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七八章這罪惡滔天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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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冥並不回答三皇子的叫喊，而是反問：“先皇曾有明旨，在他仙去之後，各位皇子改姓為妤，不知三皇子可曾知道嗎？”
“你聾了嗎？我父皇是被他氣死的，這與我們皇子改姓，有什麽關系！難道改了姓名，就不能為父喊冤了嗎？”
三皇子姬清然的聲音近乎咆哮，而站在高處的法冥，卻並不搭理他的嘶吼。
法冥淡定如初，走下高臺到姬青玄面前，雙手將他攙扶起來：“太子殿下，您應跪在這裏才對！”
皇後才搶去又不跪的金銀絲蒲團，被法冥以禪袖撣凈，隨後，姬青玄被他恭敬的請到上面，雙膝而跪。
“主持大師，您這是什麽意思，難道本宮要跪在他一個晚輩身後嗎？”皇後很不滿意，對於這一點，跪在遠處的沐檀，聽得一清二楚。
法冥還是淡淡的面無表情，迎著皇後的冷眼擡頭，招呼身後剛從乾清宮出來的護法上前，重新為眾人安排哭喪排位。
太子居首，皇後在其身後左側，而右側空著的蒲團，是留給尚未進宮的康王的。
在他們的後頭，是皇子皇孫的位子，再往後，是嬪妃，而後才是朝臣……
呼啦啦眾人挪動開來，沐檀與壽松被引著跪到前面，距離太子不遠的地方，帶路的護法喇嘛輕聲交代：“太子為尊，你們是伺候太子的，自然也要在眾近奴之首。姑娘是宮中有品級之人，便在與這位並肩！”
半點不在乎自己的位置在哪裏，沐檀只關心終於能看到的姬青玄。
始終沈默著的他，究竟在想什麽？
剛剛二皇子與三皇子下手那麽狠，他的鼻梁和嘴角，都掛了彩！他為什麽不躲，是因為愧疚嗎？
“大師，就算明日我們都要改姓，但今日，我們都還是皇子！您憑什麽讓姬青玄跪在正中，而我們這些親生兒，都跪在族親之位？”
二皇子言語中極力克制著的不滿，在字裏行間流露。
法冥並沒有向對待三皇子姬清然那樣，冷漠的對待二皇子：“皇上生前有旨，死後入王陵並不以天子之尊下葬，親王與國儲，孰輕孰重，您應是懂得的！”
“那個什麽狗屁聖旨，說不定是他們亂說的！您是聾了還是瞎了？那舉告的奴才，還在這裏，皇後娘娘親口說的，我父皇是被他氣死的！國君因他而死，而他卻還有臉再次哭喪，裝腔作勢的繼承皇位？你們這些朝臣，平日個個裝的一副忠肝義膽，此刻都啞巴了嗎？”即使被卸掉了半個膀子，三皇子姬清然的身子，依然跪得筆直，一身英氣全匯聚在寒霜眼眸。
“住持師傅，您天照寺負責的是皇家紅白之事，維護的是皇家尊規。似乎，您沒有資格參與其他塵俗之事吧？”皇後依舊不肯跪在自己位子，見門外康王在侍衛攙扶中進來，頓時眼眸一抹陰暗。
“王爺，您可算是來了！您的兒子，氣死了您的親弟弟！這罪惡滔天之事，您是否要給咱們孤兒寡母一個說法？”
皇後的話驚住康王的腳步，簡相苦笑搖頭，側目問道：“皇後娘娘，您這麽快就定了太子爺的罪了？似乎有些牽強了吧？”
“牽強？黃果親眼見他與皇帝爭吵叫嚷，隨後皇帝吐血倒地被送出東宮，這一切，他可都沒有否認！”
“皇後娘娘，您居高臨下步步緊逼，何曾給過太子辯解的機會呢？”
“本宮何曾不許他辯解，是他自己啞口無言！”
這時候，沐檀終於在姬青玄的臉上看到一絲變化。
緊接著，姬青玄叩首朗聲：“皇後娘娘，當時在太子殿內外的，並非只有黃果一人！既然管公公說的您不信，禦駕前侍衛奴才說的，您也一律視為謊言，那麽您大可將東宮所有奴才都換來垂問！另外，請您問一問黃果，皇上臨行前，曾親口頒布一道旨意，他可知道旨意內容嗎？”
摳在地磚上的指尖稍稍放松，沐檀真是生怕姬青玄一時含愧，半點不為自己辯解。
“怎麽，皇後娘娘竟是不信禦前奴才的回稟，反而相信這不知哪裏來的狗奴才的謬言麽？”康王虛喘許久，終於順過氣來，原地站著並不上前，而是在侍衛的攙扶下，轉回身，問禦前伺候的奴才們：“皇上在東宮頒布過什麽旨意嗎？”
“回稟王爺，皇上確實頒布口諭……”奴才的話還沒說完，康王舉手示意他止語，然後扭頭問皇後：“不知您找來的這位奴才，是否知道旨意的內容呢？”
不出意料，黃果啞口無言。
臨時被找來湊人頭的他，莫說是知道旨意的內容，就是連皇上曾在東宮傳過旨，他都不知道。
“黃果，你真的是東宮的奴才嗎？”
面對姬青玄的質疑，黃果有些心虛的半趴著，始終不肯回答。
破綻已露，不等黃果求饒，皇後已一腳踢在他身上，怒罵其迷惑欺騙，芳瑾姑姑更是揪著黃果的衣領，狠狠的甩著耳光，口中責罵之語不斷：“該死的賤奴才，空一副忠厚老實的模樣，心腸卻這般歹毒，您是要害太子於不義，還是要害皇後於不忠？咱們剛出了東宮你就追上來說話，當時我怎麽就沒發現你是個包藏禍心的……”
責罵，還是串供？
沐檀暗暗諷刺一笑，垂下眼皮，不再去看。
沒有人替黃果求饒，不代表沒有人阻止。
法冥身後，制法僧人重重鳴鑼，再次高呼：“靜！”
“皇後娘娘，您還要繼續審問儲君嗎？這裏是乾清宮，不是金鑾殿，您是後宮主位，不是天子國君。太子對皇上的敬愛始終如一，禦前眾人的口供也並無異處，您還要不要再找個青果藍果之類的，指控太子有罪呢？”簡相冷言冷語的說完，回頭問跪在他身後的朝臣：“咱們姑且先等一等，等皇後娘娘將國母之威發完了，再一同哭靈也不遲！”
“簡相的意思，是本宮無理取鬧嗎？方才一切，均是芳瑾錯信了包藏禍心的黃果，如今，黃果已然認罪，您還要糾纏什麽！”皇後仍站在眾人之前，朗聲之間並無半點跪拜亡靈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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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聾了嗎？我父皇是被他氣死的，這與我們皇子改姓，有什麽關系！難道改了姓名，就不能為父喊冤了嗎？”
三皇子姬清然的聲音近乎咆哮，而站在高處的法冥，卻並不搭理他的嘶吼。
法冥淡定如初，走下高臺到姬青玄面前，雙手將他攙扶起來：“太子殿下，您應跪在這裏才對！”
皇後才搶去又不跪的金銀絲蒲團，被法冥以禪袖撣凈，隨後，姬青玄被他恭敬的請到上面，雙膝而跪。
“主持大師，您這是什麽意思，難道本宮要跪在他一個晚輩身後嗎？”皇後很不滿意，對於這一點，跪在遠處的沐檀，聽得一清二楚。
法冥還是淡淡的面無表情，迎著皇後的冷眼擡頭，招呼身後剛從乾清宮出來的護法上前，重新為眾人安排哭喪排位。
太子居首，皇後在其身後左側，而右側空著的蒲團，是留給尚未進宮的康王的。
在他們的後頭，是皇子皇孫的位子，再往後，是嬪妃，而後才是朝臣……
呼啦啦眾人挪動開來，沐檀與壽松被引著跪到前面，距離太子不遠的地方，帶路的護法喇嘛輕聲交代：“太子為尊，你們是伺候太子的，自然也要在眾近奴之首。姑娘是宮中有品級之人，便在與這位並肩！”
半點不在乎自己的位置在哪裏，沐檀只關心終於能看到的姬青玄。
始終沈默著的他，究竟在想什麽？
剛剛二皇子與三皇子下手那麽狠，他的鼻梁和嘴角，都掛了彩！他為什麽不躲，是因為愧疚嗎？
“大師，就算明日我們都要改姓，但今日，我們都還是皇子！您憑什麽讓姬青玄跪在正中，而我們這些親生兒，都跪在族親之位？”
二皇子言語中極力克制著的不滿，在字裏行間流露。
法冥並沒有向對待三皇子姬清然那樣，冷漠的對待二皇子：“皇上生前有旨，死後入王陵並不以天子之尊下葬，親王與國儲，孰輕孰重，您應是懂得的！”
“那個什麽狗屁聖旨，說不定是他們亂說的！您是聾了還是瞎了？那舉告的奴才，還在這裏，皇後娘娘親口說的，我父皇是被他氣死的！國君因他而死，而他卻還有臉再次哭喪，裝腔作勢的繼承皇位？你們這些朝臣，平日個個裝的一副忠肝義膽，此刻都啞巴了嗎？”即使被卸掉了半個膀子，三皇子姬清然的身子，依然跪得筆直，一身英氣全匯聚在寒霜眼眸。
“住持師傅，您天照寺負責的是皇家紅白之事，維護的是皇家尊規。似乎，您沒有資格參與其他塵俗之事吧？”皇後依舊不肯跪在自己位子，見門外康王在侍衛攙扶中進來，頓時眼眸一抹陰暗。
“王爺，您可算是來了！您的兒子，氣死了您的親弟弟！這罪惡滔天之事，您是否要給咱們孤兒寡母一個說法？”
皇後的話驚住康王的腳步，簡相苦笑搖頭，側目問道：“皇後娘娘，您這麽快就定了太子爺的罪了？似乎有些牽強了吧？”
“牽強？黃果親眼見他與皇帝爭吵叫嚷，隨後皇帝吐血倒地被送出東宮，這一切，他可都沒有否認！”
“皇後娘娘，您居高臨下步步緊逼，何曾給過太子辯解的機會呢？”
“本宮何曾不許他辯解，是他自己啞口無言！”
這時候，沐檀終於在姬青玄的臉上看到一絲變化。
緊接著，姬青玄叩首朗聲：“皇後娘娘，當時在太子殿內外的，並非只有黃果一人！既然管公公說的您不信，禦駕前侍衛奴才說的，您也一律視為謊言，那麽您大可將東宮所有奴才都換來垂問！另外，請您問一問黃果，皇上臨行前，曾親口頒布一道旨意，他可知道旨意內容嗎？”
摳在地磚上的指尖稍稍放松，沐檀真是生怕姬青玄一時含愧，半點不為自己辯解。
“怎麽，皇後娘娘竟是不信禦前奴才的回稟，反而相信這不知哪裏來的狗奴才的謬言麽？”康王虛喘許久，終於順過氣來，原地站著並不上前，而是在侍衛的攙扶下，轉回身，問禦前伺候的奴才們：“皇上在東宮頒布過什麽旨意嗎？”
“回稟王爺，皇上確實頒布口諭……”奴才的話還沒說完，康王舉手示意他止語，然後扭頭問皇後：“不知您找來的這位奴才，是否知道旨意的內容呢？”
不出意料，黃果啞口無言。
臨時被找來湊人頭的他，莫說是知道旨意的內容，就是連皇上曾在東宮傳過旨，他都不知道。
“黃果，你真的是東宮的奴才嗎？”
面對姬青玄的質疑，黃果有些心虛的半趴著，始終不肯回答。
破綻已露，不等黃果求饒，皇後已一腳踢在他身上，怒罵其迷惑欺騙，芳瑾姑姑更是揪著黃果的衣領，狠狠的甩著耳光，口中責罵之語不斷：“該死的賤奴才，空一副忠厚老實的模樣，心腸卻這般歹毒，您是要害太子於不義，還是要害皇後於不忠？咱們剛出了東宮你就追上來說話，當時我怎麽就沒發現你是個包藏禍心的……”
責罵，還是串供？
沐檀暗暗諷刺一笑，垂下眼皮，不再去看。
沒有人替黃果求饒，不代表沒有人阻止。
法冥身後，制法僧人重重鳴鑼，再次高呼：“靜！”
“皇後娘娘，您還要繼續審問儲君嗎？這裏是乾清宮，不是金鑾殿，您是後宮主位，不是天子國君。太子對皇上的敬愛始終如一，禦前眾人的口供也並無異處，您還要不要再找個青果藍果之類的，指控太子有罪呢？”簡相冷言冷語的說完，回頭問跪在他身後的朝臣：“咱們姑且先等一等，等皇後娘娘將國母之威發完了，再一同哭靈也不遲！”
“簡相的意思，是本宮無理取鬧嗎？方才一切，均是芳瑾錯信了包藏禍心的黃果，如今，黃果已然認罪，您還要糾纏什麽！”皇後仍站在眾人之前，朗聲之間並無半點跪拜亡靈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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