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大手大腳 春末夏初，天氣多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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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大手大腳 春末夏初，天氣多變
“不過來了, 不用等他們。”許母道。
“真不過來了？”許大嫂又問一句。
“真不過來。”許母道，“我們這些人在家裏吃飯，不用出去。”
許母心酸, 自己家的姑娘跟人在一起, 沒有辦喜酒沒有領結婚證……許母不敢嘆氣, 大過年的，不能嘆氣。許母早就問過許如蕓，許如蕓說可能不回來吃午飯，他們特意等了一下, 等到十二點了，許如蕓還沒有過來, 那就沒有必要等了。
等到蘇雪晴等人吃完飯離開的時候，許家人還在吃飯，許如蕓跟顏奕辰都沒有過來。
蘇雪晴夫妻沒有去關註顏奕辰有沒有過來，蘇亞楠他們準備在蘇家這邊再坐一坐。蘇雪晴是要回去午休，就沒有待在這邊。
蘇雪晴走後，蘇亞梅再跟蘇亞楠說買房子的事情。
“……”蘇亞楠瞬間明白了，蘇亞梅現在就只能跟自己這個妹妹比了，大姐跟小妹完全沒有可比性，“買吧，買吧，你們有錢, 你們就買。我們三個孩子得上學, 手裏沒有那麽多錢, 也幫不了你們。”
“也不是要你們幫忙，就是想著這房子買在哪裏好。”蘇亞梅道。
“得看你們有多少錢。”蘇亞楠道，“要是你們有錢, 可以跟小妹那樣，買一棟樓，裏面很多房間，請傭人，傭人還能住。”
蘇亞楠故意的，她不是很喜歡給蘇亞梅面子，蘇亞梅在自己面前說那些話，不就是為了顯擺麽。這還沒有買房子，只是準備買房子就已經有了這麽多想法，那麽自己就更不可能讓蘇亞梅開心。
“要是錢少的話，就買小一點的房子。”蘇亞楠道，“多少錢，幹多大的事情，大姐，你說是不？”
“是……”蘇亞梅嘴角微扯，她本來是想著自己要買房子了，這是一件值得高興的大喜事，結果蘇亞楠卻說這樣的話，“小妹家那樣的房子，我們確實買不起。小妹也是靠著她婆家……”
“妹夫賺錢厲害。”蘇亞楠道，“妹夫自己能買。”
“那是你姐夫不夠能耐了？”蘇亞梅來了一句。
“我可沒有這麽說，真這麽說的話，你的二妹夫也不厲害。”蘇亞楠道，“買不了那麽好的房子。真的，不要想著多好多好的房子，有房子住就行了，不用去想那麽多。大姐，你們好好想想，買房子買哪裏的，買多大的，是買三室一廳的，還是買兩室一廳的？你有兩個孩子，一兒一女，他們不好睡在一個房間，最好還是得買三個房間的。”
“女兒遲早要出嫁的。”蘇亞梅道，“小妹以前還睡在客廳呢。”
“……”蘇亞楠不意外，這確實是蘇亞梅的風格。
蘇亞梅總那麽說，不知情的人還以為蘇家人對蘇雪晴不好，實際上，蘇三哥睡客廳的時間更長。
“我們想還是買附近的房子好。”蘇亞梅道，“附近的房子距離爸媽家近，我們開的早餐店也在這邊，來回方便。要是太遠了，開早餐店來回跑太麻煩了。姍姍的學校也在附近，去太遠了，真的很不好。”
最重要的是這附近的房子價格便宜一點，沒有特別貴。靠近市中心的房子更貴一些，蘇亞梅手裏錢少，她沒有法子買市中心的房子。
“大姐，你說的對。”蘇亞楠道，“你們還能讓媽讓奶奶幫著你們照顧孩子。”
指望蘇亞梅照顧父母，那是指望不上的。
蘇亞楠才不可能說蘇亞梅照顧父母勤苦了，她認為蘇三嫂夫妻沒有多說蘇亞梅的不是，蘇三嫂夫妻還願意讓衛姍姍、衛耀祖留在家裏，那已經很不錯了。要是自己的話，自己不大可能讓大姑子的孩子一直待在自家，蘇亞梅每個月說是給了夥食費，也只是夥食費而已，多了沒有。
“住太遠了，你們找別人幫你們照顧孩子，別人還得收你們家錢呢。”蘇亞楠道，“也就是媽跟奶奶免費給你帶孩子。”
“別說這麽難聽，你生孩子的時候，媽沒有幫你帶嗎？”蘇亞梅道。
“我們夫妻可沒有讓媽幫著帶那麽久的孩子。”蘇亞楠道。
“吃些草莓。”蘇母洗了草莓端出來，這些草莓是蘇雪晴買的，今天來的時候帶過來的。蘇母幹脆洗了一些草莓給大家吃，而不是藏在冰箱裏自己吃。
“還是小妹好，買了這麽多好吃的草莓。”蘇亞楠笑著道。
“吃吧。”蘇母道。
蘇亞梅再不高興也沒有法子，蘇亞楠已經沒有繼續那個話題，蘇亞梅也不好再說房子的事情。蘇亞楠不給蘇亞梅臉面，蘇亞梅是一丁點法子都沒有。
午休過後，蘇雪晴起來去客廳看電視，正好吃一些草莓。這些草莓沒有放到冰箱裏面冷藏的，買的今天剛剛采摘下來的。冰箱裏面的東西冷藏著容易長細菌，蘇雪晴基本都是吃新鮮的。
草莓酸酸甜甜的，味道不錯。
有的草莓看上去大個，但是特別酸，酸得不得了。
蘇雪晴買的這一種草莓是小個頭的，但味道好。草莓個頭大不大，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味道。
電話鈴聲響起，寧彥靖去接電話，寧二嬸嬸家讓他們傍晚過去吃飯。
“去嗎？”寧彥靖掛斷電話詢問蘇雪晴。
“去啊。”蘇雪晴跟寧彥靖結婚了，不能總不去這些親戚的家裏。別人讓請他們吃飯，又不是讓他們去受罪。
“晚上過去之前，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寧彥靖道，“二嬸嬸她……自打家裏有了冰箱，她有時候把東西放在冰箱裏面，很久都沒有吃。到時候，我去看看，什麽是新鮮的，不新鮮的，你不要吃。”
“好。”蘇雪晴點頭，“放了那麽久，他們一直不吃？”
“吃是要吃的，就是等了比較久。”寧彥靖道，“那樣的東西不好吃。”
寧二嬸嬸是一個神奇的人物，他們家不缺錢，可寧二嬸嬸還是十分摳門。
不過這一次寧二嬸嬸的兒媳婦沒有把冰箱裏面的僵屍肉拿出來煮了吃，有孕婦在，還是買一些新鮮的肉。便是要冰凍的，一兩個星期內冰凍的肉還行，太久了就不行。
“這肉好好的，怎麽不用這肉？”寧二嬸嬸看著已經融化的肉。
“媽，這肉先放著，我們明天吃，今天吃別的。”寧二嬸嬸的兒媳婦道，“堂弟妹要過來，要是吃壞了肚子，不好辦的。”
“她還真是精貴。”寧二嬸嬸道。
“不是她精貴，是她肚子裏的孩子精貴，那孩子姓寧。”寧二嬸嬸的兒媳婦道。
“行行行，這些肉先放起來。”寧二嬸嬸道。
寧二嬸嬸等人還沒有把飯菜做好，寧佳萱等人先過來。寧佳萱接到寧彥靖的指示，她要去廚房看看，假意幫忙，實則是看什麽菜是新鮮的。寧大嫂也有去廚房幫忙做菜，沒有讓寧二嬸嬸他們自己忙著。
等蘇雪晴夫妻過來的時候，寧佳萱把蘇雪晴拉到旁邊，小聲地道，“堂嫂讓堂哥去買了新鮮的肉，沒有用冰箱冰凍很久的肉。”
“你看了啊。”蘇雪晴道。
“聽堂嫂說的。”寧佳萱道，“堂嫂故意說的，就是為了說給我們這些人看的。”
蘇雪晴夫妻不好不過來，過來的話，要是飯菜有問題，蘇雪晴還懷著身孕，要是不過來，寧二叔叔臉面掛不住。寧二嬸嬸的兒媳婦明白人家在顧慮什麽，她幹脆直接說了。
雖然說那些菜都是新鮮的了，但是蘇雪晴吃菜的時候沒有吃太多，她來的時候吃了一些。
“多吃一點，別客氣。”寧二嬸嬸道，“今天特意買的新鮮的菜，就是為了做菜給你們吃的。雪晴，你也吃，雙身子，多吃一點。”
“吃了很多了。”蘇雪晴道。
“少吃多餐。”寧佳萱道，“這幾天都吃得這麽油，容易長痘痘。雪晴，吃點青菜，青菜好。”
寧佳萱給蘇雪晴夾青菜，蘇雪晴吃了青菜。
寧二嬸嬸見此，“你們這些人就是愛漂亮，長一顆小痘痘，都怕得不敢出去見人。”
“也不是不敢見人，是長小痘痘，也會不舒服的。”寧佳萱道，“又不能隨便擠，要是長在不好看的位子，那就更不好了。”
“佳萱，你下學期讀完就要畢業了，不打算找個對象嗎？”寧二嬸嬸蠢蠢欲動。
“不找，我得出國留學。”寧佳萱道。
“出國留學？”寧二嬸嬸道，“之前沒有聽你爸媽說啊。”
“讀書而已，哪裏有什麽好說的。”寧佳萱道。
寧二嬸嬸見寧佳萱要出國留學，那她不好為寧佳萱介紹對象。沒事，沒有寧佳萱，還有其他人。寧二嬸嬸轉而問那些還單著的年輕人，問他們什麽時候找對象，打算什麽時候結婚……
吃過飯後，蘇雪晴夫妻早點離開，理由都是現成的，說外面太冷了，天空還飄著雪，怕太晚了，地上結冰，車子容易打滑。
寧二嬸嬸聽到這話，自然不好留著蘇雪晴夫妻。
顏奕辰跟許如蕓沒有去許家吃午飯，他們幹脆讓許家人過來吃晚飯。
吃過晚飯後，許母幫著收拾東西。
“你男人頭上是怎麽回事？”許母在廚房小聲地問許如蕓。
“還能是怎麽回事，被他親媽砸的唄。”許如蕓道。
“他親媽砸的？”許母睜大眼睛，“那是當媽能做的事情嗎？”
“就是他媽做的。”許如蕓道，“我讓他去醫院，他說小傷口，不用縫合，就沒有去醫院了。媽，您也看到了，他頭上還有紗布，不好讓他過去您那邊吃飯。”
“確實不好過去。”許母道，“這傷口不好碰水。”
“好幾天了，現在就是換換紗布。”許如蕓道，“沒有大事情。”
顏奕辰想要拿掉紗布，許如蕓讓顏奕辰再等一等，傷口的肉還沒有長好，這個時候拿下紗布，容易有細菌進去。特別是額頭的位置，旁邊還有頭發，頭發上的細菌多。顏奕辰聽到許如蕓說的那些話，他便沒有說不要紗布。
“沒事就好。”許母心情覆雜，“他媽真的是……”
許母說這話的時候，又往外看看，生怕被顏奕辰聽了去。
“回頭，我拿一些蜂蠟過來。”許母道，“有時候磕碰著，能用一用，還有老茶油。”
“我們這邊都有，媽，您就不用拿過來了。”許如蕓前世養過孩子，她以前在家裏時常準備這些東西，她現在也有準備。家裏還有醫藥箱，都是為了以防不時之需，“我們這邊的東西多。”
“行。”許母道，“都有就好，我就不給你們拿過來了。你們在一起……還是早點有個娃好，有了娃，也許你男人的親媽態度能緩和緩和，不至於這麽激烈。”
“……”許如蕓笑笑。
在別人家裏生孩子或許有用，在顏家怕是沒有大用處。顏母那樣的人，她認為顏奕辰還能跟別的女人生孩子，許如蕓生的孩子不值錢。
許如蕓沒有跟許母說那些話，她不想讓親媽憂心，這也沒有什麽好憂心的。許如蕓選擇了這一條路，她知道要怎麽走下去，她要的從來都不是顏母的認可。
“都說隔輩親，你生了一個男娃娃，你男人就那麽一個兒子，他們會對孩子好的。”許母道，“態度也就會好了。”
“媽，等一會兒，你們回去的時候，把羊腿帶回去。”許如蕓道。
以前，許玉茹聽許母說蘇雪晴夫妻給蘇家送了羊腿，她記下來了。許如蕓認為這些東西都不算是特別值錢的東西，她媽喜歡的話，她跟顏奕辰也能送。
許如蕓也給許二哥夫妻送了一些吃的，讓他們帶回去。
等把人送走之後，許如蕓松了一口氣。
“你爸媽他們有說你嗎？”顏奕辰問。
“沒有，不用擔心。”許如蕓道，“我媽還問你的傷，說你怎麽弄成這個樣子，讓你得小心，別再受傷了。”
“以後註意。”顏奕辰看到許家人，許家人還跟許如蕓一起幹活，顏奕辰覺得許家人這樣的人家比自己的親媽好很多。自己的親媽只知道為難自己這個兒子，顏奕辰已經很努力地讓親媽滿意，可是親媽就是不滿意，他真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做才好。
“你呢，保持好心情。”許如蕓道，“你不用怕我媽他們會說你的不是，不會的，他們都覺得你特別優秀。你幫助了我，也幫助了我二哥，大哥從他們工廠進貨也便宜的。他們都非常認可你，真的，不是假話。”
“他們沒有為難你就好。”顏奕辰道。
“我啊，他們不會為難我的。”許如蕓道，“我們沒有領證，也沒有辦喜酒，爸媽都沒有多說什麽，這個時候，他們就更不可能說難聽的話。爸媽希望我們能好好過日子，只要我們過得好，他們沒有別的要求。”
“嗯。”顏奕辰點點頭。
“我媽他們很容易滿足。”許如蕓道，“他們都是普通小市民，沒有很高的文化，只知道一家人過得快快樂樂的，那才是幸福。”
“好。”顏奕辰道。
鴨嘴江上的橋建好一座了，在過年前已經開始通車，公交集團安排了公交車往返兩岸。這個公交車早上六點始發，晚上的話，九點半還有最後一班車。
這個時間是經過討論決定的，開發區那邊已經有區域投入使用了，還有人住在附近的房子，但有不少人從江這一邊去另外一邊。有的工廠是三班倒，兩班倒，有的人上班比較晚回來，本來是決定最後一班車十點，因著到十點人真的很少了，暫且定九點半。等到以後，若是人多的話，可以再延遲一點時間。
鴨嘴江邊兩岸通知，方便大家來回上班，也方便那些公司談生意。開發區那邊還有建設酒店、商場等，商場入住的人還比較少，不算多，後續會漸漸地多起來，為配套設施，還有醫院要過去建造分院。
蘇雪晴肚子漸漸大了，她平時沒有去工地，除非是有需要她解決的問題。
開學後，蘇雪晴報到後暫且沒有去學校，她只要完成畢業設計就行，不是非得待在學校裏面。蘇雪晴有比較多的時間休息，她有時候有去建築設計研究院，去的次數也少。
蘇雪晴知道自己大著肚子，確實也不好過去，別人面對她，還得小心翼翼的。
蘇亞梅還是決定先買房子，買兩室一廳的房子，客廳跟餐廳一起的，帶有廚房。蘇亞梅買了房子之後，再跟蘇雪晴說的。蘇亞梅準備請親近一點的親戚聚一聚，算是她的喬遷宴。
蘇亞梅不是特意去蘇雪晴的家裏說的，而是蘇雪晴去蘇家的時候，蘇亞梅過去蘇家說的。
“這房子靠近爸媽，不算遠，走路六七分鐘就能到。當然，跟之前比，稍微遠一點。”蘇亞梅道，“正好那一戶人家賣房子，他們要去別處，還能便宜一點，我們就買了。就是房子屋頂還得修一修，你大姐夫已經買了磚瓦了。”
蘇亞梅夫妻決定自己去修屋頂，沒有打算找別人修。他們在鄉下都是這樣的，都是他們自己修的。
“哦。”蘇雪晴點頭。
“我們把之前賺的錢都拿出來了。”蘇亞梅道，他們另外從蘇父蘇母這邊借一些錢，又讓衛大山朝著鄉下親戚借點錢。
衛大山在城裏沒有房子，總這樣也不行。蘇亞梅的意思是鄉下的房子給衛大山的兄弟，算是賣了，要的錢不多。衛大山的兄弟同意了，也給了錢。
衛家人知道衛大山是蘇亞梅的丈夫，這才能進城的。衛大山在城裏沒有房子，他在岳父岳母的面前擡不起頭的。衛家人咬緊牙關都得給衛大山借點錢，讓衛大山能在岳父岳母的面前擡起頭來。
“嗯。”蘇雪晴再一次點頭。
“……”蘇亞梅見蘇雪晴如此，心裏不大歡喜，“你沒想法？”
“我能有什麽想法？”蘇雪晴道，“那是你們的房子，有房子好，你們靠著你們自己的雙手賺的，是你們應得的。”
“確實是我們應得的，我們每天早早起來賣早餐，逢年過節都不敢休息。”蘇亞梅道，“一天沒有開店賺錢，心裏就慌。等房子修好了，你們去我們那邊吃飯，喬遷宴，一定得去哦。”
“看情況。”蘇雪晴道。
蘇亞梅沒有再繼續說下去，有了自己的房子，她就踏實了。蘇亞梅打算把其中一間房間布置一下，那一間房間是讓她兒子住的。蘇亞梅沒有打算讓衛姍姍住過去，她想著可以讓衛姍姍繼續跟蘇老太太住一陣子。
蘇亞梅在蘇母面前說要如何安排那些房間的時候，她沒有說衛姍姍，蘇母便也沒有多問。蘇母心裏明白，蘇亞梅之前已經說過了，蘇母現在再問，只會讓衛姍姍再一次受傷。
蘇亞梅夫妻能辦喬遷宴，親戚願意過去，餘大嫂夫妻辦喬遷宴，親戚都不過去。這讓餘大嫂夫妻非常不高興，再不高興也沒有辦法。餘大嫂夫妻沒有過去參加喬遷宴，也沒有包紅包。他們夫妻早已經怨上蘇家，都當沒有蘇家人這樣的親戚。
而蘇家人沒有瞧見餘大嫂夫妻過來，他們沒有不高興，不只是餘大嫂夫妻沒有過來，蘇二姑姑也沒有過來。蘇二姑姑著涼感冒了，蘇二姑父那些人又不過來，蘇二姑姑只能讓蘇小姑姑幫著包一個紅包。
蘇小姑姑手裏沒錢，她還是讓餘家超先墊錢，蘇二姑姑後面會寄錢給蘇小姑姑。
“你們夫妻還真是厲害，這麽快就買房了。”
“這房子不錯，還有一個小院子。”
“有了自己的房子，這才算是真正落根了。”
……
蘇亞梅聽到那些親戚的誇獎，她特別高興。蘇亞楠瞧見蘇亞梅那麽得意，她沒有去潑冷水，只要蘇亞梅沒有在她面前說一些不中聽的話，蘇亞楠都不管的。
酒席結束的之後，蘇亞楠一家子跟蘇雪晴夫妻一起走。
蘇亞楠跟蘇雪晴說餘國超夫妻沒有包紅包，“大姐看了，餘國超人沒來，也沒包紅包，大姐說了好幾句了。”
“不來，不包紅包，那就算了。”蘇雪晴道，“他們是不想認我們這邊的親戚了。”
蘇家人不肯繼續幫襯餘國超夫妻，餘國超夫妻怨恨上蘇家人。蘇雪晴不樂意讓父母去當冤大頭，餘國超夫妻壓根不知道別人對他們好的，他們只知道占據好處，不管別人是不是吃虧了。
“估計是這個意思。”蘇亞楠道，“之前，餘國超他們要辦喬遷宴，爸他們說不去，我們一大家子都不去，餘家那邊的親戚也都不去，就沒有辦成喬遷宴。”
“誰讓他們欠了那麽多錢不還的。”蘇雪晴道，“他們辦喬遷宴，不是想讓大家吃一頓好的，是想讓大家給他們包紅包。大家又沒有傻到這個地步，還想著過去白給他們錢。紅包，是要禮尚往來的，改日要回禮的，但他們可能回禮嗎？”
蘇雪晴跟寧彥靖辦婚宴是不收紅包，要是收紅包的話，餘家超夫妻必定是包一個金額非常小的紅包，他們不可能包金額大一點的紅包。
“大姐不高興，倒不是因為她包了很多紅包出去，而是因為她覺得餘國超太不給她臉面了。”蘇亞楠道。
“這臉面，不要也好。”蘇雪晴道，“二姑的身體怎麽樣？”
“說是不要緊，著涼了，不好坐車，就沒有過來。”蘇亞楠道，“大姐又沒有給安排車票，沒有給安排住處，二姑父不可能過來的。”
蘇二姑姑不方便過去，蘇二姑父那些人就不可能過來，那些人會覺得他們過來一趟要花費不少錢。他們把那些錢花在別的地方，會更有意義。
“耀祖還那麽小。”蘇亞楠嘆了一聲氣，“大姐把房間留給耀祖，說耀祖兩周歲了，一眨眼，就要長大了。男孩子三四歲就該自己睡覺，有單獨的房間，不該跟父母一起睡。”
蘇亞楠本來想著蘇亞梅會不會想著衛姍姍一點，就跟蘇父蘇母先讓女兒睡在房間讓兒子睡在客廳一樣。
沒有！
蘇亞梅沒有跟蘇父蘇母那樣，她在家裏的時候，她自己也是睡房間，沒有睡客廳的。而現在，蘇亞梅這般對衛姍姍。
“大姐真的變了很多。”蘇亞楠道。
“或許大姐一開始就是那樣的。”蘇雪晴道。
“也有可能。”蘇亞楠道，“媽讓大姐晚點買房子，過一兩年可以買大一點的房子，大姐不願意，非得要現在買，說女孩子遲早要出嫁，女孩子有沒有房間都可以。”
蘇亞楠聽了都覺得心酸，她自己也是有女兒的人，她沒有想著對女兒那麽差勁兒。
“那是大姐的房子，大姐怎麽安排都好。”蘇雪晴道。
蘇亞楠一家子很快到家了，蘇雪晴跟寧彥靖繼續走。
蘇雪晴和寧彥靖沒有坐車過來，蘇雪晴得走一走，運動量太少了，寧彥靖便跟蘇雪晴一起走。
回到家裏，蘇雪晴看向寧彥靖，看了好一會兒。
“怎麽了？”寧彥靖問。
“我們要是生了女兒……”
“爸媽他們都很喜歡孫女，他們有了孫子，沒有孫女。”寧彥靖道。
“你沒有兒子。”蘇雪晴道。
“男女都一樣，有女兒就夠了。”寧彥靖道，“女兒，得給女兒準備嫁妝，讓女兒能挺直腰桿子，我還是得努力的。”
“嗯。”蘇雪晴微微點頭，“得對女兒好。”
蘇雪晴不想變成蘇亞梅，她不能對女兒不好，也不可能想著生兒子。
鄧曼妮被廖母逼得又懷孕了，她不懷孕不生兒子不行，廖母總在那邊說。鄧曼妮只能懷孕，想這為廖建凱生下一個兒子。
因著鄧曼妮懷孕又不肯墮胎，她的工作沒有了。鄧曼妮的家裏人都說她蠢，說她怎麽不把工作讓別人接替，鄧曼妮不是不想讓別人接替她的工作，但她的工作要一點技術，加上廠裏的效益沒有特別好，廠裏不讓年輕員工把工作讓給別人。
那些年紀大的員工倒是可以讓家裏人接替工作，而鄧曼妮還沒有到年紀。
沒有了工作，鄧曼妮手頭一下子緊張了。
原本，鄧曼妮還有工作，能拿到工資，就算廖建凱給她的錢少，她自己都有錢花，不用多向廖建凱開口。
鄧曼妮沒有工資了，她手裏的錢有花完的一天，她不敢把手裏的錢都花掉，只能問廖建凱多拿一些錢。
“怎麽又沒了？”廖建凱一回到家裏，他就聽鄧曼妮說錢的事情，這讓他極為不高興，“上一次還給你十塊了。”
“那是上個月了。”鄧曼妮道，“上個月還有親戚結婚辦喜酒，得隨禮。我們在家裏吃飯，也得買菜做飯……”
“省著一點花。”廖建凱拿出五塊錢遞給鄧曼妮。
“這不夠。”鄧曼妮道。
“等花了再說。”廖建凱道，“曼妮，你別當你還在工作。我們家裏只有我在工作，我們要養孩子，包括你肚子裏面的這個孩子，兩個孩子在呢。省著一點花，別太大手大腳。”
“沒大手大腳。”鄧曼妮心裏不是滋味，她想等自己生了兒子會好很多。
鄧曼妮之前還想著把大女兒記在別人的名下，那麽自己就還能繼續在工廠工作。奈何工廠的人還是發現了，工廠本身效益不好，有的車間工人都沒有上班，處於停工待產的時候。鄧曼妮生二胎還工作拿工資，別人瞧見這樣的場景，他們怎麽可能高興。
這裏面也有許如蕓的手筆，許如蕓知道廖家人會把鄧曼妮的女兒記在別人的名下，記別人的名下，本質上還是鄧曼妮的孩子，親生的孩子。許如蕓不可能讓鄧曼妮待在工廠裏工作，除非鄧曼妮只生一胎，不生二胎。
鄧曼妮自己要給廖建凱生二胎，那就怨不得別人。
在鄧曼妮沒有工作後，許如蕓沒有讓人盯著鄧曼妮。在那之前，許如蕓都沒有一直盯著鄧曼妮，她只是在等鄧曼妮懷二胎。
廖家那些人不是吃素的，他們絕對會逼著鄧曼妮再懷上孩子。鄧曼妮跟廖建凱一開始說是假結婚，後面變成真結婚，廖家人能拿著這一件事情說話，廖建凱也能說。
廖建凱本身就不是一個好東西，更不用說他跟鄧曼妮假結婚的時候對鄧曼妮沒有愛情，廖建凱心裏對許如蕓念念不忘。得不到的，總是最好的，廖建凱做夢說夢話的時候說的也是許如蕓的名字。
鄧曼妮在廖家更像是一個生兒子的工具人，她還覺得只要自己生了兒子，廖家人就會對她好。
當許如蕓回到許家，她聽她媽說鄧曼妮的事情，說鄧曼妮跟廖建凱還在大庭廣眾下吵架了。
“本來就是這樣，自己有工作，跟沒有工作還是有差別的。”許如蕓道。
前世，許如蕓當家庭主婦，沒有工作，廖建凱跟鄧曼妮在一起，鄧曼妮還嘲諷許如蕓沒有工作，廖家人還說廖建凱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廖母還很喜歡鄧曼妮。今生，許如蕓要讓鄧曼妮嘗嘗自己前世所遭受的罪過，是鄧曼妮自己要懷二胎，這不怨別人要弄掉鄧曼妮的工作，這個時候的規定就是這樣，二胎跟工作之間選擇一樣。
廖建凱能保住工作，那是因為廖家送禮了，廖家人只想保住廖建凱，沒有想著要保住鄧曼妮，鄧曼妮就是被犧牲的存在。在廖家人的眼裏，女人待在家裏生兒育女就好，男主外女主內，女人不要總是拋頭露面做事情。
“以前，鄧曼妮在我面前可傲了。”許如蕓道，“她總是走在廖建凱的身邊，還說他們只是普通同事，讓我不要計較那麽多。”
“廖建凱沒有從工廠離職。”許母道。
“他們家應該花了不少錢。”許如蕓道。
“嗯，是。”許母道，“吵架的時候，鄧曼妮還把廖建凱的臉給抓花了。”
“那是廖建開活該！”許如蕓道，“媽，您看到了吧，要是我跟廖建凱在一起，現在被廖家人說的人是我，跟廖建凱吵架的人也是我，不可能好的。顏奕辰他媽確實對我不好，但是顏奕辰有錢啊，怎麽都比廖建凱強多了。顏奕辰給我房子給我值錢的禮物，那些東西都夠我生活很久了。”
“這倒是，廖建凱差很多。”許母道。
蘇雪晴聽蘇亞楠說的鄧曼妮的事情，這個圈子就那麽一點大，小巷裏的人又愛八卦，蘇亞楠沒少聽那些事情。
“許家人在外面說廖家人也就那樣。”蘇亞楠坐在沙發上跟蘇雪晴說。
蘇亞楠帶孩子過來，她本來想要帶女兒過來的，但是女兒又很調皮，她怕女兒沖撞到蘇雪晴，幹脆就不帶了。
“這下，可讓許家人找到能說廖家人的點。”蘇亞楠道，“說什麽為了幾塊錢在那邊爭吵，嘖嘖嘖，幾塊錢能做不少事情了。”
蘇亞楠不覺得幾塊錢少，在日常生活中，幾塊錢買很多米面。廖建凱一個大男人沒有去買那些柴米油鹽，他只覺得自己給的錢夠多了，鄧曼妮不應該經常問他拿錢。
“是不夠花的。”蘇雪晴道，“我現在去建築設計研究院的次數少，補貼也少。之前，老師給我申請了一筆獎勵，圖紙的獎勵，我都存著。平日家裏的花銷不用我擔心，彥靖每個月都有給傭人買菜的錢，買水果也能買好一點的水果。人情往來，他也會出錢，不用我出錢。”
寧彥靖另外還有給蘇雪晴錢，家裏的大部分錢都在蘇雪晴的手裏。
“雖然我沒有管那些事情，但是我也知道要花不少錢。”蘇雪晴道，“出去吃飯，看一場電影，這就得不少了。要是沒有出去玩，只待在家裏，也要吃喝。特別是有孩子的，孩子感冒生病，一下子又得花進去一筆錢。”
蘇雪晴還沒有生下孩子，她都知道養孩子要花很多錢。
“有的男人自己沒有賺多少錢，又不想讓家裏覺得他們賺錢少，就在那邊說別人不行。”蘇雪晴道，“說妻子不懂得節約，那不是節約不節約的問題，是壓根沒有辦法節約下來。”
“我們家三個孩子，花的錢多。”蘇亞楠道，“你二姐夫以前也是說我花錢多，我讓他自己去管，他就不敢說了。現在，我們兩個人還經常一起算家裏的花銷，一個月得花多少錢，能剩下多少錢……你二姐夫的工資還行，但三個孩子，壓力也大。我們想讓孩子得到好一點的教育，有的人孩子還有去學習鋼琴學跳舞的，這些全部都要錢。要不是我婆婆會補貼一點，真不行。”
“不夠錢的話，說一聲。”蘇雪晴道，“我還是能借點錢給你，多了也沒有。”
“不用。”蘇亞楠道，“借錢都是得還的，我們自己盤算好。現在借錢生活，以後呢，以後還能借錢生活嗎？看看餘國超他們，現在不也得出去工作了。”
要是餘國超夫妻早點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早點出去工作，何至於走上借高利貸的路。餘國超夫妻把好好的一條路，走得跟麻花似的，扭扭曲曲的。
“得靠自己的。”蘇亞楠道，“這樣才能長久。”
許如蕓在顏奕辰的面前沒有去說廖建凱跟鄧曼妮的事情，她跟廖建凱早已經沒有了關系。廖建凱如何都好，許如蕓不關心。
許如蕓是不關心廖建凱，廖建凱卻關註許如蕓。在廖建凱得知許如蕓跟顏奕辰沒有領證沒有辦酒還得不到顏家人承認的時候，廖建凱還去找了許如蕓，許如蕓自然沒有給廖建凱好臉色，她狠狠地罵了一通廖建凱。
即便挨罵了，廖建凱還是對許如蕓念念不忘，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
鄧曼妮私底下十分怨恨許如蕓，許如蕓有工作，還有工廠股份，鄧曼妮想廖家人一定十分後悔，他們都想著許如蕓手裏的錢。
“你以為你跟許如蕓在一起，你就能有那些錢嗎？那些錢來路正嗎？”鄧曼妮當著廖建凱的面這麽說，“那是許如蕓的賣身錢！多虧了你們分手了，她才能跟別的男人在一起，才能賺到這一筆錢！”
春末夏天，天氣多變，蘇老太太的身體不大好，還住院了。好在輸液後，沒有多大的問題。但讓衛姍姍繼續跟蘇老太太住在一起，顯然不大合適，老太太年歲那麽大，她自己動一下，都可能骨質疏松出現問題。
在蘇亞梅去醫院看望蘇老太太的時候，蘇母直接對蘇亞梅道，“亞梅，你都買房子了，還是把姍姍接回去住，你奶奶一把歲數了，不好再跟姍姍住。姍姍上下學，我可以幫你接送，可以讓她在家裏吃飯，但她得住在你們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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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來了, 不用等他們。”許母道。
“真不過來了？”許大嫂又問一句。
“真不過來。”許母道，“我們這些人在家裏吃飯，不用出去。”
許母心酸, 自己家的姑娘跟人在一起, 沒有辦喜酒沒有領結婚證……許母不敢嘆氣, 大過年的，不能嘆氣。許母早就問過許如蕓，許如蕓說可能不回來吃午飯，他們特意等了一下, 等到十二點了，許如蕓還沒有過來, 那就沒有必要等了。
等到蘇雪晴等人吃完飯離開的時候，許家人還在吃飯，許如蕓跟顏奕辰都沒有過來。
蘇雪晴夫妻沒有去關註顏奕辰有沒有過來，蘇亞楠他們準備在蘇家這邊再坐一坐。蘇雪晴是要回去午休，就沒有待在這邊。
蘇雪晴走後，蘇亞梅再跟蘇亞楠說買房子的事情。
“……”蘇亞楠瞬間明白了，蘇亞梅現在就只能跟自己這個妹妹比了，大姐跟小妹完全沒有可比性，“買吧，買吧，你們有錢, 你們就買。我們三個孩子得上學, 手裏沒有那麽多錢, 也幫不了你們。”
“也不是要你們幫忙，就是想著這房子買在哪裏好。”蘇亞梅道。
“得看你們有多少錢。”蘇亞楠道，“要是你們有錢, 可以跟小妹那樣，買一棟樓，裏面很多房間，請傭人，傭人還能住。”
蘇亞楠故意的，她不是很喜歡給蘇亞梅面子，蘇亞梅在自己面前說那些話，不就是為了顯擺麽。這還沒有買房子，只是準備買房子就已經有了這麽多想法，那麽自己就更不可能讓蘇亞梅開心。
“要是錢少的話，就買小一點的房子。”蘇亞楠道，“多少錢，幹多大的事情，大姐，你說是不？”
“是……”蘇亞梅嘴角微扯，她本來是想著自己要買房子了，這是一件值得高興的大喜事，結果蘇亞楠卻說這樣的話，“小妹家那樣的房子，我們確實買不起。小妹也是靠著她婆家……”
“妹夫賺錢厲害。”蘇亞楠道，“妹夫自己能買。”
“那是你姐夫不夠能耐了？”蘇亞梅來了一句。
“我可沒有這麽說，真這麽說的話，你的二妹夫也不厲害。”蘇亞楠道，“買不了那麽好的房子。真的，不要想著多好多好的房子，有房子住就行了，不用去想那麽多。大姐，你們好好想想，買房子買哪裏的，買多大的，是買三室一廳的，還是買兩室一廳的？你有兩個孩子，一兒一女，他們不好睡在一個房間，最好還是得買三個房間的。”
“女兒遲早要出嫁的。”蘇亞梅道，“小妹以前還睡在客廳呢。”
“……”蘇亞楠不意外，這確實是蘇亞梅的風格。
蘇亞梅總那麽說，不知情的人還以為蘇家人對蘇雪晴不好，實際上，蘇三哥睡客廳的時間更長。
“我們想還是買附近的房子好。”蘇亞梅道，“附近的房子距離爸媽家近，我們開的早餐店也在這邊，來回方便。要是太遠了，開早餐店來回跑太麻煩了。姍姍的學校也在附近，去太遠了，真的很不好。”
最重要的是這附近的房子價格便宜一點，沒有特別貴。靠近市中心的房子更貴一些，蘇亞梅手裏錢少，她沒有法子買市中心的房子。
“大姐，你說的對。”蘇亞楠道，“你們還能讓媽讓奶奶幫著你們照顧孩子。”
指望蘇亞梅照顧父母，那是指望不上的。
蘇亞楠才不可能說蘇亞梅照顧父母勤苦了，她認為蘇三嫂夫妻沒有多說蘇亞梅的不是，蘇三嫂夫妻還願意讓衛姍姍、衛耀祖留在家裏，那已經很不錯了。要是自己的話，自己不大可能讓大姑子的孩子一直待在自家，蘇亞梅每個月說是給了夥食費，也只是夥食費而已，多了沒有。
“住太遠了，你們找別人幫你們照顧孩子，別人還得收你們家錢呢。”蘇亞楠道，“也就是媽跟奶奶免費給你帶孩子。”
“別說這麽難聽，你生孩子的時候，媽沒有幫你帶嗎？”蘇亞梅道。
“我們夫妻可沒有讓媽幫著帶那麽久的孩子。”蘇亞楠道。
“吃些草莓。”蘇母洗了草莓端出來，這些草莓是蘇雪晴買的，今天來的時候帶過來的。蘇母幹脆洗了一些草莓給大家吃，而不是藏在冰箱裏自己吃。
“還是小妹好，買了這麽多好吃的草莓。”蘇亞楠笑著道。
“吃吧。”蘇母道。
蘇亞梅再不高興也沒有法子，蘇亞楠已經沒有繼續那個話題，蘇亞梅也不好再說房子的事情。蘇亞楠不給蘇亞梅臉面，蘇亞梅是一丁點法子都沒有。
午休過後，蘇雪晴起來去客廳看電視，正好吃一些草莓。這些草莓沒有放到冰箱裏面冷藏的，買的今天剛剛采摘下來的。冰箱裏面的東西冷藏著容易長細菌，蘇雪晴基本都是吃新鮮的。
草莓酸酸甜甜的，味道不錯。
有的草莓看上去大個，但是特別酸，酸得不得了。
蘇雪晴買的這一種草莓是小個頭的，但味道好。草莓個頭大不大，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味道。
電話鈴聲響起，寧彥靖去接電話，寧二嬸嬸家讓他們傍晚過去吃飯。
“去嗎？”寧彥靖掛斷電話詢問蘇雪晴。
“去啊。”蘇雪晴跟寧彥靖結婚了，不能總不去這些親戚的家裏。別人讓請他們吃飯，又不是讓他們去受罪。
“晚上過去之前，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寧彥靖道，“二嬸嬸她……自打家裏有了冰箱，她有時候把東西放在冰箱裏面，很久都沒有吃。到時候，我去看看，什麽是新鮮的，不新鮮的，你不要吃。”
“好。”蘇雪晴點頭，“放了那麽久，他們一直不吃？”
“吃是要吃的，就是等了比較久。”寧彥靖道，“那樣的東西不好吃。”
寧二嬸嬸是一個神奇的人物，他們家不缺錢，可寧二嬸嬸還是十分摳門。
不過這一次寧二嬸嬸的兒媳婦沒有把冰箱裏面的僵屍肉拿出來煮了吃，有孕婦在，還是買一些新鮮的肉。便是要冰凍的，一兩個星期內冰凍的肉還行，太久了就不行。
“這肉好好的，怎麽不用這肉？”寧二嬸嬸看著已經融化的肉。
“媽，這肉先放著，我們明天吃，今天吃別的。”寧二嬸嬸的兒媳婦道，“堂弟妹要過來，要是吃壞了肚子，不好辦的。”
“她還真是精貴。”寧二嬸嬸道。
“不是她精貴，是她肚子裏的孩子精貴，那孩子姓寧。”寧二嬸嬸的兒媳婦道。
“行行行，這些肉先放起來。”寧二嬸嬸道。
寧二嬸嬸等人還沒有把飯菜做好，寧佳萱等人先過來。寧佳萱接到寧彥靖的指示，她要去廚房看看，假意幫忙，實則是看什麽菜是新鮮的。寧大嫂也有去廚房幫忙做菜，沒有讓寧二嬸嬸他們自己忙著。
等蘇雪晴夫妻過來的時候，寧佳萱把蘇雪晴拉到旁邊，小聲地道，“堂嫂讓堂哥去買了新鮮的肉，沒有用冰箱冰凍很久的肉。”
“你看了啊。”蘇雪晴道。
“聽堂嫂說的。”寧佳萱道，“堂嫂故意說的，就是為了說給我們這些人看的。”
蘇雪晴夫妻不好不過來，過來的話，要是飯菜有問題，蘇雪晴還懷著身孕，要是不過來，寧二叔叔臉面掛不住。寧二嬸嬸的兒媳婦明白人家在顧慮什麽，她幹脆直接說了。
雖然說那些菜都是新鮮的了，但是蘇雪晴吃菜的時候沒有吃太多，她來的時候吃了一些。
“多吃一點，別客氣。”寧二嬸嬸道，“今天特意買的新鮮的菜，就是為了做菜給你們吃的。雪晴，你也吃，雙身子，多吃一點。”
“吃了很多了。”蘇雪晴道。
“少吃多餐。”寧佳萱道，“這幾天都吃得這麽油，容易長痘痘。雪晴，吃點青菜，青菜好。”
寧佳萱給蘇雪晴夾青菜，蘇雪晴吃了青菜。
寧二嬸嬸見此，“你們這些人就是愛漂亮，長一顆小痘痘，都怕得不敢出去見人。”
“也不是不敢見人，是長小痘痘，也會不舒服的。”寧佳萱道，“又不能隨便擠，要是長在不好看的位子，那就更不好了。”
“佳萱，你下學期讀完就要畢業了，不打算找個對象嗎？”寧二嬸嬸蠢蠢欲動。
“不找，我得出國留學。”寧佳萱道。
“出國留學？”寧二嬸嬸道，“之前沒有聽你爸媽說啊。”
“讀書而已，哪裏有什麽好說的。”寧佳萱道。
寧二嬸嬸見寧佳萱要出國留學，那她不好為寧佳萱介紹對象。沒事，沒有寧佳萱，還有其他人。寧二嬸嬸轉而問那些還單著的年輕人，問他們什麽時候找對象，打算什麽時候結婚……
吃過飯後，蘇雪晴夫妻早點離開，理由都是現成的，說外面太冷了，天空還飄著雪，怕太晚了，地上結冰，車子容易打滑。
寧二嬸嬸聽到這話，自然不好留著蘇雪晴夫妻。
顏奕辰跟許如蕓沒有去許家吃午飯，他們幹脆讓許家人過來吃晚飯。
吃過晚飯後，許母幫著收拾東西。
“你男人頭上是怎麽回事？”許母在廚房小聲地問許如蕓。
“還能是怎麽回事，被他親媽砸的唄。”許如蕓道。
“他親媽砸的？”許母睜大眼睛，“那是當媽能做的事情嗎？”
“就是他媽做的。”許如蕓道，“我讓他去醫院，他說小傷口，不用縫合，就沒有去醫院了。媽，您也看到了，他頭上還有紗布，不好讓他過去您那邊吃飯。”
“確實不好過去。”許母道，“這傷口不好碰水。”
“好幾天了，現在就是換換紗布。”許如蕓道，“沒有大事情。”
顏奕辰想要拿掉紗布，許如蕓讓顏奕辰再等一等，傷口的肉還沒有長好，這個時候拿下紗布，容易有細菌進去。特別是額頭的位置，旁邊還有頭發，頭發上的細菌多。顏奕辰聽到許如蕓說的那些話，他便沒有說不要紗布。
“沒事就好。”許母心情覆雜，“他媽真的是……”
許母說這話的時候，又往外看看，生怕被顏奕辰聽了去。
“回頭，我拿一些蜂蠟過來。”許母道，“有時候磕碰著，能用一用，還有老茶油。”
“我們這邊都有，媽，您就不用拿過來了。”許如蕓前世養過孩子，她以前在家裏時常準備這些東西，她現在也有準備。家裏還有醫藥箱，都是為了以防不時之需，“我們這邊的東西多。”
“行。”許母道，“都有就好，我就不給你們拿過來了。你們在一起……還是早點有個娃好，有了娃，也許你男人的親媽態度能緩和緩和，不至於這麽激烈。”
“……”許如蕓笑笑。
在別人家裏生孩子或許有用，在顏家怕是沒有大用處。顏母那樣的人，她認為顏奕辰還能跟別的女人生孩子，許如蕓生的孩子不值錢。
許如蕓沒有跟許母說那些話，她不想讓親媽憂心，這也沒有什麽好憂心的。許如蕓選擇了這一條路，她知道要怎麽走下去，她要的從來都不是顏母的認可。
“都說隔輩親，你生了一個男娃娃，你男人就那麽一個兒子，他們會對孩子好的。”許母道，“態度也就會好了。”
“媽，等一會兒，你們回去的時候，把羊腿帶回去。”許如蕓道。
以前，許玉茹聽許母說蘇雪晴夫妻給蘇家送了羊腿，她記下來了。許如蕓認為這些東西都不算是特別值錢的東西，她媽喜歡的話，她跟顏奕辰也能送。
許如蕓也給許二哥夫妻送了一些吃的，讓他們帶回去。
等把人送走之後，許如蕓松了一口氣。
“你爸媽他們有說你嗎？”顏奕辰問。
“沒有，不用擔心。”許如蕓道，“我媽還問你的傷，說你怎麽弄成這個樣子，讓你得小心，別再受傷了。”
“以後註意。”顏奕辰看到許家人，許家人還跟許如蕓一起幹活，顏奕辰覺得許家人這樣的人家比自己的親媽好很多。自己的親媽只知道為難自己這個兒子，顏奕辰已經很努力地讓親媽滿意，可是親媽就是不滿意，他真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做才好。
“你呢，保持好心情。”許如蕓道，“你不用怕我媽他們會說你的不是，不會的，他們都覺得你特別優秀。你幫助了我，也幫助了我二哥，大哥從他們工廠進貨也便宜的。他們都非常認可你，真的，不是假話。”
“他們沒有為難你就好。”顏奕辰道。
“我啊，他們不會為難我的。”許如蕓道，“我們沒有領證，也沒有辦喜酒，爸媽都沒有多說什麽，這個時候，他們就更不可能說難聽的話。爸媽希望我們能好好過日子，只要我們過得好，他們沒有別的要求。”
“嗯。”顏奕辰點點頭。
“我媽他們很容易滿足。”許如蕓道，“他們都是普通小市民，沒有很高的文化，只知道一家人過得快快樂樂的，那才是幸福。”
“好。”顏奕辰道。
鴨嘴江上的橋建好一座了，在過年前已經開始通車，公交集團安排了公交車往返兩岸。這個公交車早上六點始發，晚上的話，九點半還有最後一班車。
這個時間是經過討論決定的，開發區那邊已經有區域投入使用了，還有人住在附近的房子，但有不少人從江這一邊去另外一邊。有的工廠是三班倒，兩班倒，有的人上班比較晚回來，本來是決定最後一班車十點，因著到十點人真的很少了，暫且定九點半。等到以後，若是人多的話，可以再延遲一點時間。
鴨嘴江邊兩岸通知，方便大家來回上班，也方便那些公司談生意。開發區那邊還有建設酒店、商場等，商場入住的人還比較少，不算多，後續會漸漸地多起來，為配套設施，還有醫院要過去建造分院。
蘇雪晴肚子漸漸大了，她平時沒有去工地，除非是有需要她解決的問題。
開學後，蘇雪晴報到後暫且沒有去學校，她只要完成畢業設計就行，不是非得待在學校裏面。蘇雪晴有比較多的時間休息，她有時候有去建築設計研究院，去的次數也少。
蘇雪晴知道自己大著肚子，確實也不好過去，別人面對她，還得小心翼翼的。
蘇亞梅還是決定先買房子，買兩室一廳的房子，客廳跟餐廳一起的，帶有廚房。蘇亞梅買了房子之後，再跟蘇雪晴說的。蘇亞梅準備請親近一點的親戚聚一聚，算是她的喬遷宴。
蘇亞梅不是特意去蘇雪晴的家裏說的，而是蘇雪晴去蘇家的時候，蘇亞梅過去蘇家說的。
“這房子靠近爸媽，不算遠，走路六七分鐘就能到。當然，跟之前比，稍微遠一點。”蘇亞梅道，“正好那一戶人家賣房子，他們要去別處，還能便宜一點，我們就買了。就是房子屋頂還得修一修，你大姐夫已經買了磚瓦了。”
蘇亞梅夫妻決定自己去修屋頂，沒有打算找別人修。他們在鄉下都是這樣的，都是他們自己修的。
“哦。”蘇雪晴點頭。
“我們把之前賺的錢都拿出來了。”蘇亞梅道，他們另外從蘇父蘇母這邊借一些錢，又讓衛大山朝著鄉下親戚借點錢。
衛大山在城裏沒有房子，總這樣也不行。蘇亞梅的意思是鄉下的房子給衛大山的兄弟，算是賣了，要的錢不多。衛大山的兄弟同意了，也給了錢。
衛家人知道衛大山是蘇亞梅的丈夫，這才能進城的。衛大山在城裏沒有房子，他在岳父岳母的面前擡不起頭的。衛家人咬緊牙關都得給衛大山借點錢，讓衛大山能在岳父岳母的面前擡起頭來。
“嗯。”蘇雪晴再一次點頭。
“……”蘇亞梅見蘇雪晴如此，心裏不大歡喜，“你沒想法？”
“我能有什麽想法？”蘇雪晴道，“那是你們的房子，有房子好，你們靠著你們自己的雙手賺的，是你們應得的。”
“確實是我們應得的，我們每天早早起來賣早餐，逢年過節都不敢休息。”蘇亞梅道，“一天沒有開店賺錢，心裏就慌。等房子修好了，你們去我們那邊吃飯，喬遷宴，一定得去哦。”
“看情況。”蘇雪晴道。
蘇亞梅沒有再繼續說下去，有了自己的房子，她就踏實了。蘇亞梅打算把其中一間房間布置一下，那一間房間是讓她兒子住的。蘇亞梅沒有打算讓衛姍姍住過去，她想著可以讓衛姍姍繼續跟蘇老太太住一陣子。
蘇亞梅在蘇母面前說要如何安排那些房間的時候，她沒有說衛姍姍，蘇母便也沒有多問。蘇母心裏明白，蘇亞梅之前已經說過了，蘇母現在再問，只會讓衛姍姍再一次受傷。
蘇亞梅夫妻能辦喬遷宴，親戚願意過去，餘大嫂夫妻辦喬遷宴，親戚都不過去。這讓餘大嫂夫妻非常不高興，再不高興也沒有辦法。餘大嫂夫妻沒有過去參加喬遷宴，也沒有包紅包。他們夫妻早已經怨上蘇家，都當沒有蘇家人這樣的親戚。
而蘇家人沒有瞧見餘大嫂夫妻過來，他們沒有不高興，不只是餘大嫂夫妻沒有過來，蘇二姑姑也沒有過來。蘇二姑姑著涼感冒了，蘇二姑父那些人又不過來，蘇二姑姑只能讓蘇小姑姑幫著包一個紅包。
蘇小姑姑手裏沒錢，她還是讓餘家超先墊錢，蘇二姑姑後面會寄錢給蘇小姑姑。
“你們夫妻還真是厲害，這麽快就買房了。”
“這房子不錯，還有一個小院子。”
“有了自己的房子，這才算是真正落根了。”
……
蘇亞梅聽到那些親戚的誇獎，她特別高興。蘇亞楠瞧見蘇亞梅那麽得意，她沒有去潑冷水，只要蘇亞梅沒有在她面前說一些不中聽的話，蘇亞楠都不管的。
酒席結束的之後，蘇亞楠一家子跟蘇雪晴夫妻一起走。
蘇亞楠跟蘇雪晴說餘國超夫妻沒有包紅包，“大姐看了，餘國超人沒來，也沒包紅包，大姐說了好幾句了。”
“不來，不包紅包，那就算了。”蘇雪晴道，“他們是不想認我們這邊的親戚了。”
蘇家人不肯繼續幫襯餘國超夫妻，餘國超夫妻怨恨上蘇家人。蘇雪晴不樂意讓父母去當冤大頭，餘國超夫妻壓根不知道別人對他們好的，他們只知道占據好處，不管別人是不是吃虧了。
“估計是這個意思。”蘇亞楠道，“之前，餘國超他們要辦喬遷宴，爸他們說不去，我們一大家子都不去，餘家那邊的親戚也都不去，就沒有辦成喬遷宴。”
“誰讓他們欠了那麽多錢不還的。”蘇雪晴道，“他們辦喬遷宴，不是想讓大家吃一頓好的，是想讓大家給他們包紅包。大家又沒有傻到這個地步，還想著過去白給他們錢。紅包，是要禮尚往來的，改日要回禮的，但他們可能回禮嗎？”
蘇雪晴跟寧彥靖辦婚宴是不收紅包，要是收紅包的話，餘家超夫妻必定是包一個金額非常小的紅包，他們不可能包金額大一點的紅包。
“大姐不高興，倒不是因為她包了很多紅包出去，而是因為她覺得餘國超太不給她臉面了。”蘇亞楠道。
“這臉面，不要也好。”蘇雪晴道，“二姑的身體怎麽樣？”
“說是不要緊，著涼了，不好坐車，就沒有過來。”蘇亞楠道，“大姐又沒有給安排車票，沒有給安排住處，二姑父不可能過來的。”
蘇二姑姑不方便過去，蘇二姑父那些人就不可能過來，那些人會覺得他們過來一趟要花費不少錢。他們把那些錢花在別的地方，會更有意義。
“耀祖還那麽小。”蘇亞楠嘆了一聲氣，“大姐把房間留給耀祖，說耀祖兩周歲了，一眨眼，就要長大了。男孩子三四歲就該自己睡覺，有單獨的房間，不該跟父母一起睡。”
蘇亞楠本來想著蘇亞梅會不會想著衛姍姍一點，就跟蘇父蘇母先讓女兒睡在房間讓兒子睡在客廳一樣。
沒有！
蘇亞梅沒有跟蘇父蘇母那樣，她在家裏的時候，她自己也是睡房間，沒有睡客廳的。而現在，蘇亞梅這般對衛姍姍。
“大姐真的變了很多。”蘇亞楠道。
“或許大姐一開始就是那樣的。”蘇雪晴道。
“也有可能。”蘇亞楠道，“媽讓大姐晚點買房子，過一兩年可以買大一點的房子，大姐不願意，非得要現在買，說女孩子遲早要出嫁，女孩子有沒有房間都可以。”
蘇亞楠聽了都覺得心酸，她自己也是有女兒的人，她沒有想著對女兒那麽差勁兒。
“那是大姐的房子，大姐怎麽安排都好。”蘇雪晴道。
蘇亞楠一家子很快到家了，蘇雪晴跟寧彥靖繼續走。
蘇雪晴和寧彥靖沒有坐車過來，蘇雪晴得走一走，運動量太少了，寧彥靖便跟蘇雪晴一起走。
回到家裏，蘇雪晴看向寧彥靖，看了好一會兒。
“怎麽了？”寧彥靖問。
“我們要是生了女兒……”
“爸媽他們都很喜歡孫女，他們有了孫子，沒有孫女。”寧彥靖道。
“你沒有兒子。”蘇雪晴道。
“男女都一樣，有女兒就夠了。”寧彥靖道，“女兒，得給女兒準備嫁妝，讓女兒能挺直腰桿子，我還是得努力的。”
“嗯。”蘇雪晴微微點頭，“得對女兒好。”
蘇雪晴不想變成蘇亞梅，她不能對女兒不好，也不可能想著生兒子。
鄧曼妮被廖母逼得又懷孕了，她不懷孕不生兒子不行，廖母總在那邊說。鄧曼妮只能懷孕，想這為廖建凱生下一個兒子。
因著鄧曼妮懷孕又不肯墮胎，她的工作沒有了。鄧曼妮的家裏人都說她蠢，說她怎麽不把工作讓別人接替，鄧曼妮不是不想讓別人接替她的工作，但她的工作要一點技術，加上廠裏的效益沒有特別好，廠裏不讓年輕員工把工作讓給別人。
那些年紀大的員工倒是可以讓家裏人接替工作，而鄧曼妮還沒有到年紀。
沒有了工作，鄧曼妮手頭一下子緊張了。
原本，鄧曼妮還有工作，能拿到工資，就算廖建凱給她的錢少，她自己都有錢花，不用多向廖建凱開口。
鄧曼妮沒有工資了，她手裏的錢有花完的一天，她不敢把手裏的錢都花掉，只能問廖建凱多拿一些錢。
“怎麽又沒了？”廖建凱一回到家裏，他就聽鄧曼妮說錢的事情，這讓他極為不高興，“上一次還給你十塊了。”
“那是上個月了。”鄧曼妮道，“上個月還有親戚結婚辦喜酒，得隨禮。我們在家裏吃飯，也得買菜做飯……”
“省著一點花。”廖建凱拿出五塊錢遞給鄧曼妮。
“這不夠。”鄧曼妮道。
“等花了再說。”廖建凱道，“曼妮，你別當你還在工作。我們家裏只有我在工作，我們要養孩子，包括你肚子裏面的這個孩子，兩個孩子在呢。省著一點花，別太大手大腳。”
“沒大手大腳。”鄧曼妮心裏不是滋味，她想等自己生了兒子會好很多。
鄧曼妮之前還想著把大女兒記在別人的名下，那麽自己就還能繼續在工廠工作。奈何工廠的人還是發現了，工廠本身效益不好，有的車間工人都沒有上班，處於停工待產的時候。鄧曼妮生二胎還工作拿工資，別人瞧見這樣的場景，他們怎麽可能高興。
這裏面也有許如蕓的手筆，許如蕓知道廖家人會把鄧曼妮的女兒記在別人的名下，記別人的名下，本質上還是鄧曼妮的孩子，親生的孩子。許如蕓不可能讓鄧曼妮待在工廠裏工作，除非鄧曼妮只生一胎，不生二胎。
鄧曼妮自己要給廖建凱生二胎，那就怨不得別人。
在鄧曼妮沒有工作後，許如蕓沒有讓人盯著鄧曼妮。在那之前，許如蕓都沒有一直盯著鄧曼妮，她只是在等鄧曼妮懷二胎。
廖家那些人不是吃素的，他們絕對會逼著鄧曼妮再懷上孩子。鄧曼妮跟廖建凱一開始說是假結婚，後面變成真結婚，廖家人能拿著這一件事情說話，廖建凱也能說。
廖建凱本身就不是一個好東西，更不用說他跟鄧曼妮假結婚的時候對鄧曼妮沒有愛情，廖建凱心裏對許如蕓念念不忘。得不到的，總是最好的，廖建凱做夢說夢話的時候說的也是許如蕓的名字。
鄧曼妮在廖家更像是一個生兒子的工具人，她還覺得只要自己生了兒子，廖家人就會對她好。
當許如蕓回到許家，她聽她媽說鄧曼妮的事情，說鄧曼妮跟廖建凱還在大庭廣眾下吵架了。
“本來就是這樣，自己有工作，跟沒有工作還是有差別的。”許如蕓道。
前世，許如蕓當家庭主婦，沒有工作，廖建凱跟鄧曼妮在一起，鄧曼妮還嘲諷許如蕓沒有工作，廖家人還說廖建凱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廖母還很喜歡鄧曼妮。今生，許如蕓要讓鄧曼妮嘗嘗自己前世所遭受的罪過，是鄧曼妮自己要懷二胎，這不怨別人要弄掉鄧曼妮的工作，這個時候的規定就是這樣，二胎跟工作之間選擇一樣。
廖建凱能保住工作，那是因為廖家送禮了，廖家人只想保住廖建凱，沒有想著要保住鄧曼妮，鄧曼妮就是被犧牲的存在。在廖家人的眼裏，女人待在家裏生兒育女就好，男主外女主內，女人不要總是拋頭露面做事情。
“以前，鄧曼妮在我面前可傲了。”許如蕓道，“她總是走在廖建凱的身邊，還說他們只是普通同事，讓我不要計較那麽多。”
“廖建凱沒有從工廠離職。”許母道。
“他們家應該花了不少錢。”許如蕓道。
“嗯，是。”許母道，“吵架的時候，鄧曼妮還把廖建凱的臉給抓花了。”
“那是廖建開活該！”許如蕓道，“媽，您看到了吧，要是我跟廖建凱在一起，現在被廖家人說的人是我，跟廖建凱吵架的人也是我，不可能好的。顏奕辰他媽確實對我不好，但是顏奕辰有錢啊，怎麽都比廖建凱強多了。顏奕辰給我房子給我值錢的禮物，那些東西都夠我生活很久了。”
“這倒是，廖建凱差很多。”許母道。
蘇雪晴聽蘇亞楠說的鄧曼妮的事情，這個圈子就那麽一點大，小巷裏的人又愛八卦，蘇亞楠沒少聽那些事情。
“許家人在外面說廖家人也就那樣。”蘇亞楠坐在沙發上跟蘇雪晴說。
蘇亞楠帶孩子過來，她本來想要帶女兒過來的，但是女兒又很調皮，她怕女兒沖撞到蘇雪晴，幹脆就不帶了。
“這下，可讓許家人找到能說廖家人的點。”蘇亞楠道，“說什麽為了幾塊錢在那邊爭吵，嘖嘖嘖，幾塊錢能做不少事情了。”
蘇亞楠不覺得幾塊錢少，在日常生活中，幾塊錢買很多米面。廖建凱一個大男人沒有去買那些柴米油鹽，他只覺得自己給的錢夠多了，鄧曼妮不應該經常問他拿錢。
“是不夠花的。”蘇雪晴道，“我現在去建築設計研究院的次數少，補貼也少。之前，老師給我申請了一筆獎勵，圖紙的獎勵，我都存著。平日家裏的花銷不用我擔心，彥靖每個月都有給傭人買菜的錢，買水果也能買好一點的水果。人情往來，他也會出錢，不用我出錢。”
寧彥靖另外還有給蘇雪晴錢，家裏的大部分錢都在蘇雪晴的手裏。
“雖然我沒有管那些事情，但是我也知道要花不少錢。”蘇雪晴道，“出去吃飯，看一場電影，這就得不少了。要是沒有出去玩，只待在家裏，也要吃喝。特別是有孩子的，孩子感冒生病，一下子又得花進去一筆錢。”
蘇雪晴還沒有生下孩子，她都知道養孩子要花很多錢。
“有的男人自己沒有賺多少錢，又不想讓家裏覺得他們賺錢少，就在那邊說別人不行。”蘇雪晴道，“說妻子不懂得節約，那不是節約不節約的問題，是壓根沒有辦法節約下來。”
“我們家三個孩子，花的錢多。”蘇亞楠道，“你二姐夫以前也是說我花錢多，我讓他自己去管，他就不敢說了。現在，我們兩個人還經常一起算家裏的花銷，一個月得花多少錢，能剩下多少錢……你二姐夫的工資還行，但三個孩子，壓力也大。我們想讓孩子得到好一點的教育，有的人孩子還有去學習鋼琴學跳舞的，這些全部都要錢。要不是我婆婆會補貼一點，真不行。”
“不夠錢的話，說一聲。”蘇雪晴道，“我還是能借點錢給你，多了也沒有。”
“不用。”蘇亞楠道，“借錢都是得還的，我們自己盤算好。現在借錢生活，以後呢，以後還能借錢生活嗎？看看餘國超他們，現在不也得出去工作了。”
要是餘國超夫妻早點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早點出去工作，何至於走上借高利貸的路。餘國超夫妻把好好的一條路，走得跟麻花似的，扭扭曲曲的。
“得靠自己的。”蘇亞楠道，“這樣才能長久。”
許如蕓在顏奕辰的面前沒有去說廖建凱跟鄧曼妮的事情，她跟廖建凱早已經沒有了關系。廖建凱如何都好，許如蕓不關心。
許如蕓是不關心廖建凱，廖建凱卻關註許如蕓。在廖建凱得知許如蕓跟顏奕辰沒有領證沒有辦酒還得不到顏家人承認的時候，廖建凱還去找了許如蕓，許如蕓自然沒有給廖建凱好臉色，她狠狠地罵了一通廖建凱。
即便挨罵了，廖建凱還是對許如蕓念念不忘，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
鄧曼妮私底下十分怨恨許如蕓，許如蕓有工作，還有工廠股份，鄧曼妮想廖家人一定十分後悔，他們都想著許如蕓手裏的錢。
“你以為你跟許如蕓在一起，你就能有那些錢嗎？那些錢來路正嗎？”鄧曼妮當著廖建凱的面這麽說，“那是許如蕓的賣身錢！多虧了你們分手了，她才能跟別的男人在一起，才能賺到這一筆錢！”
春末夏天，天氣多變，蘇老太太的身體不大好，還住院了。好在輸液後，沒有多大的問題。但讓衛姍姍繼續跟蘇老太太住在一起，顯然不大合適，老太太年歲那麽大，她自己動一下，都可能骨質疏松出現問題。
在蘇亞梅去醫院看望蘇老太太的時候，蘇母直接對蘇亞梅道，“亞梅，你都買房子了，還是把姍姍接回去住，你奶奶一把歲數了，不好再跟姍姍住。姍姍上下學，我可以幫你接送，可以讓她在家裏吃飯，但她得住在你們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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