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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七章老禿驢你聾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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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果斬釘截鐵的回應,讓管公公嘴角的諷刺又加深幾分,扭頭問站在門外尚未離去的侍衛與奴才:“你們指著自己的項上人頭回答,當時,皇上是怎麽回到鑾駕上的!”

侍衛與奴才們一一回答,將姬青玄如何小心背著皇帝到鑾駕,又怎麽細心安慰說話,以及姬青玄在退離鑾駕後,如何恭敬目送,說得是真真切切。

“回稟皇後娘娘,太子對聖上的敬愛之意,人人得見!”

最後一個奴才的最後一句話,讓沐檀從身心裏佩服姬青玄身邊的管公公。

這麽短的時間,如此驚天的大事,竟能辦的滴水不漏,這樣的手段與心思,若每個幾十年,還真不是誰都能歷練的來啊!

沐檀在心中讚許管公公,而跪在眾人面前的奴才黃果,卻在為自己別在褲腰上的腦袋,尋找活路。

“當時,確實有兩個奴才擡著著皇上朝鑾駕走去,而且,那兩個奴才被太子身邊的壽松帶走之後,就失蹤了!”

黃果說完,咬了咬嘴,仿佛沈了一口濁氣,才又接著大聲說:“當時,太子在殿門處確實與皇帝大吵什麽,皇上是被太子氣的吐血才倒地不起,所以才被送上鑾駕即刻回宮的!而太子爺回到太子殿之後,也確實大吼來著,當時不少東宮的奴才都聽到了!”

“什麽吵架大吼的先放在後頭!飯要一口一口的吃,事情也要一件一件的理!你說太子身邊的壽松將擡皇帝的奴才帶走,這是你親眼看到的?那兩個奴才,姓什麽叫什麽,平日在哪裏當差,被帶走之前,他們在做什麽?”

簡相跪的雖遠,但耳聰目明的他,很快就將黃果的話理出頭緒,並隨後又讓人找壽松出來,好與那黃果當面對質。

黃果有備而來,怎會說不出那兩人的姓名與差事,不過,他能全說清楚,不代表壽松就全認!

“奴才早上隨太子出康王府,到東宮才不過半日,哪裏認得誰是誰,當時是太子要奴才去太子妃那裏看看弘德公子可曾安睡,而奴才又一時忘了去凝華閣的路,所以才叫了個奴才領路的!當時那兩個奴才一個在前頭帶路,另一個在邊上磨磨唧唧的討賞,奴才有些不耐煩,所以隨手給了他們一人一塊銀子,問了方向便自己走了。”

壽松向來撒謊不打草稿,而這次的謊言,是早就在東宮打好草稿全安排好前言後語的,所以他說起來真是聲情並茂,毫無破綻。

“糾結什麽奴才死活,與皇帝大喪有什麽關系!青玄,你現在就回答本宮,你當時為什麽要與皇帝大吵?皇上疼愛你之意盛過所有親生兒子!甚至連萬裏江山、至尊龍椅,都能雙手奉上!而你,不光不知感恩,竟氣的皇帝吐血倒地,連禦醫都來不及傳喚,便慘死在回宮途中。你捫心自問,難道就不覺得有愧嗎?”皇後言辭激憤,餘光中見有皇子進來,更是將慘死等話,可說得清楚明顯。

“姬青玄!無論你與皇上爭吵是何緣由,氣的皇帝吐血離世,便是第一死罪!你,認不認罪?”

皇後的目光,瞪著跪地不語的姬青玄,餘光卻掃著二皇子與三皇子的步伐,待到他們走到跟前,便不著痕跡的朝邊上退了半步。

三皇子姬清然的拳頭,帶著軍中特有的風聲,呼嘯著襲向姬青玄的鼻骨,而二皇子姬清辰的拳頭,也毫不含糊,不等姬青玄躲閃,便已打在他的胸口。

兩位成年皇子或許真是誤以為皇後所言是真,也或許是本就憋著一肚子氣正好借此發揮,手腳都用了十分氣力,劈頭蓋臉便對姬青玄一陣拳打腳踢。

遠遠跪著的沐檀,猜測著重拳之下的姬青玄是怎麽想的,深深心疼他竟硬生生的受著他們的攻擊,而毫不還手躲閃。

“住手!都住手!”

壽松推托不開兩位皇子,只好張開雙臂,見失神之中的姬青玄緊護在身下。

沐檀與其他奴才們一樣,伸長了脖子向那邊觀看,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卻毫無半點能為他解圍的辦法。

就在這時,正殿匾額之下站著的喇嘛,手中制法棒逆風揮起,重重敲打在一旁的銅鑼,口中朗聲高呼一字:“靜!”

殿門吱呀打開,法冥大師的身影,從門中鬼影似得瞬間到姬青玄身邊,不等兩位皇子反應過來,便已將他們按跪在姬青玄身後:“這裏,不是您們能放肆的地方!”

“大師不過是寺廟喇嘛,咱們的家事,還用不著你來插手!”三皇子姬清然埂著脖子怒目圓瞪,自幼長在軍中的他,最厭惡的有兩種人,一種便是皇後這樣,依靠美色與枕頭風空享富貴之人。再就是法冥他們這些,吃皇家香火卻一年到頭只低頭念經的喇嘛尼姑。

“貧僧能不能插手皇家之事,可不是你能定論的!若是不服,盡管百年之後去找您們的列祖列宗嚷嚷!”

天照寺主持大師法冥,雖是常年拜佛燒香之人,但不代表他因此便柔善可欺。

喇嘛教,來自西域,並不是中原常見的光頭和尚。

他們不殺生,有慈悲心。不過,通常他們供奉的菩薩中,會有一些,手心開著青蓮,腳下踩著刀劍,面目使人生懼的護法佛!

砍手,斷腳,割鼻,殘耳……這些殘酷刑法,在他們的教會中,存在千年至今仍在沿用。

所以,姬清然對他的輕視,很快就得到了他最有力的回應。

單手在姬清然的左臂扭轉,另一手用力將他頭頸向前推去,就聽哢嚓一聲,姬清然的半個膀子,就斷了似得掉在身旁。

“跪好了!”

法冥說著,回到匾額下站好,與目瞪口呆的太醫院院判並肩向前,高聲宣讀皇帝的死因。

“先皇周身肌膚並無傷痕,體內無毒,內臟不見腐壞,其死因,乃是舊傷纏綿導致心力不濟……”

“老禿驢你聾了嗎?父皇哪裏是因舊傷纏綿而心力不濟?他老人家,是被這小子氣死的!”姬清然半個臂膀低垂在身邊,躁動的神經沖毀了他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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