膀長硬了！”顏母有些瘋狂, “我跟你說話，不管用了！你這麽做，是要把你死去的父親氣活啊。”
顏母堅定地認為顏奕辰不躲開，他是故意流血的, 他就是為了讓顏母松口。顏母表示自己絕對不可能松口，不能讓顏奕辰得逞, 她不可能認許如蕓這個兒媳婦。
“要是爸能活，您會很開心吧。”顏奕辰自嘲。
“你……你……”顏母道，“我跟你說那麽多話，都白說了，教導你那麽多，你都白學了。早知道這樣，還不如讓你跟寧佳萱在一起。”
這個時候，顏母倒是會說寧佳萱好了，要是顏奕辰跟一個家世好一點的姑娘在一起，顏母也會說這樣的話。因為那些姑娘的家世比不上寧佳萱，所以顏母遲早都會那麽說, 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顏母確實仇恨寧家人, 這不妨礙她說出這樣的話。
“寧家人不可能看著寧佳萱跳入火坑。”顏奕辰道, “媽，有幾個人願意跳入火坑？”
“你說誰是火坑？”顏母道，“你知不知道, 我們顏家……”
“好了。”顏老太太從樓上走下來，顏奕辰都被顏母砸出血了，她不能不下樓，“奕辰，你先過去陪著她過小年，除夕的時候，你再過來。”
顏老太太看著孫子頭上的鮮血，她心疼。
“不準走，不準走，不準走。”顏母要過去拽著顏奕辰。
啪，顏老太太直接給了顏母一巴掌，“鬧夠了嗎？”
顏奕辰背對著顏母，他聽到了那一聲清脆的巴掌聲，但是他沒有停下腳步，他要去許如蕓那邊。不過是被砸了一下，流了一點血而已，顏奕辰不是很在乎。
顏奕辰走了，顏母捂著臉楞楞地看著顏老太太。
“奕辰不是三歲的小孩子，你一生氣就砸東西，那是你親生的兒子，又不是從外面抱回來的私生子！”顏老太太道，“你這麽對他，就不怕他跟你離心嗎？”
“他早就跟我離心了。”顏母害怕顏老太太，顏老太太是真的敢動手的。
“你以後還想跟他爸葬在一起嗎？”顏老太太道。
“……”顏母一聽到這個話，情緒小了，她不能不跟她丈夫葬在一起，她必須跟她丈夫葬在一起。
當許如蕓看到顏奕辰額頭上的傷，她驚了，“誰做的？”
“我媽做的。”顏奕辰道。
“你媽……”許如蕓真不知道說什麽，她又不能說顏奕辰不該去顏家，顏奕辰的親媽跟奶奶都在那邊，“奶奶沒有管著一點嗎？”
“奶奶年紀大，不能時時刻刻都看著媽。”顏奕辰道。
許如蕓幫著顏奕辰處理傷口，“要去醫院看看嗎？”
“一點小傷，不是大事情，上藥，用紗布沾上。”顏奕辰道，他以前在鄉下受傷的時候，不好去衛生所處理，他就自己處理。
“你忍著一點。”許如蕓道，得用水給顏奕辰清洗一下傷口，得上藥，她看著這個畫面都覺得可怕，“媽怎麽能下這麽重的手呢？”
“這算是輕的了。”顏奕辰道。
“這還算輕的？”許如蕓震驚。
“沒有縫針，都算輕的。”顏奕辰道。
“你……”許如蕓沒有想到顏奕辰經歷的比自己所想的還要慘，“下一次，你躲著一點，不要硬剛。你硬剛，你媽不高興，你也受傷，這是兩敗俱傷的局面。躲著一點，懂嗎？會疼的。”
“好，下一次，躲著一點。”顏奕辰道。
“這就對了。”許如蕓道，“當媽的都不希望孩子受傷的，媽不是完全不疼你，她要是完全不疼你，你也不可能這麽順著她的。媽生病了，我們不跟病人多計較，但我們得學會躲避，得保護好自己。”
之前，許如蕓還想著要怎麽對付顏母，現在，她覺得自己不用太著急對付顏母，就沖著顏母對顏奕辰的態度，顏奕辰對顏母的親情遲早會淡了。等到那個時候，自己想要怎麽處理，那還不是分分鐘鐘的事情麽。
在顏奕辰對顏母還有比較深的感情的時候，許如蕓願意多隱忍一點，現在收的委屈，都是為了未來。
許如蕓跟顏老太太的想法不謀而合，她們都想著讓顏母一點點消耗顏奕辰對她的親情。
“除夕的時候，你是要回去吃飯吧？”許如蕓道。
“嗯，要回去。”顏奕辰道，“媽跟太太都在。”
“是得要回去。”許如蕓給顏奕辰包紮好傷口，“再回去的時候，給媽跟奶奶多買一些禮物，讓她們開心一點。大過年的，有奶奶在，媽對你的態度會好一點的。”
顏奕辰沒有跟許如蕓說顏母挨了顏老太太一巴掌，顏老太太很少對顏母動手。顏奕辰知道顏老太太都是為了他，他受傷了，他奶奶心疼。
“好。”顏奕辰點頭，“買。”
“但要是有事情的話，你也能過來，不是不能過來的。”許如蕓道，“得保護好你自己，我除夕的時候早早回來。”
許如蕓沒有說自己就在這邊等著顏奕辰，她怕顏奕辰以為她逼著他回來。
顏奕辰被顏母砸傷，這一件事情一下子就傳開了，血紅的鮮血，這不是假的，有人看到顏奕辰從顏家出來，還看到顏奕辰額頭上滴落在地上的鮮血。
當寧佳萱跟蘇雪晴說起這一件事情的時候，她萬分清醒自己不愛顏奕辰。
寧佳萱坐在沙發上，她抱著抱枕，“對親生兒子都能下得去手，就更不要說別人了。到時候，輕飄飄的一句話，顏奕辰他媽是一個瘋子。別人還不能跟一個瘋子多計較，畢竟人家對親生兒子都能下手。”
“不錯。”蘇雪晴點頭，“你沒有跟顏奕辰在一起是對的，顏奕辰不愛你，他媽經常說你是仇人之女，你們在一起，顏奕辰遲早會把你當作仇人。”
時間早晚的問題，男人喜歡美化他們自己的舉動，當男人覺得一個女人無法幫助他們的時候，當他們覺得一個女人沒有意思的時候，不是錯都成為了錯誤。
“是啊。”寧佳萱道，“我跟顏奕辰沒有解除婚約的時候，他媽還想著他跟許如蕓在一起。現在，我跟顏奕辰解除婚約了，他媽反倒是不認可許如蕓了。”
“她故意惡心你的。”蘇雪晴道，“她不可能真的讓她兒子娶一個家世不好的姑娘。”
不是蘇雪晴說話難聽，許如蕓所擁有的就是她設計的那些圖紙，發夾圖紙，別人也能設計。許如蕓沒有展現出其他的技能出來，她能制作發夾，其他人也能制作。
說到底，顏奕辰最開始對許如蕓有點想法，這才找了許如蕓。
許如蕓必定也清楚這一點，她知道自己有點實力，不多，不是無可替代的。許如蕓最好是緊緊地抓住顏奕辰，兩個人捆綁在一起之後，那就不一樣了。
身為原著的女主，怎麽可能沒有一點腦子，許如蕓早就想好了。
“他們估計還得鬧。”寧佳萱感慨。
“無妨的。”蘇雪晴道，“又不是鬧到我們面前來，也不是要鬧我們。”
蘇雪晴的意思是他們看看熱鬧就可以，顏奕辰跟許如蕓最終的結果會如何，總之不會太差，許如蕓不可能蠢到犧牲她自己的地步，許如蕓最後總能得到一些東西。
“想往上爬不是錯。”蘇雪晴道，人都有私心的，不可能完全大公無私。
“是沒有錯。”寧佳萱道，“我身邊那些人……有人說要去對付許如蕓，我說不要。對付了，有什麽意思呢？說白了，許如蕓也就是一個努力往上爬的女人，她想要讓她自己過上更好的日子，這有什麽錯？我跟顏奕辰都解除婚約了，怎麽著，還不允許別人跟顏奕辰在一起嗎？真要是那樣，那就太過分了。”
蘇雪晴早已經想明白了，原著裏的寧佳萱出國，應該是寧佳萱自己想要出國的。畢竟在寧家還那麽強大的時候，在許如蕓和顏奕辰早就有牽扯的時候，寧家人不可能站在顏奕辰那邊。
寧佳萱無疑是一個腦子清醒的女人，沒有對顏奕辰抱有希望，沒有真愛上顏奕辰。
“倒也不是我想做一個好人，是真沒有意思。”寧佳萱道，“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寧佳萱最不喜歡做的就是同為女人還去為難別的女人，天天想著不能讓其他女人過得比自己好，那自己的日子該過得有多痛苦。有的人確實不希望別人過得比他們好，他們會有各種舉動。寧佳萱不是，她認為那些人要是能把日子過好，那是那些人自己的實力。
“是。”蘇雪晴點頭。
“寶寶如何了？”寧佳萱看向蘇雪晴的肚子。
“還行。”蘇雪晴道。
“有沒有餓了，要不要吃點東西？”寧佳萱問。
“剛剛吃了點東西。”蘇雪晴道。
寧佳萱擡起蘇雪晴的手，“你這手跟之前都差不多，臉頰也是，看上去都沒有多長點肉。”
“體質是這樣的。”蘇雪晴道。
“有的人懷孕後，直接跟氣球一樣，一下子膨脹起來。”寧佳萱道，“你呢，還是得吃點。醫生怎麽說？”
“醫生說寶寶健康。”蘇雪晴道，“說可以適當地多吃一點。”
蘇雪晴第一次懷孕，她也不知道自己算是吃多吃少，相比於其他人，她覺得自己吃多了。可誰知道到了醫生那邊，醫生卻說蘇雪晴吃得不算多。蘇雪晴沒有時時刻刻在吃東西，少吃多餐，也沒有很多餐。
“只要健康就好。”寧佳萱道，“等你生了孩子，坐了月子，我們大學畢業了……我很快就要出國了，這一出國，得要幾年。”
“中間沒有回來嗎？”蘇雪晴問。
“得看情況，有空就回來。”寧佳萱道，“我還想要多看看你的寶寶，寶寶以後得叫我姑姑。”
如果蘇雪晴跟寧彥靖沒有在一起，寶寶就是叫寧佳萱姨。寧佳萱看著蘇雪晴，只覺得蘇雪晴嫁給自己的小哥太好了，蘇雪晴肚子裏的孩子一定能長得很漂亮。
“當然。”蘇雪晴道。
除夕這一天，蘇雪晴跟寧彥靖早早去了寧家，只是蘇雪晴沒有幫襯著做事情，她坐在旁邊跟寧宇浩一起玩耍。寧宇浩能跟蘇雪晴說很多很多話，嘴巴說個不停。
“拔河的時候，扔出一把糖果，他們都跑去撿糖果了，都不拔河。”寧宇浩繪聲繪色的描述。
“去撿糖果了？”蘇雪晴沒有想到還有這樣的操作。
“對啊。”寧宇浩點點頭。
寧宇浩沒有在私立的學校上課，而是在公家幼兒園上課，寧宇榮也是在公立小學上學。
寧大嫂夫妻沒有想著讓兩個孩子去所謂的私立貴族學校上課，他們都希望孩子以後能從政從軍，得讓孩子多認識一些普通人，而不是讓孩子成天跟那些有錢人家的小孩子玩在一起。要是孩子一直生長在貴族學校，不了解民間疾苦，等孩子長大以後，孩子未必能做好一些事情。
公立的學校不是不好，有很多學校都是很好的，寧大嫂夫妻給孩子選擇學校的時候，他們有考量。
普通的小孩子很少吃到糖果，老師往地上一扔糖果，很多小朋友就去撿了。
“你去撿了嗎？”蘇雪晴問。
“我本來是不想撿的，但是看到那麽多人撿，我也撿了一顆，我得合群。”寧宇浩道。
“呃，沒撿也沒事吧。”蘇雪晴道。
“合群一點，有意思啊。”寧宇浩嘿嘿笑。
“行，合群。”蘇雪晴道，“小宇浩最聰明了。”
“有的小朋友撿了好幾顆糖果藏在口袋裏面的。”寧宇浩道，“老師另外又給我抓了幾顆糖果，我沒有要，給了其他人。”
寧宇浩不喜歡吃糖果，怕牙齒不好，他在西北藏起來的糖果，後面招螞蟻來了。寧宇浩就不愛藏糖果了，他媽媽說可以把糖果給其他小朋友吃，其他小朋友會非常開心的。
“他們笑得可開心可開心了。”寧宇浩道。
“吃甜的，讓人開心。”蘇雪晴道。
“太甜了，不好吃。”寧宇浩道，“膩膩的。”
“有得吃就不錯了，你還挑上了。”寧大嫂說了寧宇浩一句。
“本來就是啊，媽媽不是說不能吃太多甜的嗎？”寧宇浩道。
“那還不是因為你以前總想吃甜的。”寧大嫂道，“給你吃糖，你還哇哇哭。”
“我現在不哇哇哭了，媽媽，您別亂說，小妹妹還在呢。”寧宇浩瞥一眼蘇雪晴的肚子，“我當哥哥了。”
媽媽不能讓他這個當哥哥的沒有形象！
寧宇浩生怕他媽媽再說下去，“媽媽，媽媽，您不是要去做吃的嗎？我幫您。”
“別，你就坐著玩吧。”寧大嫂道。
寧宇浩真要是去幫忙的話，只怕他們別想著把東西做好。
“弟妹，麻煩你陪著宇浩玩了。”寧大嫂道。
“宇浩也陪我了。”蘇雪晴笑著道。
寧彥靖帶著寧宇榮出去，他們去買點東西。寧宇榮表現得更加成熟穩定，才上小學就跟個小大人似的。蘇雪晴讓寧彥靖帶著寧宇榮一下，至於寧大哥，基本別想了，寧大哥剛剛接了電話又出去了。
寧大嫂倒是在家裏忙碌，寧佳萱昨天晚上跟人玩得比較晚，現在還在睡覺，還沒有爬起來。
家裏有傭人在，傭人沒有都回去各自的家。寧母還是想著自己動手做一些吃食，有點過年的氛圍。
今年的年夜飯，蘇亞梅不打算跟蘇家人一起吃，總跟蘇家人一起吃，她覺得她爸媽要更加瞧不起她。蘇父蘇母沒有這個意思，蘇亞梅自己認為的。蘇母懶得多說蘇亞梅，蘇亞梅想要自己做年夜飯，那就自己做。
蘇亞梅把衛耀祖帶回去了，沒有把衛姍姍帶回去。蘇亞梅一家人吃年夜飯，卻漏了衛姍姍，好在蘇家這邊的人沒有漏掉衛姍姍，蘇家人早已經當衛姍姍是自己這邊的人，他們不指望蘇亞梅多照顧衛姍姍。
快要吃年夜飯的時候，衛大山沒有瞧見衛姍姍，還道，“姍姍呢？”
“她……她不願意過來。”蘇亞梅道，她也不想想，她壓根沒有叫衛姍姍過來吃年夜飯，她覺得自己說了一聲在自家吃年夜飯，不管衛姍姍有沒有聽到，衛姍姍都應該主動過來。
衛大山不大相信蘇亞梅的話，但蘇亞梅都這麽說了，他也不好說別的，怕惹得蘇亞梅不高興。
“餓不著的，爸媽還能不讓她吃飯嗎？”蘇亞梅道，“她都那麽大了，自己不懂得找張椅子坐下來吃飯嗎？我們得開店，得做年夜飯，得照顧她弟弟，這麽多事情，都得靠我們自己，沒有人幫助我們做的。”
這個時候，衛耀祖啊了幾聲，蘇亞梅連忙讓衛大山多顧著衛耀祖一點。
“你看著兒子啊。”蘇亞梅道，“這就好了，就能吃了。”
蘇家人對於蘇亞梅夫妻沒有把衛姍姍帶回去吃年夜飯的舉動，他們不意外。蘇亞梅夫妻重男輕女，女兒不重要，一點都不重要。
顏家，顏奕辰回到家裏跟顏母、顏老太太一起吃飯，顏母十分不悅，但顏母在飯桌上不敢發火。顏母瞧見了顏奕辰額頭上的紗布，她有點心虛，但是不多。
飯桌上，顏母忍不住道，“奕辰，你要是聽我的話，壓根沒有這些事情。”
“咳。”顏老太太輕咳一聲，示意顏母別說話了，不會說話就閉上嘴巴。
顏母總是這麽折騰，生怕別人不知道她對自己的親生兒子有多兇惡。
“今天晚上待在家裏，別出去了。”顏母咬牙，她不能讓顏奕辰去陪著許如蕓。
“吃飯。”顏老太太道，“奕辰，吃。”
有顏老太太在飯桌上，顏母不敢多說話。
吃完年夜飯後，顏母瞧著顏老太太沒有上樓，只能憋著。
其實不用顏母說，顏老太太都不大希望顏奕辰今天晚上還去許如蕓那邊。顏奕辰和許如蕓最後能走到哪一步，那還不定。顏老太太對許如蕓不是很看好，一個家世不好的姑娘，一個是靠著顏奕辰才拿著工廠股份的人，明明可以給工資，卻給了股份，許如蕓幫襯不了顏奕辰太多。
顏老太太希望顏奕辰能找一個家世好的姑娘，奈何顏母那個樣子，怕是難咯。顏老太太沒有阻止顏奕辰跟許如蕓在一起，卻又不希望顏奕辰只知道去許如蕓那邊。
有錢的男人婚前找個小情人什麽的，那再正常不過了。如果顏奕辰後面還要跟那些家世好點的姑娘結婚，他再斷了跟許如蕓的聯系便好。
顏老太太不是顏母，她沒有歇斯底裏，沒有故意下狠手段。顏老太太一把歲數了，她不想讓孫子厭惡她。顏奕辰最後要是還要跟許如蕓在一起，顏老太太也不可能說太多的話，不能說讓他們非得如何如何。
有顏老太太在，顏奕辰稍微能寬心一點。
許如蕓沒有回去許家吃年夜飯，她跟顏奕辰說她回去許家吃年夜飯，那都是假的。許家人對周邊的人都說許如蕓嫁出去了，如果許如蕓還回去吃年夜飯，只會讓別人笑話許家人。許如蕓又不是沒有住處，偌大的房子，餐廳也不小，許如蕓可以自己一個人吃年夜飯。
前世，許如蕓跟廖建凱住的房子沒有那麽大，她還感覺幸福，幸福個屁，廖建凱背叛了她。今生，許如蕓只覺得能擁有這些財產才是真的讓人舒心，讓人感覺好的。
顏奕辰有沒有回來陪著她吃年夜飯都行，許如蕓對顏奕辰沒有很深的感情，她沒有不高興，重要的是顏奕辰後面一定會補償她的。許如蕓只要等著賠償就好，男人就那麽一回事情。
寧家，蘇雪晴跟寧彥靖吃完年夜飯，給了孩子壓歲錢，又坐了一會兒，他們準備先回去。
“路上慢一點。”寧母道，“多註意一點。”
寧母等人送蘇雪晴跟寧彥靖上車，“回去的時候，再弄點吃的。”
“好。”蘇雪晴道，“有吃的。”
“不是讓你弄，讓彥靖給你弄。”寧母道，“讓他發揮一點作用。”
“媽，這不用您說，我知道該怎麽做。”寧彥靖道，“我們先回去了。”
“路上慢點。”寧母對司機道，“別開得太快了。”
寧母等人看著車遠去之後，他們再回去。寧宇浩差點跟著上車，被他媽給拽住。
“等改天，你再去找你小嬸嬸玩，今天玩得還不夠嗎？”寧大嫂道。
“不夠。”寧宇浩道，“還能玩。”
蘇亞梅把衛耀祖送去蘇家，她瞥見了衛姍姍，又道，“我說自家做年夜飯吃，她都不知道自己走過去，非得要人來請她，我可不來請她。”
“……”蘇母無語。
“我是她親媽，她聽到我的話，還不知道我說的是什麽意思嗎？”蘇亞梅道，“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們不讓她回去吃年夜飯呢。”
“好了，都已經吃完年夜飯了，再說這話做什麽。”蘇母道，“我們又沒有說你。”
“你們是沒有說我，我這不是覺得姍姍是死腦筋嗎？”蘇亞梅道，“一點都不懂得變通，腦子不靈活。她這麽大的人了，自己沒有雙腿，不會走路嗎？”
“你別老這麽說她。”蘇母道，“你們很少帶姍姍回去吃飯，姍姍基本都在這邊吃飯。”
衛姍姍早已經習慣蘇亞梅的態度，蘇亞梅總是嫌棄她。不管衛姍姍有沒有做好，蘇亞梅都要說一下衛姍姍。衛姍姍明白，她不是她弟弟，她不是男孩子，親爸跟親媽都不喜歡，她只能待在姥姥姥爺家裏。
“媽，我還想著等過完年，來年得買房子。”蘇亞梅道，“總是租房子住，房東現在是沒有趕走我們，以後就不一定了。有自己的房子，總會好一點。”
“你們手頭有那麽多錢嗎？”蘇母問。
“當然是不夠錢。”蘇亞梅道，“我們想過了，不用買很大的房子，買個兩室一廳的房子就行了。”
“兩室一廳的？”蘇母道，她看看衛姍姍。
“對，我跟大山一間房間，耀祖一間房間。”蘇亞梅道，“姍姍遲早是要出嫁的，不是非得要給她留一間房間。要是我們手裏的錢多一點，是可以買大一點的房子，可我們手裏沒有那麽多錢。小妹以前不是還有睡客廳嗎？小妹能睡客廳，姍姍也能睡客廳。”
“……”蘇母聽到蘇亞梅說的話，她真想說那是因為自家沒有錢，要是自家多一點錢，他們當然不讓蘇雪晴睡在客廳裏面。
還有，蘇三哥沒有結婚之前，蘇雪晴睡房間的。蘇母瞧著蘇亞梅是打算讓衛耀祖睡房間，不管衛耀祖有沒有結婚，蘇亞梅都不打算讓衛姍姍睡房間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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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租，得要錢的。”蘇亞梅道，“早點買房子，能省一些房租。媽，您跟爸攢了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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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亞梅買房子再去找那些親戚借錢，怕是不好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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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家人沒有人關心餘大嫂夫妻過得怎麽樣，蘇小姑姑在吃完年夜飯的時候，她去餘大嫂夫妻那邊看了一下。他們住得很近，走幾步路就到了。
蘇小姑姑過去的時候，餘大嫂瞧見蘇小姑姑還翻白眼。
“……”蘇小姑姑見此，她還是進去了，她拿出兩個紅包，“這是給孩子的壓歲錢。”
餘大嫂一把從蘇小姑姑的手裏拿過兩個紅包，她對蘇小姑姑夫妻有意見，明明最早的時候有錢，蘇小姑父卻不把錢拿出來，還得要他們去借錢。即便蘇小姑父後面答應幫著還高利貸了，餘大嫂心裏還是不舒服。
“你們爸包的。”蘇小姑姑道。
“媽您沒有工作，可不就是爸包的嗎？”餘大嫂冷哼一聲，“爸出錢，您跑腿。你們也算是分工明確。”
蘇小姑姑明白餘國超夫妻在怨怪他們，怨怪他們沒有早點把錢拿出來。可蘇小姑姑真不知道丈夫藏了那麽多錢，丈夫都說了，那些錢原本是留給他們養老的，而現在，那些錢花了大半了，只剩下一點點。
“您這是還打算坐著？”餘大嫂道。
“不坐了，不坐了。”蘇小姑姑道，“我先回去。”
“這麽著急忙慌的，回去有好吃的啊。”餘大嫂嘲諷。
蘇小姑姑沒有說其他的話，她直接離開了。
蘇小姑父等人都不來餘國超這邊，生怕跟餘國超來往密切，後面餘國超出事情，那些人又找上他們。
當朱寶茜看到蘇小姑姑從外面回來，問一句，“這是去大哥那邊了？”
“給孩子壓歲錢。”蘇小姑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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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餘國超夫妻搬出去住之後，朱寶茜夫妻住在這邊過的日子輕松多了。他們不用擔心有高利貸的人沖過來，也不用擔心餘國超夫妻是不是又得罪了。
可惜的是餘國超夫妻搬出去太晚了，早已經把蘇家人都給得罪了，把蘇雪晴也得罪死了。
餘國超被砍掉一根手指頭的時候，蘇雪晴跟蘇亞楠都沒有去看餘國超，也沒有給一個紅包。那都是餘國超自找的，親戚幹嘛要給他營養費。
晚上十點多的時候，顏奕辰離開顏家去許如蕓那邊，他回去的時候，許如蕓正坐在客廳裏面看電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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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幾片雪花。”顏奕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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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老太太的精神頭不是很好，得早點休息。顏奕辰留在家裏，怕顏母又要說話，幹脆就出來了。顏老太太本來是想著顏奕辰回去房間休息，但顏奕辰要出來，顏老太太也沒有阻止顏奕辰。
一個人要走，即使再晚都是要走的。
顏奕辰想著許如蕓，他在想外面的人都知道他跟許如蕓沒有領證沒有辦酒席，那麽許如蕓合適回去許家吃年夜飯嗎？那邊的人會不會笑話許如蕓？
“你回去吃年夜飯了？”顏奕辰問。
“沒有，在這邊吃的。”許如蕓道，“傭人放假，我自己弄一點吃。我會廚藝的，又不是不會。以前在家裏的時候，我還有幫著媽一起做年夜飯。”
“一個人吃的？”顏奕辰有些心疼。
“沒事的。”許如蕓道，“我本來是想回去的，想想還是算了，自己吃方便。我二哥結婚後分出來了，他們也是在自家吃，沒有回去吃。爸媽的家小，不好擺放大桌子，那麽多人，都不好坐。”
“我沒有早點回來……”
“要不要吃點夜宵，吃餃子嗎？”許如蕓問，“我包了不少餃子，下鍋煮熟就行了。”
“行。”顏奕辰點頭，“吃點餃子，我們一起吃。”
“你坐著，我去煮餃子，很快能煮好。”許如蕓道。
晚上，蘇雪晴跟寧彥靖看了一會兒電視就準備睡了，寧彥靖給蘇雪晴洗腳。
“有點冰。”寧彥靖觸碰到蘇雪晴的腳。
“嗯，冬天的時候，四肢容易冰一點。”蘇雪晴道，“一會兒躲在被窩就好了。”
“下一次，別等這麽冰了再休息，可以把腳早點放在被子裏面。”寧彥靖道。
“有時候穿著襪子了，又把腳放在被子裏，還是不夠暖和，脫了襪子，腳一下子就暖和起來。”蘇雪晴道，“明天，我穿兩雙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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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了，是天太冷了。”蘇雪晴道，“沒有走動的話，更容易冰冰冷的。”
蘇雪晴洗完腳，趕緊把腳放在被子裏面，被子暖和。其實，蘇雪晴的襪子都是質量很好的襪子，但有時候腳還是會有點冷，不過比她以前在蘇家的時候強多了，冷的時候明顯少了很多。
大年初一的時候，蘇雪晴夫妻待在家裏，他們沒有去求神拜佛。到了大年初二的時候，蘇母讓蘇雪晴夫妻過去吃午飯。
路上有小朋友在那邊放鞭炮，寧彥靖多護著蘇雪晴一點。
衛姍姍穿了一身新衣裳，這一身新衣裳是蘇母買的。別的小朋友過年都有新衣服，總不能讓衛姍姍一個人穿著舊衣服。蘇母沒有指望蘇亞梅給衛姍姍買衣服，蘇亞梅給衛姍姍買的衣服有點偏小，她還說她買大一點，等衛姍姍明年能穿，結果蘇亞梅壓根就不知道衛姍姍的尺寸。
蘇亞楠夫妻帶著三個孩子過來，這麽多人過來，非常熱鬧。
蘇雪晴給那些孩子一個人一個紅包，一個個都在說謝謝小姨。蘇三嫂的兒子跟蘇亞梅的兒子歲數太小了，他們自己不好拿紅包，蘇雪晴就把紅包交給他們的媽媽。
每一個紅包的金額都是一樣的，沒有因為蘇亞楠的孩子多，紅包金額就少了。
天氣冷，有出了一點太陽。
蘇雪晴幹脆坐在院子裏的桌子吃飯，還能曬一曬太陽，能稍微暖和一點。寧彥靖坐在蘇雪晴的旁邊，她給蘇雪晴夾菜。
“扁肉來了。”蘇母端來了一大盆扁肉。
這個扁肉的肉餡是蘇父特意用錘子一下一下捶打出來的，他們想著蘇雪晴更喜歡扁肉，特意做的。
“趕緊吃。”蘇母還給蘇雪晴舀了一些扁肉。
蘇雪晴拿著湯匙吃了一口扁肉，有點燙，稍微吹一下。
寧彥靖幹脆又拿了一個碗，在那個碗裏舀點扁肉放著涼一會兒，這樣涼得更快一點。
“你也吃。”蘇雪晴對著寧彥靖道，“不用光顧著我。”
“我吃了。”寧彥靖道，“你吃，吃飽了。”
“嗯。”蘇雪晴微微點頭，“這個好吃，我不吃別的了，多吃幾個扁肉。”
隔壁許家，許二哥夫妻有過來吃午飯，許如蕓跟顏奕辰沒有過來。顏奕辰的頭上有傷，還沒有好。顏奕辰不想讓別人看到，許如蕓也不想讓小巷子的那些人看到，那些人的嘴巴太碎了，他們要是知道顏奕辰頭上有傷，指不定他們怎麽編排顏奕辰。
“媽，如蕓他們不過來了嗎？”許大嫂詢問許母，蘇家人都快吃晚飯了，而他們許家還沒有開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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