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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懷疑:大膽且激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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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懷疑:大膽且激進。

屍檢報告出結果了。

死者胃部容物未檢測出尼古丁,但血清尼古丁濃度極高。伴隨腎上腺素激增導致的心臟冠狀動脈痙攣。肺部水腫,腦幹出血。鑒定為尼古丁中毒誘發的急性心源性死亡。

小和田宏苦笑一聲低下腦袋,不再爭辯,向眾人坦白他的罪行。

中衫裕志有提前跟他說過,他今天會在這裏跟小原江美子見面,希望能修覆這段感情。但對方嘴上說著希望,表情卻顯得焦慮而不安。於是他便知道了,這註定不會是一場愉快的見面。

而小和田宏很清楚中衫裕志在焦慮的時候會有怎樣的習慣,便想出這個方法在咖啡杯的杯把上抹上了毒。

至於他為什麽要對中衫裕志痛下殺手……

“這個只會靠著女人的男人,早就該去死了。”

本來還有點失魂落魄的小和田宏在提起他的殺機時,頓時又變得義憤填膺了起來。看起來完全不後悔自己的行為,冷笑著說話:“已婚的妻子在看清他的真面目後跟他分居,他一邊緊抓這段關系不放,還一邊去勾搭其他人……”

他的情緒越說越激動,最後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在說:“真不知道美玲怎麽會相信這個滿嘴胡話家夥!”

已婚妻子本人恍若吃瓜群眾,還在那裏好奇詢問:“美玲是?”

小和田宏深呼吸一口氣,平覆了一下心情。然後才解釋說:“她是我的青梅竹馬,我們從幼稚園開始就認識了,一直到高中都在同一所學校,認識了二十多年。”

“直到大半年前,她被這家夥哄騙了。我當時就懷疑這家夥有問題,故意隱瞞了自己和美玲的關系跟中衫接觸……才從他這裏知道了他跟你的事情。”

小原江美子不解:“呃,你沒有告訴她,雖然不常見吧,但中衫裕志其實還有個妻子?”

小和田宏不自覺握緊了拳頭:“我跟她解釋過,但她以為這是我編造的借口,因為她從來沒在中衫身邊看見過其他女人……她居然寧願相信那種男人,都不願意信任我!”

小原江美子看了一眼男人的表情,悟了。

她的表情也變得義憤填膺起來:“太過分了!如果我的青梅竹馬被這種人渣勾搭了,我肯定也會想要殺死他的!”

伊達航輕咳了聲,提醒這位女士警察還在現場呢,以及:“殺人不是什麽好的選擇。”

但同樣也有青梅竹馬的工藤新一在聽完這段曲折故事後,卻是忍不住吐槽:“但是真的很奇怪啊?你的青梅為什麽會寧願相信別人,都不相信你啊?你不會也有拿其他事情騙過她吧?”

對於幼馴染來說,相信難道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少年人的質疑純粹透徹,又直白坦蕩:“更重要的是,無論出於怎樣的理由,因為這種事情就選擇去殺死一個人的話,這種手段未免也太激進了吧?”

“還有,你對你青梅的控制欲和占有欲,是不是也有點超過了?”

“……”

小和田宏楞了楞。面對工藤新一接二連三的質問,他下意識張開嘴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居然無法辯解其中任何一條。

小原江美子也跟著楞了楞,但她很快就露出豁然開朗的表情,並換了一個人選義憤填膺。與此同時,還發自內心地替這位素未謀面的美玲小姐感到同情。

安靜圍觀的萩原研二彎了彎眼睛,藏著感慨與讚嘆的視線落在少年的身上。

工藤新一沒註意到他的視線,他在忙著想自己的事情。雖然他覺得這位小和先生多多少少也有問題吧,但這個故事也不是完全沒有參考價值的。

年輕的偵探有點憂心忡忡地找到了自己的青梅:“小蘭,以後不要被……”

他的青梅——一個外表可愛無害的國中生少女——單手擰開了瓶蓋,歪著腦袋看向他:“不要被什麽?”

工藤新一默默咽下了沒說出口的話。

算了,考慮到小蘭的武力值,他好像更應該擔心那種不長眼招惹到她的家夥。

“他是在擔心你哦,小蘭。”

萩原研二笑著走近,非常熱心地幫助這位不太會說話的少年人表達情緒。

毛利蘭楞了楞:“哎?”

工藤新一這時候又不知道在著急什麽了:“餵!”

萩原研二笑了笑,沒再打趣這位少年人什麽,而是把視線挪到毛利小五郎身上。

毛利偵探剛剛其實也去觀察現場了,還提了一些自己的發現,但都被那位警察先生委婉地駁回了。

怎麽說呢,他真的有點不太適合當偵探啊。

但作為情商很高的大人,萩原研二肯定不會哪壺不開提哪壺,於是他有意避開了會令人尷尬的話題,微笑著跟他們打了聲招呼,就準備告別離開了。

但在他轉身前,那位年輕的小偵探忽然開口喊住了他:“萩原先生,你剛剛其實也發現了咖啡杯上的異常吧?”

萩原研二腳步微頓,他沒有否認,但也沒完全承認:“只是有點猜測。”

工藤新一點頭。

然後他又說:“我還有一個疑惑,關於之前那個英國人的案件。”

“我回去後又問了毛利大叔,死者出事時並沒有其他人來醫院看望。你說兇手是死者的女友,她在自己男友病危的時候都不去看一眼,不會引人懷疑嗎?”

“……”

哇哦。

萩原研二看向工藤新一,內心忍不住感慨著後生可畏:只靠他人轉述的只言片語就能察覺到這種地步,這個少年還真是聰明得有點可怕了啊。

他自己在這個年紀的時候,每天惦記的恐怕還是該如何安排好空閑時間舉辦派對吧?

所以說啊,一個生活在和平環境裏的國中生,居然能有這樣的敏銳度嗎?

這家夥果然是警視總監的兒子吧?

但萩原研二還是挺高興的,年輕人裏能有這樣優秀的人才,還格外富有正義感,多適合去當一名警察啊——不過偵探也很適合。

以及,他有點慶幸自己早點阻止,沒讓工藤新一真正接觸到這個案件,甚至是去查看現場了。不然他都要懷疑自己能不能真的瞞過這位年輕的小偵探了。

組織的事情,越接觸越危險。萩原研二不希望看見普通人被牽扯進來。

……咦?小陣平是不是就是這麽看他的?

咳咳。總之還是先圓謊吧。

萩原研二朝少年偵探輕眨了一下眼睛,意有所指地暗示:“其實女友只是委婉的說法呢。”

工藤新一:“……”

毛利蘭好奇探頭:“什麽委婉的說法?”

工藤新一:“沒什麽,只是案件的事情……你不會感興趣的啦!”

萩原研二無聲笑了笑,安靜地轉身離開。轉過身的時候,他才看見那位伊達警官就站在他的身後,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走過來的。

不過對方看起來是來找工藤新一的,視線也基本落在他身上,萩原研二便沒太在意,只在經過的時候禮貌地對這位警察先生點頭示意了一下。

萩原研二離開了。

在他走開後,註意到伊達航的工藤新一詢問:“找我有什麽事情嗎?伊達警官?”

“沒什麽。”

警官先生朝他露出爽朗的笑容來,亮起一排潔白的牙齒,熱情洋溢道:“只是想跟你說一聲,幹的不錯!”

工藤新一:“……”

看著伊達警官離去的背影,少年有點奇怪地瞇了瞇眼睛。

伊達警官到底是來做什麽的?

嘖,這些大人一個兩個心思都挺難猜的。

心思難猜的大人回到警車上,從口袋裏摸出了一枚監聽器——這是他在和降谷零接觸時,被他不捉痕跡地塞過來的。

他把他揣進了自己的口袋裏。

伊達航不確定降谷零現在還有沒有在聽。但他還是想跟對面說:“那位諸伏警官我已經去見過了。再熟悉一些之後,應該能幫你打聽到你那位幼馴染的事情。”

“如果有其他我可以幫忙的事情,也可以隨時聯系我。你知道的,我的電話一直都沒有改過——倒是你的,再也撥不通了。”

“……還有,小心點,註意安全。”

*

“……”

戴著棒球帽的白發老人將手中的報紙卷起,安靜地離開了酒店,慢吞吞地走到監控無法觸及的深巷。

他扯掉臉上的偽裝,再摘下假發,脫掉外套後翻過一個面,就由深色的格子衫變成了更青春的淺黃色外衣。再把帽子側著戴上,整個人瞬間就從寡言沈默的七十歲讀報老人,變成了潮流活潑的二十歲男大學生。

男大波本重新走進監控涉及的街道,混入人群。

感謝伊達班長的默契幫助,他得到了不少有用的情報——不如說,有用得有點超過預期了。

毛利小五郎涉及的英國人案件,指的就是小麥威士忌那件事吧?

結合那位國中生偵探的言語來看,當時的情況應該是他去質疑了毛利小五郎把惠特推理成自殺結案後,又被格拉帕換成一個更合情合理的說法搪塞了過去。

換言之,格拉帕也在關註著這個案件,並且有意引到案件的推理結果,不希望警察徹查究竟是誰殺死的惠特。

畢竟,以惠特的謹慎程度,無論是女友還是情人,恐怕都不會被帶進那棟別墅——真正能進去的就只有組織的人吧。

波本一直在懷疑,所謂的臥底只是朗姆排除異己的手段。

如此來看,這位格拉帕的真實立場,恐怕是站在朗姆那邊的吧?

波本有點好奇了:琴酒知道這件事情嗎?

不過,能和朗姆派系的人接觸也不錯。作為這個組織的二把手,朗姆的神秘程度個不輸那位先生。波本調查至今,都沒得到什麽可靠的消息。與這些人相比,琴酒簡直是一股清流。

就是不知道格拉帕有沒有見過朗姆了……

哦,還有那位毛利小五郎。

不是波本多疑,他覺得這真的很可疑:毛利小五郎最開始就在引導那個案件的結局,遭人質疑後,格拉帕立刻就出現了。

最最重要的是,他去找風見裕也調查過了:毛利小五郎真的是警校畢業的,而且還是那一屆特別優秀的畢業生——

演的吧?絕對是演的吧!

小麥威士忌的案子也是,剛剛那個尼古丁中毒的案件也是!前者是胡說八道,後者幹脆全程劃水隱身!

優秀的日本警察,哪怕只是前警察,肯定不只有這麽一點能力吧!但他到底在演什麽啊!

波本想破腦袋也無法研究出裏面的邏輯。

他只能心情凝重地在自己的重點關註對象中,把格拉帕和毛利小五郎的名次都往上提了提。

可能性雖然小,但也不是沒有:說不定毛利小五郎也是朗姆的暗線呢?

如果再激進一點:說不定毛利小五郎就是朗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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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毛利大叔,我文案上有寫哦。都市傳說——神秘的小五郎(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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