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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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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窟

木央帶著兩人出去了,謝安洵還是有點師父之情,給了他們一人一張符箓,說燒了就能回到這裏。

然後三個小徒弟活像是被老獅子趕走的小獅子,一步三回頭的看著。

周辭生喝了一口茶,又看了一眼謝安洵,“謝師父要不我們跟上去看看?”

謝安洵沒說話,低頭從袖口裏取出來三枚古幣在手裏晃了晃之後丟到了桌子上,古幣旋轉跳躍,最終定住。

“這……履卦,有驚無險,看來他們三個要遇到點事情咯。”周辭生低頭看了一會,擡頭笑嘻嘻的搖了搖扇子。

“嗯。”謝安洵點了點頭。

“那就不去看了,去找找那個小狼女?咬了我一口,吃了我血肉,沒那麽好過。”周辭生淡下來了笑意,扇子啪的一聲合上,看著謝安洵道。

“……好,走。”謝安洵站了起來,對著周辭生點了點頭。

周辭生順手抄起來旁邊切水果的小刀,就要往手上劃,手腕卻猛地被謝安洵攥住。

“謝師父……不出點血不好弄啊。”周辭生已經習慣被謝安洵這樣有分寸得勁解除了。

那種郁金的香味帶著風刮過來,緊繃起來的心會瞬間放松下去。

真是奇怪,這麽多年的習慣就被謝安洵打破了。

真是夠可笑夠荒謬的。

謝安洵盯著他半晌,手裏出現一小截短針,挑破了周辭生的手指頭。

其實周辭生還是挺疼的,他的壽命比普通人長,各種感官也比普通人敏銳,其他人磕到碰到最多疼一會,祂可不一樣。

只是看著謝安洵認真神色,周辭生最總還是什麽都沒說,任由謝安洵給那個看不到傷口貼了創口貼。

血飄在空中,周辭生默念了幾句什麽,血變成一個箭頭,周辭生一把抓在手心裏,看著箭頭變換方向。

“走吧。”周辭生笑了笑。

兩人走出門,此刻天色已經半暗不暗,周圍都是農忙完村人站在一塊閑聊。

招待所在村頭,周圍沒幾戶人家,站在門口的三兩個人也只是警惕的看著外鄉人。

“看來木央他們不好搞。”周辭生笑了笑,看了一眼箭頭,拐入了小道。

遠遠地,周辭生聽到幾個人議論著。

“他們要上山麽?”

“看路應該是的。”

“聽說他們兩個是趙素瑛那個小丫頭找回了的什麽大師。”

“那小丫頭片子懂什麽,哪有這麽年輕的大師的。”

“聽牛福說他們有點本事的,還是別亂說了。”

周辭生大概把這幾個人怎麽討論趙素瑛亂花錢,已經趙素瑛怎麽當上書記,還有他們沒本事的事情聽了個全。

然後周辭生就開始笑。

“你笑什麽?”謝安洵問道。

“沒什麽,沒什麽,剛才把對咱倆得評判聽了個全,我真佩服趙素瑛,這種鬼地方度能呆下去,我不相信她沒聽過那些話。”周辭生冷了臉,低著頭看箭頭。

“……理想主義者就是這樣的。”謝安洵到。

“她說要改變這裏的下一代人,我看啊,好竹難出歹筍,基因的力量不可違抗。”就像他再怎麽害怕人類討厭人類不還是得定期下山?

以免自己殺戒大開把人類都滅了。

謝安洵沒在說話,只是專心看著路。

山上的邪氣很重,周辭生都不用呼吸就能聞到那種腐臭的味道。

爛到根骨裏,殺害自己子嗣的味道。

這片山很長,山連著山,周辭生看著謝安洵,“出來一個多小時了,要不要我弄點代步的?”

謝安洵看了他一眼,惜字如金,“要。”

周辭生從錦囊裏掏了半天,掏出來一個紙紮的獨輪小車,往地上一丟,小車變大,剛好夠坐下兩個人。

“你還會紙紮?”謝安洵詫異道。

“哈哈哈,會一點,想學的話我教你啊,謝師父?”周辭生笑了一聲,獨輪車跑了起來,絲毫不比普通汽車慢。

根據趙素瑛說,那個狼窟棄嬰坑離村子很遠,走路的話要走整整半天。

車子跑了一會,周辭生就停下了,他輕聲道,“我聞到了狼的味道,很多個。”

謝安洵點了點頭,周辭生收起獨輪車,找到了一個紙紮的鳥兒,咬破指尖點上了一只眼睛,然後看著謝安洵,“你要不要也點一個?”

謝安洵點了點頭,點上了紙紮鳥兒另一只眼睛。

猩紅的眼睛閃了閃,鳥兒飛了起來,周辭生和謝安洵閉上了眼睛,看著鳥兒飛過的地方。

真難以想象這個時代這裏居然聚集了二三十頭狼。

一個個膘肥體壯,毛發油量。

有的懶洋洋的趴在樹下面打盹,有的嘴裏叼著一截人骨趴在地上有一搭沒一搭地嚼著。

紙紮小鳥劃過空中,狼群看了一眼毫無興趣的低下了頭。

鳥兒飛到了最高處,那裏有一個少女,坐在一頭狼的背上,撫摸著狼的皮毛。

很親昵的樣子。

但是整個山谷,都是鬼氣森然。

“這裏的女嬰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周辭生睜開眼,看著謝安洵,語氣森冷。

“還有屍骨無存和……已經魂飛魄散的。”謝安洵接上一句話,也是冷著臉。

“……現在就超度還是……先把這些狼趕開?”周辭生低聲問到。

“得先走,……就這個樣子沒法超度,而且也得搞清楚為什麽這麽多年了……偏偏就現在突然爆發。”謝安洵皺著眉頭說到。

“那……先走吧,不然被發現了,這麽多狼……我還不想和這群家夥碰一碰。”周辭生扔出來渡輪小車,帶著兩人下了山。

上去一個半小時下來一個半小時。

回到招待所的時候已經徹底天黑了。

兩人走到門口,推門的時候發現居然推不開,周辭生疑惑地敲了敲門,“怎麽了?”

片刻之後,傳來木央極低的詢問聲,”誰?“

“我!你家大廚,還有你家謝師父。”周辭生樂了,笑嘻嘻的介紹到。

“怎麽證明?”木央又問道。

“……怎麽證明,我給你做了一頓飯你就著急的要叫師兄?還是我說木易熬的粥狗都不喝,你們很有骨氣的堅持了十五分鐘沒去吃飯?”周辭生笑嘻嘻的用扇子打節拍。

謝安洵投來問詢的眼神,周辭生擺了擺手,“謝師父2好奇心不要太重哦。”

“那……師父?”木央弱弱的問道。

“你第一次畫符箓,符箓飄起來把你嚇暈了。”謝安洵淡淡的說到。

門嘎吱一聲開了,周辭生走了進去,一進去就看到兩個小徒弟坐在大廳裏,木央絮絮叨叨的熬煮著紅姜茶但是手還在抖,木易摟著木槿安慰,自己卻也下的不清。

聽到門推開,木易木槿擡起頭,木槿年紀小,蓄著一汪眼淚,周辭生懷疑快要撲過來了。

“哎呀,遇到什麽了這是,把小木槿嚇成這樣?”周辭生用扇子拍了拍木槿的肩膀,溫聲問道。

“啊啊啊啊嗚嗚嗚。”木槿大哭,“她好可憐。啊啊啊啊。”

“什麽玩意,不是被嚇得嗎?”周辭生疑惑地看著木易。

“他看到了一個眼睛,嘴巴都被縫起來,耳朵鼻孔裏面灌滿了紅米的……女嬰魂。”木易說專業,幹嘔了起來。

“哦,應該是配培陰婚,在女孩活著的時候,把嘴巴眼睛縫起來,耳朵鼻孔裏面灌米,有地方灌水,然後活生生的放到棺材裏,女孩要麽悶死,要麽嗆死,縫起來的眼睛和嘴巴還不能和閻王爺告狀。”周辭生輕描淡寫的說著。

“你怎麽了。”謝安洵看著抖個不停木易問道。

“我看到了……被吊死的……女嬰魂。”木易說著,又開始幹嘔起來。

“你那個是驅女鬼的,有些人家裏連著生女孩,就會把女嬰活生生的掉在房檐下面,把眼睛戳爛,鼻子耳朵割掉,手腳折斷,用來嚇唬想要來這裏投胎的女嬰,……不過現代社會還有這種事情,……倒是稀奇。”周辭生打折扇子說到。

“好了……好了,沒事啊,……喝點紅姜茶。”木央哆哆嗦嗦的端著兩個碗過來,自己都嚇不輕還安慰兩個小師弟。

“這個大師兄是這個。”周辭生豎起來大拇指。

“謝謝啊……”木央依舊哆嗦。

:“你看見什麽了。”周辭生好奇的問到。

“都看見了,……那些怨靈還想攻擊我們,我覺得她們可憐,防禦了兩下就跑了,不過後背被搭了一下……估計得吃些苦頭。”木央苦笑。

“做得對。”謝安洵點了點頭,然後低頭從口袋裏找出來一個小小的印章,“搭哪兒了。”

木央指了指後背肩胛骨的地方,謝安洵對著印章呼了一口氣,然後蓋在了木央背上。

周辭生從錦囊裏翻出來一個灰撲撲的小香爐,在裏面點了點熏香。

“這個香鎮魂安神的,多聞一會啊。我給你們熬一點驅邪的藥湯。”周辭生站起來,走到了鍋爐旁邊。

過了一會,淡淡的香味在空間裏彌漫開,木央抽了抽鼻子,“怎麽是小龍蝦味的。”

“不對,是……甜瓜味。”木易說到。

“我怎麽聞著是……筆墨的味道?”木槿弱弱的說到。

“這個香能讓你們問到你們最安心的味道。”周辭生給三人熬了湯藥端了過來。

“謝師父問到什麽味道?”周辭生問到。

“黃郁金。”謝安洵看著周辭生說到。

“郁金,嘿,謝師父我也是郁金,看來對咋倆沒效果。”周辭生笑了笑,做到了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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