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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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目的
林致行低下頭，抖了抖袖口上的灰，像是終於談到了正題。他微微一笑，看著顧璟晗的眼神帶著幾分欣賞和篤定：
“我想要的東西很簡單——你父親留下的研究資料。”
“他藏得很好，但我知道，他臨死前回了一趟顧家老宅，那份最終加密的草案，就在那裏。”
“你是他唯一的兒子，他不可能不給你留後手。”林致行一字一句，“你比誰都更接近真相。”
顧璟晗眸光冷得幾乎要結霜：“你就為了這份資料，把紀辰逼成現在這樣？”
林致行卻像沒聽到質問般地繼續開口，聲音不疾不徐：“我沒逼他，是這個世界逼他——他的公司有問題，藥品試驗出事，是他自己眼光不夠，防不了身邊那顆老鼠屎。”
“我不過是提供了一個放大鏡，把問題曝光而已。”
他頓了頓，眼神驟然淩厲：“我可以讓他好起來，也可以讓紀氏在這次事件裏就此沈底。”
“你是唯一的鑰匙。”他說，“把資料交給我，顧璟晗，我可以讓一切恢覆原狀，風平浪靜。”
顧璟晗抿著唇，半晌才冷笑一聲：“我憑什麽相信你？”
“你連我爸都背叛了——你說得好聽是‘好朋友’，可他為什麽會對你避而不見？”
林致行沒有生氣，只是悠悠地嘆了口氣：“感情是感情，研究是研究。你父親太理想主義，不懂現實。”
他說著，靠近一步，聲音低了幾度，帶著蠱惑：“而你不一樣。”
“你已經在娛樂圈打拼到這個程度，你明白權勢的可貴，也明白一朝翻車會有什麽後果。”
“這幾天，紀辰是不是都沒時間聯系你？是不是把你一個人留在劇組連句問候都沒有？”
林致行眼神詭異地柔和起來：“不是他不在乎，是他被逼得焦頭爛額了。”
“你若真心想幫他，這才是唯一的路。”
顧璟晗冷著臉，咬著牙，半晌才沈聲道：
“東西不在我這。”
林致行聽到這句話，笑了笑，並不惱，反而語氣更輕松了些：“不在你這……那也沒關系。你總會回去一趟的，不是嗎？”
“我等你。”他說，眸光一閃，“希望到時候你能做出正確的選擇。”
說完，他擡手打了個響指，身後兩名黑衣人走了出來，顧璟晗神經一緊，肌肉下意識繃緊，林致行卻擺了擺手：
“別緊張，不留你。只是把手機沒收一下，然後讓文彥陪你去正好。”
顧璟晗聽到“沒收手機”的瞬間，渾身神經猛地緊繃了一下。
他迅速後退半步，卻被身後黑衣人毫不客氣地攔住。林致行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別擔心，只是防止你報警、聯系別人。你不是最擔心紀辰嗎？你不想他出事，就配合。”
顧璟晗咬緊後槽牙，最終還是緩緩將手機掏出，扔給了黑衣人。他心知現在沒有退路，也不能輕舉妄動。
“很好。”林致行微笑，“文彥，會照顧你。”
邢文彥應聲而出，仍穿著那身不起眼的深灰衛衣，低頭把玩著車鑰匙，沖顧璟晗揚了揚眉：“走吧，紀總的家，你比我熟。”
顧璟晗沈默著上車，眼神冷如刀鋒。
車窗上映著他沈著的臉，雙手垂在膝上看似平靜，實則指節泛白。他在心裏盤算著時間、地點，還有可能的逃脫方式。
車一路駛向熟悉的那幢別墅。
紀辰不在，他清楚。對方最近根本沒時間回家。
但他也知道，這屋子裏有些東西——父親留給他的東西，他只是放在了紀辰給自己安排的房間裏，紀辰從來沒有和他提起過，但他相信紀辰從來沒有動過他房間的東西。
可是現在，他反倒希望紀辰知道，把那個盒子轉移了。
“進去吧。”邢文彥一臉漫不經心，靠在門邊等著。
顧璟晗掏出鑰匙，門“哢噠”一聲開了。他回頭掃了一眼身後的邢文彥，冷冷道：“你不怕被監控拍到？”
“林教授說了，有專人處理。”他聳聳肩，“你只管找東西。”
顧璟晗沒再說話，踏入了這間熟悉卻空曠的屋子。
空氣中依舊殘留著熟悉的木質與煙草香味，是紀辰曾用的香薰。每走一步，心口的壓迫就更強幾分。
邢文彥跟著顧璟晗來到了二樓房間，看著顧璟漢族在一面看似普通的書架前站定，手指輕輕滑過一排排書脊，最後在一本沒有名字的黑色書脊上停下。
這就是裝資料的黑盒子，顧璟晗遞給了邢文彥，“你們要的東西。”
“林教授說這只有你能打開，別耍花招！”
哼，看來知道的還不少，顧家老宅說不定林致行早就去過了，但是卻在一步步引導自己拿到這些東西。
顧璟晗冷哼一聲，驗證了虹膜打開了盒子，把裏面父親的資料拿了出來遞到邢文彥面前。
同時暗自思考有沒有自己可以利用的東西，發動能力，只有10秒，他能幹什麽！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走廊，一路無言。
當他們路過客廳時，顧璟晗的目光迅速掃過茶幾——
那上頭，擺著一把削水果的刀。
他計算著距離和邢的位置，突然像不經意一樣踉蹌了一下，借勢撲向茶幾，一只手猛地伸向那把刀！
“你做什麽！”邢文彥眼疾手快，先他一步抓住了刀柄。
刀鋒一抖，寒光一閃。
“放下。”顧璟晗語氣低沈，瞳孔驟縮，果斷發動能力。
第1秒，邢文彥動作一滯，眉頭微皺。第2秒，顧璟晗已經撲上去，左手死死扣住對方握刀的手腕。第3秒，他右手去搶刀，鋒刃滑過掌心，鮮血立刻湧了出來。第4秒，他卻絲毫不退，咬緊牙關低吼：“把刀，給我。”
不知道是不是邢文彥被林致行做過神經反應相關的訓練，這個人竟然在自己能力發動後下具有抵抗能力。
第5秒，能力影響下的邢文彥眼神發怔，動作遲緩如同夢游。第6秒，他的手指終於松開了刀柄。第7秒，顧璟晗一把奪過刀，反手抵在對方脖子上！第8秒，他拖著血手將邢文彥壓在沙發邊，膝蓋頂住對方脊背。第9秒，刀鋒一寸一寸往下壓：“別動，再動你會死。”
第10秒，能力結束。
空氣凝固了一瞬。
邢文彥驟然回神，卻感覺冷汗涔涔，後頸那柄冰冷刀刃仍抵著皮膚，他一動也不敢動。
顧璟晗臉色蒼白，血順著指縫滴落，滴在瓷磚上“啪嗒啪嗒”作響。他喘息著，冷聲開口：
“現在該我提條件了。”
他拿起沙發上的抱枕，一邊將電線繞過邢文彥的手腕，一邊淡淡地道：“你們想要我父親的研究資料……可以談，但下次別再試圖玩這種低級把戲。”
他掏出邢文彥藏在衣服裏層的手機，按下錄音鍵，靠在門邊撥通了林致行的號碼，語氣冷靜卻鋒利如刃：
“林教授，交易我答應了。只不過——”
他掃了一眼瑟縮不動的邢文彥，語氣微頓，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現在輪到你來聽我怎麽說。”
邢文彥的手被綁住，嘴角還殘留著一絲不甘的譏諷，但被刀鋒劃破的那點血已經讓他不敢輕舉妄動。
顧璟晗倚著沙發坐下，手掌上已經纏了簡易的紗布止血，他盯著那只沈甸甸的資料盒子，沈默了幾秒。
手機通話還未掛斷，林致行那邊的聲音傳來，帶著一如既往的從容：“你這是威脅我？”
他相信邢文彥能力和衷心，作為多年培養在紀家的暗棋，即使查出來什麽，也可以推到通緝犯的身上，畢竟恒源科技的事鬧得沸沸揚揚，作為失蹤的負責人出現在總裁家裏偷點資料也很正常。
只是沒想到居然被顧璟晗反將一軍，看來有不少秘密啊。
“不是威脅，”顧璟晗低聲開口，嗓音沙啞卻字字鏗鏘，“是……互相留一條退路。”
他將那疊資料重新放進了盒子裏，拇指輕撫紙張邊角，像是在確認什麽，又像是帶著一絲訣別。
“這份資料，我可以給你。不給，我確實會遇到的——是‘很多’不必要的麻煩。”他語氣平靜地重覆，“我不傻。”
“你確實不傻。”林致行笑了，“那就合作愉快。”
“先別急著愉快。”
顧璟晗頓了一下，眼中劃過一抹銳利：“我留他——”他用下巴指了指邢文彥，“給恒源，也給紀氏集團一個交代。你想要東西，我可以發送到你指定的安全郵箱。”
“但我會覆制一份。”
林致行語氣一頓，顯然不太滿意這個條件。
“放心。”顧璟晗語氣冷了幾分，“以林教授你的科研能力，即使別人得到了也比不上你的研究進度，還是說林教授你對自己的實力沒有信心？”
林致行輕哼一聲，沒有明確同意也沒有反對。
“林教授，你從前可以布局——是因為你手裏還有棋。可現在不一樣了。”
“你要的東西只有我能打開，拿到了資料，你就沒有再需要誰了。包括我。”
他靠近手機，一字一句地道：
“所以別再下盤新的棋了，你已經沒資格繼續坐在棋盤上了。”
電話那頭沈默了一瞬，隨即林致行的笑聲再次響起，卻比剛才低了不少：“你變得聰明了，顧璟晗。”
“謝謝。”他語調淡淡，“我爸教得好。”
通話結束。
顧璟晗靠在沙發上，仰頭閉了閉眼，掌心的痛感一陣陣地提醒著他剛才的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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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致行低下頭，抖了抖袖口上的灰，像是終於談到了正題。他微微一笑，看著顧璟晗的眼神帶著幾分欣賞和篤定：
“我想要的東西很簡單——你父親留下的研究資料。”
“他藏得很好，但我知道，他臨死前回了一趟顧家老宅，那份最終加密的草案，就在那裏。”
“你是他唯一的兒子，他不可能不給你留後手。”林致行一字一句，“你比誰都更接近真相。”
顧璟晗眸光冷得幾乎要結霜：“你就為了這份資料，把紀辰逼成現在這樣？”
林致行卻像沒聽到質問般地繼續開口，聲音不疾不徐：“我沒逼他，是這個世界逼他——他的公司有問題，藥品試驗出事，是他自己眼光不夠，防不了身邊那顆老鼠屎。”
“我不過是提供了一個放大鏡，把問題曝光而已。”
他頓了頓，眼神驟然淩厲：“我可以讓他好起來，也可以讓紀氏在這次事件裏就此沈底。”
“你是唯一的鑰匙。”他說，“把資料交給我，顧璟晗，我可以讓一切恢覆原狀，風平浪靜。”
顧璟晗抿著唇，半晌才冷笑一聲：“我憑什麽相信你？”
“你連我爸都背叛了——你說得好聽是‘好朋友’，可他為什麽會對你避而不見？”
林致行沒有生氣，只是悠悠地嘆了口氣：“感情是感情，研究是研究。你父親太理想主義，不懂現實。”
他說著，靠近一步，聲音低了幾度，帶著蠱惑：“而你不一樣。”
“你已經在娛樂圈打拼到這個程度，你明白權勢的可貴，也明白一朝翻車會有什麽後果。”
“這幾天，紀辰是不是都沒時間聯系你？是不是把你一個人留在劇組連句問候都沒有？”
林致行眼神詭異地柔和起來：“不是他不在乎，是他被逼得焦頭爛額了。”
“你若真心想幫他，這才是唯一的路。”
顧璟晗冷著臉，咬著牙，半晌才沈聲道：
“東西不在我這。”
林致行聽到這句話，笑了笑，並不惱，反而語氣更輕松了些：“不在你這……那也沒關系。你總會回去一趟的，不是嗎？”
“我等你。”他說，眸光一閃，“希望到時候你能做出正確的選擇。”
說完，他擡手打了個響指，身後兩名黑衣人走了出來，顧璟晗神經一緊，肌肉下意識繃緊，林致行卻擺了擺手：
“別緊張，不留你。只是把手機沒收一下，然後讓文彥陪你去正好。”
顧璟晗聽到“沒收手機”的瞬間，渾身神經猛地緊繃了一下。
他迅速後退半步，卻被身後黑衣人毫不客氣地攔住。林致行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別擔心，只是防止你報警、聯系別人。你不是最擔心紀辰嗎？你不想他出事，就配合。”
顧璟晗咬緊後槽牙，最終還是緩緩將手機掏出，扔給了黑衣人。他心知現在沒有退路，也不能輕舉妄動。
“很好。”林致行微笑，“文彥，會照顧你。”
邢文彥應聲而出，仍穿著那身不起眼的深灰衛衣，低頭把玩著車鑰匙，沖顧璟晗揚了揚眉：“走吧，紀總的家，你比我熟。”
顧璟晗沈默著上車，眼神冷如刀鋒。
車窗上映著他沈著的臉，雙手垂在膝上看似平靜，實則指節泛白。他在心裏盤算著時間、地點，還有可能的逃脫方式。
車一路駛向熟悉的那幢別墅。
紀辰不在，他清楚。對方最近根本沒時間回家。
但他也知道，這屋子裏有些東西——父親留給他的東西，他只是放在了紀辰給自己安排的房間裏，紀辰從來沒有和他提起過，但他相信紀辰從來沒有動過他房間的東西。
可是現在，他反倒希望紀辰知道，把那個盒子轉移了。
“進去吧。”邢文彥一臉漫不經心，靠在門邊等著。
顧璟晗掏出鑰匙，門“哢噠”一聲開了。他回頭掃了一眼身後的邢文彥，冷冷道：“你不怕被監控拍到？”
“林教授說了，有專人處理。”他聳聳肩，“你只管找東西。”
顧璟晗沒再說話，踏入了這間熟悉卻空曠的屋子。
空氣中依舊殘留著熟悉的木質與煙草香味，是紀辰曾用的香薰。每走一步，心口的壓迫就更強幾分。
邢文彥跟著顧璟晗來到了二樓房間，看著顧璟漢族在一面看似普通的書架前站定，手指輕輕滑過一排排書脊，最後在一本沒有名字的黑色書脊上停下。
這就是裝資料的黑盒子，顧璟晗遞給了邢文彥，“你們要的東西。”
“林教授說這只有你能打開，別耍花招！”
哼，看來知道的還不少，顧家老宅說不定林致行早就去過了，但是卻在一步步引導自己拿到這些東西。
顧璟晗冷哼一聲，驗證了虹膜打開了盒子，把裏面父親的資料拿了出來遞到邢文彥面前。
同時暗自思考有沒有自己可以利用的東西，發動能力，只有10秒，他能幹什麽！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走廊，一路無言。
當他們路過客廳時，顧璟晗的目光迅速掃過茶幾——
那上頭，擺著一把削水果的刀。
他計算著距離和邢的位置，突然像不經意一樣踉蹌了一下，借勢撲向茶幾，一只手猛地伸向那把刀！
“你做什麽！”邢文彥眼疾手快，先他一步抓住了刀柄。
刀鋒一抖，寒光一閃。
“放下。”顧璟晗語氣低沈，瞳孔驟縮，果斷發動能力。
第1秒，邢文彥動作一滯，眉頭微皺。第2秒，顧璟晗已經撲上去，左手死死扣住對方握刀的手腕。第3秒，他右手去搶刀，鋒刃滑過掌心，鮮血立刻湧了出來。第4秒，他卻絲毫不退，咬緊牙關低吼：“把刀，給我。”
不知道是不是邢文彥被林致行做過神經反應相關的訓練，這個人竟然在自己能力發動後下具有抵抗能力。
第5秒，能力影響下的邢文彥眼神發怔，動作遲緩如同夢游。第6秒，他的手指終於松開了刀柄。第7秒，顧璟晗一把奪過刀，反手抵在對方脖子上！第8秒，他拖著血手將邢文彥壓在沙發邊，膝蓋頂住對方脊背。第9秒，刀鋒一寸一寸往下壓：“別動，再動你會死。”
第10秒，能力結束。
空氣凝固了一瞬。
邢文彥驟然回神，卻感覺冷汗涔涔，後頸那柄冰冷刀刃仍抵著皮膚，他一動也不敢動。
顧璟晗臉色蒼白，血順著指縫滴落，滴在瓷磚上“啪嗒啪嗒”作響。他喘息著，冷聲開口：
“現在該我提條件了。”
他拿起沙發上的抱枕，一邊將電線繞過邢文彥的手腕，一邊淡淡地道：“你們想要我父親的研究資料……可以談，但下次別再試圖玩這種低級把戲。”
他掏出邢文彥藏在衣服裏層的手機，按下錄音鍵，靠在門邊撥通了林致行的號碼，語氣冷靜卻鋒利如刃：
“林教授，交易我答應了。只不過——”
他掃了一眼瑟縮不動的邢文彥，語氣微頓，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現在輪到你來聽我怎麽說。”
邢文彥的手被綁住，嘴角還殘留著一絲不甘的譏諷，但被刀鋒劃破的那點血已經讓他不敢輕舉妄動。
顧璟晗倚著沙發坐下，手掌上已經纏了簡易的紗布止血，他盯著那只沈甸甸的資料盒子，沈默了幾秒。
手機通話還未掛斷，林致行那邊的聲音傳來，帶著一如既往的從容：“你這是威脅我？”
他相信邢文彥能力和衷心，作為多年培養在紀家的暗棋，即使查出來什麽，也可以推到通緝犯的身上，畢竟恒源科技的事鬧得沸沸揚揚，作為失蹤的負責人出現在總裁家裏偷點資料也很正常。
只是沒想到居然被顧璟晗反將一軍，看來有不少秘密啊。
“不是威脅，”顧璟晗低聲開口，嗓音沙啞卻字字鏗鏘，“是……互相留一條退路。”
他將那疊資料重新放進了盒子裏，拇指輕撫紙張邊角，像是在確認什麽，又像是帶著一絲訣別。
“這份資料，我可以給你。不給，我確實會遇到的——是‘很多’不必要的麻煩。”他語氣平靜地重覆，“我不傻。”
“你確實不傻。”林致行笑了，“那就合作愉快。”
“先別急著愉快。”
顧璟晗頓了一下，眼中劃過一抹銳利：“我留他——”他用下巴指了指邢文彥，“給恒源，也給紀氏集團一個交代。你想要東西，我可以發送到你指定的安全郵箱。”
“但我會覆制一份。”
林致行語氣一頓，顯然不太滿意這個條件。
“放心。”顧璟晗語氣冷了幾分，“以林教授你的科研能力，即使別人得到了也比不上你的研究進度，還是說林教授你對自己的實力沒有信心？”
林致行輕哼一聲，沒有明確同意也沒有反對。
“林教授，你從前可以布局——是因為你手裏還有棋。可現在不一樣了。”
“你要的東西只有我能打開，拿到了資料，你就沒有再需要誰了。包括我。”
他靠近手機，一字一句地道：
“所以別再下盤新的棋了，你已經沒資格繼續坐在棋盤上了。”
電話那頭沈默了一瞬，隨即林致行的笑聲再次響起，卻比剛才低了不少：“你變得聰明了，顧璟晗。”
“謝謝。”他語調淡淡，“我爸教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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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璟晗靠在沙發上，仰頭閉了閉眼，掌心的痛感一陣陣地提醒著他剛才的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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