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 41 章 不會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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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不會有事。
兩個隊友都沒事, 事後那個0.5過來道歉了。
說實話，喬梁不是很想理他，但是考慮到自己才是扇巴掌的那個人, 未免事後投訴，她保持了非常peace&love的狀態，說了一籮筐好話, 和顏悅色地把人哄了回去。
但是等人一走, 她神色立刻冷淡下去。
唐問旸在旁邊看到了。
他沈默了片刻, 問：“很生氣？”
喬梁嘆氣：“能理解, 但無法接受吧。拼盡全力救回來的人, 因為一些別的原因, 主動放棄生命, 總覺得自己的努力都白費了。有種‘有這時間，幹點別的什麽不好嘛’的感覺……話雖這麽說，真有下次, 也不可能看著不管。”
唐問旸微微怔然。她說這話的時候, 態度很平靜，甚至帶著點無可奈何的嘆息。
午後並不刺眼，透過林葉的間隙落在她身上, 整個人都泛著一層朦朧的柔光。當自己都絕望放棄的時候，卻仍舊有人不屈不撓地想要將他拉拽回人間。怎麽能不動容呢？仿佛只要有這個人在, 那絕望的冰冷便會如泡沫般蒸發。
心底那道聲音越發叫囂著鼓噪, 但難得的理智掙紮著拉拽著思緒。那一聲聲質詢像刀刃一樣在神經來回切割。
他真的能將這一捧陽光關到不見天日的地下嗎？
唐問旸沈默了片刻, 啞聲開口：“你想要怎樣的‘更好’？”
你願意在這個世界追尋一個“不那麽完美”的結局嗎？
喬梁被問得一楞，“怎麽突然這麽問？就算這麽說，我也沒法立刻回答。硬要說的話，讓盡量少點的人死去？”這話出口, 她又覺得仿佛說了句“世界和平”之類的廢話，頓了頓，換了個說法，“我是說這次的事，先把研究所的問題解決了。至於說以後，誰知道呢？”
唐問旸：……以後嗎？
……
離開的路上遇到了墮化者的襲擊。
是那位0.5冒著受傷的風險，替喬梁擋了一下。
他本來能躲開的，但是和那個墮化者面對面的時候，卻不知道怎麽的，動作一僵。這一下子停頓，險些被扯掉一條胳膊。
還是唐問旸手起刀落，挖出了霧核，才免了這人落下一個終身殘疾。
喬梁很快就從小隊異常的沈默中，得知原因了：那個襲擊的墮化者，正是三人之前走失的隊友。
出了這麽一件事，一直到晚上紮營的時候，隊伍的氣氛都極度壓抑。所有人啃完了自己那份壓縮餅幹，就沈默地回到了帳篷裏。
喬梁本來以為晚上不會有什麽對話了，都準備一直睜著眼失眠到天明的時候，卻聽到唐問旸突然開口：“如果真有那麽一天，殺了我。”
墮化者將屠刀揮向昔日親密無間的隊友，如果他真的對所愛之人做出那樣的事，和墮化有什麽區別？
喬梁本來想要厲聲反駁的，但想到白天的遭遇，她好半天都沒有給出回答。
喉嚨像是被什麽堵塞了一樣，發不出聲來，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壓出血痕。她忍不住設想，如果真的有那麽一天呢？
隔了好久，她才聽見自己勉強擠出的聲音，“不會讓你出事的。”
她坐起身來，摸索著靠到另一邊，試探著抱住了人。靜靜地感受著一會兒那比一般人要嚴重得多的霧化水平，她低喃著，“不會有事。”
清晰地感受到黑霧的能量一點點抽離，但唐問旸心情卻越發墜下。
像是救命的毒.藥，連年來壓在心頭的陰霾被一點點撥開，卻滋生出另一種扭曲的渴望。
他擡手撫住那柔軟的臉頰，輕輕摩挲了兩下，俯身親吻過去。
夜色遮掩的眼中的暗沈，連神情中的晦澀都幾不可察，大概是因為別的什麽誤解，她的回應堪稱耐心，讓人止不住地沈溺進去。
這個謊言實在太溫柔了，溫柔到讓人不願意醒來。
如果真的有那麽一天，他寧可被以為是墮化了。最起碼能在兩人之間還留下點什麽。
*
如果說出來的時候遇到那個墮化者還算意外，一行人很快就發現，他們被追殺了。
解決了一波埋伏的實驗體，黎飛（也就那個0.5）臉色難看，“我見過這些人，都是那個實驗室裏的實驗體，應該是我們進去的時候，被他們記住了。這樣下去不行。咱們分頭行動，我們去把人調走，唐哥你帶著資料和喬醫生回基地？”
唐問旸更傾向於這些人是追著喬梁來的。
姜靜帶來的那個人絕對和伊甸園有關系，宋年時候也派人調查過，對方的背景資料沒問題。
但問題就在這裏，太幹凈了。
很難讓人相信，能讓姜靜在“夏娃”問題上這麽信任的人，和伊甸園關系疏遠。
唐問旸懷疑正是因為這個，宋年才堅持把喬梁送出第三基地。
很難說，對方在治療上有沒有動手腳。
黎飛：“唐哥？”
唐問旸點頭答應了，但堅持讓龔選平和黎飛幾人同路。
分開後的一路上都風平浪靜，唐問旸幾乎疑心自己猜測錯誤了。兩人就在這時候遇到了花央，對方顯然早有準備，幾乎是一個照面，唐問旸就被放倒了。
喬梁人在旁邊，被砸了一個踉蹌。
她艱難地靠著墻支撐著唐問旸，還沒來得及檢查後者的情況，就聽到一聲低磁的聲音，“放心，人沒事。只是一點針對性的幹擾。”
喬梁警惕地擡槍指過去。
相貌昳麗的青年卻緩緩露出一個笑來，狀似無奈地舉起雙手，“梁梁，不記得哥哥了？”
她哪來的哥哥？
喬梁一句“胡扯”都要脫口而出了，但大段大段的記憶在腦海中湧現。從牙牙學語的童年到娉婷少女，一對看不清面貌的夫妻帶著笑意輕喚著兩人的名字。
喬梁：？
她本能覺得不對，但又一時說不上來是哪兒。
對面已經面色坦然地對著槍口走過來，“擅自跑出去就算了，還為了外面的男人拿槍對著哥哥。這可不是好孩子。”
隨著對方步步逼近，喬梁一陣頭皮發麻。
也顧不上什麽“哥哥不哥哥的”了，在那股讓人毛骨悚然的危機感驅使下，她幾乎下意識扣下了扳機。
手腕被擒住，“砰”的一聲悶響，子彈順著天空方向劃出一道煙線。
脖子上一陣刺痛，喬梁眼前一黑之前，看見青年漫不經心地把唐問旸踹倒在一邊。
……等等！你對我老公幹什麽啊？！
*
喬梁覺得她好像睡了很長的一覺。
意識漸漸從黑暗裏浮上來，零碎的記憶拼接成片，她終於“想起來”了：幼年家庭幸福美滿，但不知道出了什麽事，突然和“哥哥”相依為命，前段時間負氣離家住走，在外面談了個戀愛……
喬梁坐起身來，表情微妙。
雖然記憶仿佛沒有問題的樣子，但總覺得這偶像劇一樣跌宕起伏的經歷，和她那苦逼又平平無奇的日常有點出入。
還不等深想，旁邊的門被打開，一位漂亮得有點雌雄莫辨的青年走了進來。
記憶告知了來人的身份，但喬梁張了張嘴，覺得那聲“哥哥”無論如何都叫不出口，反而有種見到了幕後大boss的驚悚感。
對方倒是毫不見外地坐了過來，“好點了嗎？”
他這麽說著，動作親昵地摸了摸喬梁的額頭。
在被碰觸那一瞬間，喬梁渾身上下每一根寒毛都豎起來了，她簡直下意識地擡手拍開。
“啪——”的一聲脆響，房間裏靜了一會兒，喬梁呼吸都停滯了。
好在對面似乎沒有生氣，短暫的觀察後，他表情又恢覆了寵溺，狀似無奈地嘆氣，“還生哥哥的氣嗎？”
氣氛似乎放松了點，但那股安靜的毛骨悚然依舊維持著，腦海中的聲音驅使著她趕緊做點什麽，記憶裏似乎有“兄妹親昵”的畫面，但喬梁完全無法將自己代入其中。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語氣僵硬地開口，“沒有。”
青年像是沒察覺不對，接著，“我早就和你說過，外面的人不可靠。你找的那個男人，他的身體狀態和第一代的士兵很相似，你怎麽知道他是不是故意接近你？”
喬梁沒有出聲。
花央嘆息了一聲，真的像是看什麽陷入戀愛腦的妹妹，無奈地，“你知道，按照伊甸園被毀前的資料，第一代實驗體的黑霧化進程已經可以通過藥物控制住了。你要試試，如果我把這份資料給他，他會為了你留在這裏嗎？”他一副很不看好的樣子搖搖頭，“……他現在還沒醒，你要去看看他嗎？”
……
另一邊，宋年辦公室，正坐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姜靜：“武器必須有限制手段。早在伊甸園還在的時候，針對第一代實驗體的弱點就已經是重要方向。我當年的課題並非和這個方向並不重合，能給出的幹預手段有限，我不確定能有多少效果。”
宋年笑了笑，“我知道這其中的風險。您願意配合已經非常感謝了。”
姜靜臉色不太好看。
她本來不想參與這些事，但從第三基地離開之後，花央的狀態就很不對勁。
花央當然不會將這些內容告訴她，但她隱隱有種預感，這麽放任下去，對方說不定會重演伊甸園。
*
姜靜的幫助確實有點效果，唐問旸還保持著意識。也聽到了花央和冉銘的對話。
“我不明白，為什麽要費這麽大的周折？如果真的需要她配合的，用這個人威脅不就足夠了？”
“她不一樣。我本來打算一個世界的一個世界的去嘗試，但是沒想到會真的遇到打破時空壁壘的人，所有的可能性在她身上坍縮。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冉銘沈默不語，花央卻笑了，“設備調試還需要兩周，到時候我還要靠著她選擇世界。我不希望這裏面出什麽意外。”頓了頓，又警告，“我知道你想要幹什麽，但這麽多年，你有超過第一代士兵的成果嗎？明明手裏握著伊甸園大半的研究資料，卻只弄出些殘次品的成果。省省吧，別把心思打在她身上。”
冉銘神色有一瞬間的扭曲，但表情很快就舒展開來，“我不動她。但是你說了，等到結束以後，你不再插手這個世界的事。”
花央眉眼一下子舒展開來，笑容昳麗，“當然。”
世界重疊，意識投影，這個世界所發生的一切就變成了一場“噩夢”。他知道冉銘想幹什麽，但那又如何呢？無非是一次更大範圍的伊甸園的悲劇。
但越早在這個世界死亡，就越早的從這場噩夢中醒來，不是很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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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隊友都沒事, 事後那個0.5過來道歉了。
說實話，喬梁不是很想理他，但是考慮到自己才是扇巴掌的那個人, 未免事後投訴，她保持了非常peace&love的狀態，說了一籮筐好話, 和顏悅色地把人哄了回去。
但是等人一走, 她神色立刻冷淡下去。
唐問旸在旁邊看到了。
他沈默了片刻, 問：“很生氣？”
喬梁嘆氣：“能理解, 但無法接受吧。拼盡全力救回來的人, 因為一些別的原因, 主動放棄生命, 總覺得自己的努力都白費了。有種‘有這時間，幹點別的什麽不好嘛’的感覺……話雖這麽說，真有下次, 也不可能看著不管。”
唐問旸微微怔然。她說這話的時候, 態度很平靜，甚至帶著點無可奈何的嘆息。
午後並不刺眼，透過林葉的間隙落在她身上, 整個人都泛著一層朦朧的柔光。當自己都絕望放棄的時候，卻仍舊有人不屈不撓地想要將他拉拽回人間。怎麽能不動容呢？仿佛只要有這個人在, 那絕望的冰冷便會如泡沫般蒸發。
心底那道聲音越發叫囂著鼓噪, 但難得的理智掙紮著拉拽著思緒。那一聲聲質詢像刀刃一樣在神經來回切割。
他真的能將這一捧陽光關到不見天日的地下嗎？
唐問旸沈默了片刻, 啞聲開口：“你想要怎樣的‘更好’？”
你願意在這個世界追尋一個“不那麽完美”的結局嗎？
喬梁被問得一楞，“怎麽突然這麽問？就算這麽說，我也沒法立刻回答。硬要說的話，讓盡量少點的人死去？”這話出口, 她又覺得仿佛說了句“世界和平”之類的廢話，頓了頓，換了個說法，“我是說這次的事，先把研究所的問題解決了。至於說以後，誰知道呢？”
唐問旸：……以後嗎？
……
離開的路上遇到了墮化者的襲擊。
是那位0.5冒著受傷的風險，替喬梁擋了一下。
他本來能躲開的，但是和那個墮化者面對面的時候，卻不知道怎麽的，動作一僵。這一下子停頓，險些被扯掉一條胳膊。
還是唐問旸手起刀落，挖出了霧核，才免了這人落下一個終身殘疾。
喬梁很快就從小隊異常的沈默中，得知原因了：那個襲擊的墮化者，正是三人之前走失的隊友。
出了這麽一件事，一直到晚上紮營的時候，隊伍的氣氛都極度壓抑。所有人啃完了自己那份壓縮餅幹，就沈默地回到了帳篷裏。
喬梁本來以為晚上不會有什麽對話了，都準備一直睜著眼失眠到天明的時候，卻聽到唐問旸突然開口：“如果真有那麽一天，殺了我。”
墮化者將屠刀揮向昔日親密無間的隊友，如果他真的對所愛之人做出那樣的事，和墮化有什麽區別？
喬梁本來想要厲聲反駁的，但想到白天的遭遇，她好半天都沒有給出回答。
喉嚨像是被什麽堵塞了一樣，發不出聲來，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壓出血痕。她忍不住設想，如果真的有那麽一天呢？
隔了好久，她才聽見自己勉強擠出的聲音，“不會讓你出事的。”
她坐起身來，摸索著靠到另一邊，試探著抱住了人。靜靜地感受著一會兒那比一般人要嚴重得多的霧化水平，她低喃著，“不會有事。”
清晰地感受到黑霧的能量一點點抽離，但唐問旸心情卻越發墜下。
像是救命的毒.藥，連年來壓在心頭的陰霾被一點點撥開，卻滋生出另一種扭曲的渴望。
他擡手撫住那柔軟的臉頰，輕輕摩挲了兩下，俯身親吻過去。
夜色遮掩的眼中的暗沈，連神情中的晦澀都幾不可察，大概是因為別的什麽誤解，她的回應堪稱耐心，讓人止不住地沈溺進去。
這個謊言實在太溫柔了，溫柔到讓人不願意醒來。
如果真的有那麽一天，他寧可被以為是墮化了。最起碼能在兩人之間還留下點什麽。
*
如果說出來的時候遇到那個墮化者還算意外，一行人很快就發現，他們被追殺了。
解決了一波埋伏的實驗體，黎飛（也就那個0.5）臉色難看，“我見過這些人，都是那個實驗室裏的實驗體，應該是我們進去的時候，被他們記住了。這樣下去不行。咱們分頭行動，我們去把人調走，唐哥你帶著資料和喬醫生回基地？”
唐問旸更傾向於這些人是追著喬梁來的。
姜靜帶來的那個人絕對和伊甸園有關系，宋年時候也派人調查過，對方的背景資料沒問題。
但問題就在這裏，太幹凈了。
很難讓人相信，能讓姜靜在“夏娃”問題上這麽信任的人，和伊甸園關系疏遠。
唐問旸懷疑正是因為這個，宋年才堅持把喬梁送出第三基地。
很難說，對方在治療上有沒有動手腳。
黎飛：“唐哥？”
唐問旸點頭答應了，但堅持讓龔選平和黎飛幾人同路。
分開後的一路上都風平浪靜，唐問旸幾乎疑心自己猜測錯誤了。兩人就在這時候遇到了花央，對方顯然早有準備，幾乎是一個照面，唐問旸就被放倒了。
喬梁人在旁邊，被砸了一個踉蹌。
她艱難地靠著墻支撐著唐問旸，還沒來得及檢查後者的情況，就聽到一聲低磁的聲音，“放心，人沒事。只是一點針對性的幹擾。”
喬梁警惕地擡槍指過去。
相貌昳麗的青年卻緩緩露出一個笑來，狀似無奈地舉起雙手，“梁梁，不記得哥哥了？”
她哪來的哥哥？
喬梁一句“胡扯”都要脫口而出了，但大段大段的記憶在腦海中湧現。從牙牙學語的童年到娉婷少女，一對看不清面貌的夫妻帶著笑意輕喚著兩人的名字。
喬梁：？
她本能覺得不對，但又一時說不上來是哪兒。
對面已經面色坦然地對著槍口走過來，“擅自跑出去就算了，還為了外面的男人拿槍對著哥哥。這可不是好孩子。”
隨著對方步步逼近，喬梁一陣頭皮發麻。
也顧不上什麽“哥哥不哥哥的”了，在那股讓人毛骨悚然的危機感驅使下，她幾乎下意識扣下了扳機。
手腕被擒住，“砰”的一聲悶響，子彈順著天空方向劃出一道煙線。
脖子上一陣刺痛，喬梁眼前一黑之前，看見青年漫不經心地把唐問旸踹倒在一邊。
……等等！你對我老公幹什麽啊？！
*
喬梁覺得她好像睡了很長的一覺。
意識漸漸從黑暗裏浮上來，零碎的記憶拼接成片，她終於“想起來”了：幼年家庭幸福美滿，但不知道出了什麽事，突然和“哥哥”相依為命，前段時間負氣離家住走，在外面談了個戀愛……
喬梁坐起身來，表情微妙。
雖然記憶仿佛沒有問題的樣子，但總覺得這偶像劇一樣跌宕起伏的經歷，和她那苦逼又平平無奇的日常有點出入。
還不等深想，旁邊的門被打開，一位漂亮得有點雌雄莫辨的青年走了進來。
記憶告知了來人的身份，但喬梁張了張嘴，覺得那聲“哥哥”無論如何都叫不出口，反而有種見到了幕後大boss的驚悚感。
對方倒是毫不見外地坐了過來，“好點了嗎？”
他這麽說著，動作親昵地摸了摸喬梁的額頭。
在被碰觸那一瞬間，喬梁渾身上下每一根寒毛都豎起來了，她簡直下意識地擡手拍開。
“啪——”的一聲脆響，房間裏靜了一會兒，喬梁呼吸都停滯了。
好在對面似乎沒有生氣，短暫的觀察後，他表情又恢覆了寵溺，狀似無奈地嘆氣，“還生哥哥的氣嗎？”
氣氛似乎放松了點，但那股安靜的毛骨悚然依舊維持著，腦海中的聲音驅使著她趕緊做點什麽，記憶裏似乎有“兄妹親昵”的畫面，但喬梁完全無法將自己代入其中。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語氣僵硬地開口，“沒有。”
青年像是沒察覺不對，接著，“我早就和你說過，外面的人不可靠。你找的那個男人，他的身體狀態和第一代的士兵很相似，你怎麽知道他是不是故意接近你？”
喬梁沒有出聲。
花央嘆息了一聲，真的像是看什麽陷入戀愛腦的妹妹，無奈地，“你知道，按照伊甸園被毀前的資料，第一代實驗體的黑霧化進程已經可以通過藥物控制住了。你要試試，如果我把這份資料給他，他會為了你留在這裏嗎？”他一副很不看好的樣子搖搖頭，“……他現在還沒醒，你要去看看他嗎？”
……
另一邊，宋年辦公室，正坐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姜靜：“武器必須有限制手段。早在伊甸園還在的時候，針對第一代實驗體的弱點就已經是重要方向。我當年的課題並非和這個方向並不重合，能給出的幹預手段有限，我不確定能有多少效果。”
宋年笑了笑，“我知道這其中的風險。您願意配合已經非常感謝了。”
姜靜臉色不太好看。
她本來不想參與這些事，但從第三基地離開之後，花央的狀態就很不對勁。
花央當然不會將這些內容告訴她，但她隱隱有種預感，這麽放任下去，對方說不定會重演伊甸園。
*
姜靜的幫助確實有點效果，唐問旸還保持著意識。也聽到了花央和冉銘的對話。
“我不明白，為什麽要費這麽大的周折？如果真的需要她配合的，用這個人威脅不就足夠了？”
“她不一樣。我本來打算一個世界的一個世界的去嘗試，但是沒想到會真的遇到打破時空壁壘的人，所有的可能性在她身上坍縮。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冉銘沈默不語，花央卻笑了，“設備調試還需要兩周，到時候我還要靠著她選擇世界。我不希望這裏面出什麽意外。”頓了頓，又警告，“我知道你想要幹什麽，但這麽多年，你有超過第一代士兵的成果嗎？明明手裏握著伊甸園大半的研究資料，卻只弄出些殘次品的成果。省省吧，別把心思打在她身上。”
冉銘神色有一瞬間的扭曲，但表情很快就舒展開來，“我不動她。但是你說了，等到結束以後，你不再插手這個世界的事。”
花央眉眼一下子舒展開來，笑容昳麗，“當然。”
世界重疊，意識投影，這個世界所發生的一切就變成了一場“噩夢”。他知道冉銘想幹什麽，但那又如何呢？無非是一次更大範圍的伊甸園的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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