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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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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睡

謝安洵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沒說話木央看著兩人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喝了一口紅姜茶沒在說話。

大廳裏一時間安靜了下來,周辭生慢慢悠悠的搖著扇子,郁金的香味愈發的濃烈,讓他整個人都癱軟了下來。

破舊鐘表滴答滴答的想著,周辭生看著那分針轉了半個圈,才直起身子開了口,“哎,現在都稍微好點了吧?有沒有打探到什麽東西?”

“我們取得那幾家裏面,……不是罵街的就是不講理的,……挨了一通罵什麽都問出來。”木易耷拉著腦袋說到。

“木易師哥抗火力的時候……我拍了些照片,……應該有用的。”木槿從脖子桑拿下來了相機,遞給了周辭生。

周辭生放到了一邊,然後看向了木央,木央抿了抿唇,點了點頭,“我跑了好幾家,聽到他們說什麽……祭祀之類的事情。”

周辭生豎起來了耳朵,“什麽祭祀?”

木央低頭從懷裏掏出來一個小錄音筆,然後點開。

這樣的小東西音質居然出奇的好,完全沒有雜音,所以周辭生也聽得清楚。

“媽,……是不是該給那個臭丫頭去祠堂上兩炷香了……國柱和運來都……”

“上上上,上什麽上,每年一次還不夠嗎!那個死丫頭死了都不安生!可憐我的兒和我孫子啊!”

木央按停了錄音筆,“這個是到第五戶人家的時候聽到的,後面幾家也說了差不多的話。”

周辭生看了半晌那個錄音筆,“我不知道你們聽沒聽過一個說法,有些人家把女嬰殺了之後,回供奉起來,以免怨氣過重危害家人,也可以供起來招財進寶之類的。”

“養小鬼。”謝安洵簡單的總結道。

“養小鬼不是……一般都是放在自己家裏麽?”木央輕聲問道。

“這種情況在這裏應該常見,待會天黑了拿著面粉出去撒一撒……應該就能看出來了。”周辭生瞇著眼睛說到。

“所以幹脆就直接供在祠堂了?”木易難以置信。

“窮山惡水出刁民,你以為一句玩笑話?這種地方,除了那麽幾個例外,剩下都是從上到下爛透了。”周辭生搖了搖扇子,發出一聲哼笑。

“等等……所以,天黑還要出去?”木槿一臉慌張的看著周辭生和謝安洵。

“你要是一個人在這裏也可以,不過沒準那些小怨靈會找過來哦。”周辭生笑嘻嘻的說到。

“周辭生你被嚇唬木槿了。”木易捂著木槿的耳朵瞪了一眼周辭生。

“沒嚇唬啊,不信你問謝師父。”周辭生一臉無辜。

“你們都去,得鍛煉。”謝安洵言簡意賅。

“最好是子時的時候,陰氣最重。”周辭生補充道。

‘木槿看著快要哭出來了。

“別害怕,這謝師父在呢,肯定能不會讓你被小鬼抓走當養料。”周辭生安慰道。

木槿剛松了一口,“畢竟歷練嘛,還是得靠你們自己。”

謝安洵也看不下去了,輕輕的拍了一下周辭生的手,“你夠了。”

周辭生看了一眼謝安洵,“你還挺護犢子。”

”我不護你?”謝安洵反問。

周辭生舉手投降,不再撩逗木槿,轉身開始看錦囊裏的東西。

“師父,要是是自己養的小鬼作祟,……也不至於直接要了人命,怎麽會死了二十四個人?”木央問到。

“小鬼反噬確實沒那麽嚴重,……只不過,要是小鬼換了主呢?”周辭生笑嘻嘻的說道。

“這……怎麽可能?”木央木易木槿愕然的看著周辭生。

“今天找我的那個小女孩,是被狼養大的,那些狼的狼窟又是這裏的人拋棄女嬰的地方,那個女孩可能是吃嬰兒的肉長大的……所以天生能看到一點看不到東西,……再多的我也猜不到,……查到祠堂在哪裏了麽?”周辭生說著看向謝安洵。

“沒有。”三人搖頭。

“算了,晚上出去就知道了……趁現在睡一會吧啊。”周辭生擺了擺手先上了樓。

“你今晚和我睡。”謝安洵突然扯住了周辭生胳膊。

三個徒弟聞言驚愕的擡頭,尤其是已經看出了一些端倪的木央。

師父,這……不能這麽快吧?

“不是……謝師父,我有自己房間,而且……倆大男人睡一塊……像話嗎?我總不能去你房間打地鋪吧?”周辭生也是一臉呆滯,手裏的扇子敲在手心,卻沒有再攤開。

“……那頭狼女找你第一就有可能找你第二次,你是極陰之體,招惹邪祟,和我睡。”謝安洵斬釘截鐵地說到。

“不是……謝師父,我是極陰之體,……但是……我厲害啊,她傷不了……”周辭生話還沒說完就看到謝安洵歪頭目光落到了他的肩頭。

“我這是故意的……”周辭生覺得自己的解釋越來越蒼白無力。

最後他低下頭,無奈的扶額,“我不想打地鋪。”

謝安洵點了點頭,“可以,和我一起睡床上,這裏床大。”

周辭生:“……”謝師父你知不知道你這句話很撕人設啊,你還是那個清冷毒舌的風水大師嗎?

“不願意?打地鋪我倒是也……”謝安洵看著周辭生,故意拉長了腔調。

周辭生很想說一句,好啊,謝師父,你去打地鋪吧。

但是很無奈他說不出來,神仙一樣的人就應該待在高處,冷淡的,傲然的看著什麽。

誰家神祇去打地鋪啊。

周辭生自暴自棄的擺了擺手,“好好好,反正以前也和經常和朋友在一塊睡覺。”部隊進軍,他可不是只能和韓燕生在一張床上將就了?

木央聞言更是驚愕的看著周辭生。

謝安洵到時沒什麽表示,只是擺了擺手,“把你的床鋪搬過來。”

周辭生攤了攤手,搖著扇子上了樓了。

木央看著謝安洵在周辭生離開瞬間變了臉色,冷著臉喝茶,覺得今晚估計不太平。

“師哥,怎麽感覺有點冷。”木槿低聲問到。

木央拍了拍木槿的肩膀,“沒事,不針對你。”樓上那個才是火力重災區。

周辭生把自己的床鋪簡單收拾了下就去了謝安洵房間。

路過其他兩間房間的時候,看到門上貼了符箓,驅邪避煞的符箓。

看筆鋒是出自謝安洵的手。

一推開門,周辭生就聞到了淡淡的郁金香味,房間裏,燭火搖曳,謝安洵坐在椅子上看書,看到周辭生來了摘下眼鏡對著他點了點頭。

“啊哈哈,謝師父還戴眼鏡看書啊。”周辭生幹笑兩聲,看了一眼床鋪,床鋪確實很大,躺兩個大男人沒什麽問題,可周辭生看著,卻覺得這空間莫名狹窄。

周辭生鋪好了床鋪,看著謝安洵問道,“那個,半夜一點就得起來,……要不要我叫你啊?這麽多年在山裏,養好習慣了,什麽時候起來什麽時候睡覺我都能控制好。”

謝安洵關了臺燈,扭頭看著周辭生,原本就是清冷端方的俊美青年,戴上眼鏡,多了點書卷氣,看著更讓人動心。

周辭生知道自己應該離開了,但是他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的去接近謝安洵,看著他,仰望他。

被好好保護是周辭生從來沒體驗過感覺。

或許當時跟著這個漂亮的風水師下山就是一個錯誤。

但是一步錯步步錯。

“好。”謝安洵摘了眼睛,脫了外衣很快上了床。

周辭生看著只穿著一件白背心的謝安洵,喉結滾動,也是脫了上衣。

謝安洵背對著周辭生躺下,兩人背靠背,周辭生幾乎不敢呼吸,即使這樣,郁金的味道也順著身後人的呼吸起伏,鉆入了周辭生的腹腔。

周辭生不敢動,只能屏息凝神聽著旁邊人的動靜。

好像沒了,周辭生小心翼翼地側過身看著謝安洵的背影,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滿腦子都是謝安洵剛剛說一起睡的場景。

“再不睡,待會起不來。”謝安洵突然開口。

周辭生一僵,趕緊躺好,但是周辭生還是沒睡著。

都怪這個妖孽,周辭生心裏小聲嚷嚷,一動不動的盯著天花板。

過了不知道多久,空氣裏多了一絲甜膩,像是寺廟的香,但是有沒有那麽嗆鼻。

也有點像是戰場上,劣質香煙被點燃的味道。

周辭生睡著了,毫無防備的睡著了,他旁邊的謝安洵卻在刺客緩緩轉過身,看著周辭生,目光在燭火下有些迷離。他擡手好像想摸摸周辭生的頭,在空中凝滯半晌後又落回原處,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熟睡的模樣,片刻之後,嘴角微微上揚,也安心地閉上了眼。

愉悅的未到會給人帶來愉悅的夢境。

周辭生在夢裏看到了一個長桌子,桌子邊坐著的都是熟人。

趙政板著臉在夾菜,楊道明笑嘻嘻的在旁邊給趙政講笑話……

周辭生情不自禁的走過去,卻看到謝安洵坐在最前面,在給他倒茶。

“哎呀呀,郎才郎貌,真是登對。”楊道明笑嘻嘻的靠在桌子上,一副仙風道骨的樣子被他搞得活像個老頑童。

周辭生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沒說出來,只是做到謝安洵旁邊,喝了一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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