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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初見白晝 撿人大戶特質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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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初見白晝 撿人大戶特質上線

眼前的狼種妖獸, 體型健碩,四肢有力,鋒利的爪子在地面不斷地刨出深痕, 寬闊的嘴部發出示威的低吼, 似乎下一刻就要沖上來撕扯人的咽喉。

姜枕看向謝禦:“仙長……”

“嗯。”

……先別嗯了, 要死妖了!

姜枕蔫了, 小聲暗示道:“這群妖獸……”

“再等。”

“好的。”姜枕乖巧地退了回去。

謝禦說再等,也不知等了多久,姜枕卻是覺得又困了。但謝禦仍舊抱臂,目光縹緲地看向遠方, 只是眼下淡淡的烏青,昭露出他沒有好好歇息。

哢嚓――

一只在後面的小狼忍不住了,率領著周圍的幾只弟兄往前撲來,銳利的爪牙大張。姜枕擡起手, 銀絲瞬間纏繞住了它們, 隨即向左一歪, 喀嚓一聲,脖頸被擰斷, 狼頭骨碌碌地往外滾落著。

“吼!”

其他妖獸們發出痛恨的喊聲。

姜枕有點抱歉,但妖和妖的確是不一樣的,一種吸食靈氣長大, 一種吸食怨力和鬼氣,性格要稍微暴戾些,早就分家了。

咚――

姜枕正想著,忽地見剩下的妖獸隨聲夾住尾巴,目光畏懼,嘴裏也發出嚶嚀聲, 向左右散去。

咚――

大地似乎正在震顫,謝禦召出避欽劍,也是應戰的姿態。

不遠處,寒風已經作為號角,獵獵地吹響著。一只巨大的狼種妖獸,從漆黑的夜幕中緩步走出。它的毛發油光水滑,頭顱碩大,毛發緊貼著爆炸性的肌肉,隨風微微豎起。

――狼王,元嬰中期。

姜枕呆若木雞:謝禦說再等,等的居然是這個?

他轉過頭看著謝禦,肅然起敬的心情又有些難以言喻、吃升階藥吃多了吧,神志不清的,這是可以招惹的嗎?

仙君的勇氣總是可嘉。

謝禦:“退後。”

姜枕聽話地往後退:“好的。”

咻――

謝禦提劍而上,劍意波濤洶湧,凝聚於一團地劃斷了無數妖獸的咽喉。狼王目眥欲裂,長嘯地向後跳了一步,做進攻姿態。如黑色蟒鞭的尾巴輕甩,便身處迷霧中。

人妖對壘,實在兇殘。

姜枕在白皚的霧氣裏摸了個空,不敢亂走添麻煩。很快,一陣打鬥聲傳來,劍意將迷霧驅散,姜枕這才坐,開始看戲。

也不知道謝禦吃了什麽丹藥,體內的靈力和兇悍像完全用不完一般,膨脹到需要發洩出來。居然跟元嬰中期的狼王對上,不相上下,幾招下去便打成平手,狼王節節敗退。刺眼的光芒讓這裏如臨白晝。

姜枕翻身拔了個野蘿蔔,小聲喊:“仙長加油。”

野蘿蔔踢了他一腳。

突然間,姜枕瞥到一只匍匐在叢林裏的妖獸,那雙幽綠色的眼睛,死死地鎖定住謝禦變幻莫測的身影。

――-金丹期?

他想起來,狼總是團體捕獵!

姜枕一動不動,手卻搭在膝蓋上。隨著那只金丹狼赫然起跳,銀絲也隨之而出。絢麗的光弧將一人一妖瞬間籠罩,變成了張銀絲織做的假墻。

砰!

金丹狼沒收住力道,撞了個眼冒金星,卻如海浪撞擊在礁石上,只能濺起無力的水花,半點忙也未有幫上。鮮血滴落到地面,它搖晃著壯碩的身體,最後鎖定姜枕。

“……”姜枕躺平地想,果然多管閑事要挨打吧。

把蘿蔔栽回地裏,姜枕一個翻身,躍上枝頭。銀絲竄出,卻瞬間成為了雲煙,顯然這頭狼已經發怒,威壓毫不收斂地放射出。

姜枕擡起臉,看向謝禦:“別分心。”

“吼!”金丹狼發出嘶啞的低吼聲,前腳咚地就踹向大樹。

姜枕勾住銀絲,半身落下,卻仍舊懸掛著。金丹狼一個起跳,姜枕往後一晃,輕踩上它的腦袋,借力地躍出了數米之遠。

然後……然後他就被威壓限制得動彈不得了。

金丹狼的前腳在地面摩擦著,涎水滴落。姜枕露出了一個苦笑,對上謝禦看過來的目光:“別擔心。”

他的目光深情款款:“不必管我。”

姜枕開始撒謊:“我只求你不受傷。”

“吼!”金丹狼猛地撲了上來。

哢嚓―――

霎時間,奇異的靈氣充滿了四肢百骸,姜枕彈開威壓的限制,卻看見一道青光,謝禦如影隨至。兩人的手不經意地相碰,銀絲和避欽劍同出,金丹狼先是被纏繞得不能動彈,隨後被一劍封喉,挑出丹心。

砰!

姜枕松手,躲過元嬰狼王的突襲。

謝禦雖然一句話也未說,但姜枕能感覺到靈氣仍舊在變多,不免驚訝。毫不吝嗇地將靈氣用出,纏住元嬰狼王的四條腿,五指如蝶般一挑,它瞬間劈叉,不可控地攤平。

“吼!”狼王痛吼,眼裏迸發出憎惡。

卻被青光遮住雙眼,一劍封喉,直到胸腔內的丹心被奪走,它才奮力地掙開了銀絲,發出了千裏之外都能聽到的絕望嘶聲。

……

謝禦站在煙塵中,默默地看著掌心裏流淌著鮮血的金色丹心。

可他的耳畔和眼裏,神識中,卻浮現的是少年在生死關頭的神情。

那時的姜枕,在練氣的修為下,面對著金丹的妖獸,卻仍舊不懼怕,反而眼眸中深存……愛戀?

謝禦說不出那兩個字,也無法體會。至七歲離開當明劍宗,獨自游歷,他似乎從未見過仰慕和嫉妒以外的東西。但記得十二那年,某日入山谷處,見到一處人家。

那是退隱五洲的三口人,女子是位花妖,她的丈夫是出竅期的修士,兩人與子嗣在庭院裏看著明月,吃著親手做的桂花糕,眼裏似乎也是這樣的情愫……

姜枕或許並非作假。

謝禦收攏丹心,吸納幹凈。他想,姜枕是有辦法脫離危險的,只是會暴露身份、可即便如此,也不願意他受一點傷來相助嗎?

謝禦垂眸,視線零落。

“仙長?”

姜枕戳了戳謝禦的後背,雙眸彎彎:“你看起來真的很困。”

這已經是他第二次看見謝禦站著發呆,甚至要睡著的模樣了!

姜枕擔憂地說:“雖然年少,但也不能這樣蹉跎。”

“……”謝禦低頭看他。

姜枕噤聲,捂住嘴對謝禦搖頭:不說了。

“……”謝禦收回視線,轉身離開了。

“。”不是,又夢游?

姜枕趕忙跟了上去。

路上無言。但經過幾個時辰的好眠,姜枕已經活力滿滿,這裏摸摸,那裏看看,好不樂乎。時而還紮進草叢裏,揪住一只野兔抱著把玩,不過最後的代價是帶著滿臉的小腳印回來。

……發上甚至還有些亂七八糟的葉子。

謝禦視若無睹,也不提醒,緩緩地向北部行去。

――

秘境太大,就算走上十天十夜,也不能到達星辰樹的附近。更何況謝禦走的都是些荒無人煙的小道,偏僻得找不著北,姜枕剛開始還開心,後面就愈發謹慎對方的舉止,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被扔了。

就這樣膽戰心驚,走走停停的過了幾日,他們終於又見到了人煙。不過這次是真打劫的,但刀還沒有完全伸出來,便被謝禦一劍驚了回去。

日子過得還算安寧,這天夜裏,他們停靠在石山的附近。

“咯吱――”

姜枕正在燒木柴烤火,聽到這個聲音瞬間毛骨悚然,擡起頭左看右看,卻空無一物。

“咯吱――”

姜枕倏地站起來,著急忙慌地跑到靠著樹木養神的謝禦身邊,挨在一旁,才松了口氣。他的動作很輕,卻還是驚動了對方。

謝禦睜開眼:“怎了?”

姜枕問:“你沒有聽到什麽聲音嗎?”

“咯吱――”

“!”姜枕嚇得一抖,他實在對這個聲音有陰影。

想起“毒蠍子”那詭異的面部表情和身體,姜枕環顧四周,覺得愈發冷了。忍不住地靠近謝禦一些,結果對方更冷,像寒窟成精了般,凍得讓人打顫。

“並未。”謝禦仔細聽了下,道。

“啊……怎麽會?”姜枕擡起頭看謝禦,模仿道:“是那種、咯吱,咯吱的聲音。”

謝禦:“……”

聽不懂。

與此同時,真正的“咯吱”聲又傳了出來,姜枕實在是怕狠了,腦海裏全是那腿朝腦袋,五官朝天,還露出陰森笑的“毒蠍子”模樣。他也不管謝禦情願不情願了,立刻撲了過去,抱著對方的臂膀發抖。

謝禦沒推開他,擡起眼看了一圈:“來源?”

“咯吱……”

姜枕仔細地聽了聽,指了指一個方向,“左邊。”

謝禦松開手:“嗯。”

眼見著謝禦藝高人膽大往前走去,姜枕也不能昧著良心待在這。一前一後的走向聲音的來源時,那令人毛骨悚然,不安感也愈發強烈。

“咯吱……咯吱……”

姜枕寒毛卓豎。

但謝禦聽不到,一點也沒感覺地撥開葳蕤,緩步踏進。姜枕跟在身後,剛喊出一個“仙”字,就戛然而止。

謝禦頓步,轉頭看他:“嗯。”

姜枕睜大眼睛,幾步走上前,緊緊地挨著謝禦。隨即目光梭巡,最後定格在泥土的一個人。

沒錯,是人,還是躺著的人,奄奄一息的人。

更值得一說的是,姜枕認識她。

在白晝林,被當做瑰寶核心的女子,此時居然倒在石山前。而那些“咯吱”聲也漸漸散去,一片安靜。

處處都寫著三個大字,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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