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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沒文化的熊 叫你多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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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沒文化的熊 叫你多讀書

消瀟道:“前些日子, 白晝林崖邊的那窩石蜜被人修擄了去,護著它的那棵歪脖子樹死了。”

“我本是想要趕忙告訴您的,只是那幾天白晝林事忙, 不少下屬受了傷, 才拖到現在。”消瀟單膝跪下, 作垂首態, “還請領主息怒。”

姜枕察覺到絲絲的不對勁,消瀟灑身份不一般,這是從初見就知道的。但現在更加明顯,貌似擔任著較高的地位。姜枕看向謝禦, 難怪都不擔心,原來是察覺到了。

姜枕小聲問道:“石蜜是什麽呀?”

謝禦:“糕點。”

“?”姜枕來了興趣,問道:“好吃嗎?”

謝禦:“不知。”

“……”姜枕側過頭,“好吧。”

前方爆發了黑熊的憤怒聲:“你說什麽?!”

黑熊道:“這是什麽大事, 豈能用這麽敷衍的語氣說話!”

姜枕偷偷瞄了一眼謝禦, 這次對方沒看他了, 而是自然地垂落視線,轉頭抹掉了一個將要成型的鬼修。

消瀟聲音冷淡:“並非我之所願, 只是秘境中難成石蜜,的確無力回天。”說完,她緩緩起身, 前傾拘禮:“這群人修道行頗深,鮫蠍們抓不到,死傷慘重。領主外出已有多日,我未能尋到它。”

黑熊道:“五洲修士臨近星辰樹,那老頭出去摔河裏了?找不到,豈不是人人都能通過!”

姜枕聽著它的咆哮, 總覺得心口有些震撼,因為實在太過厚重,掀天斡地的趨勢。消瀟站立得依舊很穩,慢慢解釋:“還有小少爺在呢。”

“啥,就它那還沒有我腳趾大的兒子?”黑熊震驚了一下,旋即嗤笑:“能成個什麽事?”

……這說的,是小小鳥嗎?

姜枕腦海中浮現了那只,通體鵝黃,傻得左腳踩右腳的毛茸茸小鳥。突然有點讚同,又覺得傻子怎麽就不能成事了,這不是熊眼看人低嗎?

他都能制定飛升大計,困住人修的陣法,想必小小鳥定然是會的……

消瀟道:“自然比不上您的威武。”

她邁出一步,黑熊身旁的妖獸立刻露出獠牙,黑熊道:“有事?”

消瀟點頭:“您看這……”

言下之意,黑熊恍然大悟,口吐人言:“借兵?”

消瀟:“您這是在哪學的,我不明白。同在秘境下,一家怎麽能叫借呢?”

哇,姜枕瞬間星星眼了:這也太會反駁了!

姜枕情不自禁地在心地排練起了反駁謝禦的招數。

“哼。”黑熊發出氣音,口吐人言:“石蜜都沒了,拿什麽跟我合作?”

旁邊的妖獸道:“是啊大王,可把白晝林的家夥打發回去!”

這不說還好,一起哄,瞬間熱鬧得像在過節。

啪!

姜枕瞬間閉上眼睛,又睜開半只試探地看過去。

只見黑熊憤怒至極,一掌將說話的下屬拍成了肉泥。旋即咆哮道:“滾遠點,一天嘰嘰喳喳的,擾得老子頭痛。”

又把天上飛的,地上跑的,全部揮在了消瀟的身邊:“你也走,帶著它們走遠點!”

消瀟清點數量,面露淺笑:“那便多謝領主了。”

姜枕呆楞地看著眼前的場景,只見漫天黑色由消瀟一指,瞬間服帖在背後。它們成群結隊,收起獠牙,乖順地俯首在一旁。漆黑的夜幕中,她的面龐格外白皙,冷玉般有色澤,一眼足夠安寧;鳥兒變得安靜,有的落在肩頭,有的落在手臂:她看上去像萬物初生的源頭。

姜枕腦子裏冒出來了兩個想法,第一個是,她像教主。

尤其像金杖教那種被萬人俯首稱臣的。

第二個就是,太白了吧,這不就是黑暗裏亮晶晶的“寶物”嗎!!

姜枕感覺自己抓取到了一個不得了的信息。他迫不及待地告訴謝禦,後者卻只是神色淡然,頗有一種“你才知道嗎”的藐視感。

姜枕不服氣:“仙長,你肯定不知道。”

能遮住臉的只有面紗或者鬥笠,謝禦他又――

乾坤袋裏取出了兩個覆面的東西,姜枕瞬間沈默了,看了看謝禦,欲言又止地盯著自己的足尖。他有點悶悶地,小聲問:“就不能誇我嗎……”

“……”謝禦垂首看他,“做得很好。”

這句聲音卻隨著消瀟的提醒逐漸淹沒了,後者道:“與鬼修聯手,領主甚至無需擔心眼線的問題,真是令白晝林的大家艷羨。”

鬣陘嶺的妖獸們得意洋洋:“那是當然。”

姜枕擡起臉,沒聽見謝禦的話。剛才的不開心拋在九霄雲外,等消瀟灑走遠,他才微微蹙眉:“領主真的看不見?”

以及他最擔心的:“瀟瀟姑娘不會被免職了吧,她既然重傷在鬣陘嶺,應該跟白晝林沒有關系了呀?”

在白晝林時,消瀟就已經重傷了,這樣看的話,那應該是在養傷,或者成為瑰寶的中心。至於什麽原因出現在了自己的身邊,姜枕愈發覺得毛骨悚然,在考慮如何跟謝禦講清楚。

謝禦道:“不必想了,她不是五洲的人。”

姜枕呆住:“為什麽?”

“秘境中,非長年累月,難以堆積威望。她能幫領主辦事,定然已經持續很久。”謝禦掰弄銀環,將氣息抑制住,“千山宮華,上一次百年之前,她是因為某種機緣巧合留在了這裏。”

姜枕驚訝:“那她豈不是有幾百歲了?”

還以為一行人中他算是爺爺了,原來這裏還有一個祖宗。

謝禦:“不知。”

又道:“動身。”

姜枕:“好。

目光卻移在謝禦指尖的避風雲上,背後像是被某種東西凝視,纏繞,推動著。使得從足底到顱頂都蔓延著巨大的荒唐感。

砰!

眼前天旋地轉,姜枕又被扯了過去,只見謝禦並攏兩指,朝他的背後打出一道暗淡的光芒。一股濃郁的黑氣瞬間消散,成了難掩的氣味。

鬼修……

姜枕恍然大悟,原來剛才那種奇妙的感覺,是因為這只小鬼在背後凝視。趕忙擡起頭,卻不巧又撞著了謝禦的下顎,一片通紅。

“……”姜枕伸出手,試探地碰了一下,手被挪開了,謝禦道:“你留在這裏,如若我到它身前,未有反應,再取出金鐲。”

姜枕點頭,擔憂地說:“你要小心呀。”

謝禦若無其事地看了一眼他的背後,姜枕領悟,連忙保證道:“絕不給你添麻煩,不會讓鬼修襲擊到我的!”

………



謝禦走在漆黑的夜空下,沒有影子,也沒有腳步聲。面覆黑紗,通體融入黑暗,仿佛是一陣冷風刮過,孤零飄泊。

黑熊如山般趴在地面上,毛發還沾著鮮血,有些粗糙和雜亂。它的雙眼炯炯有神地望著前方,鼻子有些幹燥,卻仍舊一聳一聳地在吸取著周圍的空氣。

謝禦站在它的身邊,紋絲不動。

為了不用靈力驚動黑熊,他並沒有用屏障 合體期的威壓猶如刀子敲擊在身體上,但並不是很痛,而是被火烤的難受。

而這些,卻遠不及背後那道擔憂的視線。它是可以將冷融化的存在,變成灼熱的擔憂。

謝禦沒有回頭看姜枕,只是掰掉銀環,氣息微露。黑熊猛地轉過腦袋,他手疾眼快地重新戴好,並且埋入陰影之中,只留下躲閃的蕭瑟冷風。

“……”黑熊睜著雙眼,四處查看。

謝禦意識到,它或許真的看不見。黑已經是黑了,跟其他的並無高低,也無關顏色,就好像一塊兒代名的石碑。

垂下眉眼,微微擡手。

姜枕領會,將消瀟給的儲物袋敞開,取出金鐲。一瞬間,他也覺得有些刺眼,仿佛在泛著巨大的光芒,指引著一段方向。

……黑熊看了過來!

旋即,它緩慢地直起身子,目光緊鎖著姜枕的方位,喃喃道:“寶物……”

姜枕穩住,將金鐲重新放了回去,遮掩它的光芒後,眼前突臨漆黑,並不適應,霧蒙蒙的一片。而此時此刻,黑熊已經回過神來,倏地朝天咆哮,掀天斡地,地動山搖。姜枕身形一歪,揉了揉眼睛,扶住樹身。

黑熊朝姜枕跑了過去,謝禦不再遮掩,扯出避欽劍,單腳蹬地,隨之躍起,在空中倒出一個彎月狀,欲要劃破黑熊肚腹。

“吼!”黑熊瞬間反應過來,威壓作刀地彈開避欽劍的鋒芒,旋即安穩落地,左右環顧,突然明白道:“宵小,居然敢背叛於我!”

謝禦同樣落地,姜枕及時沖過來扶住他,問道:“仙長,沒事吧?!”

謝禦撐著劍,扯出素帕將唇邊鮮血擦過,“無妨。”

“啊,你都吐血了!”姜枕著急地說,“這怎麽叫沒事!”

他著急忙慌的,把黑熊都忘到後面去了,直到謝禦捉住他在臉上作亂的手,才回過神,訕訕地看向黑熊:“你好啊?”

黑熊後撤一步,眼神驚愕:“寶物?”

“……”姜枕道,“哪有寶物,我沒有呀?”

黑熊突然大笑,口吐人言:“哈哈哈哈,原來宵小是故意做局騙你們啊!我要的寶物,居然親自來到了我的身邊。”

“。”姜枕傻眼,不為其他。

很尷尬的突然大笑,而且,它口中的宵小,原來說的是瀟瀟啊。

。這只熊口音不標準,一看就沒上過學堂。

姜枕也沒忘記正事了,道:“哪有寶物啊?”

嘰裏咕嚕半天,左右一看,空空如也。

黑熊此時道:“就是你啊。”

“?”姜枕奇怪地盯著它,又看向謝禦:“我看起來很像亮晶晶的東西嗎?”

謝禦微微蹙眉,搖搖頭,再次將避欽劍揮舞,斜於身後,朝黑熊道:“你認錯了。”

黑熊口吐人言:“絕不會錯!”

“絕不會錯……”

突然陷入死寂,姜枕意識到事情有點不對勁,拉著謝禦後退一步,然而此刻,黑熊猛地張大嘴巴,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

姜枕忙地捂住了謝禦的耳朵。

屏障盡數都碎裂了,那些樹木也隨之消失,化作灰煙。地上有著無數的黑氣在上升,逐漸變為成型的鬼修。

姜枕感覺耳朵有什麽東西在流動,當他意識到的時候,謝禦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對。很隱晦,也很難形容的一點情緒。

姜枕朝他笑笑:“沒事,小事。”

習慣了,這種傷待會就好了。

謝禦突然伸手,碰了下他的後脖頸,姜枕癢地一縮脖子,而此時神識中,也聽到了謝禦的傳音。

“合體期,死路一條。”

姜枕星星眼:“仙長有辦法打敗他?”

謝禦:“……”

“我是說我們,死路一條。”

姜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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