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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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醫院？”李一銘解開安全帶，看了眼那建築，問。
小鳥臉上的笑僵了一瞬，很快恢覆過來，還是笑著，只是聲音悶了些：“您上去就知道了。”
“請吧。”
三人下車，走進醫院。這醫院醫護人員配備齊全，走廊大廳裏全是走動的白色身影。
小鳥帶頭走進電梯，按下六樓，門合上，顯示屏上的數字勻速跳躍，跳到六的時候，“叮”一聲，門向兩側滑開，一股更為濃重的消毒水味沖進電梯，李一銘皺了皺眉，手指擦了下鼻尖。
“這邊。”
這裏有很多房間，每個房間門前都站著幾個保鏢，顧榷大致掃了一眼，這些保鏢的站位絕對是精心安排的，看似松散，實則全部朝向同一個房間。
6-17。
醫院很安靜，只有腳步聲，那些保鏢們都帶著最普通的白色全臉面具，待他們走近，保鏢們都微微俯身致意，也沒有說話。
小鳥沒有停頓地走到6-17前，擡手敲門。
“叩叩叩——”
門的隔音很好，完全聽不見裏面的動靜。
小鳥的手從門上移開，過了大概半分鐘，門從裏面打開，一個醫生模樣的人走了出來。
“怎麽樣了。”小鳥說。
醫生沒說話，只是輕輕搖了下頭。
“······嗯。”小鳥轉向李一銘和顧榷，小聲說，“請進去吧。”
李一銘突然很緊張，他看了眼顧榷，中指的陳年咬痕隱隱有些發癢。
“走吧。”顧榷不引人註意地拍了下他的手，率先推開門。
房間裏的味兒就更重了，強硬地鉆進來人的鼻子裏，李一銘皺了下鼻子，走過轉角，病房裏的設施一覽無餘。
李軒半躺在床上，旁邊連著的儀器滴滴答答響個不停，曾經英俊儒雅的面龐現在瘦削不堪，顴骨突出，蠟黃的面皮薄薄得貼在骨頭上，除了還有呼吸還有生命，整個人和一具幹屍沒有差別。
這場景，讓進來的兩個人都楞住了。
李軒聽到聲音，緩緩撐開眼皮，他的眼睛也是一片渾濁，散發著死亡的氣息。
“坐。”他看著兩人，扯出一絲笑，聲音是他現在最有活力的部分。
李一銘喉結上下滾動幾下，然後從角落裏搬出兩把椅子，放在床邊，顧榷坐下，眼睛沒離開過床上生命已經進入尾聲的敵人。
“顧榷，”李軒偏過頭看他，“是叫這個吧。”
顧榷點了下頭，這屬實是超過了他的預期，他千算萬算也沒算到，這“父親”，馬上就要死了。
“你的小名還是我取的，雀蛋兒——”
“咳咳咳，不好意思，我沒有小名。”顧榷適時地阻止了李軒，雀蛋兒，顧二爺血雨一生的最大汙點，伴隨了他從記事到幼兒園結束，最後消失在已逝母親的口中，乍一被提起，那股頭皮發麻的感覺還跟小時候一樣。
李一銘雙手抱胸靠在椅子背上，他剛也聽到了雀蛋兒，還沒笑，就被顧榷剜了一眼。
顧榷瞪完李一銘，臉上也恢覆了面無表情，他淡淡說：“你怎麽知道的。”
“我找人，給你帶過話了。”李軒有些喘不上氣，李一銘就順手把床頭的氧蓋住他下半張臉，看他差不多緩過來了，再取下，攥在手裏。
顧榷：“你什麽意思。”
李軒不說話了，他看著顧榷，又深深看了眼李一銘酷似薩拉菲娜的臉，然後閉上眼睛，身體有些顫抖，再睜眼時，他眼神平靜，直直地望著前面白茫茫的墻，聲音很輕，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她們是我這一生，最重要的兩個人。”
--------------------------
我是顧軒，是MD這個組織的少爺。我討厭這個地方，當我七歲，我的父親把一只兔子放到我的手裏，命令我殺了它時，我開始厭惡它。比我大六歲的姐姐顧嵐，是我暗無天日的童年裏唯一的一道光。
她殺伐果斷，冷靜理性，又會在我被責罰後安慰我，也會保護我。十八歲後，我拔了自己的十個指甲，脫離了MD，改了姓，去往B國求學，讀我一直很喜歡的考古。
在B國，我遇到了薩拉菲娜，她有一雙透徹的黑眼睛，堅韌、明媚、美麗。火焰，多美好的名字，生命力，溫暖，光明。
我們很快墜入愛河，戀愛五年，我在晚霞染粉了所有事物的海邊，的一顆椰子樹下，把戒指裝進貝殼裏，向她求了婚，她都哭了，我也哭了，我們緊緊相擁，她穿了一條紅色的連衣裙，頭上別著發卡，黑色的頭發像海藻一樣在海風中左右晃。我以為我們會一直幸福下去。
五年後，我和她的事業發展得都很好，也有了一個可愛的小孩子，長得跟他的媽媽一模一樣，就是眼睛小了點，像我。一切都很美滿，同一年，已經成為MD首領的姐姐告訴我，她領養了兩個小男孩，一個十四歲，還有一個小一點，是他的弟弟，只有兩歲。
哥哥很懂事也很聰明，尤其喜歡商業的東西，弟弟很小，還不知道喜歡什麽，小小一個窩在那兒，像小麻雀，叫顧雀怪怪的，就叫顧榷，好聽，寓意還好。
她說要來看我，見見薩拉菲娜，也看看小侄子。
她來了，帶了弟弟，哥哥在商學院做項目，沒時間。哥哥真的很聰明，什麽都是一學就會，姐姐她很是自豪得這麽說。
姐姐很喜歡薩拉菲娜，她們一起沖浪，一起逛街，一起打高爾夫，就像是姐妹，她們兩個看起來比B國曬死人的陽光還耀眼。兩個小孩子玩得也好，小宇很喜歡雀蛋兒，雀蛋兒是我給顧榷取的小名，可愛，我們都很喜歡，小雀蛋兒也很喜歡，每次這麽叫，他就笑，很漂亮的一個小寶寶。
兩個小寶寶喜歡睡在一起，小雀蛋兒喜歡抱著小宇，他會說一點話，聲音很奶，抱著阿銘就不撒手，邊親邊磕磕絆絆地叫弟弟，喜歡弟弟。
兩個小的一睡著，我們三個大的就出去玩，留下蘇菲來照看他們。感覺我們當時簡直是年輕了十歲。
他們在這呆了一個月，這是我餘下的日子每天都懷念的一個月。
七年後，姐姐死了。地下勢力鬥爭，MD贏了，她中槍死了。
當時小宇肺炎住院，我一個人回A國，去參加了她的葬禮。
那時候是冬天，A市從不下雪。
但我總覺得她應該有場雪，血太紅了，雪蓋著白點。
我不是上帝，我造不出雪。
顧寥已經很沈穩了，他撐得起大局，雀蛋兒九歲，小小年紀眉頭皺得比大人還緊，我跟他說可以哭，他癟癟嘴就說自己長大了，兩年沒哭過了。
我說難受了憋在心裏以後會長不高，他就抱住我的脖子，“嘩”一下我的衣服領子濕了大半。
葬禮還有首領的事情都辦完後，我回了B國，回到薩拉菲娜和小宇的身邊。
五年後，薩拉菲娜死了。
一個尋常的下班的晚上，她們公司被□□襲擊，他們放火，燒死了整個公司的人。
薩拉菲娜被燒死了。
我去認領屍體的時候，都看不出來這是她，她寶石一樣的眼睛融化了，再也不會亮了。
也是冬天，B國下雪了。
小宇生了一場大病，幾乎整日都在胡言亂語，我帶他回了A國，我瘋狂的工作，我不能讓自己停下來，一天，我和我的團隊，挖到了女媧玉石像。
女媧玉石像，我在古書裏見過。
打開瑪洛遺跡的鑰匙。
打開遺跡，我就會有現在人無法得知的資源，我就有力量。
有了力量————
那時候我的精神已經非常不穩定，如果我們不出生在MD，會不會一切都不一樣，如果世界上沒有那些□□，沒有那些自以為是的勢力，薩拉菲娜會不會就不會死，姐姐也不會死，我們會像那一個月一樣，一直幸福下去。
我從來不是一個大義的人，可以說是自私，我的家庭被那些人毀了，我死也不會讓那些人善終。
認識你的敵人，這是我的父親教我的。
動腦子，也是他教我的。
沒槍一切白搭，這還是他教我的。
我給小宇從新辦了一個身份，送去了MD，沒有通過顧寥和顧榷，直接交給了小時候一直帶我玩的部下，他現在是訓練別人的教官，我把李薩宇，不對，現在是李一銘，我把燒得不清醒的李一銘交給他，囑咐那個部下，就說，他的爸媽出車禍死了。
我帶著我考古的隊員，在很多地方，過了很多年。
終於有一天，我們找到了那片遺跡。
我們把玉石像放進那個凹槽，我不知道我當時是什麽心情，我不累不餓不激動，冷靜的就像一個死人，可能我早就死了，那現在站在這裏的又是誰呢？
不是李軒，那是顧軒嗎？
我喜歡文物的厚重感，但我現在感受不到，我的隊員們都在驚嘆文明的偉大，我的眼前卻只有血淋淋的一片。
裏面東西很多，最多的是書，我不吃不喝也不睡地研讀這些文字，裏面包羅萬象，下至治病救人，上至造兵造器。
後來，我成立了先鋒。
肅清黑勢力為了正義？不，我只是為了她們。
只是為了報仇。
我說了，我是一個自私的人。
我厭惡MD的所作所為，但我不會對它造成實質的影響，我愛我的姐姐，我也會愛她的孩子，我會幫他們掃幹凈障礙。但也要有懲罰。
我愛薩拉菲娜，我熱烈的愛她，我也會愛我們的結晶，我會給他我所有的東西，我會讓先鋒認為是你從最終計劃裏把他們救了回來，你會掌握他們的人心。但是我的孩子，如果你沒有給你親愛的媽媽打那通電話，她那時候已經出來了。所以，我也會懲罰你。
當然，我也會懲罰我自己，畢竟是我給了你手機，所以，我放任自己活這麽久。
我是瘋子嗎？
當然不是。
現在，一切都要結束了。
我親愛的孩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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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李一銘解開安全帶，看了眼那建築，問。
小鳥臉上的笑僵了一瞬，很快恢覆過來，還是笑著，只是聲音悶了些：“您上去就知道了。”
“請吧。”
三人下車，走進醫院。這醫院醫護人員配備齊全，走廊大廳裏全是走動的白色身影。
小鳥帶頭走進電梯，按下六樓，門合上，顯示屏上的數字勻速跳躍，跳到六的時候，“叮”一聲，門向兩側滑開，一股更為濃重的消毒水味沖進電梯，李一銘皺了皺眉，手指擦了下鼻尖。
“這邊。”
這裏有很多房間，每個房間門前都站著幾個保鏢，顧榷大致掃了一眼，這些保鏢的站位絕對是精心安排的，看似松散，實則全部朝向同一個房間。
6-17。
醫院很安靜，只有腳步聲，那些保鏢們都帶著最普通的白色全臉面具，待他們走近，保鏢們都微微俯身致意，也沒有說話。
小鳥沒有停頓地走到6-17前，擡手敲門。
“叩叩叩——”
門的隔音很好，完全聽不見裏面的動靜。
小鳥的手從門上移開，過了大概半分鐘，門從裏面打開，一個醫生模樣的人走了出來。
“怎麽樣了。”小鳥說。
醫生沒說話，只是輕輕搖了下頭。
“······嗯。”小鳥轉向李一銘和顧榷，小聲說，“請進去吧。”
李一銘突然很緊張，他看了眼顧榷，中指的陳年咬痕隱隱有些發癢。
“走吧。”顧榷不引人註意地拍了下他的手，率先推開門。
房間裏的味兒就更重了，強硬地鉆進來人的鼻子裏，李一銘皺了下鼻子，走過轉角，病房裏的設施一覽無餘。
李軒半躺在床上，旁邊連著的儀器滴滴答答響個不停，曾經英俊儒雅的面龐現在瘦削不堪，顴骨突出，蠟黃的面皮薄薄得貼在骨頭上，除了還有呼吸還有生命，整個人和一具幹屍沒有差別。
這場景，讓進來的兩個人都楞住了。
李軒聽到聲音，緩緩撐開眼皮，他的眼睛也是一片渾濁，散發著死亡的氣息。
“坐。”他看著兩人，扯出一絲笑，聲音是他現在最有活力的部分。
李一銘喉結上下滾動幾下，然後從角落裏搬出兩把椅子，放在床邊，顧榷坐下，眼睛沒離開過床上生命已經進入尾聲的敵人。
“顧榷，”李軒偏過頭看他，“是叫這個吧。”
顧榷點了下頭，這屬實是超過了他的預期，他千算萬算也沒算到，這“父親”，馬上就要死了。
“你的小名還是我取的，雀蛋兒——”
“咳咳咳，不好意思，我沒有小名。”顧榷適時地阻止了李軒，雀蛋兒，顧二爺血雨一生的最大汙點，伴隨了他從記事到幼兒園結束，最後消失在已逝母親的口中，乍一被提起，那股頭皮發麻的感覺還跟小時候一樣。
李一銘雙手抱胸靠在椅子背上，他剛也聽到了雀蛋兒，還沒笑，就被顧榷剜了一眼。
顧榷瞪完李一銘，臉上也恢覆了面無表情，他淡淡說：“你怎麽知道的。”
“我找人，給你帶過話了。”李軒有些喘不上氣，李一銘就順手把床頭的氧蓋住他下半張臉，看他差不多緩過來了，再取下，攥在手裏。
顧榷：“你什麽意思。”
李軒不說話了，他看著顧榷，又深深看了眼李一銘酷似薩拉菲娜的臉，然後閉上眼睛，身體有些顫抖，再睜眼時，他眼神平靜，直直地望著前面白茫茫的墻，聲音很輕，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她們是我這一生，最重要的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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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顧軒，是MD這個組織的少爺。我討厭這個地方，當我七歲，我的父親把一只兔子放到我的手裏，命令我殺了它時，我開始厭惡它。比我大六歲的姐姐顧嵐，是我暗無天日的童年裏唯一的一道光。
她殺伐果斷，冷靜理性，又會在我被責罰後安慰我，也會保護我。十八歲後，我拔了自己的十個指甲，脫離了MD，改了姓，去往B國求學，讀我一直很喜歡的考古。
在B國，我遇到了薩拉菲娜，她有一雙透徹的黑眼睛，堅韌、明媚、美麗。火焰，多美好的名字，生命力，溫暖，光明。
我們很快墜入愛河，戀愛五年，我在晚霞染粉了所有事物的海邊，的一顆椰子樹下，把戒指裝進貝殼裏，向她求了婚，她都哭了，我也哭了，我們緊緊相擁，她穿了一條紅色的連衣裙，頭上別著發卡，黑色的頭發像海藻一樣在海風中左右晃。我以為我們會一直幸福下去。
五年後，我和她的事業發展得都很好，也有了一個可愛的小孩子，長得跟他的媽媽一模一樣，就是眼睛小了點，像我。一切都很美滿，同一年，已經成為MD首領的姐姐告訴我，她領養了兩個小男孩，一個十四歲，還有一個小一點，是他的弟弟，只有兩歲。
哥哥很懂事也很聰明，尤其喜歡商業的東西，弟弟很小，還不知道喜歡什麽，小小一個窩在那兒，像小麻雀，叫顧雀怪怪的，就叫顧榷，好聽，寓意還好。
她說要來看我，見見薩拉菲娜，也看看小侄子。
她來了，帶了弟弟，哥哥在商學院做項目，沒時間。哥哥真的很聰明，什麽都是一學就會，姐姐她很是自豪得這麽說。
姐姐很喜歡薩拉菲娜，她們一起沖浪，一起逛街，一起打高爾夫，就像是姐妹，她們兩個看起來比B國曬死人的陽光還耀眼。兩個小孩子玩得也好，小宇很喜歡雀蛋兒，雀蛋兒是我給顧榷取的小名，可愛，我們都很喜歡，小雀蛋兒也很喜歡，每次這麽叫，他就笑，很漂亮的一個小寶寶。
兩個小寶寶喜歡睡在一起，小雀蛋兒喜歡抱著小宇，他會說一點話，聲音很奶，抱著阿銘就不撒手，邊親邊磕磕絆絆地叫弟弟，喜歡弟弟。
兩個小的一睡著，我們三個大的就出去玩，留下蘇菲來照看他們。感覺我們當時簡直是年輕了十歲。
他們在這呆了一個月，這是我餘下的日子每天都懷念的一個月。
七年後，姐姐死了。地下勢力鬥爭，MD贏了，她中槍死了。
當時小宇肺炎住院，我一個人回A國，去參加了她的葬禮。
那時候是冬天，A市從不下雪。
但我總覺得她應該有場雪，血太紅了，雪蓋著白點。
我不是上帝，我造不出雪。
顧寥已經很沈穩了，他撐得起大局，雀蛋兒九歲，小小年紀眉頭皺得比大人還緊，我跟他說可以哭，他癟癟嘴就說自己長大了，兩年沒哭過了。
我說難受了憋在心裏以後會長不高，他就抱住我的脖子，“嘩”一下我的衣服領子濕了大半。
葬禮還有首領的事情都辦完後，我回了B國，回到薩拉菲娜和小宇的身邊。
五年後，薩拉菲娜死了。
一個尋常的下班的晚上，她們公司被□□襲擊，他們放火，燒死了整個公司的人。
薩拉菲娜被燒死了。
我去認領屍體的時候，都看不出來這是她，她寶石一樣的眼睛融化了，再也不會亮了。
也是冬天，B國下雪了。
小宇生了一場大病，幾乎整日都在胡言亂語，我帶他回了A國，我瘋狂的工作，我不能讓自己停下來，一天，我和我的團隊，挖到了女媧玉石像。
女媧玉石像，我在古書裏見過。
打開瑪洛遺跡的鑰匙。
打開遺跡，我就會有現在人無法得知的資源，我就有力量。
有了力量————
那時候我的精神已經非常不穩定，如果我們不出生在MD，會不會一切都不一樣，如果世界上沒有那些□□，沒有那些自以為是的勢力，薩拉菲娜會不會就不會死，姐姐也不會死，我們會像那一個月一樣，一直幸福下去。
我從來不是一個大義的人，可以說是自私，我的家庭被那些人毀了，我死也不會讓那些人善終。
認識你的敵人，這是我的父親教我的。
動腦子，也是他教我的。
沒槍一切白搭，這還是他教我的。
我給小宇從新辦了一個身份，送去了MD，沒有通過顧寥和顧榷，直接交給了小時候一直帶我玩的部下，他現在是訓練別人的教官，我把李薩宇，不對，現在是李一銘，我把燒得不清醒的李一銘交給他，囑咐那個部下，就說，他的爸媽出車禍死了。
我帶著我考古的隊員，在很多地方，過了很多年。
終於有一天，我們找到了那片遺跡。
我們把玉石像放進那個凹槽，我不知道我當時是什麽心情，我不累不餓不激動，冷靜的就像一個死人，可能我早就死了，那現在站在這裏的又是誰呢？
不是李軒，那是顧軒嗎？
我喜歡文物的厚重感，但我現在感受不到，我的隊員們都在驚嘆文明的偉大，我的眼前卻只有血淋淋的一片。
裏面東西很多，最多的是書，我不吃不喝也不睡地研讀這些文字，裏面包羅萬象，下至治病救人，上至造兵造器。
後來，我成立了先鋒。
肅清黑勢力為了正義？不，我只是為了她們。
只是為了報仇。
我說了，我是一個自私的人。
我厭惡MD的所作所為，但我不會對它造成實質的影響，我愛我的姐姐，我也會愛她的孩子，我會幫他們掃幹凈障礙。但也要有懲罰。
我愛薩拉菲娜，我熱烈的愛她，我也會愛我們的結晶，我會給他我所有的東西，我會讓先鋒認為是你從最終計劃裏把他們救了回來，你會掌握他們的人心。但是我的孩子，如果你沒有給你親愛的媽媽打那通電話，她那時候已經出來了。所以，我也會懲罰你。
當然，我也會懲罰我自己，畢竟是我給了你手機，所以，我放任自己活這麽久。
我是瘋子嗎？
當然不是。
現在，一切都要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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