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六零章您的立儲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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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靜的等著，盼著，燭火搖曳，燭淚快要滴盡，應來換燭火的五媽或者書文，都沒有現身。
“世子，燈燭快要用完了，奴婢去找些來吧！”沐檀說。
“換燈燭！”
姬青玄還沒回話，喇嘛已搶先開口。
門外忽的進來幾人，無聲且有序的，將即將燃盡的燈燭逐一更換。
“大師究竟是帶著什麽密令前來？我的隨從膽小，妙音的婢女也沒見過什麽世面，還有王府內的奴才們，他們都是在這裏混口粗糙淡飯勉強度日的可憐人，您……”姬青玄跪直身子，一手安撫懷中嬰兒，另一手輕輕搖晃，不想因話音嚇到才出世幾日的嬰孩。
喇嘛臉上神情似笑非笑，像是藏著很深的秘密，並不帶絲毫惡意，打斷姬青玄的話說：“放心，天照寺供著得是如來不是魔鬼。本寺僧侶只護靈守國本，從不對無辜之人開殺生戒律！”
“皇叔父究竟要做什麽？母妃已故去，父王入宮至今未歸，全府上下人丁全無！若是那至高無上之人，想叫我們康王府滅門，幹脆趁夜動手吧，何必都耗在這裏多費心思精神！”
姬青玄的不悅之色溢於言表，喇嘛的神色卻更是高深。
嘴角明顯帶著幾分笑意，喇嘛無聲搖頭，捧起桌案上的木魚，再次吟唱似得為王妃誦經。
漆黑的夜色漸濃漸深，又更換兩次燈燭後，外頭依稀有灰白色的天光照進門窗。
經幡與燈燭在晨曦中再次更換，喇嘛布置好靈堂後，朝姬青玄恭敬施佛禮：“聖上有旨，宣太子爺上殿！”
“什麽？”
“太子殿下，聖上請您攜幼子及家眷上殿謝恩！今日，便是您的立儲大典了！”喇嘛恭敬回話，朝門窗外拍手道：“還不進來伺候你們太子爺更衣洗漱嗎？”
呼啦啦，壽松第一個沖進來，接著是幽兒與哲兒，再後頭是一溜抱著托盤包裹的奴才。
每個人都換了嶄新的絲綢白綾孝衣，幽兒與哲兒頭上的絹花，也都有珍珠在花蕊出點綴，再看抱著食盒進來的五媽，也是換了行頭。
“母妃屍骨未寒，又尚未蓋棺，身為嫡子怎能隨意離開靈堂！請您代本世子轉告聖上，今日這立儲大典，恐怕本世子無法前去祝賀了！”姬青玄堅信，康王一定會替他請辭。
喇嘛沒有回答姬青玄的話，而是從懷中掏出一張便簽，雙手交在姬青玄面前：“這是昨夜康王自宮中送出的親筆信件，您過目之後，再決定是否前去吧！”
“吾兒，千言萬語見面詳談，立儲大典，不可誤。父親筆。”
“沐檀！”
他說昨夜康王從宮中送來這信件，但從打昨夜黃昏時，靈堂裏的人就沒有進出過，這位誦經喇嘛也不曾離開，若這信件這是康王送來，什麽時候到了這位喇嘛手裏的？為什麽送信到王府，卻不將信件交給自己，而是交給他？
滿心不信信件會是真的，姬青玄召喚沐檀到身邊，讓她細看字跡。
姬青玄的疑惑，沐檀怎會不知。
從壽松他們的神色，再看五媽等王府內的積年奴才的反應，似乎昨夜在他們那裏，發生了許多不為人知的密事。
而那些密事，一定是對王府或者姬青玄大有益處……
簡短的信件細看數遍，沐檀搖搖頭。
“假的？”姬青玄問。
“這確實是王爺親筆！”
沐檀說著大膽問那喇嘛：“只是不知這信件是什麽時候到了大師手裏呢？似乎您從未離開過，而外頭也沒有什麽人來給您送信啊！”
那喇嘛神秘一笑，擺擺手道：“所謂天機，自然不可洩露！太子殿下放心入宮，這裏有我們天照寺眾僧護佑，絕不會有半點差錯！”
“國喪未過，家喪未完，如何能做慶典之事，不如請大師回稟聖上，立儲大殿推後再說吧！”
姬青玄的擰骨頭卡在心頭，怎麽都不願順對方的心意，即使那個人，是至高無上的九五之尊。
“看來還是王爺了解太子殿下！”喇嘛詭異一笑，半施佛禮眼眸低垂，彈指將一絲淡藍色煙霧彈到姬青玄鼻息之下。
躲閃，屏息，都晚了。
姬青玄懷中嬰兒來不及遞到簡妙音的手中，雙腿已軟：“孩子！”
輕微的呼聲中，壽松一閃身單手將姬青玄的身子扶住，另一手將繈褓嬰兒接在手中。
“沐檀，還不來幫忙！”
幫忙？幫姬青玄逃脫，還是幫喇嘛讓姬青玄就範？
沐檀接了嬰孩環抱在懷，看向壽松的眼中，滿是探究：“一整夜你們都沒回來，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壽松沒有回答，招呼後趕來的書文將姬青玄擡進內室更衣，而簡妙音也很快被五媽等人帶去更衣。
真的要送他去嗎？可是，他分明是不肯的！
沐檀有些遲疑，最想不通的便是：信件上確實是康王的親筆，他是怎麽改變心意的？
“你就是沐檀？”
喇嘛上下審視著懷抱嬰兒身著孝衣的沐檀，目光中有幾分沐檀不懂的慈意。
“奴婢沐檀，大師有何指教？”
“去跟你的婢女換衣裳吧！在宮外伺候的正六品宮人，貧僧還真是第一次見呢！”
這是在跟我閑聊天嗎？
沐檀不知道如何回答喇嘛的話，欠身施禮後，小心翼翼的問他：“奴婢粗苯沒見過世面，不知該如何稱呼大師才好。不知道大師法號是？”
“呵呵，世人皆稱貧僧一聲師傅或者大師，歷代天照寺僧人，只有天照寺這一個名頭，並無自身法號虛名。不過，既然你好奇，那麽貧僧也不放告訴你聽！貧僧法號：法冥！”
“法冥大師，您覺得勉強世子入宮為儲，對臨瀚是幸還是災呢？雖人常言出家人不問世俗事，但你既已參與，便應心中自由一番別論，奴婢不才，很想聽你不吝賜教！”
“小姑娘，您這麽問，似乎是已有七八分認定了貧僧此番作為有禍國之嫌，是嗎？”法冥禪師修行多年，還是第一次被人當面之意，嘴角似笑非笑的勾著，眼眸中的金光想要照進沐檀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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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燈燭快要用完了，奴婢去找些來吧！”沐檀說。
“換燈燭！”
姬青玄還沒回話，喇嘛已搶先開口。
門外忽的進來幾人，無聲且有序的，將即將燃盡的燈燭逐一更換。
“大師究竟是帶著什麽密令前來？我的隨從膽小，妙音的婢女也沒見過什麽世面，還有王府內的奴才們，他們都是在這裏混口粗糙淡飯勉強度日的可憐人，您……”姬青玄跪直身子，一手安撫懷中嬰兒，另一手輕輕搖晃，不想因話音嚇到才出世幾日的嬰孩。
喇嘛臉上神情似笑非笑，像是藏著很深的秘密，並不帶絲毫惡意，打斷姬青玄的話說：“放心，天照寺供著得是如來不是魔鬼。本寺僧侶只護靈守國本，從不對無辜之人開殺生戒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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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青玄的不悅之色溢於言表，喇嘛的神色卻更是高深。
嘴角明顯帶著幾分笑意，喇嘛無聲搖頭，捧起桌案上的木魚，再次吟唱似得為王妃誦經。
漆黑的夜色漸濃漸深，又更換兩次燈燭後，外頭依稀有灰白色的天光照進門窗。
經幡與燈燭在晨曦中再次更換，喇嘛布置好靈堂後，朝姬青玄恭敬施佛禮：“聖上有旨，宣太子爺上殿！”
“什麽？”
“太子殿下，聖上請您攜幼子及家眷上殿謝恩！今日，便是您的立儲大典了！”喇嘛恭敬回話，朝門窗外拍手道：“還不進來伺候你們太子爺更衣洗漱嗎？”
呼啦啦，壽松第一個沖進來，接著是幽兒與哲兒，再後頭是一溜抱著托盤包裹的奴才。
每個人都換了嶄新的絲綢白綾孝衣，幽兒與哲兒頭上的絹花，也都有珍珠在花蕊出點綴，再看抱著食盒進來的五媽，也是換了行頭。
“母妃屍骨未寒，又尚未蓋棺，身為嫡子怎能隨意離開靈堂！請您代本世子轉告聖上，今日這立儲大典，恐怕本世子無法前去祝賀了！”姬青玄堅信，康王一定會替他請辭。
喇嘛沒有回答姬青玄的話，而是從懷中掏出一張便簽，雙手交在姬青玄面前：“這是昨夜康王自宮中送出的親筆信件，您過目之後，再決定是否前去吧！”
“吾兒，千言萬語見面詳談，立儲大典，不可誤。父親筆。”
“沐檀！”
他說昨夜康王從宮中送來這信件，但從打昨夜黃昏時，靈堂裏的人就沒有進出過，這位誦經喇嘛也不曾離開，若這信件這是康王送來，什麽時候到了這位喇嘛手裏的？為什麽送信到王府，卻不將信件交給自己，而是交給他？
滿心不信信件會是真的，姬青玄召喚沐檀到身邊，讓她細看字跡。
姬青玄的疑惑，沐檀怎會不知。
從壽松他們的神色，再看五媽等王府內的積年奴才的反應，似乎昨夜在他們那裏，發生了許多不為人知的密事。
而那些密事，一定是對王府或者姬青玄大有益處……
簡短的信件細看數遍，沐檀搖搖頭。
“假的？”姬青玄問。
“這確實是王爺親筆！”
沐檀說著大膽問那喇嘛：“只是不知這信件是什麽時候到了大師手裏呢？似乎您從未離開過，而外頭也沒有什麽人來給您送信啊！”
那喇嘛神秘一笑，擺擺手道：“所謂天機，自然不可洩露！太子殿下放心入宮，這裏有我們天照寺眾僧護佑，絕不會有半點差錯！”
“國喪未過，家喪未完，如何能做慶典之事，不如請大師回稟聖上，立儲大殿推後再說吧！”
姬青玄的擰骨頭卡在心頭，怎麽都不願順對方的心意，即使那個人，是至高無上的九五之尊。
“看來還是王爺了解太子殿下！”喇嘛詭異一笑，半施佛禮眼眸低垂，彈指將一絲淡藍色煙霧彈到姬青玄鼻息之下。
躲閃，屏息，都晚了。
姬青玄懷中嬰兒來不及遞到簡妙音的手中，雙腿已軟：“孩子！”
輕微的呼聲中，壽松一閃身單手將姬青玄的身子扶住，另一手將繈褓嬰兒接在手中。
“沐檀，還不來幫忙！”
幫忙？幫姬青玄逃脫，還是幫喇嘛讓姬青玄就範？
沐檀接了嬰孩環抱在懷，看向壽松的眼中，滿是探究：“一整夜你們都沒回來，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壽松沒有回答，招呼後趕來的書文將姬青玄擡進內室更衣，而簡妙音也很快被五媽等人帶去更衣。
真的要送他去嗎？可是，他分明是不肯的！
沐檀有些遲疑，最想不通的便是：信件上確實是康王的親筆，他是怎麽改變心意的？
“你就是沐檀？”
喇嘛上下審視著懷抱嬰兒身著孝衣的沐檀，目光中有幾分沐檀不懂的慈意。
“奴婢沐檀，大師有何指教？”
“去跟你的婢女換衣裳吧！在宮外伺候的正六品宮人，貧僧還真是第一次見呢！”
這是在跟我閑聊天嗎？
沐檀不知道如何回答喇嘛的話，欠身施禮後，小心翼翼的問他：“奴婢粗苯沒見過世面，不知該如何稱呼大師才好。不知道大師法號是？”
“呵呵，世人皆稱貧僧一聲師傅或者大師，歷代天照寺僧人，只有天照寺這一個名頭，並無自身法號虛名。不過，既然你好奇，那麽貧僧也不放告訴你聽！貧僧法號：法冥！”
“法冥大師，您覺得勉強世子入宮為儲，對臨瀚是幸還是災呢？雖人常言出家人不問世俗事，但你既已參與，便應心中自由一番別論，奴婢不才，很想聽你不吝賜教！”
“小姑娘，您這麽問，似乎是已有七八分認定了貧僧此番作為有禍國之嫌，是嗎？”法冥禪師修行多年，還是第一次被人當面之意，嘴角似笑非笑的勾著，眼眸中的金光想要照進沐檀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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