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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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他什麽時候喜歡上的徐晚意。

眾人目光紛紛落到江樾身上,等他回答。

徐晚意坐在當事人身側,心跳莫名加速。明明問的是他,連她也開始緊張。

江樾:“這學期。”

“呸,你放屁。”陳逸鳴不信,他想逼出學生證的事情證明江樾單戀徐晚意,又問:“那你為什麽抽屜裏有徐晚意的學生證。”

徐晚意疑惑。什麽學生證,她怎麽聽不懂。

江樾低頭湊過去解釋,“我以前撿到了你的學生證。”

徐晚意沒明白。

“你在七中讀初中的時候。”

徐晚意恍然大悟。她在讀初中時的確弄丟過一次學生證,後來還花錢補辦了。

她沒想到,居然會被江樾撿到。

陳逸鳴催促:“你為什麽把人家學生證放抽屜裏,說啊。”

江樾坐正身體,語氣平淡:“這是第二個問題了。”

其實,他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喜歡上的徐晚意。也許是在看到那張照片時,也許是在後來每個難熬的夜晚時,也許是在這學期和她第一次見面時。

陳逸鳴氣笑,“行。”

於安然:“江樾,該你轉了,我去上個廁所,你們先玩兒著!”

玻璃瓶繼續轉動,停下,這次的幸運兒是——

陳逸鳴暗罵了句,“我選真心話。”

沒給其他人提問的機會,江樾漫不經心開口,“這裏有沒有你喜歡的人。”

問題答案顯而易見,眾人笑等當事人回答。

見陳逸鳴莫名啞聲,氣氛逐漸凝固。

池佳驚呼:“啥意思,我們現在這裏有你喜歡的人?”

陳逸鳴漲紅了臉,沒說話。

“陳逸鳴你別這樣,我害怕。”池佳嫌棄,“你不會喜歡的人是——”

池佳拖長語氣賣關子,大笑給出答案:“是我吧——”

眾人沈默。

池佳斂起笑容,正經道:“我開玩笑的。”

黑色帽檐下,少年清俊的臉上露出得逞笑容,“繼續吧。”

答案顯而易見。

於安然上完廁所回來,目光紛紛落在自己身上。她楞怔,摸了摸臉,“咋了?我臉上有東西?”

池佳意味不明地笑,“沒有啊,你快來坐,繼續了。”

於安然在陳逸鳴身側原位置落座,“咋了,剛剛陳逸鳴說啥了?”

賀煜打趣:“你問問陳逸鳴。”

於安然:“啥啊?”

陳逸鳴紅溫了,完全不敢看身側的人,“沒啥。”

他繼續轉動瓶口,開啟下一局中止話題。

瓶口指向徐晚意。

徐晚意:“真心話。”

池佳:“問什麽呢...”

於安然:“小意你最大的心願是什麽?”

徐晚意沈吟思忖,“我希望奶奶長命百歲。”

於安然擺手,“這個不算,必須是跟你自己有關的。”

這算第二個問題,徐晚意可以用提問不明確拒絕回答,但她還是重新思考。

“關於我的話,我希望——”徐晚意頓了頓,笑彎眼:“希望五年後十年後,我們還能像現在這樣坐下來一起玩游戲。”

她好像沒有與自己有關的心願,連生日願望也是希望奶奶身體健康,長命百歲。奶奶對她來說,是不可或缺的存在。任何人都無法超越奶奶在她心底的地位。

池佳“哎呀”一聲,“小意我還想著你許的願看我能不能給你實現呢!這個得靠我們大家努力了!我們要一起努力完成小意的心願。等我們二十歲三十歲也會像現在一樣好!一直在一起!”

於安然突然捂住胸口唱:“我們說好不分離——”

池佳伸手:“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眾人歡笑覆議。

輪到徐晚意轉動瓶子,這次指到的人——

很不幸,又是陳逸鳴。

當事人崩潰:“怎麽又是我。”

池佳壞笑:“你選啊。”

不管他選什麽,他們都不會放過他,陳逸鳴擺爛:“我不選。”

池佳挑眉:“你確定?”

於安然壞笑:“你確定?我們每個人都要在你臉上畫口紅哦。”

陳逸鳴沒看於安然,堅持:“我不選了,你們畫吧,隨便你們。”

三分鐘後,眾人重新落座,欣賞“傑作”。

陳逸鳴不敢照鏡子,不敢想象他的臉究竟被畫成了什麽樣。看他們憋笑的表情,想必是不太好。

一個人畫不可怕,一群人畫才可怕。此刻陳逸鳴的臉上被塗滿口紅,大紅唇喜感極強。

於安然覺得陳逸鳴怪怪的,還沒來得及問,陳逸鳴開始轉動瓶子。

這次瓶口對準了...

——於安然

陳逸鳴絕望了。

於安然挑眉:“我選真心話。”

池佳壞笑,看了眼陳逸鳴:“你的理想型是什麽樣的?”

於安然明顯楞了瞬,莫名耳朵一熱,壓抑心底異樣,“長得高,長得帥,對我好。”

池佳緩緩搖晃食指,“你這太寬泛了,你要問我我也這麽說。”

於安然試探:“那要不你換個問題?我不介意。”

池佳開門見山:“行,那你覺得陳逸鳴這個人怎麽樣?”

兩個當事人疑似被雷劈。

於安然後悔了,眼神飄忽不定,“要不還是之前那個問題吧。”

池佳:“不行啊。”

於安然抿唇思考,神情不自然。她鮮少會露出毫無底氣的表情。

陳逸鳴裝作不在意,沒看於安然,實則早就尖起耳朵。

“我覺得陳逸鳴就,挺好的啊。”於安然頓了頓,“經常和我聊天,我經常煩他他也不生氣,就算我倆吵架了,雖然錯的可能是我,可能啊,但他都會主動認錯道歉。挺好的。”

那晚她一個人在家,情緒低落,多和陳逸鳴說了幾句心裏話,講她在美國的生活其實沒有他們眼中那麽開心。自那之後,陳逸鳴找她聊天的頻率越來越高,幾乎每天,還跨越時差在國內半夜三更回她消息。她問這麽晚不睡修仙嗎。陳逸鳴坦言,怕她一個人又多想,不開心。

真的挺好的。

“就有時候嘴賤了點。”

陳逸鳴神情不自然,震驚:“我什麽時候嘴賤了?”

於安然看到陳逸鳴那張臉笑出聲,後者裝模作樣偏過頭。

“就你經常說一些話來懟我,我很脆弱的好不好?你就沒想過我會傷心嗎?”

比如今天上午坐高鐵。

陳逸鳴若有所思,“好吧。”

池佳看在眼裏,都懂。她猜,這倆估計,不好說。

徐晚意也看出來了,偏過頭想問江樾的想法。沒想到對方正好垂頭,兩人視線相撞,沒開口就讀懂對方眼裏的話。

池佳:“繼續繼續!”

於安然轉動瓶口,這次轉到的人是池佳。

池佳:“我選真心話。”

“你們怎麽全都選真心話,能不能有點新意,下一個轉到的不許選真心話了啊。”於安然笑,看其他人,“問什麽呢?”

賀煜開口:“你喜歡什麽樣的男生?”

眾人眼前一亮,不簡單啊。

池佳沒發現,自顧思考,“高的,帥的,對我好的——”最後一個字及時轉調,“真以為我會像安然那樣說啊!”

於安然挑眉:“那你喜歡什麽樣兒的?”

池佳沈吟:“首先,我是顏控,我也厭蠢。雖然我成績不怎麽樣,但這不代表我不能喜歡學霸是吧。所以他必須得聰明,學習好,學渣pass。其次呢,我們得有共同話題吧,不能我喜歡這個,他喜歡那個,到時候聊天都沒得聊,所以他必須跟我同頻。然後吧,我想想還有啥,最重要的一點,我不能接受異地戀,他必須隨叫隨到,在我需要的時候他會第一時間出現。我希望在他心裏我是最重要的。我討厭假關心,討厭說到不做到,如果答應了一件事,他沒做到,那這個人永遠pass。”

池佳討厭出爾反爾。她的父母常說一套做一套。說要帶她旅游,從春天說到冬天,從她十五歲說到十六歲,一直給她畫餅。她承認,父母給了她優渥的經濟條件,也很愛她,但她希望他們能多多陪陪她,不要讓她孤身一人在家。

她討厭一個人在家的感覺。

於安然笑了笑,沒說話。

陳逸鳴挑明:“那我們這不有個現成的。”

池佳震驚,“誰啊?賀煜啊?!”

陳逸鳴挑眉默認。

“不是哈哈哈。”池佳爆笑如雷,趴在地毯上直不起身,“賀煜你怎麽想的,笑死我了,陳逸鳴居然把我和你——”

賀煜沒藏著掖著,坦言:“我覺得我挺符合你的要求的。”

眾人唏噓。

如果這都不算愛。

池佳笑不出來了,忽然意識到什麽,硬著頭皮直起身,趕緊終止這個話題,“該我轉了。”

玻璃瓶轉動中,池佳大腦高速運轉中。

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賀煜喜歡她?不是吧。賀煜怎麽會喜歡她。是不是她平時對賀煜太親近了?可那都是把他當好朋友啊。咋了,到底咋了。到底咋了。到底咋了。

玻璃瓶停止轉動,看向瓶口指向的人,池佳驚呼:“江樾!你!大冒險!不許真心話!”

江樾沒拒絕。

池佳想不出來可以問什麽,只想快點結束詭異的氛圍,眼神聚焦到墻角的吉他琴箱和鋼琴,“你表演一段吧!鋼琴吉他都行!那邊有!”

徐晚意莫名松了口氣,曲腰抱住膝蓋。

陳逸鳴驚呼:“什麽啊,就這?”

江樾轉過頭:“吉他吧。”

等江樾取出吉他過來坐到眾人對面的高椅上,池佳問:“要給你找譜不?”

江樾搖頭,試了幾個音,開始彈前奏。

少年清潤動聽的嗓音響起,“總有些驚奇的際遇,比方說當我遇見你。”

第一個字出來時,徐晚意楞怔傻住。

他笑眼擡眸,換和弦繼續唱:“你那雙溫柔剔透的眼睛,出現在我夢裏。”

“你的愛就像一片雲,在你的天空無處停。”

除賀煜的心思在池佳身上,眾人沈浸在江樾的歌聲中。

池佳能察覺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她心不在焉聽著,率先看到落地窗外的景色,驚呼一聲,“下雪了!”

眾人偏頭,落地窗外,漫天白雪紛飛。

於安然驚喜:“好大的雪!!”

他們紛紛站起身沖到室外,欣賞漆黑天空驟降的白雪。

只剩下徐晚意呆坐著。

她收回視線,撞進一雙溫柔剔透,無比深情的黑眸。

窗外雪花紛紛揚揚,室內風華正茂的少年還在繼續彈唱。他穿的灰色衛衣,黑色鴨舌帽,少年感很強。任誰看到都會駐足,留下目光。

“我不管未來會怎麽樣,至少我們現在很開心。”

“我不管結局會怎麽樣,至少想念的人是你。”

“我不會把它當作游戲。”

“因為我真心對你。”

這是屬於他和徐晚意的秘密,只有他們才懂這首歌的含義。

他在表白。

他在跟她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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