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佳節至淑芬思親,扶高城燈光引路

關燈
佳節至淑芬思親,扶高城燈光引路

魏淑芬和雲珠走到了周音娘對面,兩人拿出餐刀割肉吃。陳夫人手裏一柄鑲滿寶石的餐刀,割了一塊滋滋冒油的羊肉遞給周音娘:“你們小姑娘要多多吃肉,這是咱們聖城最好的山羊,吃的是扶高山最鮮嫩的牧草,喝的是仙山上流淌下來的雪水,肉質最是肥嫩了。”

周音娘接過肉,翹著蘭花指小口咬著羊肉。陳夫人看她吃了一會,將手裏的餐刀遞給她:“來,這羊肉要自己割來吃才對味。”她說著解下自己的刀鞘,將一個同樣鑲滿寶石的刀鞘系到了周音娘腰上:“你們小姑娘就是要這樣才好看。”

周音娘腰上系著一把餐刀,那是秦家主夫人送的,陳夫人系上去的餐刀更華麗,裝飾寶石更多。魏淑芬和雲珠對視一眼,難道她們這麽就一直在說烤肉。魏淑芬假裝轉過頭去看眾人跳舞。周夫人也來了興趣,指著不遠處站著的人群說道:“那是我家老大,你別看他瘦,整個扶高城再沒有打獵比他更好的。”

魏淑芬耳朵動了動,她疑惑地看著雲珠,雲珠笑了笑將她拉到一邊:“陳夫人想要周音娘做兒媳婦呢。”

“這些人可真敢想!周音娘可不會留下來。”魏淑芬搖了搖頭,周音娘年紀不可小了,二十七八歲呢。陳夫人的大兒子還不夠二十吧?他是沒有娶妻,可是聽說祭祀殿那裏的小姑娘裏就有陳家兒媳婦,就是不知道是給哪一個兒子準備的。這一次來了大正六個女人,陳家主早就打定了主意,要把這群女人留下來,至少想把周音娘拈花和托月留下來,能留下會武功的寶瓶雲珠也好,魏淑芬有點桀驁不馴,願意留下來也行。

魏淑芬看向不停和眾人打招呼的雲珠問道:“這裏婚配?”雲珠想到大正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悄悄說道:“這裏和部族差不多,男女看對眼了,拿了獵物上門提親就是。”

“你怎麽知道?”魏淑芬來到扶高城才十來天,人還沒認全呢。雲珠笑著拉她進去跳舞:“這裏是我老家啊,你說我怎麽知道。”

魏淑芬知道雲珠是貴族,她看向雲珠,擡頭擡腳覆刻雲珠的動作,雲珠看著魏淑芬和自己同出一轍僵硬的動作笑彎了腰,她拉著魏淑芬走出人群說道:“走,我帶你去開開眼界。”雲珠帶著魏淑芬悄悄摸到一個角落裏,篝火大會的燈光隱約可見,角落裏兩名年輕人抱在了一起。

人群外面,有幾名男人盯著寶瓶等人,一位紮著獨角辮子的男人走向陳老二:“那個叫魏淑芬的女人總是一會不見一會又冒出來。”

扶高城的篝火大會一直進行到半夜,星星布滿了天空,依舊是沒有月亮的一個夜晚。跳不動的老年人和中年人陸續回去了,篝火廣場上只剩下不知疲倦的年輕人,衛家主不知道說了什麽惹得拈花咯咯笑個不停。周音娘後來一直在和聖女說話,這會子聖女站了起來,周音娘也跟著站了起來,拈花終於和衛家主分開,聖女帶著一行人回到祭祀殿。

魏淑芬和雲珠慢吞吞地站起身,她們晃晃悠悠在扶高城裏閑逛,今晚的扶高城特別明亮。城裏所有的房子上都掛滿了燈籠,照得整個扶高城如同白晝,雲珠拉著魏淑芬往後退:“我們到山上看看。”

魏淑芬不明白雲珠在說什麽,兩個人還是飛快地向後山掠去,夜風寒涼,路上沒有任何人影,山林裏有悉悉索索地動靜,是小動物經過發出的聲音。後山雖然高,離扶高城卻更遠,點點亮光顯得有點朦朧,滿城燈光隱隱約約形成一個星星的圖案。雲珠站到了樹梢看了一會問道:“小芬,你記得扶高城哪裏有城墻嗎?”

“入城哪裏吧,怎麽了?”魏淑芬不知道雲珠看到了什麽。

“我們去城墻那裏。”雲珠又帶著魏淑芬迅速離去,兩人急行了一會來到了入口處,魏淑芬拉住了雲珠:“去那邊。”

扶高城入口處噴泉前面有幾棵特別高大的樹,魏淑芬帶著雲珠爬到了樹頂,雲珠指著滿城燈光問魏淑芬:“你看,那是不是一個圖案?”

魏淑芬點點頭,那些燈火連城了一片,如同一個箭頭指向了城門口噴泉裏的神女像。

雲珠看了看四周指著一個方向問:“你能帶我去那邊嗎?”魏淑芬點點頭,她帶著雲珠用飛爪抓住了城墻飛快地躍向雲珠所指方向,雲珠在一小塊土堆前蹲下,她瞇起眼睛,過了一會她躺了下來,魏淑芬跟在她的身邊,雲珠擡起手指指向虛空中:“小芬,你看,那裏是不是特別亮?”

魏淑芬看了一會眼睛看酸了也沒發現什麽,突然雲珠擡起手擋住了土堆的一塊地方,魏淑芬發現空中某個點閃了一下,她跳了起來:“這是什麽?”

“我聽師傅說過,沙漠裏有一種傳訊方法,用不同的燈光組合在一起可以傳到很遠的地方去。”雲珠的聲音有點冷。這個扶高城人這麽少,根本配不上一個城字,難道他們還有駐軍?

魏淑芬拉起她說道:“走,我們告訴寶瓶去。”

雲珠看看夜空也跟著站了起來:“城主府呢?”

“城主府在哪裏跑不了。”魏淑芬和雲珠一邊運氣往祭祀殿趕去,一邊疑惑,不就是學幾首曲子麽?不讓學不學就是了,為什麽要這麽大動陣仗?那藏寶圖是聖女主動拿給周音娘的,難不成扶高城起了內亂?不可能,今天看聖女的樣子,一切都很好。

雲珠和魏淑芬回到祭祀殿旁的小院,周音娘幾人的廂房燭火已經熄滅了,寶瓶還點著燈燈她們。

“你回去和寶瓶說,我上去看看。”魏淑芬指著祭祀殿上方,祭祀殿今天點了特別多的蠟燭,滿墻掛滿了燈籠。

“小心點,不要叫人發現了。”雲珠點點頭和魏淑芬分頭行動。

雲珠小心地翻身進屋,,魏淑芬收起了飛爪,沿著墻檐翻身上了房頂,祭祀殿房頂一排排琉璃瓦,魏淑芬擡頭看看沒有月亮的深夜,盯著滿城紅通通的燈籠,默默算了算日子,這個時候也是大正新年,魏家莊一定會燃燒好多爆竹:“過年了啊。”

“不是因為過節才點這麽多燈籠?要是我們熄滅其中幾盞燈籠會怎樣?”寶瓶聽過雲珠的話忍不住問道。

寶瓶和雲珠爬上房頂說了這個想法,魏淑芬想了一下說:“也許那不是針對我們的。”魏淑芬看著燈光裏的扶高城,“也許這是一個古老的習俗,魏家莊也是從新年開始到處點滿了燈籠,江南花燈一直要點到元宵呢。”

寶瓶沈默地看著魏淑芬,師傅一直教她不要漏了任何一個線索,任何一個不同以往的動靜都說明了變化。魏淑芬當真不會破案,她的警惕性還沒有雲珠高。

“如果不是呢?”雲珠擔憂附近有駐軍,畢竟當年張青可是有十萬兵馬,扶高城才幾個人。

魏淑芬貪婪地看著滿城紅燈籠,好一會她指著四周的燈籠:“我們一人一個方向,看誰滅掉的燈籠多?”

寶瓶拉住了她:“滅掉太多燈籠會被人發現的,一個方向滅掉十個吧。”扶高城點著幾百個燈籠,少幾十個看不出來。

魏淑芬雲珠寶瓶沿著不同的方向滅掉一些燈籠,又回到祭祀殿房頂,魏淑芬看向黝黑的夜空:“過年了呢。”

“今天是新年?”寶瓶一怔,她們一路走來,不分黑天白夜,寶瓶早就忘記去記日期,白天的扶高城和昨天沒什麽不同,寶瓶壓根沒有意識到對於離家的人來說新年是怎樣一個特殊的日期。

“以往你是怎麽過新年的?”雲珠在大正只過了一個新年還被安排輪值,後來又忙著出使差事,印象裏只有除夕那天皇城放了許多煙花,滿城火樹銀花不夜天。

魏淑芬躺了下來,翹起一只腳輕輕晃動著:“魏家莊會燒爆竹,每年都是我燒得最大最響。”

“爆竹是什麽?”雲珠家鄉和扶高城差不多,遇上節慶總是燃起一大堆木頭,大家圍著火堆唱歌跳舞喝酒吃肉,然後就會有許多女人懷孕,再過不久就會有新生命到來。

“就是竹子,完整的竹子遇火會膨脹,然後就‘砰’的一聲炸開,響得很,還有火花濺開,一般人可不敢燒。”魏淑芬嘴角露出了笑容,“我知道山裏最大的竹子長在哪裏,每年的找回來的竹子最粗最大,莊子裏的小娃娃最喜歡跟著我燒爆竹了。”

雲珠想象不到那是什麽景象,她抱著膝蓋看著遠處的高山:“你們說扶高山裏也有竹子嗎?”

魏淑芬晃動的腳一頓,她翻身坐起盯著群山看了一會:“這麽大山,應該有的吧?”她轉頭看看雲珠,“我帶你燒爆竹去?”

“好。”

寶瓶來不及阻攔,這兩人踩著屋頂幾下子消失了身影。神道上只剩下最後一點火光,人群早已散盡,滿城燈火裏面只餘下寶瓶一人,寶瓶自顧自躺了下來,梳理這一趟扶高之行。

從京城離開兩個任務,勘測任務已經完成,采風任務正在進行,目前看起來一切順利。周音娘最多兩個月就可以回大正,然後開始造反。寶瓶不知道是不是受了魏淑芬影響,想到造反之事不再像剛聽到那樣激動,按照魏淑芬說的,周音娘拿了藏寶圖總要回大正的,天後娘娘總有辦法。寶藏這個任務也可以算完成了,她們只需要安全回到大正。寶瓶想到那個保護周音娘的錦囊,也許天後知道周音娘要來拿寶藏,也知道她要造反,早就在京城布下了天羅地網,只等周音娘回去。

遠處群山裏傳來響亮的爆竹聲,寶瓶側過身子,黑暗中什麽也看不清,她知道魏淑芬和雲珠就是兩個孩子,一定玩得很開心。

欲知後續如何,且待下回分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