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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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中計
這項研究很早立項了，還是父親和顧伯父牽頭合作的，但是時間久遠，後來隨著顧伯父的去世，這個項目也就暗淡下來，更是在五年前出現數據異常和倫理風險。
他紀辰是商業上的天才卻是對醫藥方面一竅不通，他也相信紀家的命令沒有人會不敢聽，現在看來他還是太溫柔了，集團旗下子公司那麽多，有些人有點小動作以為自己可以上位了？
“紀總，外面的人還等著。”秘書小心提醒。
紀辰閉了閉眼，長指夾著那張打印紙，指節泛白。
他不確定顧璟晗是否知道了這件事。
如果知道了……他會擔心嗎？他最近在拍戲還是別讓他分心了，張導的新作品有望拿獎這不是璟晗一直追求的嘛。
五分鐘後，紀氏集團法務部、公關部與風險控制部的負責人坐在會議室裏，氣氛一片沈重。
“從現在開始，恒源生科的全部公關口徑統一——項目為歷史遺留問題，目前紀氏已全面配合調查，項目負責人已被開除，相關團隊解散。輿論部分讓平臺撤熱搜，保留有限關鍵詞方便跟蹤。”紀辰語速極快，語氣卻沈穩至極，“外部媒體統一回應交由金蘊負責。”
“藥品相關研究進入內部徹查程序。”他視線一轉落在風控部總監身上，“給我徹底把恒源的項目組扒幹凈，五年前參與舊項目的每一位研發、外包實驗室、投資方，一並排查，不管是哪一方的人，出問題一個不放。”
“是！”眾人齊聲應下。
“另外，安排我明天一早去恒源生科總部。”
“您親自去？”副總有些遲疑，“現場現在有衛健委、藥監局的人在，對接已經讓寧總他們……”
“我說，我親自去。”紀辰目光如刀，“我要親眼看他們把顧研之的成果，怎麽篡改成一份拿去試毒的東西。”
**
淩晨兩點，紀辰獨自坐在辦公室，盯著電腦屏幕上閃爍的報告摘要。研究用樣本數據異常，不符合五年前歸檔的顧伯父實驗設計標準，很可能被後續人員擅自修改。
手機震動，是寧禹琛的信息：【找到顧研之留存的底稿，當年封存檔案編號和這份不一樣，我再對比一次。】
紀辰：【立刻備份，不要交給任何人。】
【副本拷貝一份送我辦公室。】
他沈默幾秒，又發了一句：【別讓顧璟晗知道。】
**
第二天清晨，紀辰親赴恒源生科實驗樓。全副武裝的調查小組早已在現場接管，實驗記錄室門口貼著封條，藥監局技術人員正在檢查設備數據備份。
寧禹琛已等候多時，遞過來一個U盤和一個紙袋。
“這是顧研之的原始設計方案，以及他當年手寫的部分研究日志。現在看，恒源所用數據跟這批完全不匹配，換句話說——這是蓄意篡改。”
紀辰接過資料，冷笑了一聲：“林家好算盤。”
他望向樓下被輿論圍困的實驗中心，眼底森寒。
**
那天新聞刷爆醫藥圈內部論壇，但顧璟晗卻什麽也不知道。
劇組每天如常運轉，《浮世》正在搭景補光階段，張導親自坐鎮調畫面，演員進入走戲排練階段。蘇洛非時不時就帶了新飲料新點心進顧璟晗的休息室，工作室也照例發布了二人的日常花絮，評論區氣氛一片“有愛”。
只是紀辰始終沒有再出現。
顧璟晗盯著手機上那條新聞，“紀氏醫藥涉案”“紀家否認違規操作”幾個字眼格外刺眼，他不自覺地皺起眉。猶豫幾秒後，他還是點開對話框，給紀辰發了一條消息：
【你那邊出事了？我看到新聞……還好嗎？】
過了很久都沒收到回覆。
他又點開另一個對話框，發給寧禹琛：
【紀氏醫藥那事嚴重嗎？】
沒過多久，寧禹琛回了消息：【沒什麽大事，你別擔心。你拍你的戲，別分心。】
這話說得像是特意在安撫他。
顧璟晗盯著聊天記錄看了幾秒，總覺得不太對勁，但也沒深追，只是收起手機。
“晗晗，來走一下下一場戲！”蘇洛非在片場另一頭朝他招手。
顧璟晗迅速調整狀態，走過去。在公司的加持下，蘇洛非對他真的是越發粘人了，晗晗這小名恐怕也就他叫得出，一點也沒有影帝的樣子。
那是一場對峙戲，秦遙回憶起上一世被刺之夜，對蕭臨試探、悲怨與不舍交織；而蕭臨雖然人性短暫蘇醒，卻依舊被魔心壓制，情緒暴烈、語氣決絕。兩人情感激烈碰撞，鏡頭前火光四濺。
一條過後，張導喊了“好”。
蘇洛非摘下發冠，笑著看向顧璟晗：“你剛那句臺詞眼神處理得特別好，很抓情緒，真的拍得很有感覺。”
顧璟晗擰開水瓶喝了口水，笑著回道：“那是你帶得好，不愧是影帝，搭戲太順了。我感覺我演技也比之前提升了。”
“你本來就有實力。”蘇洛非頓了頓，似笑非笑看著他，“不過最近你好像有點心不在焉。”
顧楞了楞，掩飾似地搖搖頭：“可能是太累了。”
拍完戲回到休息區，手機剛連上Wi-Fi，屏幕就跳出一條推送。
【恒源生科負責人邢文彥，涉嫌非法藥物臨床測試，導致至少三人死亡，目前畏罪潛逃。警方已發布通緝令，知情者請提供線索——】
顧璟晗手一頓，目光下意識落在那張通緝令附圖上。
那人戴著黑框眼鏡，面容寡淡，臉型清瘦，卻帶著一絲壓抑的狡猾。雖然只是看一眼，顧還是不自覺地記下了這張臉。
他沒有多想，鎖了屏，準備收工回家。
傍晚時分，他順路去了家附近的超市買點東西。正從貨架那邊拿紙巾，餘光突然瞥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人戴著帽子和口罩，縮著身子，步伐慌張地在結賬臺旁邊走來走去，好像在等人，又好像不想被看到。
顧璟晗定了定神，那張臉……居然和剛才看到的通緝照片上的邢文彥，一模一樣！
他神經一下繃緊，躲在貨架後悄悄掏出手機，又看了看那張圖確認。
——真的是他。
他沒有立刻驚動對方，而是收起手機，推著購物籃，悄悄尾隨了上去。
那人顯然也很警覺，買完東西之後沒有直接出超市，而是從側門繞出去，還頻頻回頭張望。
顧璟晗迅速調整表情，裝作是附近的普通路人，在不遠處保持著距離。
他心裏越來越不安。
一個被通緝的人，為什麽會出現在他家附近的超市？
是巧合？
還是……
邢文彥走得很快，像是在逃避什麽，又像是故意放慢給人跟上的錯覺。他穿過小巷，繞了一圈又一圈，最終拐進了一處荒廢已久的工業廠區。銹蝕的鐵門半掩，地面滿是落葉和碎石，墻上噴著褪色的塗鴉。
顧璟晗一路跟到這裏，心中已有警覺。他沒貿然靠近，而是在遠處拿出手機，悄悄定位了廠房的位置。正打算先撤離，找寧禹琛或報警處理。
然而，就在他轉身的一剎那——
“哢噠。”
一聲清脆的金屬響動在他身後響起。
那扇本就半掩的鐵門倏然閉合，帶著厚重的沈響。顧璟晗驟然回頭，只見那身形瘦削的男人緩緩摘下了帽子和口罩，朝他露出一個扭曲的笑容。
“你以為你在跟蹤我？”邢文彥嗓音沙啞低沈，透著陰冷，“其實，是我在等你。”
顧璟晗頓時明白——自己中計了。
他迅速後退，尋找逃生路徑，眼角餘光掃過四周——這片廠房四面圍墻，鐵門已反鎖，只有高處的通風窗勉強能看到外面。
“別急著走，”邢文彥慢條斯理地拉開身後的鐵門，一個人影從陰影中緩緩走出，皮鞋踏在銹鐵板上發出清脆的響動。
“我們好久不見啊，璟晗。”
那人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眉眼溫和，嘴角卻帶著淡淡的諷笑。
——林致行。
顧璟晗的瞳孔一縮，整個人如臨大敵。
他緩緩退後一步，嗓音低冷：“你怎麽會在這？”
“別這麽冷淡嘛，”林致行笑意淡淡，仿佛一切盡在掌控，“我可是你父親的好朋友。”
這話從他嘴裏說出來，顧璟晗只覺得諷刺至極。
林致行卻不急不躁，慢慢踱著步走近，眼神沈靜地望著他，語氣忽然柔下來幾分，像是在追憶什麽：
“你還小的時候，我經常去你家吃飯。你爸那個時候脾氣急躁，做研究一頭紮進去就是幾天不出來，還是你媽和我聯手才能把他從實驗室拉出來。”
“那時候我們剛剛搞出第一代神經感應介質模型，在國內根本沒人敢碰。”林致行的聲音有點輕，眼神卻逐漸變得深，“他是天才，真的，我從來沒羨慕過任何人，除了他。”
“可惜——”他說到這忽然笑了一聲，“天才總是太固執。他堅持‘共情幹預’只能用於正向情緒，我卻發現負面共鳴在某些狀態下的效果更強。我們就這個理論爭了半年，他後來幹脆避而不見。”
顧璟晗冷眼望著他，“你到底想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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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項研究很早立項了，還是父親和顧伯父牽頭合作的，但是時間久遠，後來隨著顧伯父的去世，這個項目也就暗淡下來，更是在五年前出現數據異常和倫理風險。
他紀辰是商業上的天才卻是對醫藥方面一竅不通，他也相信紀家的命令沒有人會不敢聽，現在看來他還是太溫柔了，集團旗下子公司那麽多，有些人有點小動作以為自己可以上位了？
“紀總，外面的人還等著。”秘書小心提醒。
紀辰閉了閉眼，長指夾著那張打印紙，指節泛白。
他不確定顧璟晗是否知道了這件事。
如果知道了……他會擔心嗎？他最近在拍戲還是別讓他分心了，張導的新作品有望拿獎這不是璟晗一直追求的嘛。
五分鐘後，紀氏集團法務部、公關部與風險控制部的負責人坐在會議室裏，氣氛一片沈重。
“從現在開始，恒源生科的全部公關口徑統一——項目為歷史遺留問題，目前紀氏已全面配合調查，項目負責人已被開除，相關團隊解散。輿論部分讓平臺撤熱搜，保留有限關鍵詞方便跟蹤。”紀辰語速極快，語氣卻沈穩至極，“外部媒體統一回應交由金蘊負責。”
“藥品相關研究進入內部徹查程序。”他視線一轉落在風控部總監身上，“給我徹底把恒源的項目組扒幹凈，五年前參與舊項目的每一位研發、外包實驗室、投資方，一並排查，不管是哪一方的人，出問題一個不放。”
“是！”眾人齊聲應下。
“另外，安排我明天一早去恒源生科總部。”
“您親自去？”副總有些遲疑，“現場現在有衛健委、藥監局的人在，對接已經讓寧總他們……”
“我說，我親自去。”紀辰目光如刀，“我要親眼看他們把顧研之的成果，怎麽篡改成一份拿去試毒的東西。”
**
淩晨兩點，紀辰獨自坐在辦公室，盯著電腦屏幕上閃爍的報告摘要。研究用樣本數據異常，不符合五年前歸檔的顧伯父實驗設計標準，很可能被後續人員擅自修改。
手機震動，是寧禹琛的信息：【找到顧研之留存的底稿，當年封存檔案編號和這份不一樣，我再對比一次。】
紀辰：【立刻備份，不要交給任何人。】
【副本拷貝一份送我辦公室。】
他沈默幾秒，又發了一句：【別讓顧璟晗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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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紀辰親赴恒源生科實驗樓。全副武裝的調查小組早已在現場接管，實驗記錄室門口貼著封條，藥監局技術人員正在檢查設備數據備份。
寧禹琛已等候多時，遞過來一個U盤和一個紙袋。
“這是顧研之的原始設計方案，以及他當年手寫的部分研究日志。現在看，恒源所用數據跟這批完全不匹配，換句話說——這是蓄意篡改。”
紀辰接過資料，冷笑了一聲：“林家好算盤。”
他望向樓下被輿論圍困的實驗中心，眼底森寒。
**
那天新聞刷爆醫藥圈內部論壇，但顧璟晗卻什麽也不知道。
劇組每天如常運轉，《浮世》正在搭景補光階段，張導親自坐鎮調畫面，演員進入走戲排練階段。蘇洛非時不時就帶了新飲料新點心進顧璟晗的休息室，工作室也照例發布了二人的日常花絮，評論區氣氛一片“有愛”。
只是紀辰始終沒有再出現。
顧璟晗盯著手機上那條新聞，“紀氏醫藥涉案”“紀家否認違規操作”幾個字眼格外刺眼，他不自覺地皺起眉。猶豫幾秒後，他還是點開對話框，給紀辰發了一條消息：
【你那邊出事了？我看到新聞……還好嗎？】
過了很久都沒收到回覆。
他又點開另一個對話框，發給寧禹琛：
【紀氏醫藥那事嚴重嗎？】
沒過多久，寧禹琛回了消息：【沒什麽大事，你別擔心。你拍你的戲，別分心。】
這話說得像是特意在安撫他。
顧璟晗盯著聊天記錄看了幾秒，總覺得不太對勁，但也沒深追，只是收起手機。
“晗晗，來走一下下一場戲！”蘇洛非在片場另一頭朝他招手。
顧璟晗迅速調整狀態，走過去。在公司的加持下，蘇洛非對他真的是越發粘人了，晗晗這小名恐怕也就他叫得出，一點也沒有影帝的樣子。
那是一場對峙戲，秦遙回憶起上一世被刺之夜，對蕭臨試探、悲怨與不舍交織；而蕭臨雖然人性短暫蘇醒，卻依舊被魔心壓制，情緒暴烈、語氣決絕。兩人情感激烈碰撞，鏡頭前火光四濺。
一條過後，張導喊了“好”。
蘇洛非摘下發冠，笑著看向顧璟晗：“你剛那句臺詞眼神處理得特別好，很抓情緒，真的拍得很有感覺。”
顧璟晗擰開水瓶喝了口水，笑著回道：“那是你帶得好，不愧是影帝，搭戲太順了。我感覺我演技也比之前提升了。”
“你本來就有實力。”蘇洛非頓了頓，似笑非笑看著他，“不過最近你好像有點心不在焉。”
顧楞了楞，掩飾似地搖搖頭：“可能是太累了。”
拍完戲回到休息區，手機剛連上Wi-Fi，屏幕就跳出一條推送。
【恒源生科負責人邢文彥，涉嫌非法藥物臨床測試，導致至少三人死亡，目前畏罪潛逃。警方已發布通緝令，知情者請提供線索——】
顧璟晗手一頓，目光下意識落在那張通緝令附圖上。
那人戴著黑框眼鏡，面容寡淡，臉型清瘦，卻帶著一絲壓抑的狡猾。雖然只是看一眼，顧還是不自覺地記下了這張臉。
他沒有多想，鎖了屏，準備收工回家。
傍晚時分，他順路去了家附近的超市買點東西。正從貨架那邊拿紙巾，餘光突然瞥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人戴著帽子和口罩，縮著身子，步伐慌張地在結賬臺旁邊走來走去，好像在等人，又好像不想被看到。
顧璟晗定了定神，那張臉……居然和剛才看到的通緝照片上的邢文彥，一模一樣！
他神經一下繃緊，躲在貨架後悄悄掏出手機，又看了看那張圖確認。
——真的是他。
他沒有立刻驚動對方，而是收起手機，推著購物籃，悄悄尾隨了上去。
那人顯然也很警覺，買完東西之後沒有直接出超市，而是從側門繞出去，還頻頻回頭張望。
顧璟晗迅速調整表情，裝作是附近的普通路人，在不遠處保持著距離。
他心裏越來越不安。
一個被通緝的人，為什麽會出現在他家附近的超市？
是巧合？
還是……
邢文彥走得很快，像是在逃避什麽，又像是故意放慢給人跟上的錯覺。他穿過小巷，繞了一圈又一圈，最終拐進了一處荒廢已久的工業廠區。銹蝕的鐵門半掩，地面滿是落葉和碎石，墻上噴著褪色的塗鴉。
顧璟晗一路跟到這裏，心中已有警覺。他沒貿然靠近，而是在遠處拿出手機，悄悄定位了廠房的位置。正打算先撤離，找寧禹琛或報警處理。
然而，就在他轉身的一剎那——
“哢噠。”
一聲清脆的金屬響動在他身後響起。
那扇本就半掩的鐵門倏然閉合，帶著厚重的沈響。顧璟晗驟然回頭，只見那身形瘦削的男人緩緩摘下了帽子和口罩，朝他露出一個扭曲的笑容。
“你以為你在跟蹤我？”邢文彥嗓音沙啞低沈，透著陰冷，“其實，是我在等你。”
顧璟晗頓時明白——自己中計了。
他迅速後退，尋找逃生路徑，眼角餘光掃過四周——這片廠房四面圍墻，鐵門已反鎖，只有高處的通風窗勉強能看到外面。
“別急著走，”邢文彥慢條斯理地拉開身後的鐵門，一個人影從陰影中緩緩走出，皮鞋踏在銹鐵板上發出清脆的響動。
“我們好久不見啊，璟晗。”
那人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眉眼溫和，嘴角卻帶著淡淡的諷笑。
——林致行。
顧璟晗的瞳孔一縮，整個人如臨大敵。
他緩緩退後一步，嗓音低冷：“你怎麽會在這？”
“別這麽冷淡嘛，”林致行笑意淡淡，仿佛一切盡在掌控，“我可是你父親的好朋友。”
這話從他嘴裏說出來，顧璟晗只覺得諷刺至極。
林致行卻不急不躁，慢慢踱著步走近，眼神沈靜地望著他，語氣忽然柔下來幾分，像是在追憶什麽：
“你還小的時候，我經常去你家吃飯。你爸那個時候脾氣急躁，做研究一頭紮進去就是幾天不出來，還是你媽和我聯手才能把他從實驗室拉出來。”
“那時候我們剛剛搞出第一代神經感應介質模型，在國內根本沒人敢碰。”林致行的聲音有點輕，眼神卻逐漸變得深，“他是天才，真的，我從來沒羨慕過任何人，除了他。”
“可惜——”他說到這忽然笑了一聲，“天才總是太固執。他堅持‘共情幹預’只能用於正向情緒，我卻發現負面共鳴在某些狀態下的效果更強。我們就這個理論爭了半年，他後來幹脆避而不見。”
顧璟晗冷眼望著他，“你到底想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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