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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春雨洗露《倒v開始》 妖命關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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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春雨洗露《倒v開始》 妖命關天!……

姜枕這才意識到把心裏話說出口了。

“……”他有點尷尬, 但還是露出微笑,開始胡謅:“我怕水――”

話頭止住,姜枕險些咬到舌頭, 意識到自己在胡編亂造誰都不信的謊話後, 整個人都羞愧地紅了。有點怏怏地道:“沒事……”

“嗯。”

謝禦轉身要走, 姜枕忙擡起臉:“仙長!”

聲音飽含顫抖, 驚慌失措,好像謝禦要丟棄他一般。

“……”謝禦聲音漠然,“跟上。”

姜枕趕忙地將衣裳套在身上,也顧不得是否得體, 攏緊長發,還尚且濕漉漉的。一路小跑地出去,冷風將身體的溫熱都吹散。謝禦並未走遠,而是抱著劍, 靠在樹木上養神。

見到此景, 姜枕松口氣, 開始給濕漉漉的長發擰水。自從被踹下界後,除了修為短了一大截, 連頭發都從腿間變到腰腹的位置,卻還是難以打理。沒有火符或者屬性靈根,的確有些麻煩。

姜枕開始思考自己成為光頭的可能性。

思緒剛落, 他就感到四肢驟然暖和起來,因為水澤緊貼著肌膚的衣裳和頭發,也變得幹燥,帶著一點熱乎的氣息。

姜枕呆呆地看了一會兒:“謝謝!”

“嗯。”

謝禦將劍斜在身後,向前走去。

姜枕跟上,圍著他打轉, 滿肚子的好奇:“仙長,你之前去哪啦?”

“東面,摘草藥。”

“還有呢?”

“妖獸。”

“……”姜枕哀怨地看著謝禦,“你為什麽不來找我?”

他想起進入秘境前,謝禦說會帶上他的話,不知道落實到了何處。一時間,姜枕有些懷疑仙君的“品性”,開始撒潑打滾:“你說好要帶著我的。”

謝禦不理他,繼續往前走。姜枕就跟上去,時不時戳一下避欽劍,但也僅限於戳。一,他學不來胡攪蠻纏。二,他自認跟謝禦還沒有熟到可以撒嬌打滾的地步。雖然一個屋檐下相處了兩月,但終究是“人妖殊途”,沒什麽交集。

但姜枕還是有些不開心,敢情謝禦最開始沒想來找過自己。一時嘟囔道:“說話不算話……”

謝禦頓步。

姜枕卻盯著足尖,沒收住腳,砰的就撞了上去,額頭瞬間通紅一片。

“。”姜枕彈回原地,因為太急,趔趄了步,站穩後真誠道:“對不起。”

如果沒記錯,這已經是他第二次像頭牛似的撞謝禦了。

哈哈,怎麽就這麽大勁呢。

姜枕心裏叫苦。

他垂著頭,沒聽到謝禦答話,有點不安地盯著足尖,很快就走神了。殊不知謝禦也是如此。

――

千山宮華並無白晝,深夜裏漆黑,濃墨肆意。

傳送到東面時,謝禦第一時間就感受到異樣,回過頭去,少年已經不在了。

避欽劍也是。

但避欽劍有他的意志,僅需伸手就能從千裏之外趕來。

少年卻不行。

一時間,謝禦在思考找還不是不找。

他不願意與人接觸,而且在靈舟上,能看出少年尚未入世,對各種情懷和人都有著強烈的反應,他們並不適合相處。

二來,他身邊有著許多前赴後繼的惡意,和笑裏藏刀,也不適合少年在旁觀看。單獨一人,各論天涯,或許更好。

於是避欽劍回來的那刻,他選擇孑然一身,一如十年來,獨自歷練和飄零。

但在秘境裏,無非是摘草藥,打妖獸,領悟劍意,這些都是日覆一日的事情。千山宮華難分年月,謝禦自算時辰,掐著點收手時,卻看見一批不速之客。

金杖權教。

蕭遐率領著一批教眾走來,看上去想要顯出氣派,可卻難以掩蓋來時的狼狽和風塵仆仆。他們的目地不是這裏,卻在看見謝禦時停住腳,蕭遐咧開嘴笑:“謝少俠。”

謝禦點頭致意。

旁邊的教徒看到兩人似要閑談,忙地小聲道:“少主,金杖已經給出指引了,我們得趕緊去西邊找――呃。”

蕭遐剜了教徒一眼,意欲說什麽,可惜謝禦耳力很好,只得作罷。他揚起腦袋,想要居高臨下,卻沒有謝禦高,一時氣氛凝固。

而謝禦則是轉過頭去,不再理睬。

就這樣過了兩個時辰,謝禦一路行北處,正擊潰一只開光期的妖獸,略有所悟時、又碰到了罵罵咧咧的蕭遐等人。

對方神情很差,見到他也只是急切地問:“謝禦,你有沒有見到一個人?”

旁邊的教徒連忙比劃出身形,大致的容貌,又補充道:“我們找他有事,絕不是傷害他。”

謝禦面無表情。

很奇怪,過去他與無數人擦肩而過,短暫相處,都沒有現在這樣的巧妙。好似遇到的,碰到的,看到的,所有五感,都圍繞著一個人。哪怕不在旁邊,也會有人來警醒他。

教徒說完,目光希冀地看著他。謝禦難得開口:“嗯。”

蕭遐驚喜:“你知道他在哪?”

謝禦淡淡:“不知。”

“……”一眾沈默。

蕭遐咬牙切齒:“你!”

但事態可能太急,他嘰裏呱啦了半天,謝禦上好的耳力也沒有聽懂。看著對方氣急敗壞而去,避欽劍才忽地震顫了下。

謝禦回神:“找到了?”

“仙長?”姜枕的聲音響在耳側,驚訝道:“您就這樣睜著眼睛睡著了?”

謝禦真正的回神,瞳孔聚焦,目光落到姜枕的臉上。後者忽然噤聲了,呆呆地看著他,想說話又不能說話的委屈樣。

謝禦沈默了。

他的視線在少年的雙眸間定格,他感到有陣時有時無的霧氣和濕意,在四肢和鼻尖環繞。冰匣的回憶似被一雙如白玉的手拉開,是少年微紅的臉頰,和貼在曲線上透明的粉。

是羊脂玉和絲綢短暫的相觸,又如水消融,變作嬌弱無力的菟絲花。

謝禦的神情愈發冷漠。

姜枕在一旁,頂著他的視線瑟瑟發抖,有點搞不懂這麽滲人的情況是因何導致。他緩慢地挪動腳步,最後成功地脫離視線,開始四處打望。等了良久,謝禦才回神了,旋即一言不發地繼續向前走。

“……”跟夢游似的。

姜枕掩去心裏的吐槽,又乖巧地跟上了上去。

千山宮華的星辰樹在秘境的北部,修士們不管降臨到何處,最終都要去到這個地方。當然,直接出生在北部的也不是沒有,就是會被兇狠的妖獸叼著後領子吃掉。

姜枕亦步亦趨地跟著謝禦,現在正處於南部,他們要行至東邊。一路向這方向行走,人修的影子瞬間暴增,每走幾步便能在草叢間看到匍匐的人修。

姜枕有點好奇,小步跑上去跟謝禦並肩,擡頭問道:“他們躺那做什麽?”

“打劫。”謝禦冷不丁地來一句。

姜枕呆住:“打劫我嗎?”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打開儲物袋給謝禦看:“我沒有東西。”

謝禦:“……”

思考少年的行為是否是故意為之,此想法簡直是多慮了,姜枕已經傻到沒邊。

謝禦也不願解釋,姜枕就只能自己琢磨。

走了好一段路,他才幡然醒悟謝禦是在回答問題。

但這不能怪他呀?姜枕神游天外:這都怪謝禦實在太過冷淡,又惜字如金,一板一眼,根本聽不出是在回答問題,還是真的想打劫。

但話又說回來,仙君轉世的品性哪有這麽差。

姜枕對自己時刻保持懷疑的態度感到愧疚,又跟了上去:“仙長……”

“嗯。”

“就是、你說話的時候,能不能笑一下。”姜枕艱難地組織詞匯,“有時候,我聽不懂。”

好了,不認真聽夫子講書的後果就把別人的錯說是自己的。

謝禦往前走,對他的請求視若無睹。

呵呵。

姜枕緊跟上。

天已經很黑,讓人總覺得到了歇息的時辰,路途遙遠,四肢總算覺得疲乏,姜枕更是覺得眼皮子打架,想要搭著老鷹的幾背脊。可惜他不能暴露原形,只能一臉疲態地跟著謝禦走。

走了一半,謝禦突然停下,回首道:“累了?”

姜枕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忙地點頭:“嗯嗯!”

謝禦:“歇息吧。”

“……?”

姜枕風中淩亂,看上看下,尋左尋右。露天席地,草莽英雄。

最後還是不挑剔地背靠大樹,坐了下來。

夜裏風大,風雪雖未降下,卻仍舊如酷寒般嚴冷。久坐片刻,睡不著也呆不住,反而腰背酸痛。姜枕擡起臉,想要出去找些木柴。他看向謝禦,對方正靠在不遠處的一棵樹旁,目光縹緲地看著遠方――

一只兔子。

野兔子!

姜枕剛打起精神,又瞬間蔫了。

野兔未開靈智,不能跟他一起玩。

好一會兒失落,姜枕又平靜起來,幾步走到謝禦身邊,小聲喊:“仙長。”

謝禦轉過首看他,“歇息好了?走吧。”

“?”姜枕不可置信,“不是的,我是想去找些木柴,夜裏風大……”

“火符。”謝禦又轉了回去。

“……”姜枕面無表情,“我窮。”

說出這句話,他便覺得心如刀割。

妖可以窮,但不能承認自己窮!

他不知道自己變幻莫測,一會兒又痛心疾首的表情讓謝禦收入眼底。只知道謝禦面若冰山,從乾坤袋裏取出火符,隨意扔給了他。

姜枕抱了個滿懷,一數,謔!二十來張。

當真是人傻錢多多多多。

姜枕珍惜地將火符放進儲物袋,使用靈力驅動其中一張,瞬間溫暖了起來。

當然吃水不忘挖井人,姜枕也準備給謝禦來一下。

但謝禦拒絕了。

姜枕只好舉著已經驅動好的火符,用在自己身上。

做完這些,姜枕便覺得困意卷土重來,在囑咐謝禦早些歇息後,便溜回樹身下安心地睡著了。

不知幾更的夜裏,鳥獸嘶鳴,皎月邊飛過數道黑影。一陣打鬥聲從遠方傳來,又逐漸歸於平靜。

謝禦抱著劍,臨著寒風,突然睜開了眼。

他的眼底有些赤紅,如同受到了某種刺激,劍掉在了地上也無暇顧及。只是立即驅動靈力,封住五感,將四肢百骸傳來的那陣滾燙漸漸消退,猶如冰封。卻仍有一團熾熱的火焰未散去,從顱頂慢慢地往下蔓延。

謝禦再出手,毫不留情地點住自己的穴位,一口鮮血噴出,冷風瞬間灌入口鼻裏。抑制住翻湧上來的咳嗽聲,抽出素帕,將唇邊的殷紅擦拭幹凈。

一切好像都從未發生過,逐漸寂靜。

就在謝禦也以為消停,不會再起伏時,少年那邊卻傳來細碎的呢喃聲。謝禦頓住,回過頭去,只見姜枕因為貼了兩張火符,正熱得有些冒汗,衣襟也被扯開了許些。

皎潔的月光下,被青玉遮掩的白裸露而出,如羊脂玉般嫩滑,潔白無瑕,好似精心雕琢的瓷器。姜枕背靠著樹,雙眸闔著,及腰的長發傾灑,額邊卻挽留了不少淩亂的青絲,落到唇角的邊緣。因為太熱,略有些紅暈,五官就像覆蘇裏盛開的桃花,美艷絕倫。

謝禦閉上眼,轉過頭,驅動靈力讓少年的體溫稍退下來。可姜枕在睡夢中又覺得冷,嘟囔了幾句,不太高興。

“……”謝禦抿著唇,微微垂下視線。

他想起了在靈舟上的那個夜晚,少年待在他的身邊,說出的那句謊話。本以為是為目的而來,但在今日,他卻突然有些摸不透了。像是撞入了白皚皚的霧裏,分不清四面的方向。

因為救命之恩,而不斷被延續的靠近和關系。

緊扣著樹身的五指突然松懈,骨節分明的手放下,謝禦松了口氣,想起這些年前赴後繼的人,無一都帶著目地。

所以,他絕不會喜歡上一個摸不透的人。

而歡喜,更與他沒有關系。

.

姜枕做了個噩夢,夢見自己行駛在冰面上,每一步都如履薄冰。而一聲長嘯嚇破了他的膽子,轉過頭,居然是熟悉的人臉鳥身的怪物,更恐怖的是,還是謝禦的那張臉!

姜枕被嚇得魂飛魄散,看到謝禦朝自己沖來,拔腿就跑。兩妖在凍結的冰層上拉開了追逐戰,卻因為怪物體型龐大,每一步都將冰面踐踏得愈發薄弱,姜枕再邁出一步時,足下的冰面碎裂,他落到了冰湖之中。

“咕嚕……咕嚕……”

姜枕痛苦地瞇起眼睛,看著上方投下來的臉,險些嚇得魂飛魄散。

他又覺得冷,在水裏拼命地掙紮著,費盡全身力氣,終於張開口,同時,也睜開了眼睛。

但看見眼前的慘境,他又猛地一黑。

只見十來只狼種妖獸,每個都開光的修為,正用那雙幽綠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和……旁邊抱臂發呆的謝禦。

姜枕驚恐地爬起來,哥?能別發呆了不。

妖命關天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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