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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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 章
“我想要申請人身安全保護。”都夏說道，“罪犯是誰還不清楚，很有可能再次作案，我擔心自己的人身安全。”
“人身安全保護令需要向法院申請，並且通常要明確對方的身份，對施害者進行具體的限制。現在的情況沒辦法申請。”警察解釋道，“不過我們已經立案調查，會盡快給你一個結果。在此期間，你最好能和家人或朋友同住以保障你的人身安全。如果遇到任何緊急情況，也請你立刻報警。”
“哦，這樣，那好吧，謝謝。”所有的流程走完，都夏在口供的末尾簽上自己的名字，就離開了警察局。
一離開警察局，都夏感覺周圍的草窸窸窣窣動了起來，車門開關的聲音也立刻響起，緊接著就是一片不絕的白光在眼前閃動。
沒等她反應過來，就被圍了個水洩不通。
“據知情人士爆料，你今天在警方的陪同下，去醫院傳染科做了檢查，請問是什麽原因呢？”
“你所做的檢查是否是艾滋病篩查？”
“郁遠青對此知情嗎？”
“你是否被人舉報才被警方調查？”
都夏不知所措，轉過頭看向警察局，希望他們能提供一些幫助，起碼來幾個警員驅散人群，送她回去。但沒有。幾個警員嘻嘻哈哈地訂著外賣，另一個已經在收拾準備下班。
都夏人生中發生的大事對他們來講，只是日常工作中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們早已司空見慣。不是他們冷漠，他們只是照規矩辦事，並沒有錯。
但規則是懸在空中的一把尺，不會因為都夏著急，就向她傾斜。
這叫公平。
是提高社會效率、確保資源合理利用的前提。
可卻不是此刻都夏最想要的。沒辦法，社會不能照顧到每一個人。
都夏急急忙忙找了個空隙從人群中鉆出來，攔了路邊一輛出租車就往酒店去。在車上，她提前聯系好了酒店的工作人員，讓安保到地下停車場接她一下。
安保人員撐了把黑傘，把都夏的臉擋住，帶著她走了員工通道。
做賊似的回到房間，都夏立刻把門反鎖，又把安全插銷插好。套房很大，她把要用的東西都挪到臥室裏，連臥室的門都仔細鎖好，才松了一口氣。
她忽然有點慶幸郁遠青改了房間的門，只能從內部打開的門帶給她很足的安全感。但又覺得有點可悲，所謂成功人士的、人人羨艷的、璀璨奪目的生活，關上門是這麽提心吊膽而不得不把自己密封起來嗎？
都夏坐在飄窗邊，撥通了郁遠青的電話。
她也終於有一個永遠站在她這邊，最照顧她的人。
“餵，你沒事吧？沒哪裏受傷吧？”郁遠青急切的關心從聽筒裏傳來，“警方也聯系我了，情況我也聽他們說了。你不要擔心，我已經和酒店說過了，會加派安保人員在你那一層，我也另外請了幾個私人保鏢。我明天就是最後一天錄制了，晚上的飛機回去，別擔心昂，我很快就回來。”
郁遠青停頓了片刻，沒聽到回答，接著說道：“如果你害怕的話，我找個姐妹過去陪你一天？”
“姐妹？”都夏瞇了瞇眼睛，“郁大帥哥又去哪發揮自己的魅力去了？”
“我哪有……是想拜托公司的人。”郁遠青講著講著，聲音就小了下去，顯得有些底氣不足。
“如果許寧居是沖著你來的，我們堅決不能讓她得逞，聽到沒。”都夏看了看自己手指上的傷口，“姐姐血可不能白流，就要氣死她！”
第二天傍晚，都夏拿到檢查報告，顯示沒有問題，她暗自松了口氣。又想到郁遠青晚上就會回來，更覺得安心。心理上一緊一松，不到八點就睡了過去。
睡夢中，她感到有一雙溫暖的大手在摸自己的臉，熟悉的氣味飄入鼻尖，她伸了個懶腰，哼哼道：“本來是想等你的，太困了我就先睡著了。”
“嗯，不用等我。”郁遠青溫柔應道，又把她伸出被子的手塞回去，“這段時間你辛苦了。”
“辛苦就光嘴上說說啊。”都夏睜開一只眼睛，調皮地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臉頰。
郁遠青輕笑一聲，很順從地低頭吻在她畫的地方，得到都夏的摸頭表揚：“嗯，真乖。”
“把手伸出來，還穿那麽少，當心著涼。”郁遠青再次把被子掖好，像是在和她博弈。
都夏怎麽可能輸，她嘩的一聲把被子掀開：“誒，你要不要那麽不解風情，我這麽好看又性感的睡衣，你就得出一個容易著涼的結論啊？”
郁遠青還是很執著地把她用被子裹住：“我看到啦，豆綠色的，很好看，很襯你。”
“切，都是場面話。”都夏不滿地企圖蹬開被子，都被郁遠青按住。她一個挺身坐起來，雙手勾住郁遠青的脖子，就像是蠶蛹忽然成精，“好看你怎麽不多看幾眼？”
郁遠青抵住她，低聲道：“你不穿最好看。”
嚇得都夏又原路倒下，對方向你撤回一個蠶蛹精。
郁遠青伸手護住她的頭，跟著她的動作單手撐著床頭櫃也壓下去。
都夏嚇得連忙用被子捂住頭，聲音像從山洞裏傳出來：“你你你，你去那個，洗牙刷澡吧。”
“至於嗎，又不是第一次，嚇成這樣。”郁遠青聽著她顛三倒四的話，無奈道。
都夏把被子拉下去一點，露出一雙滴溜溜轉的眼睛。郁遠青過於優秀的五官近在咫尺，都夏就算做了心理準備，也還是冷不丁地心臟一顫，還是做少了。
“講真，你現在有點太帥了，我很難適應。”
郁遠青以為她在講笑話，都夏卻一臉認真道。她伸手捂上自己砰砰亂跳的心臟，在心裏埋怨自己怎麽過了這麽久，還是這麽不爭氣。
“畢竟是我吃飯的家夥，不好嗎？”郁遠青問道。
“好，好，當然好，太好了。”都夏感覺自己口水都快要流出來，她對上郁遠青灼灼的目光，感嘆道不知道自己這一刻又會成為多少少女的情敵。
“和你站在一起真的會顯得我很有本事。”都夏認真分析道，“別人一定覺得我是大富婆。”
做著被金條壓死的美夢，都夏甜甜地睡了過去。
半夜，忽然一陣尖銳刺耳的鈴聲響起，綿延不絕，直搗耳膜。
都夏被驚醒，噌地就從床上彈了起來：“不是吧，又來？”
她剛想轉身叫郁遠青起床，脖子上就覆上了一只手。她拍了拍郁遠青的手臂：“快點，好像是火警。”
身後的人卻沒有動靜。
“我們……不用跑嗎？”都夏覺得奇怪，“火警是假的？為了引我們出去？”
身後還是沒有反應。
都夏有些擔心地轉過頭，剛一扭動脖子，那只手臂就迅速收緊，像是捕獵的蟒蛇。
“你幹嘛……咳咳……”都夏覺得有些透不過氣，被巨大的力量帶倒。
郁遠青立刻起身，一手按住她的鎖骨，一手掐上她的脖子，神色很不清明，整個人都在顫抖，嘴裏念著都夏聽不懂的、亂七八糟的話：“你不可以……不能再傷害別人了，有什麽沖我來，不可以……走啊！滾開！”
他手上的力道越來越大，都夏感覺到一種威脅。她用力握住他的手腕，和他對抗：“郁崤！你清醒一點！郁崤！”
郁遠青的動作有一瞬間的停頓，但火警的聲音越來越高，好像還夾雜著一些其他的類似說話聲和腳步聲的聲音。郁遠青的理智也逐漸被吞沒：“今天……今天我們做一個了結！你們不可以……”他雙手發力，捏住都夏的脖頸。
都夏瞬間就覺得透不過氣，連說話都很困難。都夏想起之前自己從醫生那裏獲得的信息，郁遠青現在大概是在經歷閃回，是大腦中創傷性事件再次被激活而產生的自我保護機制。他現在沈浸在自己記憶中的世界，聽不到都夏說什麽，最好是能找一個刺激性的東西，把他拉回現實。
都夏的臉逐漸變紅，她知道自己沒時間再猶豫了，伸手夠到床頭櫃上的水杯，裏面還剩半杯郁遠青睡前幫她倒的水。她使勁往郁遠青腦門上一砸，玻璃應聲而碎，在郁遠青額角留下一個小坑，霎那間就開始流血，水和血混在一起，糊了郁遠青滿臉。
不知道是嚇的，還是痛的，郁遠青忽然一陣頭暈，他使勁地搖了搖頭，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面前帶著木棍刀具來催債的小混混已經不見，只剩下都夏躺在床上急促地呼吸著。
郁遠青楞住了，他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現在是什麽情況。他立刻拿開自己放在都夏脖子上的手，都夏白皙的脖頸上，立刻出現一個紅色的手掌印。
郁遠青嚇得立刻從床上跳開，後退幾步，伸出自己的雙手，不可思議地看著：“我……我幹了什麽？”
“沒事的，郁崤，你聽我說。”都夏從床上坐起來，笑著沖郁遠青招手，“你過來。”
“不！我傷害你了！”郁遠青急得想把自己的雙手捆起來，他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裏，“我怎麽會……這麽失控……我……”他盯著自己的雙手看，忽然狠狠煽了自己一巴掌，“我怎麽可以！”
都夏沖過去抓住他的手，想要抱他：“我沒事，不是你的錯，郁崤，不是你的錯……”
可都夏剛一靠近，郁遠青就迅速後退，他顯然還沒有完全緩過來，他的胸膛上下起伏著，呼吸節奏快得讓都夏很難跟上。
“我出去一趟。”郁遠青隨手從衣帽架上拿了件外套，就往外跑。
“別……”都夏追出去，又被郁遠青在門口攔住。
“我讓錢萊陪我去趟醫院，你就別跟著了。”郁遠青的眼眸裏滿是惶恐不安，語氣裏帶著懇求。
都夏知道他難受，不忍心逼他，只好同意：“那你小心點，隨時和我聯系。”
“嗯。”郁遠青急切地把都夏推進房間，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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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申請人身安全保護。”都夏說道，“罪犯是誰還不清楚，很有可能再次作案，我擔心自己的人身安全。”
“人身安全保護令需要向法院申請，並且通常要明確對方的身份，對施害者進行具體的限制。現在的情況沒辦法申請。”警察解釋道，“不過我們已經立案調查，會盡快給你一個結果。在此期間，你最好能和家人或朋友同住以保障你的人身安全。如果遇到任何緊急情況，也請你立刻報警。”
“哦，這樣，那好吧，謝謝。”所有的流程走完，都夏在口供的末尾簽上自己的名字，就離開了警察局。
一離開警察局，都夏感覺周圍的草窸窸窣窣動了起來，車門開關的聲音也立刻響起，緊接著就是一片不絕的白光在眼前閃動。
沒等她反應過來，就被圍了個水洩不通。
“據知情人士爆料，你今天在警方的陪同下，去醫院傳染科做了檢查，請問是什麽原因呢？”
“你所做的檢查是否是艾滋病篩查？”
“郁遠青對此知情嗎？”
“你是否被人舉報才被警方調查？”
都夏不知所措，轉過頭看向警察局，希望他們能提供一些幫助，起碼來幾個警員驅散人群，送她回去。但沒有。幾個警員嘻嘻哈哈地訂著外賣，另一個已經在收拾準備下班。
都夏人生中發生的大事對他們來講，只是日常工作中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們早已司空見慣。不是他們冷漠，他們只是照規矩辦事，並沒有錯。
但規則是懸在空中的一把尺，不會因為都夏著急，就向她傾斜。
這叫公平。
是提高社會效率、確保資源合理利用的前提。
可卻不是此刻都夏最想要的。沒辦法，社會不能照顧到每一個人。
都夏急急忙忙找了個空隙從人群中鉆出來，攔了路邊一輛出租車就往酒店去。在車上，她提前聯系好了酒店的工作人員，讓安保到地下停車場接她一下。
安保人員撐了把黑傘，把都夏的臉擋住，帶著她走了員工通道。
做賊似的回到房間，都夏立刻把門反鎖，又把安全插銷插好。套房很大，她把要用的東西都挪到臥室裏，連臥室的門都仔細鎖好，才松了一口氣。
她忽然有點慶幸郁遠青改了房間的門，只能從內部打開的門帶給她很足的安全感。但又覺得有點可悲，所謂成功人士的、人人羨艷的、璀璨奪目的生活，關上門是這麽提心吊膽而不得不把自己密封起來嗎？
都夏坐在飄窗邊，撥通了郁遠青的電話。
她也終於有一個永遠站在她這邊，最照顧她的人。
“餵，你沒事吧？沒哪裏受傷吧？”郁遠青急切的關心從聽筒裏傳來，“警方也聯系我了，情況我也聽他們說了。你不要擔心，我已經和酒店說過了，會加派安保人員在你那一層，我也另外請了幾個私人保鏢。我明天就是最後一天錄制了，晚上的飛機回去，別擔心昂，我很快就回來。”
郁遠青停頓了片刻，沒聽到回答，接著說道：“如果你害怕的話，我找個姐妹過去陪你一天？”
“姐妹？”都夏瞇了瞇眼睛，“郁大帥哥又去哪發揮自己的魅力去了？”
“我哪有……是想拜托公司的人。”郁遠青講著講著，聲音就小了下去，顯得有些底氣不足。
“如果許寧居是沖著你來的，我們堅決不能讓她得逞，聽到沒。”都夏看了看自己手指上的傷口，“姐姐血可不能白流，就要氣死她！”
第二天傍晚，都夏拿到檢查報告，顯示沒有問題，她暗自松了口氣。又想到郁遠青晚上就會回來，更覺得安心。心理上一緊一松，不到八點就睡了過去。
睡夢中，她感到有一雙溫暖的大手在摸自己的臉，熟悉的氣味飄入鼻尖，她伸了個懶腰，哼哼道：“本來是想等你的，太困了我就先睡著了。”
“嗯，不用等我。”郁遠青溫柔應道，又把她伸出被子的手塞回去，“這段時間你辛苦了。”
“辛苦就光嘴上說說啊。”都夏睜開一只眼睛，調皮地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臉頰。
郁遠青輕笑一聲，很順從地低頭吻在她畫的地方，得到都夏的摸頭表揚：“嗯，真乖。”
“把手伸出來，還穿那麽少，當心著涼。”郁遠青再次把被子掖好，像是在和她博弈。
都夏怎麽可能輸，她嘩的一聲把被子掀開：“誒，你要不要那麽不解風情，我這麽好看又性感的睡衣，你就得出一個容易著涼的結論啊？”
郁遠青還是很執著地把她用被子裹住：“我看到啦，豆綠色的，很好看，很襯你。”
“切，都是場面話。”都夏不滿地企圖蹬開被子，都被郁遠青按住。她一個挺身坐起來，雙手勾住郁遠青的脖子，就像是蠶蛹忽然成精，“好看你怎麽不多看幾眼？”
郁遠青抵住她，低聲道：“你不穿最好看。”
嚇得都夏又原路倒下，對方向你撤回一個蠶蛹精。
郁遠青伸手護住她的頭，跟著她的動作單手撐著床頭櫃也壓下去。
都夏嚇得連忙用被子捂住頭，聲音像從山洞裏傳出來：“你你你，你去那個，洗牙刷澡吧。”
“至於嗎，又不是第一次，嚇成這樣。”郁遠青聽著她顛三倒四的話，無奈道。
都夏把被子拉下去一點，露出一雙滴溜溜轉的眼睛。郁遠青過於優秀的五官近在咫尺，都夏就算做了心理準備，也還是冷不丁地心臟一顫，還是做少了。
“講真，你現在有點太帥了，我很難適應。”
郁遠青以為她在講笑話，都夏卻一臉認真道。她伸手捂上自己砰砰亂跳的心臟，在心裏埋怨自己怎麽過了這麽久，還是這麽不爭氣。
“畢竟是我吃飯的家夥，不好嗎？”郁遠青問道。
“好，好，當然好，太好了。”都夏感覺自己口水都快要流出來，她對上郁遠青灼灼的目光，感嘆道不知道自己這一刻又會成為多少少女的情敵。
“和你站在一起真的會顯得我很有本事。”都夏認真分析道，“別人一定覺得我是大富婆。”
做著被金條壓死的美夢，都夏甜甜地睡了過去。
半夜，忽然一陣尖銳刺耳的鈴聲響起，綿延不絕，直搗耳膜。
都夏被驚醒，噌地就從床上彈了起來：“不是吧，又來？”
她剛想轉身叫郁遠青起床，脖子上就覆上了一只手。她拍了拍郁遠青的手臂：“快點，好像是火警。”
身後的人卻沒有動靜。
“我們……不用跑嗎？”都夏覺得奇怪，“火警是假的？為了引我們出去？”
身後還是沒有反應。
都夏有些擔心地轉過頭，剛一扭動脖子，那只手臂就迅速收緊，像是捕獵的蟒蛇。
“你幹嘛……咳咳……”都夏覺得有些透不過氣，被巨大的力量帶倒。
郁遠青立刻起身，一手按住她的鎖骨，一手掐上她的脖子，神色很不清明，整個人都在顫抖，嘴裏念著都夏聽不懂的、亂七八糟的話：“你不可以……不能再傷害別人了，有什麽沖我來，不可以……走啊！滾開！”
他手上的力道越來越大，都夏感覺到一種威脅。她用力握住他的手腕，和他對抗：“郁崤！你清醒一點！郁崤！”
郁遠青的動作有一瞬間的停頓，但火警的聲音越來越高，好像還夾雜著一些其他的類似說話聲和腳步聲的聲音。郁遠青的理智也逐漸被吞沒：“今天……今天我們做一個了結！你們不可以……”他雙手發力，捏住都夏的脖頸。
都夏瞬間就覺得透不過氣，連說話都很困難。都夏想起之前自己從醫生那裏獲得的信息，郁遠青現在大概是在經歷閃回，是大腦中創傷性事件再次被激活而產生的自我保護機制。他現在沈浸在自己記憶中的世界，聽不到都夏說什麽，最好是能找一個刺激性的東西，把他拉回現實。
都夏的臉逐漸變紅，她知道自己沒時間再猶豫了，伸手夠到床頭櫃上的水杯，裏面還剩半杯郁遠青睡前幫她倒的水。她使勁往郁遠青腦門上一砸，玻璃應聲而碎，在郁遠青額角留下一個小坑，霎那間就開始流血，水和血混在一起，糊了郁遠青滿臉。
不知道是嚇的，還是痛的，郁遠青忽然一陣頭暈，他使勁地搖了搖頭，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面前帶著木棍刀具來催債的小混混已經不見，只剩下都夏躺在床上急促地呼吸著。
郁遠青楞住了，他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現在是什麽情況。他立刻拿開自己放在都夏脖子上的手，都夏白皙的脖頸上，立刻出現一個紅色的手掌印。
郁遠青嚇得立刻從床上跳開，後退幾步，伸出自己的雙手，不可思議地看著：“我……我幹了什麽？”
“沒事的，郁崤，你聽我說。”都夏從床上坐起來，笑著沖郁遠青招手，“你過來。”
“不！我傷害你了！”郁遠青急得想把自己的雙手捆起來，他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裏，“我怎麽會……這麽失控……我……”他盯著自己的雙手看，忽然狠狠煽了自己一巴掌，“我怎麽可以！”
都夏沖過去抓住他的手，想要抱他：“我沒事，不是你的錯，郁崤，不是你的錯……”
可都夏剛一靠近，郁遠青就迅速後退，他顯然還沒有完全緩過來，他的胸膛上下起伏著，呼吸節奏快得讓都夏很難跟上。
“我出去一趟。”郁遠青隨手從衣帽架上拿了件外套，就往外跑。
“別……”都夏追出去，又被郁遠青在門口攔住。
“我讓錢萊陪我去趟醫院，你就別跟著了。”郁遠青的眼眸裏滿是惶恐不安，語氣裏帶著懇求。
都夏知道他難受，不忍心逼他，只好同意：“那你小心點，隨時和我聯系。”
“嗯。”郁遠青急切地把都夏推進房間，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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