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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只願君心似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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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只願君心似我心

廣袤無垠又死寂的宇宙中, 星穹列車正在做躍遷前最後的準備。

姬子推開車廂的門,丹恒正抱臂站在走廊中望著玻璃外。

“丹恒。”

姬子走到身側:“列車很快要躍遷,你去休息會吧。”

搖搖頭丹恒仍舊看著窗外:“不想睡。”

“你已經很久沒有合眼了。”

丹恒閉眼長嘆一口氣:“睡不著。”

“丹恒, 自從出事後, 你心事多了許多,是以往那些記憶讓你難受嗎?”姬子關心道。

“說不清楚, ”丹恒垂眸,玻璃上倒影出他落寞的神色, “有時我一閉眼甚至不知自己身在何處。”

他淡淡吐息擡眸看向姬子:“這麽安靜,三月和星她們在做什麽。”

“她們啊, ”姬子順著扯開話題, “列車聯系了羅浮方面,他們說要去的話剛好,再過不久就是天燈節。

姬子一攤手:“三月和星一聽要過節就立馬了解去了。”

丹恒眸光微顫喃喃道:“天燈節……”

“是啊, 天燈節,據說是仙舟祈福祝願的節日, 有很久歷史, ”姬子觀察著丹恒,“到時候一切都會好起來。”

丹恒沒有回答姬子而是回身看向房門:“無論那次的天燈節我好像都食言了。”

姬子沒有聽清丹恒的話,只是從他表情看有些難過。

“丹恒,過去無法改變, 我們只能把握現在奔赴未來。”

“我明白, ”丹恒盯著房門點點頭,“只是我暫時還有些事情沒搞清楚。”

“無論什麽事, 你和松蘿都還有我們。”

轉眸他看著姬子點頭:“嗯, 好。”

“去吧,註意休息。”

丹恒回頭毫不猶豫推開房門……

松蘿打開房間門, 垂眸一會兒後回身望去。

丹楓還未離去而是在庭院的桂花樹下靜靜站著。

將手從門上放下,銀鈴聲起,她連忙捂住手鐲,擡眸對上丹楓視線。

剛剛聽楓院前,她詢問過丹楓。

這個鈴鐺會不會過於吵鬧,以後不管走到哪兒都有種未見她人先聞其聲的感覺。

丹楓卻不以為然告訴她,這鈴聲就是為了這樣的目的而存在。

她感覺丹楓話裏有話,盯著他倔強地想要一個答案。

見狀丹楓只是拉起她手輕輕搖晃。

在鈴聲一片中,他開口解釋著,

“這樣以後不管出什麽事,我都能找到你。”

不知是不是今日過天燈節的緣故,她覺得丹楓有些奇怪。

總是會說一些讓她誤會的話。

松蘿放開捂著手鐲的手呼出一口氣。

想來是自己想多了。

他應是覺得自己武力弱,要是再出現像上次長樂天那樣事的話,他能夠早點趕到。

越想越覺得這個分析才合理。松蘿釋懷一笑著大喊道:“師父!”

院中的丹楓不假思索點頭回應:“怎麽。”

“謝謝你!”她認真頷首鞠躬,“你人真的太好了,松蘿一定會努力加油的!你早些睡!”

說完她踮起腳沖丹楓興奮揮揮手,轉身回房關上門。

銀鈴聲還回蕩在庭院中,留下丹楓一人身影。

“……”

他抱臂站在桂花樹下眉頭顰蹙。

松蘿這好人卡越發越多越發越順手。

此刻他突然覺得應星說的不無道理。

要是真的花上個幾百上千年的話該怎麽辦?

可要是太激進把人嚇跑了又怎麽辦?

松蘿最近才安定許多。

丹楓覺得這比他以往所有事情加起來都棘手。

歷代龍尊傳承從未有過這樣的事情,連個參照模板都沒有。

望著房間,丹楓靜靜佇立思索,直到房間內的燈光暗淡,鈴鐺囈語聲響起才轉身離開院中。

房間內床幕下,松蘿閉眼側臥將蓋在身上的被褥抱在懷中,臉頰上帶出一抹甜笑。

朦朦朧朧間,她只覺自己站在紅色紗簾中央。

四周入眼都是滿當當喜慶的大紅色,一對鴛鴦燭在桌臺上燃燒。

看起來像是在辦喜事。

推門聲響起,未關緊的窗戶也瞬間敞開。

風偷偷鉆進來吹起紗簾又不經意蓋在她頭上,使得眼前朦朧的景象籠罩上一層紅霧。

松蘿抓到紗簾的邊緣準備掀起,卻被另一只修長的手阻攔。

她驚訝地擡頭,朦朧間對上一抹汪泉,還有那熟悉的龍角。

紗簾在她發楞的被慢慢掀起,紅霧散去景象清晰些許。

在房間燭火映照下,朵朵紅蓮綻放,平靜的湖水泛起漣漪,旖旎的味道開始蔓延。

她眼也不眨地望著那張距離她越來越近日思夜想的臉,心跳的速度快要超標。

放在她頭頂壓著紗簾的手沿著臉頰一點一點撩過。

那指尖仿佛帶著烈火,點燃周身讓她感覺有些口幹舌燥。

“師……父……”聲音抖得無法發出連續音調。

手指壓在她唇角堵住她的話,然後一點一點碾壓過唇瓣來回摩挲。

心跳聲震耳欲聾,胸口劇烈起伏,氣息化作一些呻/吟聲。

壓著唇的手指突然松開,她悄悄垂眸看去,發現居然有帶起點點濕意。

“松蘿。”

她乖乖擡眸。

“看著我。”

纏綿的風又再次將頭上的紗簾吹起。

燭光搖曳,翩然心動,紗簾緩緩飄落蓋住兩人身影。

紗簾下,細密的吻沿著唇線落下……

“啊!”

床鋪震動,銀鈴聲抖動,松蘿滿頭大汗從床上起身站在地面,瞳孔放大劇烈呼吸。

黑暗中她喘了好一會兒才開始平覆,沒有穿鞋的腳感受著地面的涼度,身體中的火苗才漸漸湮滅。

舉起手慢慢放在臉頰上,意識到自己做了怎樣一個夢後,她眼中滿是震驚。

捂著臉穿上鞋,松蘿急急忙忙打開房門跑到那棵桂花樹下蹲著。

“我在幹什麽?!”

松蘿蹲在地上一會兒捂臉一會兒捂眼睛喃喃著,

“我怎麽能做這樣的夢!”

“松蘿你太放肆了。”

“簡直色膽包天!”

松開捂眼的手,她眼珠子不停轉悠著,好一會唇角漸漸帶笑……意識到笑容後她連忙甩頭又捂住眼。

“不行不行,松蘿你冷靜,冷靜!”

在寒風中,松蘿感覺自己身子的溫度漸漸平息,只是內心的那股沖動還在湧現。

她蹲在原地思索著,手重覆不停在地上畫圈。

負責看護松蘿的暗衛以為她有什麽事,就這樣守到天空蒙蒙亮。

然而松蘿什麽其他事情都沒做只是蹲在那棵桂樹下畫圈圈。

嘴一會兒說自己放肆一會兒傻笑一會兒又打自己,像是瘋了。

暗衛止不住地抓頭發犯了難。

這樣的情況要怎麽給龍尊報告?

清晨的聽楓院靜悄悄,松蘿捂著手鐲來到丹楓的院子前。

她背靠在墻,一點一點小心翼翼挪過去,扒著邊緣露出眼睛觀察。

院中跪著一個女人。

松蘿驚訝地看著她,下一秒就聽見,

“龍尊,我們也是為了持明族啊。”

雪浦跪在原地語氣委屈:“我們不過是犯了所有長輩都會犯的錯。”

犯錯?!松蘿思緒被雪浦帶跑,她連忙跑到院子,

“雪浦龍師你跪在這裏做什麽?”

聽見她的聲音雪浦轉頭擡眸眸光中含著淚:“松蘿,你快幫我求求龍尊,讓他不要怪罪我們。”

“怪罪?”

松蘿看向丹楓緊閉的房間,什麽事情能雪浦龍師大清早負荊請罪。

“師父!”松蘿試探地喚了聲,“雪浦龍師求見。”

無人應答,她又上前敲了敲門:“師父!雪浦龍師說他們知道錯了。”

“師父……”

“松蘿你在說什麽?”

丹楓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她停下敲門的動作回身望去。

昨晚夢中的人與現實交疊,心口又是一跳,她連忙用手捂著胸口結結巴巴道,

“雪……浦龍師來請請罪……”

丹楓視線移到院中跪著的雪浦身上走過去。

“雪浦。”

“在,龍尊。”雪浦垂著頭恭敬道。

“你膝蓋上是什麽?”

垂著頭的雪浦背影一頓,伸手連忙整理裙擺遮住護膝擡頭笑顏如花,沒有了剛剛垂頭喪氣模樣,

“哎呀龍尊,你眼力勁不要這麽好嘛。”

“大清早來我院中演戲還怪我眼力好。”

雪浦提著裙擺起身拍怕塵土:“我這不是怕你先上門所以才自覺些,我可是請罪了啊,你不能再怪我。”

情況發展太快,松蘿不解道:“雪浦龍師,你到底是請什麽罪啊。”

雪浦看了眼丹楓清清嗓子:“我想了想確實不該稀裏糊塗就給松蘿找相親對象,這事不對。”

相親對象?!松蘿皺了皺眉頭半晌後恍然大悟連忙指著雪浦

“所以雪浦龍師你上次帶我出去就是和蒼琸相親啊。”

“嗯,”雪浦沖她點頭又立刻看向丹楓,“不過我已經認錯,龍尊就不能怪罪。”

丹楓沒說話死死盯著她。

“還有,我的那棵寶貝丹桂你也拿走了,算扯平。”

丹桂……松蘿敏銳捕捉到關鍵詞,那棵一夜之間出現在她庭院中的桂花樹。

真的是丹楓做的。

為什麽?

“松蘿!”

“啊?”她被雪浦拍了一下回過神,“怎麽了。”

“其實我也不太想做這樣的事情,因為不尊重你,今日在這裏給你道歉。”

第一次有龍師給她道歉,松蘿驚慌無比:“雪浦龍師言重了,其實你不說的話,我也不知道,你能誠懇告訴我已經很尊重我了。”

雪浦瞇著眼打量她,半晌後試探道:“你不知道?蒼琸那小子昨晚沒有告訴你們?”

松蘿微笑著搖頭:“沒有。”

鴉雀無聲。雪浦像是被誰施了定身術一樣楞在原地。

松蘿舉手在她眼前揮了揮:“雪浦龍師?”

誰知下一秒,雪浦突然激動起來,

“龍尊安好,龍尊早上好,龍尊身體康健,龍尊再見。”

幾個問好和再見一氣呵成,語速快到松蘿沒反應過來雪浦就已經跑到院門口。

一道綠光沖過去,門口的雪浦被纏在原地,隨後重重嘆氣。

松蘿看向丹楓,只見他將手背在身後饒有興趣道,

“雪浦,通知各位龍師等會議事廳見。”

“天燈節後,持明族有好多賬需要算一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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