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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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訓練
“嘟——嘟——”
幾聲後，那頭終於接起。
“金哥？”寧禹琛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靜，但帶著幾分疲憊，像是剛處理完一堆文件。
金哥卻顧不上寒暄，聲音裏帶著壓抑的焦躁：“寧總，顧璟晗呢？你跟我說實話。他現在到底在哪？為什麽還聯系不上？”
那頭沈默了片刻，似乎是在組織語言。
金哥頓時心往下一沈：“他是不是……出事了？”
“他……”寧禹琛低聲，“還在醫院。”
“什麽？！”
“不是你想的那樣。”寧禹琛連忙補充，“情況是……他之前受了傷，不過已經處理了，現在在康覆中。”
“受傷？他受什麽傷？在哪兒？！”金哥的嗓音都拔高了幾分，“你們不是說，有你跟著他不會出問題嗎？”
“他是自己……沖進去的。”寧禹琛低聲道，“為了紀辰。”
這句話像是一把悶雷，砸在金哥的心口。
他頓了很久，聲音低了下去：“那現在呢？他醒了嗎？”
那頭依舊沒有立刻回答。
良久，才聽寧禹琛輕輕說：“還沒醒。”
金哥眼圈一熱，幾乎脫口而出：“你們到底讓他去做了什麽？他才剛接下新劇，合約還沒簽，代言還沒定下，他怎麽能——”
“他不會後悔的，金哥。”寧禹琛打斷他，語氣前所未有地認真，“不管你信不信，他這次……是真的義無反顧。”
金哥捏著手機，手指都在發抖，喉嚨卻像被什麽堵住，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還活著。”寧禹琛嘆了一口氣，“紀辰一直守著他，連紀家那邊都驚動了。他不是孤軍奮戰。”
“我知道……你擔心，但你得撐住這邊。”
“我知道。”金哥低聲道，“可你也知道，他不是誰都能替代的。”
他頓了頓，啞著聲音道：“哪怕是一點消息，也麻煩你告訴我。別讓我只能從熱搜後看見‘顧璟晗身亡’。”
電話那頭沈默了一瞬，像是也被這句話刺痛。
“不會的。”寧禹琛道，“他不會死。紀辰不會讓他死，我也不會。”
金哥點了點頭，盡管對方看不見。他眼眶泛紅，揉了揉眼角，然後低聲問道：
“那……我要怎麽跟劇組和代言方交代？”
“公司會發布統一說法。你暫時就說顧璟晗身體不適，在國外療養期間暫停公開行程，我們會托人做公關維護。”
“但金哥，拜托你。”
“別讓外界知道實情。”寧禹琛聲音低沈，“不然對他……對紀辰，都是再一次重擊。”
金哥嘆了口氣，喉嚨發緊：“我明白了。”
掛斷電話後，他靠在椅背上，沈默了很久。
他始終記得，那個站在舞臺最中央，微笑著朝鏡頭揮手的顧璟晗。
那個總是拍完戲就帶劇組買奶茶、拉著他試鏡試到深夜還不喊累的小子。
那個曾笑著說——
“金哥，你放心，我一定不會塌的。”
***
蘇洛非恢覆得比預期快。
刀口處的傷痕已經縫合，醫生說恢覆期註意靜養，不會留下太大影響。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天替顧璟晗擋刀的那一瞬，遠不只是皮肉之痛。
那之後，顧璟晗拒絕了他的表白，他沒問是誰，也沒追著問——
因為他早該知道答案了。
可他始終沒能徹底放下。
這段時間，他克制著自己沒有打擾顧璟晗，一來是想讓自己冷靜冷靜，二來也因為粉絲傷人事件的後續還在處理中，他也確實分身乏術。
但現在一切告一段落，安靜下來的時候，他才猛地察覺——
顧璟晗，好像失聯了。
他發了好幾條消息，對話框最後一條還停留在半個月前顧璟晗說的：“最近要處理些事，回頭再聯系。”
他以為只是借口，可如今看來……
蘇洛非皺著眉，撥通了電話。
“嘟——”
【對方已關機。】
換語音——依然沒有回應。
連續幾天，他的每一個消息都像落入深海，石沈大海，沒有一點回應。
他終於有些坐不住了，轉頭吩咐助理：“打電話問顧璟晗的公司，看看他最近是不是在劇組或者行程裏忙。”
很快，對方回覆：
“顧璟晗目前人在國外，具體事宜不便透露。”
不便透露？
蘇洛非眸光沈了幾分，這不像顧璟晗的公司一貫對媒體和友方的態度，太過敷衍和統一，像是在遮掩什麽。
他耐著性子又讓助理撥了幾次，得到的回覆卻都一樣。
他心裏越來越不安。
——如果真是工作，怎麽可能連個航班消息都不發？
——就算是私人行程，為什麽顧璟晗會對他，也一聲不吭？
除非，他出了什麽事。
這一念頭讓他拎起手機，直接翻出了金哥的。
他打過去的電話，很快接通了。
“餵？金哥，我是蘇洛非。”
那邊顯然沒想到是他，沈默了半秒：“蘇老師？”
“你應該知道我為什麽打給你。”
金哥嘆了口氣，嗓音裏透著壓抑疲憊：“你也聯系不上他？”
“嗯。”蘇洛非直接問道，“顧璟晗現在到底在哪？”
“他現在……還在國外，有點私人事務。”
“私人事務？”蘇洛非顯然不信，“是受傷了？還是出了什麽事？你告訴我實話，我不是外人。”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他身體……不太好。”金哥低聲說，“但公司已經安排了人照顧，他身邊也有人陪著。”
“嚴重嗎？”蘇洛非的聲音突然低下去。
“……不輕。”金哥停頓了下，像是斟酌措辭，“但……目前已經穩定了。”
“那為什麽不通知家屬，或者對外通報？”
“現在太敏感。”金哥苦笑了一聲，“璟晗這次是為了幫紀總做事才出去的。圈內你懂的，紀氏集團不想引發外界猜測，寧總一力壓了消息，我也只能配合。”
“所以，連我……也不能知道太多？”蘇洛非緩緩問道。
電話那頭一時沒接話。
蘇洛非低笑了一聲，笑意裏卻沒什麽溫度：“我知道了，辛苦你了金哥。謝謝你肯告訴我這些。”
“蘇老師……”
“我不會亂說。”他打斷了金哥，“但我也不會不做什麽。”
他掛斷電話，望著手機屏幕怔了很久。
他不是顧璟晗的戀人，也不是親屬，甚至連朋友的身份都帶著些難堪的邊緣。
可他還是決定做點什麽。
至少……不能再這樣什麽都不知道地等著了。
***
夜色深沈，蘇黎世的街頭比白天安靜許多。冷風卷過石磚路，遠處鐘樓剛好敲響九點的鐘聲。
“Keller”酒吧藏在老城區一條不起眼的巷子深處，沒有霓虹燈，只有門邊一盞泛黃的燈泡，在夜色中孤零零地亮著。
紀辰站在門口，身著黑色風衣，扣子扣得嚴絲合縫。寒風從領口鉆入，他卻一動不動，像是在做某種心理準備。
燈光依舊混亂，鼓點轟鳴，空氣中彌漫著酒精、煙草、香水、汗水與一點說不清的躁動與墮落氣息。相比上一次他是被情緒逼著來，這次，是他主動前來。
這家酒吧——自那夜之後，紀辰便默默記在了心底。除開它背後的一些產業方便做事外，顧璟晗就是在這裏，走進戰鬥，不顧一切地為他鋪路、找人、擋子彈。
這是顧璟晗為他拼命的一部分。也是他必須變得更強的起點。
他熟門熟路地穿過人群，徑直來到吧臺。昏黃燈光打在他冷峻的面龐上，與周圍的瘋狂熱烈格格不入，反倒多出幾分壓迫感。
“喲，這不是紀先生嘛。”
熟悉而帶點輕佻的女聲響起。
伊莎貝爾依舊倚著吧臺，紅發盤起。她今天穿著一件黑色皮夾克，扣子敞開，露出裏面繁覆的刺青和鎖骨。
“這麽快又來了？你不是忙著在醫院守你家‘小可愛’嗎？”她調侃地眨了下眼睛，“還是說，太想我？”
紀辰沒有理會她的玩笑，只輕點了下頭：“我過來訓練。”
“嘖。”伊莎貝爾嗤了一聲，懶洋洋地撐著下巴，“你這樣一本正經地訓練控制力，簡直像個想要報覆社會的貴族戰士。”
紀辰坐下，目光落在她杯中泛光的酒液上，語氣平靜：“我是第二次來，第一次是因為無法控制自己。這次是因為我想控制。”
伊莎貝爾挑了下眉，對他的認真表現出罕見的欣賞。
“你倒是挺上道。”她斜倚著看他幾秒，忽然低笑，“怪不得韓景會義無反顧救你，長得帥還懂事，真是男人裏罕見的寶藏。”
紀辰微頓。
她的語氣輕佻，但不帶輕浮，像是在代替誰表達某種調侃。
“他……醒了嗎？”伊莎貝爾聲音忽然放輕了些，目光認真了起來。
紀辰神色微滯，隨即搖頭：“還沒有。”
“……”伊莎貝爾沒再多問，只緩緩抿了一口酒，許久才道，“那我們照舊？”
“照舊。”紀辰起身。
伊莎貝爾將酒杯放下，眼神微微一凝，轉身帶他穿過酒吧後方的金屬門，穿過通向地下的狹長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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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聲後，那頭終於接起。
“金哥？”寧禹琛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靜，但帶著幾分疲憊，像是剛處理完一堆文件。
金哥卻顧不上寒暄，聲音裏帶著壓抑的焦躁：“寧總，顧璟晗呢？你跟我說實話。他現在到底在哪？為什麽還聯系不上？”
那頭沈默了片刻，似乎是在組織語言。
金哥頓時心往下一沈：“他是不是……出事了？”
“他……”寧禹琛低聲，“還在醫院。”
“什麽？！”
“不是你想的那樣。”寧禹琛連忙補充，“情況是……他之前受了傷，不過已經處理了，現在在康覆中。”
“受傷？他受什麽傷？在哪兒？！”金哥的嗓音都拔高了幾分，“你們不是說，有你跟著他不會出問題嗎？”
“他是自己……沖進去的。”寧禹琛低聲道，“為了紀辰。”
這句話像是一把悶雷，砸在金哥的心口。
他頓了很久，聲音低了下去：“那現在呢？他醒了嗎？”
那頭依舊沒有立刻回答。
良久，才聽寧禹琛輕輕說：“還沒醒。”
金哥眼圈一熱，幾乎脫口而出：“你們到底讓他去做了什麽？他才剛接下新劇，合約還沒簽，代言還沒定下，他怎麽能——”
“他不會後悔的，金哥。”寧禹琛打斷他，語氣前所未有地認真，“不管你信不信，他這次……是真的義無反顧。”
金哥捏著手機，手指都在發抖，喉嚨卻像被什麽堵住，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還活著。”寧禹琛嘆了一口氣，“紀辰一直守著他，連紀家那邊都驚動了。他不是孤軍奮戰。”
“我知道……你擔心，但你得撐住這邊。”
“我知道。”金哥低聲道，“可你也知道，他不是誰都能替代的。”
他頓了頓，啞著聲音道：“哪怕是一點消息，也麻煩你告訴我。別讓我只能從熱搜後看見‘顧璟晗身亡’。”
電話那頭沈默了一瞬，像是也被這句話刺痛。
“不會的。”寧禹琛道，“他不會死。紀辰不會讓他死，我也不會。”
金哥點了點頭，盡管對方看不見。他眼眶泛紅，揉了揉眼角，然後低聲問道：
“那……我要怎麽跟劇組和代言方交代？”
“公司會發布統一說法。你暫時就說顧璟晗身體不適，在國外療養期間暫停公開行程，我們會托人做公關維護。”
“但金哥，拜托你。”
“別讓外界知道實情。”寧禹琛聲音低沈，“不然對他……對紀辰，都是再一次重擊。”
金哥嘆了口氣，喉嚨發緊：“我明白了。”
掛斷電話後，他靠在椅背上，沈默了很久。
他始終記得，那個站在舞臺最中央，微笑著朝鏡頭揮手的顧璟晗。
那個總是拍完戲就帶劇組買奶茶、拉著他試鏡試到深夜還不喊累的小子。
那個曾笑著說——
“金哥，你放心，我一定不會塌的。”
***
蘇洛非恢覆得比預期快。
刀口處的傷痕已經縫合，醫生說恢覆期註意靜養，不會留下太大影響。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天替顧璟晗擋刀的那一瞬，遠不只是皮肉之痛。
那之後，顧璟晗拒絕了他的表白，他沒問是誰，也沒追著問——
因為他早該知道答案了。
可他始終沒能徹底放下。
這段時間，他克制著自己沒有打擾顧璟晗，一來是想讓自己冷靜冷靜，二來也因為粉絲傷人事件的後續還在處理中，他也確實分身乏術。
但現在一切告一段落，安靜下來的時候，他才猛地察覺——
顧璟晗，好像失聯了。
他發了好幾條消息，對話框最後一條還停留在半個月前顧璟晗說的：“最近要處理些事，回頭再聯系。”
他以為只是借口，可如今看來……
蘇洛非皺著眉，撥通了電話。
“嘟——”
【對方已關機。】
換語音——依然沒有回應。
連續幾天，他的每一個消息都像落入深海，石沈大海，沒有一點回應。
他終於有些坐不住了，轉頭吩咐助理：“打電話問顧璟晗的公司，看看他最近是不是在劇組或者行程裏忙。”
很快，對方回覆：
“顧璟晗目前人在國外，具體事宜不便透露。”
不便透露？
蘇洛非眸光沈了幾分，這不像顧璟晗的公司一貫對媒體和友方的態度，太過敷衍和統一，像是在遮掩什麽。
他耐著性子又讓助理撥了幾次，得到的回覆卻都一樣。
他心裏越來越不安。
——如果真是工作，怎麽可能連個航班消息都不發？
——就算是私人行程，為什麽顧璟晗會對他，也一聲不吭？
除非，他出了什麽事。
這一念頭讓他拎起手機，直接翻出了金哥的。
他打過去的電話，很快接通了。
“餵？金哥，我是蘇洛非。”
那邊顯然沒想到是他，沈默了半秒：“蘇老師？”
“你應該知道我為什麽打給你。”
金哥嘆了口氣，嗓音裏透著壓抑疲憊：“你也聯系不上他？”
“嗯。”蘇洛非直接問道，“顧璟晗現在到底在哪？”
“他現在……還在國外，有點私人事務。”
“私人事務？”蘇洛非顯然不信，“是受傷了？還是出了什麽事？你告訴我實話，我不是外人。”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他身體……不太好。”金哥低聲說，“但公司已經安排了人照顧，他身邊也有人陪著。”
“嚴重嗎？”蘇洛非的聲音突然低下去。
“……不輕。”金哥停頓了下，像是斟酌措辭，“但……目前已經穩定了。”
“那為什麽不通知家屬，或者對外通報？”
“現在太敏感。”金哥苦笑了一聲，“璟晗這次是為了幫紀總做事才出去的。圈內你懂的，紀氏集團不想引發外界猜測，寧總一力壓了消息，我也只能配合。”
“所以，連我……也不能知道太多？”蘇洛非緩緩問道。
電話那頭一時沒接話。
蘇洛非低笑了一聲，笑意裏卻沒什麽溫度：“我知道了，辛苦你了金哥。謝謝你肯告訴我這些。”
“蘇老師……”
“我不會亂說。”他打斷了金哥，“但我也不會不做什麽。”
他掛斷電話，望著手機屏幕怔了很久。
他不是顧璟晗的戀人，也不是親屬，甚至連朋友的身份都帶著些難堪的邊緣。
可他還是決定做點什麽。
至少……不能再這樣什麽都不知道地等著了。
***
夜色深沈，蘇黎世的街頭比白天安靜許多。冷風卷過石磚路，遠處鐘樓剛好敲響九點的鐘聲。
“Keller”酒吧藏在老城區一條不起眼的巷子深處，沒有霓虹燈，只有門邊一盞泛黃的燈泡，在夜色中孤零零地亮著。
紀辰站在門口，身著黑色風衣，扣子扣得嚴絲合縫。寒風從領口鉆入，他卻一動不動，像是在做某種心理準備。
燈光依舊混亂，鼓點轟鳴，空氣中彌漫著酒精、煙草、香水、汗水與一點說不清的躁動與墮落氣息。相比上一次他是被情緒逼著來，這次，是他主動前來。
這家酒吧——自那夜之後，紀辰便默默記在了心底。除開它背後的一些產業方便做事外，顧璟晗就是在這裏，走進戰鬥，不顧一切地為他鋪路、找人、擋子彈。
這是顧璟晗為他拼命的一部分。也是他必須變得更強的起點。
他熟門熟路地穿過人群，徑直來到吧臺。昏黃燈光打在他冷峻的面龐上，與周圍的瘋狂熱烈格格不入，反倒多出幾分壓迫感。
“喲，這不是紀先生嘛。”
熟悉而帶點輕佻的女聲響起。
伊莎貝爾依舊倚著吧臺，紅發盤起。她今天穿著一件黑色皮夾克，扣子敞開，露出裏面繁覆的刺青和鎖骨。
“這麽快又來了？你不是忙著在醫院守你家‘小可愛’嗎？”她調侃地眨了下眼睛，“還是說，太想我？”
紀辰沒有理會她的玩笑，只輕點了下頭：“我過來訓練。”
“嘖。”伊莎貝爾嗤了一聲，懶洋洋地撐著下巴，“你這樣一本正經地訓練控制力，簡直像個想要報覆社會的貴族戰士。”
紀辰坐下，目光落在她杯中泛光的酒液上，語氣平靜：“我是第二次來，第一次是因為無法控制自己。這次是因為我想控制。”
伊莎貝爾挑了下眉，對他的認真表現出罕見的欣賞。
“你倒是挺上道。”她斜倚著看他幾秒，忽然低笑，“怪不得韓景會義無反顧救你，長得帥還懂事，真是男人裏罕見的寶藏。”
紀辰微頓。
她的語氣輕佻，但不帶輕浮，像是在代替誰表達某種調侃。
“他……醒了嗎？”伊莎貝爾聲音忽然放輕了些，目光認真了起來。
紀辰神色微滯，隨即搖頭：“還沒有。”
“……”伊莎貝爾沒再多問，只緩緩抿了一口酒，許久才道，“那我們照舊？”
“照舊。”紀辰起身。
伊莎貝爾將酒杯放下，眼神微微一凝，轉身帶他穿過酒吧後方的金屬門，穿過通向地下的狹長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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