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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捕房漫說舊聞,大明宮謀劃新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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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捕房漫說舊聞,大明宮謀劃新使

“要不她是女諸葛呢?”明婆婆琢磨了半晌說道:“魏家莊一直在和朝廷拆分,幾乎從來不插手朝廷官員的安排。你看除了鎮南巡捕房,江南一系的官員哪裏還有魏家莊的影子?”

“難道魏莊主又想在京城找一個女婿?”算盤笑著說:“如果是這樣,魏姑娘應該去英國公當表小姐去,保準一下子揚名京城。”

“你看看你好歹也是八品高手了,怎麽還是脫不了普通人的想法。”明婆婆不讚同地搖搖頭,“算盤,你模樣也不錯,收入更是不少,怎麽沒娶一個媳婦呢?”

“哎,婆婆,這件事啊,那是小孩沒娘說來話長。”算盤說了一句俚語來打岔。娶媳婦麽?小時候一心癡迷練武,無心娶妻,二十年前忙著升官發財。那時候算盤進入巡捕房不久,對於巡捕房有一個稽核百官職能真是好感倍增,老百姓最怕什麽,老百姓最怕頭頂上的官老爺。老百姓最需要什麽?老百姓最需要青天官老爺,貪官汙吏等著我算盤全部給你們揪出來,送進吏部大牢裏去。

算盤等到三十多歲,看到以前的親人朋友不僅成家立業,又開始考慮兒女的親事才發現自己是孤家寡人一個。算盤不是沒想過娶親,只是娶一個無知的小姑娘沒有話說又有什麽意思。可是跟自己一路同行的姑娘們,一個個眼高於頂,根本看不上男人。算盤想起技房的雲梯,整個巡捕房的防禦機關都是她設計的,在她眼裏男人還不如她手裏的刻刀頂用。

“婆婆,你說你看得上誰啊?除了鄭大人。”算盤突然好奇起來,巡捕房的女人把自己當男人用不說,還一心要做得比男人更好,她們眼裏男人不是婚嫁對象而是競爭對手。

“有本事的人我都服氣。”明婆婆看了算盤一眼嘆了一口又說道:“你啊,不成親也是對的。”

“哎,婆婆你又說我幹什麽?你說半天還沒說習武的人為啥不應該成親呢?”

“我還以為你忘了呢,”明婆婆站起身來:“普通人能活五十歲就不錯了,七十已是高壽。你娶個普通女子,不出意外的話兒子死了你還好好的活著呢,到時候還不是孤家寡人一個?”

算盤看著明婆婆遠去的身影也跟著站了起來,年根底,事情多,今天閑話時間夠了。

巡捕房顧門房從門口背著手往裏走,碰上鄭雲芳鄭雲秀姐妹,他看到兩位一模一樣的姑娘又在玩“猜猜我是誰”的游戲。兩姐妹現在正被成娘子培訓擬態,最近在巡捕房,每個人都被這兩姐妹搞得頭昏腦漲,顧門房轉身避開兩姐妹,迎頭碰上了成娘子。

“怎麽樣?”成娘子沖顧門房得意地點頭。

“她們怎麽不去試魏淑芬?”顧門房站定了腳步。

“小芬一直能分辨我們倆,我們爹娘都分不清,她就能。”鄭雲芳走了過來,“哪怕只是聽到腳步聲,她也能分得出我倆來。”

“你們問過她原因嗎?”顧門房摸摸下巴,覺得魏淑芬很有點子稀奇古怪的本事。

“問過,她說我倆氣息不一樣。”鄭雲秀拉拉鄭雲芳說道:“大人,小芬氣息超厲害的,魏敢當都不是她的對手。”

成娘子搖搖頭,魏敢當,哪裏一個當爹的真能對自己孩子下狠手,不過是讓著她罷了。她想到魏淑芬夠膽子挑戰總捕頭又提起了興趣:“魏淑芬不過七品,哪裏有你們說的那般厲害?”

“大人,小芬的內力和常人不一樣。”鄭雲秀撓撓頭,“我們測試的時候都是用盡最強一擊,小芬不是,她最強一擊可能沒那麽厲害,但是她的內力恒定,她能一直用同一個強度輸出,好像內力永遠不會枯竭。”

成娘子回想起那一日魏淑芬的王八拳來回輪著,每一個都被她輪下了比武臺,這才相信她的內力確有獨到之處。成娘子又琢磨著要不要去找大人把魏淑芬要過來,她正要問顧門房意見,一擡頭看到顧門房正往後堂走。

顧門房走入後堂,鄭寧山正在等他。

“大人,鄭氏姐妹不送進宮裏去麽?”顧門房的後背更駝了些。

“她們另有安排,倒是明年需要一趟出京的差,你看看寶瓶和寶珠哪個更合適。”

“去哪裏?”

“古青關。”

“怎麽會去那麽遠?”顧門房驚訝地問道,“以什麽名目去?”

“大約是護衛吧,目前我就知道這麽多。”鄭寧山看著走進來的周釗說道:“老周你來的正好,這件事咱們三來比一比。”說吧鄭寧山拿起筆在手心寫了個字,將筆遞給顧門房,顧門房也在手心寫了個字將筆遞給了周釗,周釗低頭沈思了一會,在手心龍飛鳳舞寫了個大字,三人一起將手心翻轉,又一齊哈哈大笑起來。

周釗是巡捕房的武教頭,巡捕房自己一直有人才培養基地,周釗一直負責此事。如今他手底下有四大金童:金招財、金招寶、金寶瓶、金寶珠。這四人俱是從養孤堂棄兒裏面挑選出來根骨好的苗子,經過十多年培訓的好手,是巡捕房最神秘的一支儲備力量。其中金寶瓶武力最強,一桿長槍使得出神入化,二十二的年紀已經是八品武者,比其餘三人高出一品。

顧淮當年與鄭寧山爭巡捕房總捕頭之位,因半招弱勢輸給了鄭寧山。顧淮不耐煩教小孩子,便領了總捕房看門之職,總捕房每個人能力品行都在他心上,加之這些年他練功的時間比鄭寧山多,功夫儼然巡捕房第一人,不論是鄭寧山,還是各部都頭有事都喜歡問他意見。

這一次新人比武,便是他刻意安排,唯一需要分出勝負的就是魏淑芬和趙虎,這一次新人比武結果可以說是皆大歡喜,宮裏頭高興,趙家的氣焰也被按了回去。

顧門房眼光一向毒辣,每個人的品行和習慣他洞若明燭,金寶瓶定性好,穩得住,遇事會慢慢謀劃,善於利用團隊中每一個人的長處,是個好苗子。

那一日鄭寧山顧淮周釗三人皆指定了寶瓶做領隊,這是因為寶瓶從小就在巡捕房長大,忠心自不必說。另一個原因是寶瓶天生一股大姐的氣質,也許是從小在養孤堂照應那些棄嬰養成的本領,無論哭鬧多麽厲害的孩子到了她手裏一會就轉涕為笑,乖巧聽話。

寶瓶剛到巡捕房的時候有些獨,很快她就組建了自己的小隊並且一直保持著領先的成績,後來周釗親自要了她去悉心培養,這一次也是周釗力薦寶瓶出這趟差。周釗的理由是:雲珠和魏淑芬兩個都是大小姐,我行我素慣了,要一個溫和周到細致又能制得住這倆人的才行。

大明宮,陳尚書捧著手劄向皇後匯報巡捕房比武結果。

“照你看,哪個最好?”皇後笑著聽了一會問道。

“要我說,自然是魏姑娘最好,生得威風,功夫又好,膽子又大。您知道她要挑戰誰?她向總捕頭鄭大人下了戰書呢。”

“還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呢!”皇後笑了一會又道:“稟報陛下了嗎?”

“林司儀一早去說了,陛下一高興,將手頭的如意賞了她,她已經跟我炫耀半天了。”陳尚書做出可憐巴巴狀看著皇後。

皇後打趣她道:“你看看你,不如林司儀會討巧吧,明明兩個人一起去看的,你就得不了賞。”

“誰叫我人老心實,一心向著個貔貅主子呢?”陳尚書故意耷拉著肩膀,一會她又高興起來,拿過皇後剛剛寫好的“福”字道:“如意奴才是得不著了,得個福也不錯,回去貼在房門口,我看林丫頭能不能把如意供在房門口。”

“你不要說主子奴才這樣的話,我不愛聽也不要聽。”皇後突然說道,“你跟著我也有三十年了,怎麽還是改不了呢。”

“是,娘娘。老——”陳尚書彎下腰鞠了一躬才站起身來道,“我自小入宮,什麽都不會先學會了叫主子,認自個是奴才,跟著娘娘幾十年挺直了腰板才忘光了這些事。”

“算了不說這個。我要安排人去古青關,探一探懷帝的老底,你說派個什麽名目去?”皇後擺擺手,將書案上一張紙遞給了她。

“娘娘,如今朝廷處處要花錢,您又不停移民開荒修路,怕是不能派大軍去,戶部肯定不會撥這筆銀子。”

“我知道,所以要找一個花費沒那麽大的名頭,軍部再安排兩個人隨行,我要做一份新的地形圖。”皇後有點猶豫,“只是這勘探測量頗費功夫,速度不能塊。”

“娘娘要哪一塊地形圖?”

“京郊往北再重新勘測一次,核準之後要讓軍部做一個準圖出來;還有定河山脈,那一片一直沒有人去,現在移民回遷已經越過了定河,我要知道定河山脈山形走勢,裏面有無人煙,山裏有無作物。”皇後嘆道:“我知道這一趟路不好走,所以交給巡捕房來辦這個事。”

“去歲莎莉國女王不是派了使者來,我們也派個女使者過去。”陳尚書想了想,“也不需要勞師動眾的,就說是文化交流——這個名目不好,一說文化交流,翰林院那幫老翰林一定要搶著去。那莎莉國使者最是愛唱歌跳舞,我們派個人過去學如何?”

“你這法子深得我心,我老是聽那些咿咿呀呀唱戲聽膩味了,遠不如民間吼一嗓子來得痛快!只是派誰去才好?”

“我這裏有一個人選,保管娘娘見了再找不出第二個更合適的人選來!”

欲知陳尚書所薦何人,且待下回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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