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六一章真正禍國殃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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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收面容神色，強壓心頭忐忑，沐檀還是想替不願為儲的姬青玄爭一爭：“您此番作為是否禍國，不是奴婢可以評論的。不過，未來的天下，卻會給出最直接的答案。您可曾試想，一個無心朝政，不愛權勢的人，如何能看顧好咱們疆土遼闊的臨瀚王朝呢？臨瀚王朝幾百年的乾坤盛世，難道就要如此毀在一個不願為君之人的手上嗎？您可知，若國破，則家亡，民不聊生之時，您難道不會感到不安嗎？”
“呵呵呵！小沐檀，你若是男子，這臨瀚王朝，恐怕真的就要有難了！”法冥轉身回到棺槨邊繼續誦經，任憑沐檀如何再問，都不曾擡頭。
一套嶄新的孝衣攤在面前，幽兒含笑示意她到裏頭更衣。
“一整夜不出現，這裏還神神鬼鬼的鬧了大半夜，我有多擔心你知道嗎？”沐檀扭開臉，不肯搭理幽兒。
繈褓中嬰兒嚶嚶啼哭，沐檀舉目尋找簡妙音的身影，想要讓她再給孩子餵奶。
“姑娘，將小公子交給奴婢吧！”
昨日的乳母輕步上前，伸手要抱孩子過去，沐檀猛地退步一瞪：“不許碰他！”
“姑娘，這奶娘是我師姐！”
幽兒像壽松似的縮縮脖子，將差點撞到身後火盆的沐檀拉住，隨後滿帶歉意的硬攙扶她，朝簡妙音正在更衣的內室走去。
“姑娘，昨天我真的是只覺得乳母不對勁，所以才那樣做的！師姐前些天才進來保護小公子，她易容成乳母的樣貌，也是為了掩人耳目……這事，都是王爺一手安排的！師姐的真實身份，除了咱們王爺，就連世子和世子妃都是不知道的！”
“你現在來與我說這些有什麽意義嗎？世子不願進宮，難道你們都看不出來嗎？咱們是王府的奴才，別人也就算了，但你我，還有壽松，可都是世子近身的人！難道咱們也要為難世子，強迫他？”
幽兒被沐檀的疾聲厲語問得擡不起頭，妙音轉回身接了嚶嚶啼哭的嬰兒，解開剛換好的衣衫親自哺乳，從幽兒臉上掃過的目光，明顯也是帶著問詢。
“姑娘。天下大事，不是咱們可以隨心所欲的！世子生來就是要做儲君的，這也不是他能選擇接受或者不接受的！您方才問天照寺大師的話很是在理，但請您反過來想一想，如今的皇朝內，除了世子，還有誰能接任儲君之位嗎？皇帝病重時日恐是時日無多，太子與二皇子、三皇子，他們的心裏，只有私欲與弄權之樂，都不是能擔當大任之人！若是將天下交在他們手裏，臨瀚才真的是國不將國！”
沐檀擰眉望著扮成乳母的女衛，想從她目光中分辨這些話是否全出自她真心，還是她在哪裏學來，當說辭蒙騙自己。
許久，房門外傳來姬青玄的召喚：“妙音，好了嗎？該走了！”
“世子！”
沐檀想也不想推門出去，緊盯著姬青玄的眼眸問：“你真的願意嗎？你真的要去嗎？皇位就是火海，皇宮亦如刀山，您真的要去？”
“傻沐檀，這些事由不得你我願意與否！左右只是儲君之位，或許三五年內，有其他皇子長大成人，能接下大任……唉！你先去更衣！”
由不得你我願意與否！
你我？
三五年內……
那深深的一聲嘆息之後，隱藏的是什麽？
他是為了那曾經的三五年之約，才不願接任儲君之位嗎？
退步回到內室，關門之時，法冥大師的身影映入眼角。
方才還言之鑿鑿，疑心法冥此舉，將來說不定會禍國殃民。如今才知道，真正禍國殃民的人，其實是她自己！
妙音在靈堂跪了整整一夜，嬰孩幾次啼哭都是她親自哺乳，然而，大人水米未進，如何還有多少乳汁可供嬰兒充饑。
化妝成乳母的女衛恭敬上前，輕輕接過繈褓，解開衣懷……
“師姐，真是為難你了！”幽兒的眼圈有些泛紅。
沐檀正在幽兒的幫助下更換衣裳，見她這般，於是問：“怎麽了？”
幽兒搖搖頭，使勁的吸著鼻子不肯說。
看著那女衛溫柔含水的眼神，簡妙音柔聲問她：“你的孩兒多大了？男孩還是女孩啊？”
女衛搖搖頭，沒有回答，一滴溫熱的眼淚滴在繈褓，似乎再提醒眾人，不要再問。
金鑾殿上，文武百官站滿，姬青玄帶著簡妙音在管公公的親自指引下，走上受賀之位。
在他們身後，跟著壽松、沐檀、以及懷抱嬰兒的乳母。
靜悄悄的大殿之上，落針可聞，似乎所有人都在等著什麽。
最高處的龍椅空著，只有決總管一人威嚴赫赫的站在右側護衛。
“皇上駕到！”
管公公的聲音回蕩開來，在他身後，竟有兩位身穿黃袍的男子，款款走來。
“皇兄，您請坐！”
皇帝竟恭敬的舉袖在龍椅撣灰，攙扶康王先落座！
忽的，百官紛紛驚恐舉目。
皇帝一見眾人之狀，和藹輕笑，從管公公手裏接了一疊皇卷，雙手攤開：“朕在朝多年，庸碌近二十餘載，竟一事無成。細算起來，許多朝中重要政務，其實都是皇兄殫精竭慮替朕分憂……當初，儲君更替之事，實在是逆天而行，如今，朕已老邁，每每回想往事，深覺有愧。所以，今日，朕順應祖訓天命，將皇兄之子，父皇的皇長孫，立為國儲！朕百年之後，葬入王陵，不入帝陵！朕的兒子們，依照祖訓更姓為妤……”
皇帝洋洋灑灑宣讀皇卷，幾次哽咽不能出聲。
並未在龍椅落座的康王，感慨之淚沾濕手中方絹，一旁的管公公輕聲勸說了什麽，他才將方絹放下，忍淚靠在皇帝身邊面朝百官。
“青玄，日後你要擔起皇叔不曾擔好的重任，要將姬姓嫡子嫡孫的血脈好好傳承，將來你的兒子，也要成為最合格的皇帝！”皇帝說著朝百官揮手，朗聲道：“都在等什麽，還不向國儲道賀嗎？如今雖在國喪之中，慶典大禮全不能辦，但這同聲賀一賀還是可以有的！”
皇帝振臂一呼，百官朝賀，震耳欲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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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小沐檀，你若是男子，這臨瀚王朝，恐怕真的就要有難了！”法冥轉身回到棺槨邊繼續誦經，任憑沐檀如何再問，都不曾擡頭。
一套嶄新的孝衣攤在面前，幽兒含笑示意她到裏頭更衣。
“一整夜不出現，這裏還神神鬼鬼的鬧了大半夜，我有多擔心你知道嗎？”沐檀扭開臉，不肯搭理幽兒。
繈褓中嬰兒嚶嚶啼哭，沐檀舉目尋找簡妙音的身影，想要讓她再給孩子餵奶。
“姑娘，將小公子交給奴婢吧！”
昨日的乳母輕步上前，伸手要抱孩子過去，沐檀猛地退步一瞪：“不許碰他！”
“姑娘，這奶娘是我師姐！”
幽兒像壽松似的縮縮脖子，將差點撞到身後火盆的沐檀拉住，隨後滿帶歉意的硬攙扶她，朝簡妙音正在更衣的內室走去。
“姑娘，昨天我真的是只覺得乳母不對勁，所以才那樣做的！師姐前些天才進來保護小公子，她易容成乳母的樣貌，也是為了掩人耳目……這事，都是王爺一手安排的！師姐的真實身份，除了咱們王爺，就連世子和世子妃都是不知道的！”
“你現在來與我說這些有什麽意義嗎？世子不願進宮，難道你們都看不出來嗎？咱們是王府的奴才，別人也就算了，但你我，還有壽松，可都是世子近身的人！難道咱們也要為難世子，強迫他？”
幽兒被沐檀的疾聲厲語問得擡不起頭，妙音轉回身接了嚶嚶啼哭的嬰兒，解開剛換好的衣衫親自哺乳，從幽兒臉上掃過的目光，明顯也是帶著問詢。
“姑娘。天下大事，不是咱們可以隨心所欲的！世子生來就是要做儲君的，這也不是他能選擇接受或者不接受的！您方才問天照寺大師的話很是在理，但請您反過來想一想，如今的皇朝內，除了世子，還有誰能接任儲君之位嗎？皇帝病重時日恐是時日無多，太子與二皇子、三皇子，他們的心裏，只有私欲與弄權之樂，都不是能擔當大任之人！若是將天下交在他們手裏，臨瀚才真的是國不將國！”
沐檀擰眉望著扮成乳母的女衛，想從她目光中分辨這些話是否全出自她真心，還是她在哪裏學來，當說辭蒙騙自己。
許久，房門外傳來姬青玄的召喚：“妙音，好了嗎？該走了！”
“世子！”
沐檀想也不想推門出去，緊盯著姬青玄的眼眸問：“你真的願意嗎？你真的要去嗎？皇位就是火海，皇宮亦如刀山，您真的要去？”
“傻沐檀，這些事由不得你我願意與否！左右只是儲君之位，或許三五年內，有其他皇子長大成人，能接下大任……唉！你先去更衣！”
由不得你我願意與否！
你我？
三五年內……
那深深的一聲嘆息之後，隱藏的是什麽？
他是為了那曾經的三五年之約，才不願接任儲君之位嗎？
退步回到內室，關門之時，法冥大師的身影映入眼角。
方才還言之鑿鑿，疑心法冥此舉，將來說不定會禍國殃民。如今才知道，真正禍國殃民的人，其實是她自己！
妙音在靈堂跪了整整一夜，嬰孩幾次啼哭都是她親自哺乳，然而，大人水米未進，如何還有多少乳汁可供嬰兒充饑。
化妝成乳母的女衛恭敬上前，輕輕接過繈褓，解開衣懷……
“師姐，真是為難你了！”幽兒的眼圈有些泛紅。
沐檀正在幽兒的幫助下更換衣裳，見她這般，於是問：“怎麽了？”
幽兒搖搖頭，使勁的吸著鼻子不肯說。
看著那女衛溫柔含水的眼神，簡妙音柔聲問她：“你的孩兒多大了？男孩還是女孩啊？”
女衛搖搖頭，沒有回答，一滴溫熱的眼淚滴在繈褓，似乎再提醒眾人，不要再問。
金鑾殿上，文武百官站滿，姬青玄帶著簡妙音在管公公的親自指引下，走上受賀之位。
在他們身後，跟著壽松、沐檀、以及懷抱嬰兒的乳母。
靜悄悄的大殿之上，落針可聞，似乎所有人都在等著什麽。
最高處的龍椅空著，只有決總管一人威嚴赫赫的站在右側護衛。
“皇上駕到！”
管公公的聲音回蕩開來，在他身後，竟有兩位身穿黃袍的男子，款款走來。
“皇兄，您請坐！”
皇帝竟恭敬的舉袖在龍椅撣灰，攙扶康王先落座！
忽的，百官紛紛驚恐舉目。
皇帝一見眾人之狀，和藹輕笑，從管公公手裏接了一疊皇卷，雙手攤開：“朕在朝多年，庸碌近二十餘載，竟一事無成。細算起來，許多朝中重要政務，其實都是皇兄殫精竭慮替朕分憂……當初，儲君更替之事，實在是逆天而行，如今，朕已老邁，每每回想往事，深覺有愧。所以，今日，朕順應祖訓天命，將皇兄之子，父皇的皇長孫，立為國儲！朕百年之後，葬入王陵，不入帝陵！朕的兒子們，依照祖訓更姓為妤……”
皇帝洋洋灑灑宣讀皇卷，幾次哽咽不能出聲。
並未在龍椅落座的康王，感慨之淚沾濕手中方絹，一旁的管公公輕聲勸說了什麽，他才將方絹放下，忍淚靠在皇帝身邊面朝百官。
“青玄，日後你要擔起皇叔不曾擔好的重任，要將姬姓嫡子嫡孫的血脈好好傳承，將來你的兒子，也要成為最合格的皇帝！”皇帝說著朝百官揮手，朗聲道：“都在等什麽，還不向國儲道賀嗎？如今雖在國喪之中，慶典大禮全不能辦，但這同聲賀一賀還是可以有的！”
皇帝振臂一呼，百官朝賀，震耳欲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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