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只願君心似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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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只願君心似我心
一片樹葉緩緩落下, 松蘿坐在桌前撐著腦袋百無聊賴翻過古籍。
文字很快變得扭曲，她止不住地打哈欠努力抑制著困意。
丹楓和龍師們議事去了，走前囑咐她好好學習。
響指在面前炸響, 睡意飛到九霄雲外, 她瞪大眼睛擡頭。
“白珩姐？你怎麽來了，”她望了望白珩身後, “你一個人？”
白珩拿起她面前的書翻閱：“說你認真吧，一副要睡的模樣, 說你不認真吧，這書你還看了這麽多。”
不好意思摸摸頭, 松蘿問道：“師父讓我看的, 每次看完後都感覺自己身體輕松不少。”
白珩放下書：“那走吧。”
“去哪兒？”
“學射箭。”
松蘿眼睛一下亮起來飛快起身走到白珩身邊。
“真的嗎？去白珩姐你家嗎？”
“不用，先就在這裏，”白珩揮揮手, “打好基礎，比如下盤的穩定和拉弓的姿勢。”
“好！”古籍雖然能夠改變身體狀態, 可是那些文字著實扭曲。
松蘿走到院子裏, 回身接住白珩丟來的一把頗有重量的曲弓。
她抱在懷中看著白珩，發現她正在設置一些簡單的箭靶。
看來今日是有備而來，想到丹楓之前說演武儀典後會對她進行特訓。這應該就是第一步。
“松蘿？你在想什麽？”
她看著白珩試探問道：“白珩姐，這是特訓嗎？今天開始？”
白珩點點頭：“昨日天燈節我們決定的, 做好心理準備。”
抱著曲弓站直身體, 松蘿神情認真嚴肅：“我明白！”
根據白珩的指示，松蘿把控下盤力量拉開曲弓。
沒有立刻將箭矢搭上, 而是先這樣保持姿勢站定一段時間, 為的是形成肌肉記憶。
保持標準姿勢一會兒，松蘿就感覺自己開始出汗, 接著手腳開始顫抖發軟。
靠著意志力，她雙眼看著前方的箭靶一動不動。
“松蘿。”
“怎麽了白珩姐？”她艱難轉移註意力到白珩身上。
掛在一旁樹上的白珩認真問道：“你這麽努力想要學武是為了什麽？”
為了什麽？松蘿鬢間滑落下一滴汗。
“因為想要保護你們。”
落地聲響起，松蘿聽著慢慢靠近她的腳步聲好奇道：“白珩姐，你是不是覺得我很不自量力。”
“沒有啊，”白珩輕快地笑著，“我覺得你很厲害。”
“啊？”出乎意料的回答讓她楞住。
白珩居然覺得她很厲害？
“手臂打開！”
松蘿立刻照做不敢再發呆，只不過她還是疑惑。
“白珩姐，我一點也不厲害。”
“怎麽不厲害，上一次那一箭射得恰到好處，不愧是我白珩教出來。”
原來是指演武儀典那次……
松蘿咽了咽喉嚨艱難道：“白珩姐。”
“嗯？怎麽啦。”
“其實，”她不好意思繼續道，“我那次射偏了。”
……
拉弓的手臂被抓住，隨後被強行放松身體。
白珩看著她試探道：“射偏了？”
松蘿點點頭喃喃道：“我雖氣憤但也知不能傷人給你們帶去麻煩，所以當時是瞄著他側邊空檔去的，想著給點警告，結果……”
聽到解釋的白珩眨眨眼隨即叉腰大笑起來。
“天吶，這事你怎麽才說？”
她嘆了口氣垂下頭：“事情已經發生，無論是圍觀民眾還是龍師都已經給事件定性，要是說射偏的話，除了丟人，他們也不信啊。”
白珩停止大笑，回身拿出一只箭矢遞到她面前，
“那以後就爭取不會再射偏。”
擡眸看著白珩，她接過那只箭矢點頭，轉身將其搭在曲弓上瞄準對面靶心。
在一陣安靜的等待後，弓弦顫動，箭矢離開曲弓向著靶心沖出去……
自從開始對她的特訓後，松蘿每天忙得不可開交。
聽楓院訓練場地和東西有限，加上盯著她的龍師們銷聲匿跡。
於是大家決定，除丹楓的訓練外，其餘四人的訓練都不在聽楓院內。
一周七天，學習古籍兩天，剩下的五天松蘿奔波在羅浮仙舟各處。
大清早，松蘿將長明準備的早飯帶到丹楓院子裏。
現在每天時間她都感覺不夠，如果能再多些，她興許修得‘心武’的時間就能提早些。
急匆匆吃完飯放下碗，松蘿發現丹楓盯著自己。
她伸手摸了摸臉：“師父，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丹楓放下手中的碗筷：“你最近練習感覺如何。”
“自我感覺不錯，我每天都按時按量完成了所有訓練，師父放心吧。”
“我的意思是，近日見你連吃飯速度都增快，是不是任務繁重，過累。”
松蘿連忙搖頭：“沒有，我一點也不累！我只是怕時間不夠。”
“時間不夠？”丹楓不解。
“對啊！”松蘿笑著道，“我現在恨不得一天的時間多上好幾倍，這樣我就有更多練習的時間。”
丹楓表情變得覆雜看著松蘿起身整理衣服。
“師父，時間不等人，一日之計在於晨，我先走了，你今日安好啊！”
說完都沒等他回話，松蘿的身影就消失不見。
丹楓低頭看著滿桌的吃食，表情嚴肅抱臂坐著原地一動不動。
護院的暗衛現身身側，頷首詢問道：“龍尊，需不需要我去說一聲，適當給松蘿姑娘一點假期？”
“不用，她開心就好。”
“那龍尊你……”
丹楓轉眸，暗衛將後半截話咽回去手放在唇邊清清嗓子，
“龍尊安好，屬下先退下了。”
暗衛消失，聽楓院又再次回歸沈寂。
坐在院中的丹楓擡頭看著光禿禿的樹木。
冬日不知不覺到來，天氣變冷，聽楓院也變冷，四面透風，著實涼得讓人心驚。
而且一周七天，四天都是這副鬼模樣。
以前不覺得難熬，現在卻頗有一種孤寡留守的悲涼既視感。
“松蘿你這整天都在外面游蕩，丹楓沒有給你說什麽嗎？”
擦了擦汗，松蘿看景元：“師父沒說什麽啊。”
景元湊到她身側：“他一人在聽楓院不無聊啊。”
她仔細想了想：“我有告訴師父要多出門走走，只是持明族事務實在太過繁忙。”
“他一人怎麽出門走走啊。”景元瞇眼笑著繼續詢問道。
“那……”松蘿眨眨眼也笑起來：“我們一起去叫他吧。”
景元的笑僵住轉開視線悄悄吐氣一個勁搖頭。
松蘿湊上前：“你怎麽了？”
“有些同情。”
“師父嗎？”松蘿抿了抿嘴，“其實他對比以前已經好很多，因為有你們在。”
景元盯著她：“那你呢？”
“我？”松蘿指著自己，“我就是給你們打打下手而已。”
“松蘿，上次太蔔到底給你說了什麽，讓你……”
“啊！說起太蔔，我每次差點忘記，這次終於記得帶出來。”
松蘿打斷他的話從懷中拿出一個信封打開。
“我之前問白珩姐，她說她不看補丁，讓我拿給你或者師父瞧瞧，我不想麻煩師父所以給你看看。”
景元接過松蘿手上的一疊紙張打開。
“卦象？”
“太蔔給我的卦象，但他又沒告訴我什麽意思。”
景元仔細翻閱著，半晌後擡頭好奇問道：“你求的卦？”
松蘿搖搖頭：“沒有，太蔔直接就給我了也沒說誰求的。”
景元拿著卦象繞著她轉了一圈：“一般來說，誰求的卦太蔔就會將卦象給誰……”
“可我真的沒有找太蔔求過啊，”松蘿怕景元不相信再次認真強調，“景元這上面是什麽卦象？”
景元眼珠子一轉，將那紙張拿起：“你可知澤山鹹卦。”
“鹹卦？”
這完全超出她的學習範圍，她搖搖頭：“沒聽過。”
“按我的了解，鹹卦的預示都是好事，鼓勵你與人交往要誠心誠懇誠懇，避免與玩弄口舌的小人交往。”
“廣交朋友堅持主見，不隨大流。在不利的情況下，要耐心，不可妄動強求”
聽起來確實不錯，松蘿拿過那寫著卦象的紙張，太蔔給她這個莫非就是想要她明白這些道理。
“還有一點，也是這卦最主要的一點。”
松蘿帶著滿滿好奇看著景元。
“這卦預示著男女之間相互感應，佳偶天成永結同心。”
神策府一下子變得安靜，松蘿直楞楞地盯著景元重覆道，
“佳偶天成？”
“嗯。”景元點頭。
“永結同心？”
景元拍拍她肩膀：“沒錯。”
松蘿抖了抖那些紙滿臉吃驚：“這卦象到底是誰的啊！”
“太蔔給你就是你的唄。”景元一攤手堅定道。
“我的？”
她低頭翻開這那些畫著卦象的紙張，臉上表情變得覆雜。
“景元，這卦象上能看出對方是誰嗎？”
接收到松蘿求助的眼神，景元故作思考後開解道：“這種事情卦象上不會明說，但要看你自己。”
“看我自己。”她低頭思索著。
“卦象皆處於求卦者本心，沒有人能比你自己更清楚，所求何事。”
傍晚時分，會聽楓院的路上，松蘿一直在思考景元說的那些話。
太蔔將這卦象給她，就是想要她明白這些意思？
可是她沒有前去求卦，那卦象還能像景元所說那般代表她的本心嗎？
那她的本心又是……
某個難以啟齒的夢境在此刻浮現於腦海中，松蘿連忙晃悠腦袋讓自己清醒些。
好不容易這段日子的忙碌將糟糕的念頭壓制住，這下又卦象被勾起。
“佳偶天成，永結同心……”她重覆著景元的話，心底閃過一些不能言明的東西。
難不成她真的開始白日做夢了？
摸著溫度升高的臉，松蘿神情時而疑惑時而興奮，精彩無比，以至於完全沒有註意前方路盡頭的人，悶頭撞上。
拿在手中的信封掉落在地，本就沒有裝好的紙張也隨之掉落出來。
“對不起對不起。”松蘿蹲下開始撿紙張，突然一只手握住她手腕。
擡頭望去，發現居然是丹楓。
“師父，你怎麽在這裏？”
“我來等你。”丹楓握著她手腕低頭看著滿地的紙張。
松蘿急忙將手抽出撿起紙張疊好放回信封，全程不敢擡頭。
收拾好起身後，丹楓依舊在她身前站著動也不動，沒有離開的意思。
想來肯定是看到那卦象了。
松蘿垂眸深深呼出一口氣，隨即像是下定什麽決心般擡起頭眨眼，還故意晃了幾下信封，
“師父，我剛從景元哪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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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很快變得扭曲，她止不住地打哈欠努力抑制著困意。
丹楓和龍師們議事去了，走前囑咐她好好學習。
響指在面前炸響, 睡意飛到九霄雲外, 她瞪大眼睛擡頭。
“白珩姐？你怎麽來了，”她望了望白珩身後, “你一個人？”
白珩拿起她面前的書翻閱：“說你認真吧，一副要睡的模樣, 說你不認真吧，這書你還看了這麽多。”
不好意思摸摸頭, 松蘿問道：“師父讓我看的, 每次看完後都感覺自己身體輕松不少。”
白珩放下書：“那走吧。”
“去哪兒？”
“學射箭。”
松蘿眼睛一下亮起來飛快起身走到白珩身邊。
“真的嗎？去白珩姐你家嗎？”
“不用，先就在這裏，”白珩揮揮手, “打好基礎，比如下盤的穩定和拉弓的姿勢。”
“好！”古籍雖然能夠改變身體狀態, 可是那些文字著實扭曲。
松蘿走到院子裏, 回身接住白珩丟來的一把頗有重量的曲弓。
她抱在懷中看著白珩，發現她正在設置一些簡單的箭靶。
看來今日是有備而來，想到丹楓之前說演武儀典後會對她進行特訓。這應該就是第一步。
“松蘿？你在想什麽？”
她看著白珩試探問道：“白珩姐，這是特訓嗎？今天開始？”
白珩點點頭：“昨日天燈節我們決定的, 做好心理準備。”
抱著曲弓站直身體, 松蘿神情認真嚴肅：“我明白！”
根據白珩的指示，松蘿把控下盤力量拉開曲弓。
沒有立刻將箭矢搭上, 而是先這樣保持姿勢站定一段時間, 為的是形成肌肉記憶。
保持標準姿勢一會兒，松蘿就感覺自己開始出汗, 接著手腳開始顫抖發軟。
靠著意志力，她雙眼看著前方的箭靶一動不動。
“松蘿。”
“怎麽了白珩姐？”她艱難轉移註意力到白珩身上。
掛在一旁樹上的白珩認真問道：“你這麽努力想要學武是為了什麽？”
為了什麽？松蘿鬢間滑落下一滴汗。
“因為想要保護你們。”
落地聲響起，松蘿聽著慢慢靠近她的腳步聲好奇道：“白珩姐，你是不是覺得我很不自量力。”
“沒有啊，”白珩輕快地笑著，“我覺得你很厲害。”
“啊？”出乎意料的回答讓她楞住。
白珩居然覺得她很厲害？
“手臂打開！”
松蘿立刻照做不敢再發呆，只不過她還是疑惑。
“白珩姐，我一點也不厲害。”
“怎麽不厲害，上一次那一箭射得恰到好處，不愧是我白珩教出來。”
原來是指演武儀典那次……
松蘿咽了咽喉嚨艱難道：“白珩姐。”
“嗯？怎麽啦。”
“其實，”她不好意思繼續道，“我那次射偏了。”
……
拉弓的手臂被抓住，隨後被強行放松身體。
白珩看著她試探道：“射偏了？”
松蘿點點頭喃喃道：“我雖氣憤但也知不能傷人給你們帶去麻煩，所以當時是瞄著他側邊空檔去的，想著給點警告，結果……”
聽到解釋的白珩眨眨眼隨即叉腰大笑起來。
“天吶，這事你怎麽才說？”
她嘆了口氣垂下頭：“事情已經發生，無論是圍觀民眾還是龍師都已經給事件定性，要是說射偏的話，除了丟人，他們也不信啊。”
白珩停止大笑，回身拿出一只箭矢遞到她面前，
“那以後就爭取不會再射偏。”
擡眸看著白珩，她接過那只箭矢點頭，轉身將其搭在曲弓上瞄準對面靶心。
在一陣安靜的等待後，弓弦顫動，箭矢離開曲弓向著靶心沖出去……
自從開始對她的特訓後，松蘿每天忙得不可開交。
聽楓院訓練場地和東西有限，加上盯著她的龍師們銷聲匿跡。
於是大家決定，除丹楓的訓練外，其餘四人的訓練都不在聽楓院內。
一周七天，學習古籍兩天，剩下的五天松蘿奔波在羅浮仙舟各處。
大清早，松蘿將長明準備的早飯帶到丹楓院子裏。
現在每天時間她都感覺不夠，如果能再多些，她興許修得‘心武’的時間就能提早些。
急匆匆吃完飯放下碗，松蘿發現丹楓盯著自己。
她伸手摸了摸臉：“師父，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丹楓放下手中的碗筷：“你最近練習感覺如何。”
“自我感覺不錯，我每天都按時按量完成了所有訓練，師父放心吧。”
“我的意思是，近日見你連吃飯速度都增快，是不是任務繁重，過累。”
松蘿連忙搖頭：“沒有，我一點也不累！我只是怕時間不夠。”
“時間不夠？”丹楓不解。
“對啊！”松蘿笑著道，“我現在恨不得一天的時間多上好幾倍，這樣我就有更多練習的時間。”
丹楓表情變得覆雜看著松蘿起身整理衣服。
“師父，時間不等人，一日之計在於晨，我先走了，你今日安好啊！”
說完都沒等他回話，松蘿的身影就消失不見。
丹楓低頭看著滿桌的吃食，表情嚴肅抱臂坐著原地一動不動。
護院的暗衛現身身側，頷首詢問道：“龍尊，需不需要我去說一聲，適當給松蘿姑娘一點假期？”
“不用，她開心就好。”
“那龍尊你……”
丹楓轉眸，暗衛將後半截話咽回去手放在唇邊清清嗓子，
“龍尊安好，屬下先退下了。”
暗衛消失，聽楓院又再次回歸沈寂。
坐在院中的丹楓擡頭看著光禿禿的樹木。
冬日不知不覺到來，天氣變冷，聽楓院也變冷，四面透風，著實涼得讓人心驚。
而且一周七天，四天都是這副鬼模樣。
以前不覺得難熬，現在卻頗有一種孤寡留守的悲涼既視感。
“松蘿你這整天都在外面游蕩，丹楓沒有給你說什麽嗎？”
擦了擦汗，松蘿看景元：“師父沒說什麽啊。”
景元湊到她身側：“他一人在聽楓院不無聊啊。”
她仔細想了想：“我有告訴師父要多出門走走，只是持明族事務實在太過繁忙。”
“他一人怎麽出門走走啊。”景元瞇眼笑著繼續詢問道。
“那……”松蘿眨眨眼也笑起來：“我們一起去叫他吧。”
景元的笑僵住轉開視線悄悄吐氣一個勁搖頭。
松蘿湊上前：“你怎麽了？”
“有些同情。”
“師父嗎？”松蘿抿了抿嘴，“其實他對比以前已經好很多，因為有你們在。”
景元盯著她：“那你呢？”
“我？”松蘿指著自己，“我就是給你們打打下手而已。”
“松蘿，上次太蔔到底給你說了什麽，讓你……”
“啊！說起太蔔，我每次差點忘記，這次終於記得帶出來。”
松蘿打斷他的話從懷中拿出一個信封打開。
“我之前問白珩姐，她說她不看補丁，讓我拿給你或者師父瞧瞧，我不想麻煩師父所以給你看看。”
景元接過松蘿手上的一疊紙張打開。
“卦象？”
“太蔔給我的卦象，但他又沒告訴我什麽意思。”
景元仔細翻閱著，半晌後擡頭好奇問道：“你求的卦？”
松蘿搖搖頭：“沒有，太蔔直接就給我了也沒說誰求的。”
景元拿著卦象繞著她轉了一圈：“一般來說，誰求的卦太蔔就會將卦象給誰……”
“可我真的沒有找太蔔求過啊，”松蘿怕景元不相信再次認真強調，“景元這上面是什麽卦象？”
景元眼珠子一轉，將那紙張拿起：“你可知澤山鹹卦。”
“鹹卦？”
這完全超出她的學習範圍，她搖搖頭：“沒聽過。”
“按我的了解，鹹卦的預示都是好事，鼓勵你與人交往要誠心誠懇誠懇，避免與玩弄口舌的小人交往。”
“廣交朋友堅持主見，不隨大流。在不利的情況下，要耐心，不可妄動強求”
聽起來確實不錯，松蘿拿過那寫著卦象的紙張，太蔔給她這個莫非就是想要她明白這些道理。
“還有一點，也是這卦最主要的一點。”
松蘿帶著滿滿好奇看著景元。
“這卦預示著男女之間相互感應，佳偶天成永結同心。”
神策府一下子變得安靜，松蘿直楞楞地盯著景元重覆道，
“佳偶天成？”
“嗯。”景元點頭。
“永結同心？”
景元拍拍她肩膀：“沒錯。”
松蘿抖了抖那些紙滿臉吃驚：“這卦象到底是誰的啊！”
“太蔔給你就是你的唄。”景元一攤手堅定道。
“我的？”
她低頭翻開這那些畫著卦象的紙張，臉上表情變得覆雜。
“景元，這卦象上能看出對方是誰嗎？”
接收到松蘿求助的眼神，景元故作思考後開解道：“這種事情卦象上不會明說，但要看你自己。”
“看我自己。”她低頭思索著。
“卦象皆處於求卦者本心，沒有人能比你自己更清楚，所求何事。”
傍晚時分，會聽楓院的路上，松蘿一直在思考景元說的那些話。
太蔔將這卦象給她，就是想要她明白這些意思？
可是她沒有前去求卦，那卦象還能像景元所說那般代表她的本心嗎？
那她的本心又是……
某個難以啟齒的夢境在此刻浮現於腦海中，松蘿連忙晃悠腦袋讓自己清醒些。
好不容易這段日子的忙碌將糟糕的念頭壓制住，這下又卦象被勾起。
“佳偶天成，永結同心……”她重覆著景元的話，心底閃過一些不能言明的東西。
難不成她真的開始白日做夢了？
摸著溫度升高的臉，松蘿神情時而疑惑時而興奮，精彩無比，以至於完全沒有註意前方路盡頭的人，悶頭撞上。
拿在手中的信封掉落在地，本就沒有裝好的紙張也隨之掉落出來。
“對不起對不起。”松蘿蹲下開始撿紙張，突然一只手握住她手腕。
擡頭望去，發現居然是丹楓。
“師父，你怎麽在這裏？”
“我來等你。”丹楓握著她手腕低頭看著滿地的紙張。
松蘿急忙將手抽出撿起紙張疊好放回信封，全程不敢擡頭。
收拾好起身後，丹楓依舊在她身前站著動也不動，沒有離開的意思。
想來肯定是看到那卦象了。
松蘿垂眸深深呼出一口氣，隨即像是下定什麽決心般擡起頭眨眼，還故意晃了幾下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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