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關燈
第25章

事情發展到最後,江樾掙脫賀煜的束縛,反手將賀煜摁在身下。

賀煜開始甩鍋為自己打抱不平:“你摁我幹啥啊,又不是我給他們看的,去收拾陳逸鳴。”

耳旁是肆無忌憚的嘲笑聲,江樾咬牙切齒:“賀煜你說呢。”

池佳和於安然笑累了,靠在沙發腿平覆呼吸。於安然擺手坐正,說話斷斷續續:“行了行了,先吃,一會兒面都坨了。”

眾人歸位,只剩下江樾摁著賀煜紋絲不動。

徐晚意垂眸,“江樾,你的面再不吃要坨了。”

江樾松手,黑臉坐回徐晚意身側,重新戴好帽子。

賀煜笑著坐過來,調侃:“得,只有徐晚意的話才聽是吧。”

陳逸鳴笑出聲:“江樾你以後絕對是個妻管嚴。”

江樾握筷,冷眼看陳逸鳴,後者毫不畏懼,反倒問起當事人:“徐晚意你說是吧。”

徐晚意嘴角一抽,沈默了。

池佳笑著圓場:“行了行了,少說話多吃面。”

氣氛莫名凝固,眾人面無表情握著筷子。沈默五秒,池佳和於安然又想起先前看到的照片,暴笑如雷。

陳逸鳴一本正經:“能不能別笑了,我真的要好好吃面了。”

池佳和於安然斂起笑意,三人對視後,驀然捧腹大笑。

場面一度失控,沒人在意受害者江樾的心情。

徐晚意戳了戳碗裏的面,偏頭看向身側散發低氣壓的人。

“你吃啊,怎麽不吃。”

江樾苦水四溢,委屈起來,“他們笑我。”

徐晚意彎唇,“沒事啊,他們笑就笑。”

江樾:“你呢,你怎麽不跟他們一起笑我。”

徐晚意:“我覺得挺可愛的啊。”

江樾楞住,肉眼可見紅溫了。他連忙垂頭,開始吃碗裏的面。

耳旁笑聲猖狂,徐晚意目瞪口呆。

他,居然臉紅了。

他居然害羞了。

······

晚餐被多次中止,二十分鐘後終於結束。

於安然拍手,“我們來玩游戲吧!”

池佳積極加入:“好啊好啊玩什麽。”

陳逸鳴:“玩兒啥?”

於安然沈吟半晌,“真心話大冒險?怎麽樣?”

陳逸鳴:“好土,我不想玩兒。”

於安然瞪眼,一字一句道:“陳逸鳴,你有種再說一次。”

陳逸鳴噤聲。

於安然看其他人:“怎麽樣?玩兒不玩兒啊?”

池佳:“可以呀。就真心話大冒險。”

賀煜:“我都行。”

徐晚意和江樾沒意見。

······

十分鐘後,眾人收拾完矮桌上的空碗,又重新坐下。

於安然興致勃勃講述游戲規則:“我們用十根手指計算,每人說一句話,如果他說的東西是大家都沒有或者都有的,就需要收起一根手指,過完兩輪後,誰收起的手指最多,誰就輸了。”

於安然伸手,“比如,我先來啊。我在互聯網上有十萬粉絲。你們沒有,收吧!”

眾人收起一根手指。

於安然:“順著來,到你了賀煜。”

賀煜舉手沈吟:“我會彈鋼琴。”

江樾:“這我也會。”

其餘人再收下一根手指,除了於安然。

陳逸鳴吃驚:“安然你什麽時候會彈的鋼琴,你不是學的小提琴嗎?”

於安然挑眉:“在美國的時候學的啊,怎麽?不信?”

陳逸鳴:“不是。”

於安然起身走到鋼琴旁坐下,打開琴蓋,彈了一首卡農,優雅謝幕。

眾人鼓掌。

游戲繼續,輪到池佳。

“我會一字馬!”

池佳從小練舞,沒起身,就著地毯把腿伸直。

眾人鼓掌。

“我試試。”陳逸鳴挪到旁側空地,伸腿試圖拉出一字馬,最後雙腿扭曲似條蚯蚓,眾人哄笑。

游戲輪到徐晚意。

徐晚意:“我轉過三次學。”

池佳收起手指:“好吧,我只轉過一次。”

江樾取下帽子,露出一寸黑發:“我頭發比你們所有人都短。”

陳逸鳴翻白眼:“你真狗。”

眾人哈哈大笑,池佳收起一根手指:“到你了陳逸鳴。”

陳逸鳴沈吟半晌,語氣平淡:“我有心臟病。”

屋內一片死寂。

陳逸鳴雲淡風輕:“收手指啊,楞著幹嘛。”

徐晚意心裏連連咯噔,震驚程度不亞於下午第一次聽到這個消息。

察覺到蛛絲馬跡,沒想到會是心臟病,池佳楞張嘴,欲言又止:“什麽意思?”

陳逸鳴聳肩:“就是我有心臟病啊,先天性的。”

眾人沈默。

陳逸鳴看其他人:“你們幹嘛,又不是第一天知道。繼續啊,到你了於安然。”

於安然壓抑心底異樣,“我,其實我看過心理醫生。”

陳逸鳴蹙眉:“什麽意思?”

於安然:“就是,我剛到美國的時候,不適應嘛,我爸媽工作很忙又不在我身邊······”

眾人沈默。

於安然打破死寂,示意賀煜:“該你了。”

賀煜:“我不會參加高考。”

眾人一頭霧水,賀煜有個當副校長的媽,成績優異,考清北的命。

“我媽讓我出國讀,已經在申請了。”賀煜挑眉示意於安然,“美國,你有伴兒了。”

於安然氣笑:“滾。我爸想讓我回國讀大學。”

游戲繼續,輪到池佳。

“我被孤立過。”

屋內再度死寂。

賀煜心顫了下,語氣很淡:“為什麽?”

池佳聳肩一副不在意,可閃動淚花的雙眸將她出賣,“就我之前的那個學校啊,大家都不喜歡我。”

陳逸鳴:“為啥?”

池佳牽強笑,淚水盈滿眼眶,“就有一次我表哥來學校接我,第二天就有人說我在跟社會上的人談戀愛。”

她表哥開一輛超跑,花臂,她覺得沒什麽,但其他人不這麽想。流言四起,說她跟社會上的不良青年搞在一起,說她因為錢出賣自己。後來,她的朋友疏遠她,班裏所有人孤立她。她受不了,轉學了。

聽完池佳的轉學故事,眾人噤聲。

徐晚意握緊池佳的手,朝她微笑:“佳佳,我們都喜歡你呀,你很好。”

“就是!不管那些啊!都過去了。”於安然傾身抱住池佳,拍她的後背,“咱好好的,不哭。”

池佳擡手扇眼睛,“你們幹嘛啊,繼續玩,小意該你了。”

徐晚意沈默半晌,選擇揭開傷疤,用滿不在乎的口氣說著最在意的事:“我沒有父母。”

江樾的心臟仿若被撕開一條口。

又是一片死寂。

知道徐晚意和奶奶一起生活,多多少少能猜到一些。平日都避開在徐晚意面前談論父母,沒想到她會選擇自己說出來。

池佳反握緊徐晚意的手,“沒事,你有我們啊!”

於安然又傾身抱徐晚意,“就是,你有我們啊!不許想些亂七八糟的,只要你想,我們會永遠在!”

游戲莫名朝著奇怪方向發展,氣氛異常壓抑,江樾叫停:“不玩了,換個游戲吧。”

池佳打哈哈緩和沈重氛圍:“就是,好好的游戲玩兒成啥了,我們現在都在參加比慘大會嗎?”

於安然扯著嗓子:“哎呀那我們換一個簡單的,就桌上這個玻璃瓶!”

她示意徐晚意身前的豆奶玻璃瓶,“小意,還剩一口,你把它喝了吧。”

徐晚意照做。

於安然將玻璃瓶倒放在矮桌上,握住瓶身,“很簡單,就是握著轉一下,瓶口對準誰,誰就輸了。”

陳逸鳴:“這也太沒有技術含量了吧!”

“行。再給你加點兒碼。”於安然從衣兜裏摸出一支口紅,“瓶口對準的人,就要選擇真心話或大冒險,如果他不願意,我們每個人都可以用口紅在他臉上畫畫。”

賀煜以為自己聽錯了:“每個人?”

“你沒聽錯,每個人。”於安然點頭,看向陳逸鳴,“怎麽樣?”

陳逸鳴頓了頓,無所畏懼:“這有啥,對我來說so easy好吧,趕緊開始。”

於安然彎唇,他根本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轉動瓶身,眾人盯著桌面中心旋轉不停的玻璃瓶,速度越來越慢。

直到停下,瓶口對準今晚第一個“幸運兒”。

陳逸鳴拍手大笑:“賀煜是你!”

於安然把瓶子立在桌上,“選吧,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賀煜:“我選,大冒險吧。”

陳逸鳴一臉震驚:“玩兒這麽刺激?”

於安然:“誰想提要求,都可以說啊。”

池佳舉手:“我——”

眾人紛紛看向池佳。

於安然:“你想讓賀煜幹嘛。”

池佳眨眼,“賀煜你不是會彈鋼琴嗎?你彈一首唄。”

陳逸鳴立刻反駁:“誒,這算什麽大冒險啊,池佳你是不是在放水。”

於安然笑:“沒事,咱有的是時間。”

賀煜起身坐到鋼琴前,看向池佳,“你想聽什麽?”

池佳沈吟半晌,小學生舉手姿勢,“老師,我想聽‘路小雨’,你會嗎?”

最近她剛看完電影《不能說的秘密》,完全淪陷走不出來,還把那段鋼琴曲設置為手機鈴聲。

賀煜沒說話,琴鍵變成悠揚婉轉的琴音。

眾人沈浸在其中,直到最後一個音符停止,賀煜重新過來坐下。

池佳化身演變為賀煜的小迷妹,眼神溢滿崇拜,感慨:“賀煜你居然會彈‘路小雨’!”

賀煜彎唇,“之前看了電影。”

他也很喜歡那部電影,還會彈裏面的所有曲目。

池佳找到知音,還想再說什麽,被於安然打斷,“游戲繼續,賀煜該你轉了,上局誰輸誰轉啊。”

賀煜轉動瓶身,這次瓶口對準的人是——

陳逸鳴爆笑,陰陽怪氣:“喲,是我們江樾哥哥呀。”

江樾睨他一眼。

於安然:“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江樾靠坐在沙發腿,長臂隨意搭在沙發上,正好隔空圈住身側的徐晚意。

他連眼睛都沒眨,“真心話。”

被陳逸鳴逮到機會,他率先說出口:“我來問!”

沒人和陳逸鳴搶提問機會。

“你什麽時候喜歡上的徐晚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