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七零章不能讓朕知道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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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開我！”
沐瑤拼了全力將壽松推開，滾爬著朝姬青玄的方向大喊：“從小，沐嫣吃好的穿好的，我呢？我有什麽？那時候，你們誰多看我一眼嗎？她會討好人，會拍馬屁，跟誰都貼心貼肺，你們誰聽我說一句真話嗎？她的院子那麽大，裏頭吃用的東西，全是好的！而我呢？我吃的是什麽？用的又是什麽？你們誰管過我嗎？壽松，你以為那時候我沒有想過要說出實情嗎？我是楚家小姐，我們全家都為了慕容熹慘死，單憑這一點，只要我說出實情，我的日子就不會那麽糟糕！誰願意背地裏被人踐踏欺淩？誰願意大晚上不睡覺替她人刺繡做活？誰願意自己粗茶淡飯的度日，稍微有點好的賞賜，就要被別人拿走？我不願意！但是我有什麽辦法？你們誰都不理我，我在世子面前說不上話，你對我嫌棄厭惡，而王妃那裏，只要我去，沐嫣就在一邊！每天晚上，沐嫣都要來警告我，就算我敢說，她也有辦法讓王妃和王府裏的人不信！而且，就算所有人都信了，只要都在一個府裏住著，她就能弄死我！陰曹地府不蓋蓋子，這句話，我日日都聽！我院子後頭的小河，每天都在流淌。香月的妹妹香草，就是被沐嫣親手捂著嘴推進小河裏淹死的！當時你們誰懷疑過她嗎？”
“就算你童年淒慘，但後來沐檀回來了，一切都有了新的轉機，而你呢，你做了什麽？還有，你說世子不理你，我也厭惡你，這些都是白來的嗎？若不是你做出一些奇怪的低賤舉動，咱們怎麽會對你退避三舍！”壽松拖著沐瑤的裙擺，將她拽到原地，隨後一腳將她裙擺踩住，不許她在向前。
“是！我確實做了不該的舉動，那時的我才幾歲？你又幾歲？是你們自己讀不懂那些信件的意思，偏要說我莫名其妙！”
沐瑤猛地踹壽松一腳，跌撞著從地上坐起身來，單手撫著早已在掙紮中散亂的發髻，橫眼又說：“你們從不才能懷疑沐嫣半分，就算我有意提醒，你們也只當我是莫名其妙的傻子！我半生如仆如婢，苦不堪言，而沐檀又堅稱，自己的母親是穿粗布衣裳的奴才。而且，她什麽都不用做什麽都不必說，便已在王府有了他人不可撼動的地位，既然如此，我為什麽不為自己爭一爭？”
“你要為你自己爭一爭，便要踩著別人的痛苦嗎？”沐檀早已在沐瑤的咆哮中泣不成聲，懷中緊抱著包裹中的繡品和信件，使勁的搖著頭：“從小到大，我都將你們視為最親的姐妹！幼年在碧桐書院時，咱們甘苦與共的情誼，都是假的嗎？”
“甘苦與共？慕容熹，我說了這麽久，你竟然還沒有聽懂嗎？你是傻的嗎？那時候跟你甘苦與共的人，只有我！沐嫣做了什麽，她除了會說暖心暖肺的馬屁，她為你做了什麽？哦，對了，她放了一把火，想要將你燒死，結果卻被你逃了！”
“什麽？”
沐檀手裏的東西七零八落的掉在桌上，含水秋潭般的眼眸，緊盯沐瑤的面目：“你說放火的是沐嫣？怎麽可能，那時候咱們才多大？她怎麽敢？院子裏有張媽，有如煙……”
忽然，沐檀的身子猛地震住。
沐嫣放火燒了柴房，然後在指控是如煙所為，沒了沐檀與如煙，沐瑤又膽小怕事，姬青玄的身邊除了壽松便是她最大了！
“那時候，你不也與沐嫣一同作證嗎？別告訴咱們，放火的事你沒有參與！”壽松一腳踢在沐瑤的腿上，剛要站起身的沐瑤應聲倒地！
沐瑤淒慘輕笑：“呵呵呵，慕容熹，時隔多年，那時的你我終究年幼，算不過那賤婢家的葉琪。但現在咱們都大了，你要殺了我解恨嗎？是了，呵呵！我全族都因你而死，也不缺再添我這一縷孤魂了，來吧！殺了我吧！慕容熹！你殺了我吧！”
沐瑤在賭，賭的是命！
這件事一旦拆穿，她唯一能依靠的就是沐檀的憐憫，若是連這一點都抓不住，那麽她只能到陰曹地府，去見她那個死後連牌位都沒有的老娘。
“楚秋婉，你想死是嗎？我姬青玄這就成全你！”
說著，姬青玄大步走向沐瑤，壽松也按著腰間搭扣，要取出藏在腰帶中的軟劍。
“不要！”
沐檀想要追上姬青玄的腳步，卻在這時候，聽到門外傳來一陣雜亂。
“皇上，皇上這是怎麽了？皇上！快來人……”
管公公急切的呼救聲，透過門板傳到眾人耳中，壽松想也不想便一掌將沐瑤打暈，拽著她的兩條腿就朝內室裏拖：“沐檀，快，將地上擦幹凈，這裏的事，千萬不能讓皇上知道！”
“不能讓朕知道是嗎？”門外傳來皇帝虛弱的聲音，緊跟著這句話的，是一陣激烈的咳嗽。
壽松楞在原地不知何去何從，沐檀慘白著臉，從桌案上雜亂的東西，在看地上臟汙不堪的血跡口水：“把她丟在這裏，那些東西藏好，只要咱們不承認，無憑無據，皇上不能把太子怎麽樣的！細究起來，就說這沐瑤失心瘋！”
“好！”壽松點點頭，將被大婚的沐瑤扔到原處，嗖得一聲竄到桌案處，將那些東西三兩下胡亂包裹了，抱著溜走。
吱呀聲中，姬青玄推開殿門，與沐檀穩穩朝著跌坐在地的皇上跪拜。
“不知皇帝駕臨，還望皇上贖罪！”
“贖罪？贖你什麽罪？”皇帝扔在虛喘之中，眼角的淚水不知是想起過去往事，還是因咳嗽才有的。
無聲叩首的姬青玄，沒有蠢到現在就開口解釋。
雖然不知道皇帝究竟將沐瑤的話聽到多少，但他可以確定的是，皇上若是聽了全部的話，早就發作了，絕對不會等到現在，如此頹然的坐在地上發脾氣。
噗……
皇帝正要說什麽，卻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管公公高聲呼叫著讓人傳禦醫，雙手攙著皇帝起身：“皇上，咱們到裏頭去坐著說話吧！您才吃了藥不能動怒的！青玄，還不幫著攙扶！”
與皇帝心意相通的管公公，只呼姬青玄的名字，沒有其為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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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瑤拼了全力將壽松推開，滾爬著朝姬青玄的方向大喊：“從小，沐嫣吃好的穿好的，我呢？我有什麽？那時候，你們誰多看我一眼嗎？她會討好人，會拍馬屁，跟誰都貼心貼肺，你們誰聽我說一句真話嗎？她的院子那麽大，裏頭吃用的東西，全是好的！而我呢？我吃的是什麽？用的又是什麽？你們誰管過我嗎？壽松，你以為那時候我沒有想過要說出實情嗎？我是楚家小姐，我們全家都為了慕容熹慘死，單憑這一點，只要我說出實情，我的日子就不會那麽糟糕！誰願意背地裏被人踐踏欺淩？誰願意大晚上不睡覺替她人刺繡做活？誰願意自己粗茶淡飯的度日，稍微有點好的賞賜，就要被別人拿走？我不願意！但是我有什麽辦法？你們誰都不理我，我在世子面前說不上話，你對我嫌棄厭惡，而王妃那裏，只要我去，沐嫣就在一邊！每天晚上，沐嫣都要來警告我，就算我敢說，她也有辦法讓王妃和王府裏的人不信！而且，就算所有人都信了，只要都在一個府裏住著，她就能弄死我！陰曹地府不蓋蓋子，這句話，我日日都聽！我院子後頭的小河，每天都在流淌。香月的妹妹香草，就是被沐嫣親手捂著嘴推進小河裏淹死的！當時你們誰懷疑過她嗎？”
“就算你童年淒慘，但後來沐檀回來了，一切都有了新的轉機，而你呢，你做了什麽？還有，你說世子不理你，我也厭惡你，這些都是白來的嗎？若不是你做出一些奇怪的低賤舉動，咱們怎麽會對你退避三舍！”壽松拖著沐瑤的裙擺，將她拽到原地，隨後一腳將她裙擺踩住，不許她在向前。
“是！我確實做了不該的舉動，那時的我才幾歲？你又幾歲？是你們自己讀不懂那些信件的意思，偏要說我莫名其妙！”
沐瑤猛地踹壽松一腳，跌撞著從地上坐起身來，單手撫著早已在掙紮中散亂的發髻，橫眼又說：“你們從不才能懷疑沐嫣半分，就算我有意提醒，你們也只當我是莫名其妙的傻子！我半生如仆如婢，苦不堪言，而沐檀又堅稱，自己的母親是穿粗布衣裳的奴才。而且，她什麽都不用做什麽都不必說，便已在王府有了他人不可撼動的地位，既然如此，我為什麽不為自己爭一爭？”
“你要為你自己爭一爭，便要踩著別人的痛苦嗎？”沐檀早已在沐瑤的咆哮中泣不成聲，懷中緊抱著包裹中的繡品和信件，使勁的搖著頭：“從小到大，我都將你們視為最親的姐妹！幼年在碧桐書院時，咱們甘苦與共的情誼，都是假的嗎？”
“甘苦與共？慕容熹，我說了這麽久，你竟然還沒有聽懂嗎？你是傻的嗎？那時候跟你甘苦與共的人，只有我！沐嫣做了什麽，她除了會說暖心暖肺的馬屁，她為你做了什麽？哦，對了，她放了一把火，想要將你燒死，結果卻被你逃了！”
“什麽？”
沐檀手裏的東西七零八落的掉在桌上，含水秋潭般的眼眸，緊盯沐瑤的面目：“你說放火的是沐嫣？怎麽可能，那時候咱們才多大？她怎麽敢？院子裏有張媽，有如煙……”
忽然，沐檀的身子猛地震住。
沐嫣放火燒了柴房，然後在指控是如煙所為，沒了沐檀與如煙，沐瑤又膽小怕事，姬青玄的身邊除了壽松便是她最大了！
“那時候，你不也與沐嫣一同作證嗎？別告訴咱們，放火的事你沒有參與！”壽松一腳踢在沐瑤的腿上，剛要站起身的沐瑤應聲倒地！
沐瑤淒慘輕笑：“呵呵呵，慕容熹，時隔多年，那時的你我終究年幼，算不過那賤婢家的葉琪。但現在咱們都大了，你要殺了我解恨嗎？是了，呵呵！我全族都因你而死，也不缺再添我這一縷孤魂了，來吧！殺了我吧！慕容熹！你殺了我吧！”
沐瑤在賭，賭的是命！
這件事一旦拆穿，她唯一能依靠的就是沐檀的憐憫，若是連這一點都抓不住，那麽她只能到陰曹地府，去見她那個死後連牌位都沒有的老娘。
“楚秋婉，你想死是嗎？我姬青玄這就成全你！”
說著，姬青玄大步走向沐瑤，壽松也按著腰間搭扣，要取出藏在腰帶中的軟劍。
“不要！”
沐檀想要追上姬青玄的腳步，卻在這時候，聽到門外傳來一陣雜亂。
“皇上，皇上這是怎麽了？皇上！快來人……”
管公公急切的呼救聲，透過門板傳到眾人耳中，壽松想也不想便一掌將沐瑤打暈，拽著她的兩條腿就朝內室裏拖：“沐檀，快，將地上擦幹凈，這裏的事，千萬不能讓皇上知道！”
“不能讓朕知道是嗎？”門外傳來皇帝虛弱的聲音，緊跟著這句話的，是一陣激烈的咳嗽。
壽松楞在原地不知何去何從，沐檀慘白著臉，從桌案上雜亂的東西，在看地上臟汙不堪的血跡口水：“把她丟在這裏，那些東西藏好，只要咱們不承認，無憑無據，皇上不能把太子怎麽樣的！細究起來，就說這沐瑤失心瘋！”
“好！”壽松點點頭，將被大婚的沐瑤扔到原處，嗖得一聲竄到桌案處，將那些東西三兩下胡亂包裹了，抱著溜走。
吱呀聲中，姬青玄推開殿門，與沐檀穩穩朝著跌坐在地的皇上跪拜。
“不知皇帝駕臨，還望皇上贖罪！”
“贖罪？贖你什麽罪？”皇帝扔在虛喘之中，眼角的淚水不知是想起過去往事，還是因咳嗽才有的。
無聲叩首的姬青玄，沒有蠢到現在就開口解釋。
雖然不知道皇帝究竟將沐瑤的話聽到多少，但他可以確定的是，皇上若是聽了全部的話，早就發作了，絕對不會等到現在，如此頹然的坐在地上發脾氣。
噗……
皇帝正要說什麽，卻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管公公高聲呼叫著讓人傳禦醫，雙手攙著皇帝起身：“皇上，咱們到裏頭去坐著說話吧！您才吃了藥不能動怒的！青玄，還不幫著攙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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