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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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臨近高考，來波羅寺給考生祈福的家長居多，香火比平時更旺。寺廟樹木茂盛，環境幽涼，緩解夏日炎熱。
人盡皆知，求學業拜文殊菩薩。但一行人仍把所有菩薩拜了個遍，甚至還花錢點了祈福蠟燭，寫了祈福帶。
徐晚意很少信神明，她一直認為求人求神不如求己，只有靠自己才能實現她的心願。
但若能得到神明庇佑，當然是錦上添花。
只不過，她不敢祈求。她相信能量守恒定律，只要有所得，必會有所失。
因此，在拜佛求神的半小時裏，她告訴菩薩，她只希望奶奶身體健康長命百歲，如此便好。
一行人拜完一個殿堂，又去下一個殿堂，很快就到最後一處。
於安然火眼金睛，察覺到江樾和徐晚意之間的詭異氛圍，悄悄拉過池佳走在人群最後。
她示意前面，明明兩個人站在一起，中間卻像是隔著馬裏亞納海溝。
——世界上最深的海溝
於安然欲言又止。
池佳一目了然，視線掠過前面牽著小孩的人。她點頭，“是的，就是你想得那樣，他們吵架了。”
於安然不解：“為啥？”
池佳娓娓道來，“總之就是這樣，他們已經兩天，哦不，算上今天，是第三天了。”
於安然若有所思正想和池佳說什麽，被前面站在池塘旁的陳逸鳴叫住，“安然，你過來看這個魚，好肥一只。”
殿堂與殿堂間有一處觀景池塘，陽光傾灑在水面，波光粼粼。
於安然走到陳逸鳴身側，瞟了眼身側兩個“最熟悉的陌生人”，回答：“確實挺肥的。”
“於安然，你都沒有看。”陳逸鳴戳穿。
“哎呀，去那邊看看。”於安然連忙收回視線，拉過陳逸鳴的袖子，給江樾和徐晚意兩個人空間。
在寺廟這種地方，心情很容易平靜。徐晚意呼了口氣，左右環視，懵了一瞬。
不知何時，池佳他們四個不見蹤跡，居然只剩下自己和江樾。
莫名有種尷尬氛圍縈繞在四周，徐晚意握住池塘護欄，傾身往裏看錦鯉打發時間。
“小心。”
耳旁忽然傳來熟悉又陌生的嗓音，徐晚意身體僵了一瞬，“喔”了聲。
她背過身靠在護欄上，盯著石板路縫長出的小草，不知道說什麽。
氣氛莫名凝固，徐晚意垂著腦袋，察覺江樾也靠過來了，呼吸忽然紊亂。
氣氛繼續沈默半晌。
“你——”
“你——”
兩人同時開口，雙方都懵了瞬。
徐晚意不自然甩手，故意不看江樾，“你先說...”
先低頭的人還是江樾，吞吞吐吐：“那天的事...”
半天沒等到下文，徐晚意接話：“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知道。”
“我是希望你也可以找到自己想做的事情，我希望我們都可以找到自己想做的事情。”
“我知道。”
徐晚意擡眸，猶豫，“所以你還在生氣？”
江樾反問：“不是你在生氣嗎？”
怎麽還亂扣帽子，徐晚意嘟嘴算賬：“是你不找我的。”
江樾嘀咕：“你不也沒找我。”
“我——”
半天“我”不出一句話，徐晚意不為自己辯解，開始甩鍋：“你好意思說，你那天把我一個人丟公交車上了。”
好吧，這確實是他的問題，江樾誠懇道歉：“對不起，我那天不是故意的。”
他是被怒氣沖昏頭，委屈控訴：“因為你說我幼稚...”
江樾偏頭看她。
她穿的白T，紮著丸子頭，陽光傾灑在她的身上，整個人在發光。
連光也在眷顧她。
徐晚意笑容明媚，“難道不是嗎？你床上那麽多布娃娃。”
江樾看呆眼，咳了兩聲辯解：“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是...”
話未說完，徐晚意卻知道江樾想說什麽。因為他怕鬼，因為他不敢一個人。
徐晚意憋笑：“嗯，我知道，你不用說了。”
江樾在關於“幼稚”的問題上存在執念，他又問：“所以你還覺得我幼稚？”
“不幼稚。”
毛被順齊了，江樾竊喜：“那還差不多。”
兩人沈默，江樾突然攤出手掌，徐晚意疑惑看他。
“手給我。”
徐晚意學江樾攤手掌，下一秒手被握住，十指緊扣在一起。
“你幹嘛。”徐晚意臉熱，試圖掙脫卻被握得更緊。
江樾委屈巴巴：“小意，我們三天都沒說過話了。”
“這在寺廟。”
場地不合適。
“菩薩又沒說不能拉手。”
徐晚意放棄掙紮，悶哼一聲，“誰讓你跟我冷戰。”
江樾糾正：“是你要跟我冷戰，放學沒等我。”
“不是你自己沒來嗎？”
“我什麽時候沒來？我放學就去你們班了。”
“好吧，我以為你不來了，放學就走了。”
“我以為你不等我就走了...”
誰也沒想到，居然是這樣的走向，兩人又陷入沈默。
想起朋友圈的事，徐晚意打破沈默，嘟嘴控訴：“你不也半夜還發朋友圈，都不找我。”
反射弧過長沒反應過來，楞了半晌想起這回事，江樾解釋：“我那是僅你一個人看的，你為什麽不點讚。”
“你不說我怎麽知道。”徐晚意撅嘴，嬌嗔：“我以為你這幾天過得挺開心的。”
天地良心，徐晚意居然說他過得很開心。他這輩子沒覺得時間如此漫長，被手機消息提示音都快搞出精神衰弱了。
“不開心。”
徐晚意偏過頭，“嗯？”
江樾垂眸灼灼看她，鄭重其事地說：“我說我不開心，一點都不開心。我不想和你吵架，我也不想和你冷戰。”
徐晚意這幾天也沒好過到哪去。覆習著覆習著，腦海中就出現了那張臉，一點都學不安心。
她小聲：“我也不想...”
少年指腹摩挲著女孩掌心異常凸起的疤痕，“我們以後別吵架了，好不好。”
這種日子他不想再經歷第二次了，想起來都是噩夢。
徐晚意撅嘴：“又不是我想跟你吵，是你自己...”
江樾彎唇，寵溺道：“好好，那我以後我不跟你吵，我大人有大量，讓著你，不跟你計較。”
徐晚意故作生氣：“什麽是叫你大人有大量！說得我很小氣一樣！明明就是你的問題。”
江樾順毛：“好好好我的問題我的錯。”
徐晚意偏過頭，這還差不多。
······
兩人“世紀大和好”的畫面被四雙眼睛悄悄見證，結局皆大歡喜。
池佳站起身，“得，可算是和好了。站他們旁邊我都要尷尬死了。”
賀煜附和：“也該和好了，再不和好就高考了。”
賀予跪在長椅上，巴巴盯著賀煜：“哥哥，什麽和好了。”
池佳覺得這兄妹倆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笑道：“得了吧賀煜，高考關你啥事，你都準大學生了，不來學校都沒人說你。”
沈默半晌，賀煜微瞇眼，反問：“你不知道我為什麽來學校？”
池佳一臉驚訝，回覆賀煜：“我怎麽可能知道？！”
氛圍不對，於安然連忙拉過賀予的小手，軟聲詢問：“小予妹妹，想不想和姐姐去那邊看小魚呀。”
小女孩抱著Hello Kitty玩偶，童音稚嫩，“好呀。”
忽略一旁的說話聲，賀煜問：“你真的沒看出來？”
池佳看向一旁呆滯的陳逸鳴和正在帶小孩的於安然，裝不懂：“我看出來啥？”
於安然避開視線，一副別問我。
陳逸鳴看了眼賀煜，難評，看來池佳也是個油鹽不進的人。
不想參與這場紛爭，於安然眼神示意陳逸鳴，陳逸鳴接到信號，兩人把小孩帶走，留下正在掰扯的二人。
池佳壓抑住心底異樣，挑眉，“我需要看出來啥？”
賀煜蹙眉，一顆心沈到谷底。原來，她真的看不見他的所作所為。
“池佳，我——”
“打住——”池佳連忙叫停，“賀煜，三思而後行。”
有些話一旦說出口，連朋友都很難做。
賀煜沈默了。
池佳東張西望，明顯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
寺廟人愈來愈多，一行人祈福結束，準備打道回府。
原路返回走到寺廟入口，賀予突然驚呼：“哥哥！我的小貓娃娃不見了！？”
於安然回憶：“是不是掉剛剛那個長廊那兒了？”
陳逸鳴思忖：“感覺是。”
“我回去找找。”賀煜點頭，又曲腰摸了摸賀予腦袋，“你留在這乖乖聽話，哥哥去幫你找。”
賀煜叮囑他們幫忙看著孩子，逆流進入寺廟。
眾人站在門口堵住了出口，便帶著小孩挪到一旁。
這邊江樾黏著徐晚意，兩人有說有笑。另一邊陳逸鳴拉著於安然聊天，不知道在說什麽，兩人臉都要笑爛了。
賀予嘟嘴擡起頭，看向一旁沒人聊天的孤單姐姐，回憶三分，剛剛哥哥跟她說，這是佳佳姐姐。
賀予松開於安然的手，小步走過去。
莫名察覺到一只很軟的小手握住自己，池佳顫了一下，低頭垂眸。小女孩水靈靈看著她，嗓音清甜：“佳佳姐姐。”
看到賀予找到池佳，於安然放心和陳逸鳴繼續聊天。
池佳不冷不熱：“嗯？”
“佳佳姐姐你為什麽跟哥哥吵架啊？”
池佳懵了，原來在小孩的世界裏，她和賀煜剛剛是在吵架，那最多只能叫拌嘴吧。
池佳伸手理了理女孩雜亂的平劉海，耐心解釋：“我沒有和你哥哥吵架。”
小女孩不信，撅嘴：“可是你對哥哥說話很兇誒。”
池佳又懵了，開始在心裏覆盤，她剛剛很兇嗎？
“你不喜歡哥哥嗎？”
她應該喜歡嗎，池佳不懂，“你覺得什麽是喜歡呢？”
好深奧的問題，賀煜嘟嘴做出可愛認真的思考模樣，“就是，就是...”
賀予不知道什麽是喜歡，半天說不出來，不開心扁嘴：“好吧小予也不知道。”
池佳笑了笑，“對啊，到底什麽是喜歡呢。”
她也想問問自己。
賀予笑眼：“雖然我不知道什麽是喜歡，但我知道，小魚喜歡姐姐。”
池佳楞怔，“為什麽？”
賀予勾手，示意池佳低頭。
好吧，池佳曲腰湊過去，賀予捂嘴悄聲說話。
肉眼可見，池佳表情凝固了。
“哥哥——”
“我的小貓玩偶！”
小女孩滿心歡喜突然跑走，池佳楞怔望過去，賀煜抱著一個Hello kitty正在往這邊走。
她聽不見其他的聲音了，滿腦子都是那句：
——“因為我在哥哥的手機裏看到了好多姐姐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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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晚意很少信神明，她一直認為求人求神不如求己，只有靠自己才能實現她的心願。
但若能得到神明庇佑，當然是錦上添花。
只不過，她不敢祈求。她相信能量守恒定律，只要有所得，必會有所失。
因此，在拜佛求神的半小時裏，她告訴菩薩，她只希望奶奶身體健康長命百歲，如此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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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示意前面，明明兩個人站在一起，中間卻像是隔著馬裏亞納海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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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安然欲言又止。
池佳一目了然，視線掠過前面牽著小孩的人。她點頭，“是的，就是你想得那樣，他們吵架了。”
於安然不解：“為啥？”
池佳娓娓道來，“總之就是這樣，他們已經兩天，哦不，算上今天，是第三天了。”
於安然若有所思正想和池佳說什麽，被前面站在池塘旁的陳逸鳴叫住，“安然，你過來看這個魚，好肥一只。”
殿堂與殿堂間有一處觀景池塘，陽光傾灑在水面，波光粼粼。
於安然走到陳逸鳴身側，瞟了眼身側兩個“最熟悉的陌生人”，回答：“確實挺肥的。”
“於安然，你都沒有看。”陳逸鳴戳穿。
“哎呀，去那邊看看。”於安然連忙收回視線，拉過陳逸鳴的袖子，給江樾和徐晚意兩個人空間。
在寺廟這種地方，心情很容易平靜。徐晚意呼了口氣，左右環視，懵了一瞬。
不知何時，池佳他們四個不見蹤跡，居然只剩下自己和江樾。
莫名有種尷尬氛圍縈繞在四周，徐晚意握住池塘護欄，傾身往裏看錦鯉打發時間。
“小心。”
耳旁忽然傳來熟悉又陌生的嗓音，徐晚意身體僵了一瞬，“喔”了聲。
她背過身靠在護欄上，盯著石板路縫長出的小草，不知道說什麽。
氣氛莫名凝固，徐晚意垂著腦袋，察覺江樾也靠過來了，呼吸忽然紊亂。
氣氛繼續沈默半晌。
“你——”
“你——”
兩人同時開口，雙方都懵了瞬。
徐晚意不自然甩手，故意不看江樾，“你先說...”
先低頭的人還是江樾，吞吞吐吐：“那天的事...”
半天沒等到下文，徐晚意接話：“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知道。”
“我是希望你也可以找到自己想做的事情，我希望我們都可以找到自己想做的事情。”
“我知道。”
徐晚意擡眸，猶豫，“所以你還在生氣？”
江樾反問：“不是你在生氣嗎？”
怎麽還亂扣帽子，徐晚意嘟嘴算賬：“是你不找我的。”
江樾嘀咕：“你不也沒找我。”
“我——”
半天“我”不出一句話，徐晚意不為自己辯解，開始甩鍋：“你好意思說，你那天把我一個人丟公交車上了。”
好吧，這確實是他的問題，江樾誠懇道歉：“對不起，我那天不是故意的。”
他是被怒氣沖昏頭，委屈控訴：“因為你說我幼稚...”
江樾偏頭看她。
她穿的白T，紮著丸子頭，陽光傾灑在她的身上，整個人在發光。
連光也在眷顧她。
徐晚意笑容明媚，“難道不是嗎？你床上那麽多布娃娃。”
江樾看呆眼，咳了兩聲辯解：“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是...”
話未說完，徐晚意卻知道江樾想說什麽。因為他怕鬼，因為他不敢一個人。
徐晚意憋笑：“嗯，我知道，你不用說了。”
江樾在關於“幼稚”的問題上存在執念，他又問：“所以你還覺得我幼稚？”
“不幼稚。”
毛被順齊了，江樾竊喜：“那還差不多。”
兩人沈默，江樾突然攤出手掌，徐晚意疑惑看他。
“手給我。”
徐晚意學江樾攤手掌，下一秒手被握住，十指緊扣在一起。
“你幹嘛。”徐晚意臉熱，試圖掙脫卻被握得更緊。
江樾委屈巴巴：“小意，我們三天都沒說過話了。”
“這在寺廟。”
場地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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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樾糾正：“是你要跟我冷戰，放學沒等我。”
“不是你自己沒來嗎？”
“我什麽時候沒來？我放學就去你們班了。”
“好吧，我以為你不來了，放學就走了。”
“我以為你不等我就走了...”
誰也沒想到，居然是這樣的走向，兩人又陷入沈默。
想起朋友圈的事，徐晚意打破沈默，嘟嘴控訴：“你不也半夜還發朋友圈，都不找我。”
反射弧過長沒反應過來，楞了半晌想起這回事，江樾解釋：“我那是僅你一個人看的，你為什麽不點讚。”
“你不說我怎麽知道。”徐晚意撅嘴，嬌嗔：“我以為你這幾天過得挺開心的。”
天地良心，徐晚意居然說他過得很開心。他這輩子沒覺得時間如此漫長，被手機消息提示音都快搞出精神衰弱了。
“不開心。”
徐晚意偏過頭，“嗯？”
江樾垂眸灼灼看她，鄭重其事地說：“我說我不開心，一點都不開心。我不想和你吵架，我也不想和你冷戰。”
徐晚意這幾天也沒好過到哪去。覆習著覆習著，腦海中就出現了那張臉，一點都學不安心。
她小聲：“我也不想...”
少年指腹摩挲著女孩掌心異常凸起的疤痕，“我們以後別吵架了，好不好。”
這種日子他不想再經歷第二次了，想起來都是噩夢。
徐晚意撅嘴：“又不是我想跟你吵，是你自己...”
江樾彎唇，寵溺道：“好好，那我以後我不跟你吵，我大人有大量，讓著你，不跟你計較。”
徐晚意故作生氣：“什麽是叫你大人有大量！說得我很小氣一樣！明明就是你的問題。”
江樾順毛：“好好好我的問題我的錯。”
徐晚意偏過頭，這還差不多。
······
兩人“世紀大和好”的畫面被四雙眼睛悄悄見證，結局皆大歡喜。
池佳站起身，“得，可算是和好了。站他們旁邊我都要尷尬死了。”
賀煜附和：“也該和好了，再不和好就高考了。”
賀予跪在長椅上，巴巴盯著賀煜：“哥哥，什麽和好了。”
池佳覺得這兄妹倆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笑道：“得了吧賀煜，高考關你啥事，你都準大學生了，不來學校都沒人說你。”
沈默半晌，賀煜微瞇眼，反問：“你不知道我為什麽來學校？”
池佳一臉驚訝，回覆賀煜：“我怎麽可能知道？！”
氛圍不對，於安然連忙拉過賀予的小手，軟聲詢問：“小予妹妹，想不想和姐姐去那邊看小魚呀。”
小女孩抱著Hello Kitty玩偶，童音稚嫩，“好呀。”
忽略一旁的說話聲，賀煜問：“你真的沒看出來？”
池佳看向一旁呆滯的陳逸鳴和正在帶小孩的於安然，裝不懂：“我看出來啥？”
於安然避開視線，一副別問我。
陳逸鳴看了眼賀煜，難評，看來池佳也是個油鹽不進的人。
不想參與這場紛爭，於安然眼神示意陳逸鳴，陳逸鳴接到信號，兩人把小孩帶走，留下正在掰扯的二人。
池佳壓抑住心底異樣，挑眉，“我需要看出來啥？”
賀煜蹙眉，一顆心沈到谷底。原來，她真的看不見他的所作所為。
“池佳，我——”
“打住——”池佳連忙叫停，“賀煜，三思而後行。”
有些話一旦說出口，連朋友都很難做。
賀煜沈默了。
池佳東張西望，明顯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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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廟人愈來愈多，一行人祈福結束，準備打道回府。
原路返回走到寺廟入口，賀予突然驚呼：“哥哥！我的小貓娃娃不見了！？”
於安然回憶：“是不是掉剛剛那個長廊那兒了？”
陳逸鳴思忖：“感覺是。”
“我回去找找。”賀煜點頭，又曲腰摸了摸賀予腦袋，“你留在這乖乖聽話，哥哥去幫你找。”
賀煜叮囑他們幫忙看著孩子，逆流進入寺廟。
眾人站在門口堵住了出口，便帶著小孩挪到一旁。
這邊江樾黏著徐晚意，兩人有說有笑。另一邊陳逸鳴拉著於安然聊天，不知道在說什麽，兩人臉都要笑爛了。
賀予嘟嘴擡起頭，看向一旁沒人聊天的孤單姐姐，回憶三分，剛剛哥哥跟她說，這是佳佳姐姐。
賀予松開於安然的手，小步走過去。
莫名察覺到一只很軟的小手握住自己，池佳顫了一下，低頭垂眸。小女孩水靈靈看著她，嗓音清甜：“佳佳姐姐。”
看到賀予找到池佳，於安然放心和陳逸鳴繼續聊天。
池佳不冷不熱：“嗯？”
“佳佳姐姐你為什麽跟哥哥吵架啊？”
池佳懵了，原來在小孩的世界裏，她和賀煜剛剛是在吵架，那最多只能叫拌嘴吧。
池佳伸手理了理女孩雜亂的平劉海，耐心解釋：“我沒有和你哥哥吵架。”
小女孩不信，撅嘴：“可是你對哥哥說話很兇誒。”
池佳又懵了，開始在心裏覆盤，她剛剛很兇嗎？
“你不喜歡哥哥嗎？”
她應該喜歡嗎，池佳不懂，“你覺得什麽是喜歡呢？”
好深奧的問題，賀煜嘟嘴做出可愛認真的思考模樣，“就是，就是...”
賀予不知道什麽是喜歡，半天說不出來，不開心扁嘴：“好吧小予也不知道。”
池佳笑了笑，“對啊，到底什麽是喜歡呢。”
她也想問問自己。
賀予笑眼：“雖然我不知道什麽是喜歡，但我知道，小魚喜歡姐姐。”
池佳楞怔，“為什麽？”
賀予勾手，示意池佳低頭。
好吧，池佳曲腰湊過去，賀予捂嘴悄聲說話。
肉眼可見，池佳表情凝固了。
“哥哥——”
“我的小貓玩偶！”
小女孩滿心歡喜突然跑走，池佳楞怔望過去，賀煜抱著一個Hello kitty正在往這邊走。
她聽不見其他的聲音了，滿腦子都是那句：
——“因為我在哥哥的手機裏看到了好多姐姐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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