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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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靠近
他沒有一起坐車，只說要“開個電話會議”，結果卻是默不作聲地做起了尾車——護送顧璟晗回紀家的“保鏢”。
顧璟晗嘴角翹了翹，又飛快收住。
沈翩然察覺他眼神落在後方，忍不住笑：“他啊，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明明那晚你一醒，他都快激動瘋了，今天非說什麽‘家裏長輩請你吃飯，他不方便湊熱鬧’，還不就是一路跟著，怕你累著？”
紀承遠輕咳一聲，沒有反駁。
半小時後，車隊駛入位於半山的紀家祖宅。
白墻灰瓦，水榭亭閣，掩映在山林之間，處處透著深厚底蘊與家族傳承的莊重。院門口早有傭人恭候，顧璟晗下車後，沈翩然一手挽住他，另一手擡頭理了理他的衣領。
“瘦了，等會兒讓廚房給你多做幾道補湯。”
紀承遠則負手而立，目光深沈，但看向顧璟晗時，也多了幾分親近與讚許。
“老爺子在等著，走吧。”
穿過月門、石橋與一條竹徑，幾人步入主廳。
廳中燈光柔和，紀崇山穿著唐裝，精神矍鑠地坐在主位，身側拄著一根紅木拐杖。聽到腳步聲，他緩緩擡眼，神情肅然又帶著一絲探究。
顧璟晗走上前，恭敬地行禮：
“爺爺。”
紀崇山目光落在他身上，沈默片刻，終於緩緩開口：
“你為紀家做的事，我都知道了。”他說著，聲音微啞卻不失氣勢，“年輕人有擔當，是好事。但老頭子我曾經……確實對你有所誤解。”
“當初我以為你若是始終耿耿於懷，不願釋懷舊事，那將來終歸走不長遠。可你如今以命相救，已無須我再評什麽——我紀家，從來敬重有情有義之人。”
話音落地，廳中眾人皆靜。
紀崇山放下拐杖，朝顧璟晗點頭：“今天這一頓飯，是謝謝你，也是正式認你。”
沈翩然忍不住眼圈微紅。
紀承遠則坐在一旁，神色柔和不少：“來，坐這兒，旁邊就是我小時候坐的位置。”
顧璟晗坐下，環顧這座他曾遙不可及的古老宅院，心中湧上一種奇異的安心感。他沒出聲，只是在紀崇山端起茶盞示意時，鄭重回敬。
院外，紀辰那輛車停在林蔭下。
他靠在駕駛座裏，看著主廳方向亮起的燈光，手指輕輕敲著方向盤。
一個新消息跳出來，是顧璟晗發的。
【你不進來？】
紀辰看著那一行字，隔了好一會才回：【我等你出來。】
手機另一頭，顧璟晗看著這條信息，眼中忍不住含笑。
他低聲自語了一句：“傻子。”
客廳裏，幾道精致的家宴菜肴正熱氣騰騰地擺在桌上。紀老爺子專門讓大廚做了幾道顧璟晗愛吃的清淡菜色，紀承遠倒酒不多，卻也難得開了個頭。
顧璟晗原本胃口不佳，但看著這桌菜與其背後滿滿的心意，也還是吃了不少。
紀崇山沈著臉喝著茶，一言不發，直到飯局過半，他才終於開口：“怎麽不叫紀辰進來？守在門口像個傻子。”
“是啊。”顧璟晗放下筷子，側頭看向窗外，“他一直在外面等呢。我讓他進來吧？”
“懲罰他。”紀承遠哼了一聲，“堂堂紀家繼承人，居然能被人下套綁走，要不是你……他小命都沒了。”
沈翩然連忙打圓場：“哎呀，他不是也受了不少罪了嘛——”
“我可不是怪他吃虧，是怪他傻。”紀承遠放下茶盞，語氣淡淡，“既然有你在，他就算是死，也要死得值點。”
顧璟晗被逗笑了，溫聲道：“那我給他打包一份，等會兒拿給他。”
沈翩然忍不住笑：“你啊，心疼人家。”
紀崇山也看了顧一眼，目光含笑：“去吧。”
顧璟晗點點頭，親手盛了一些飯菜進了保溫飯盒，仔細蓋好蓋子，拎著飯盒出了門。
祖宅外夜色靜謐，山林風吹得衣擺微動。
紀辰正靠在車門邊等著，西裝外套解開，領口隨意地松了兩顆扣子，夜風掃過他幹凈的側臉，顯得愈發冷峻。
聽見腳步聲，他回頭，一眼便看見顧璟晗走來。
“你怎麽出來了？”他眉頭輕皺，視線落在顧的手上，“你怎麽還自己端著東西……”
“給你帶的。”顧璟晗把飯盒遞過去，笑容帶著點寵溺的嫌棄，“紀家不讓你進去，說要懲罰你，這頓飯沒你的份。”
紀辰微怔。
“我替你吃了一半。”顧璟晗補充，“你要是良心過意不去，可以做點報答。”
“比如？”
“以後我不想起床的時候，允許我繼續睡。”顧璟晗挑眉。
紀辰笑了，輕輕接過飯盒，手指不自覺地碰到顧的指尖，感受到那久違的溫度。
“以後你想睡多久都行，我陪你一起。”
顧璟晗看著他，一時間心口有些熱。
他伸手替紀辰理了理肩上的風，笑著說：“走吧，我陪你一起吃點。”
***
車廂內靜謐溫暖。
紀辰打開保溫飯盒，顧璟晗坐在副駕駛的位置，手肘支著窗沿看著他吃飯。
“這菜還熱著，”紀辰吃了一口，低聲道，“你真是親自打包的飯？”
顧璟晗翻了個白眼：“不然你以為誰打的？你爸剛才還數落你來著，說你堂堂紀家繼承人被人綁走，丟臉。”
“那你怎麽還給我留飯？”
“心軟。”顧璟晗淡淡道，“再說你這麽傻，吃點補補腦子。”
紀辰輕笑了一聲，卻沒反駁。他低頭吃了兩口，忽然說：“你那天在我快沒意識的時候，說要和我官宣。”
顧璟晗一楞，臉上那點得意的神色瞬間僵了一秒，然後咳了一聲：“有嗎？”
“有。”紀辰眼底藏著笑意，“很清楚，我記得。”
顧璟晗挑眉看他，面不改色：“我昏迷了那麽久，不記得了。”
紀辰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緩聲道：“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細節？”
顧璟晗心跳漏了一拍，臉上卻依舊是懶懶的笑意：“紀總，我都救你一命了，你要不要再感恩一點，別追著我一個失憶病人逼問。”
“你不記得也沒關系。”紀辰放下飯盒，轉頭看向他，聲音低沈而認真，“那我們現在可以重新約定一次。”
顧璟晗沒有立刻回應，原本玩笑般的神情一點點收了起來。他看著紀辰的眼睛，忽然輕輕開口：“你那次出事……我是真的很怕。”
夜色沈沈，車廂安靜得幾乎能聽到彼此的心跳。
“怕找不到你，怕你真的出事。”顧璟晗垂下眼，聲音輕緩卻清晰，“我坐在飛機上時，一遍遍想著你是不是還活著，會不會我到了就只能見到……你的遺物。”
紀辰喉頭一緊，想說什麽，卻終究沒開口。
“你知道嗎？”顧璟晗的聲音透出幾分難得的認真，“我不是怕麻煩的人，可那幾天，我從來沒覺得時間過得那麽慢。”
“別說伯父生氣，”他擡起眼看他，“我也生氣。”
“你一個人出國，還不跟我說，不管我也不管你自己。我都不知道，是不是我對你來說，根本沒那麽重要。”
紀辰猛地擡頭，眼神一震：“不是——”
“我知道。”顧璟晗輕聲打斷他，眼神卻越發深，“我後來想明白了。你怕我擔心，怕我去，也許還怕我出事。”
“可你要知道，我不是玻璃，也不是你捧著就不能動的瓷娃娃。”
“我可以陪你一起承擔。”
他頓了頓，語氣忽然帶上了一絲委屈：“你如果再這樣，我是真的要和你分手了。”
紀辰看著他，心口一陣發緊，眼底浮起覆雜而深重的情緒。
他忽然擡手，將顧璟晗整個人擁進懷裏，力道不重，卻讓人無法掙脫。
“對不起。”
“我以後不會再讓你一個人擔心。”
顧璟晗窩在他懷裏，嘴角微微揚起，回抱住他，低聲道：“那你現在記住這個約定。”
“你要是敢再不告訴我就一個人扛事，我不管你是什麽紀家繼承人，也不管你是不是冷面總裁，我都能讓你哭著給我解釋。”
紀辰輕笑了一聲，抱緊他：“好。”
“我都聽你的。”
窗外夜色沈靜，城市的燈光將車窗映得斑駁，車廂內，兩顆心的距離，終於徹底靠近了。
***
飯後夜色漸深，紀家祖宅內燈光溫暖，餐廳裏人已散得差不多，傭人們收拾著碗碟，空氣裏還殘留著晚飯的香味。
顧璟晗正收拾好飯盒準備回去。
“我送你回去。”紀辰道，聲音低沈，卻帶著隱隱的期待。
顧璟晗一楞，指了指自己：“我不是已經在紀家了嗎？”
紀辰抿了抿唇，語氣坦然：“我說的是我那邊的家。”
顧璟晗眨了眨眼，挑眉：“你這是……帶人私奔？”
“正大光明。”紀辰回得幹脆，隨即目光柔和了些，“我想你今晚跟我一起回去，別再分開。”
顧璟晗輕笑了一聲，想裝作不以為意，偏偏耳尖悄悄泛了紅。他站起來，理了理衣擺，道：“我得和伯父伯母說一聲吧，畢竟我今天跟他們一起來的。”
“不用，我已經和他們說過了。”紀辰語氣自然，像是早已安排妥當。
“那也得我本人打個招呼。”顧璟晗不依，“不然像什麽樣子？”
他拿出手機：“我發個消息。”
發完後，他走到紀辰身邊，輕輕撞了撞他肩膀：“行了吧，現在可以走了。”
紀辰低笑著牽過他的手：“現在當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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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璟晗嘴角翹了翹，又飛快收住。
沈翩然察覺他眼神落在後方，忍不住笑：“他啊，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明明那晚你一醒，他都快激動瘋了，今天非說什麽‘家裏長輩請你吃飯，他不方便湊熱鬧’，還不就是一路跟著，怕你累著？”
紀承遠輕咳一聲，沒有反駁。
半小時後，車隊駛入位於半山的紀家祖宅。
白墻灰瓦，水榭亭閣，掩映在山林之間，處處透著深厚底蘊與家族傳承的莊重。院門口早有傭人恭候，顧璟晗下車後，沈翩然一手挽住他，另一手擡頭理了理他的衣領。
“瘦了，等會兒讓廚房給你多做幾道補湯。”
紀承遠則負手而立，目光深沈，但看向顧璟晗時，也多了幾分親近與讚許。
“老爺子在等著，走吧。”
穿過月門、石橋與一條竹徑，幾人步入主廳。
廳中燈光柔和，紀崇山穿著唐裝，精神矍鑠地坐在主位，身側拄著一根紅木拐杖。聽到腳步聲，他緩緩擡眼，神情肅然又帶著一絲探究。
顧璟晗走上前，恭敬地行禮：
“爺爺。”
紀崇山目光落在他身上，沈默片刻，終於緩緩開口：
“你為紀家做的事，我都知道了。”他說著，聲音微啞卻不失氣勢，“年輕人有擔當，是好事。但老頭子我曾經……確實對你有所誤解。”
“當初我以為你若是始終耿耿於懷，不願釋懷舊事，那將來終歸走不長遠。可你如今以命相救，已無須我再評什麽——我紀家，從來敬重有情有義之人。”
話音落地，廳中眾人皆靜。
紀崇山放下拐杖，朝顧璟晗點頭：“今天這一頓飯，是謝謝你，也是正式認你。”
沈翩然忍不住眼圈微紅。
紀承遠則坐在一旁，神色柔和不少：“來，坐這兒，旁邊就是我小時候坐的位置。”
顧璟晗坐下，環顧這座他曾遙不可及的古老宅院，心中湧上一種奇異的安心感。他沒出聲，只是在紀崇山端起茶盞示意時，鄭重回敬。
院外，紀辰那輛車停在林蔭下。
他靠在駕駛座裏，看著主廳方向亮起的燈光，手指輕輕敲著方向盤。
一個新消息跳出來，是顧璟晗發的。
【你不進來？】
紀辰看著那一行字，隔了好一會才回：【我等你出來。】
手機另一頭，顧璟晗看著這條信息，眼中忍不住含笑。
他低聲自語了一句：“傻子。”
客廳裏，幾道精致的家宴菜肴正熱氣騰騰地擺在桌上。紀老爺子專門讓大廚做了幾道顧璟晗愛吃的清淡菜色，紀承遠倒酒不多，卻也難得開了個頭。
顧璟晗原本胃口不佳，但看著這桌菜與其背後滿滿的心意，也還是吃了不少。
紀崇山沈著臉喝著茶，一言不發，直到飯局過半，他才終於開口：“怎麽不叫紀辰進來？守在門口像個傻子。”
“是啊。”顧璟晗放下筷子，側頭看向窗外，“他一直在外面等呢。我讓他進來吧？”
“懲罰他。”紀承遠哼了一聲，“堂堂紀家繼承人，居然能被人下套綁走，要不是你……他小命都沒了。”
沈翩然連忙打圓場：“哎呀，他不是也受了不少罪了嘛——”
“我可不是怪他吃虧，是怪他傻。”紀承遠放下茶盞，語氣淡淡，“既然有你在，他就算是死，也要死得值點。”
顧璟晗被逗笑了，溫聲道：“那我給他打包一份，等會兒拿給他。”
沈翩然忍不住笑：“你啊，心疼人家。”
紀崇山也看了顧一眼，目光含笑：“去吧。”
顧璟晗點點頭，親手盛了一些飯菜進了保溫飯盒，仔細蓋好蓋子，拎著飯盒出了門。
祖宅外夜色靜謐，山林風吹得衣擺微動。
紀辰正靠在車門邊等著，西裝外套解開，領口隨意地松了兩顆扣子，夜風掃過他幹凈的側臉，顯得愈發冷峻。
聽見腳步聲，他回頭，一眼便看見顧璟晗走來。
“你怎麽出來了？”他眉頭輕皺，視線落在顧的手上，“你怎麽還自己端著東西……”
“給你帶的。”顧璟晗把飯盒遞過去，笑容帶著點寵溺的嫌棄，“紀家不讓你進去，說要懲罰你，這頓飯沒你的份。”
紀辰微怔。
“我替你吃了一半。”顧璟晗補充，“你要是良心過意不去，可以做點報答。”
“比如？”
“以後我不想起床的時候，允許我繼續睡。”顧璟晗挑眉。
紀辰笑了，輕輕接過飯盒，手指不自覺地碰到顧的指尖，感受到那久違的溫度。
“以後你想睡多久都行，我陪你一起。”
顧璟晗看著他，一時間心口有些熱。
他伸手替紀辰理了理肩上的風，笑著說：“走吧，我陪你一起吃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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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辰打開保溫飯盒，顧璟晗坐在副駕駛的位置，手肘支著窗沿看著他吃飯。
“這菜還熱著，”紀辰吃了一口，低聲道，“你真是親自打包的飯？”
顧璟晗翻了個白眼：“不然你以為誰打的？你爸剛才還數落你來著，說你堂堂紀家繼承人被人綁走，丟臉。”
“那你怎麽還給我留飯？”
“心軟。”顧璟晗淡淡道，“再說你這麽傻，吃點補補腦子。”
紀辰輕笑了一聲，卻沒反駁。他低頭吃了兩口，忽然說：“你那天在我快沒意識的時候，說要和我官宣。”
顧璟晗一楞，臉上那點得意的神色瞬間僵了一秒，然後咳了一聲：“有嗎？”
“有。”紀辰眼底藏著笑意，“很清楚，我記得。”
顧璟晗挑眉看他，面不改色：“我昏迷了那麽久，不記得了。”
紀辰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緩聲道：“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細節？”
顧璟晗心跳漏了一拍，臉上卻依舊是懶懶的笑意：“紀總，我都救你一命了，你要不要再感恩一點，別追著我一個失憶病人逼問。”
“你不記得也沒關系。”紀辰放下飯盒，轉頭看向他，聲音低沈而認真，“那我們現在可以重新約定一次。”
顧璟晗沒有立刻回應，原本玩笑般的神情一點點收了起來。他看著紀辰的眼睛，忽然輕輕開口：“你那次出事……我是真的很怕。”
夜色沈沈，車廂安靜得幾乎能聽到彼此的心跳。
“怕找不到你，怕你真的出事。”顧璟晗垂下眼，聲音輕緩卻清晰，“我坐在飛機上時，一遍遍想著你是不是還活著，會不會我到了就只能見到……你的遺物。”
紀辰喉頭一緊，想說什麽，卻終究沒開口。
“你知道嗎？”顧璟晗的聲音透出幾分難得的認真，“我不是怕麻煩的人，可那幾天，我從來沒覺得時間過得那麽慢。”
“別說伯父生氣，”他擡起眼看他，“我也生氣。”
“你一個人出國，還不跟我說，不管我也不管你自己。我都不知道，是不是我對你來說，根本沒那麽重要。”
紀辰猛地擡頭，眼神一震：“不是——”
“我知道。”顧璟晗輕聲打斷他，眼神卻越發深，“我後來想明白了。你怕我擔心，怕我去，也許還怕我出事。”
“可你要知道，我不是玻璃，也不是你捧著就不能動的瓷娃娃。”
“我可以陪你一起承擔。”
他頓了頓，語氣忽然帶上了一絲委屈：“你如果再這樣，我是真的要和你分手了。”
紀辰看著他，心口一陣發緊，眼底浮起覆雜而深重的情緒。
他忽然擡手，將顧璟晗整個人擁進懷裏，力道不重，卻讓人無法掙脫。
“對不起。”
“我以後不會再讓你一個人擔心。”
顧璟晗窩在他懷裏，嘴角微微揚起，回抱住他，低聲道：“那你現在記住這個約定。”
“你要是敢再不告訴我就一個人扛事，我不管你是什麽紀家繼承人，也不管你是不是冷面總裁，我都能讓你哭著給我解釋。”
紀辰輕笑了一聲，抱緊他：“好。”
“我都聽你的。”
窗外夜色沈靜，城市的燈光將車窗映得斑駁，車廂內，兩顆心的距離，終於徹底靠近了。
***
飯後夜色漸深，紀家祖宅內燈光溫暖，餐廳裏人已散得差不多，傭人們收拾著碗碟，空氣裏還殘留著晚飯的香味。
顧璟晗正收拾好飯盒準備回去。
“我送你回去。”紀辰道，聲音低沈，卻帶著隱隱的期待。
顧璟晗一楞，指了指自己：“我不是已經在紀家了嗎？”
紀辰抿了抿唇，語氣坦然：“我說的是我那邊的家。”
顧璟晗眨了眨眼，挑眉：“你這是……帶人私奔？”
“正大光明。”紀辰回得幹脆，隨即目光柔和了些，“我想你今晚跟我一起回去，別再分開。”
顧璟晗輕笑了一聲，想裝作不以為意，偏偏耳尖悄悄泛了紅。他站起來，理了理衣擺，道：“我得和伯父伯母說一聲吧，畢竟我今天跟他們一起來的。”
“不用，我已經和他們說過了。”紀辰語氣自然，像是早已安排妥當。
“那也得我本人打個招呼。”顧璟晗不依，“不然像什麽樣子？”
他拿出手機：“我發個消息。”
發完後，他走到紀辰身邊，輕輕撞了撞他肩膀：“行了吧，現在可以走了。”
紀辰低笑著牽過他的手：“現在當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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