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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五章最尊貴的商甲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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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心手背都是肉啊,你是哀家的親孫兒,哀家自然也是疼愛你的!日後,你便是咱們臨瀚唯一的,也是最尊貴的商甲王,這話哀家會親自去與皇帝說!有哀家與皇帝的旨意在,將來無論誰繼承大統,你一定都是前有錦繡後有富貴!”太後安然端起茶盞,很是雍容的輕抿一口又說:“太子最近確實糊塗些,但他歷來對你是最好的!你看看滿朝的皇子兄弟裏,有誰是像他那樣什麽都想著你的?呵呵,你們這些孩子呀,從小就不讓人省心,如今大了大了,還要玩一些你爭我奪的把戲!……將來,你們兄弟倆,一個在朝堂上熬心,一個在朝野外悠閑,雖不同路,但也要時常多走動著……”

太後絮絮叨叨說著規勸得話,一字一句都透著另一份深意,沐檀眼角悄悄掃向姬青玄,雖目光交匯不過剎那,但他那溫潤的態度中,沐檀還是依稀看出幾分傷感。

這就是壽松說的玩大了吧?不知道這深淺真偽之中,究竟是誰在玩……

沐檀努力保持著臉上的神情,不敢再偷眼去看姬青玄,而一旁的芳姑姑,似乎對她這小心翼翼的心思不太滿意。

就在太後放下茶碗的空擋裏,芳姑姑溫聲道:“沐檀,怎麽看你好像不太高興?太後可是將大半個瓊州城的商鋪都給了你們世子呢!這份榮耀在咱們臨瀚可是獨一份的殊榮……”

“芳姑姑說的是,奴婢真是替世子高興!”沐檀側身一禮,婉聲回話之後,輕步走到姬青玄身邊,體貼得替他整理歪扭了的褲腿:“世子出來的匆忙,神醫交代的藥丸都忘了帶,可還撐得住嗎?”

心有靈犀之人,不需要再多一字的暗示。

姬青玄馬上接話,先是告誡沐檀,即使牽掛主人病情,也要仔細聽太後說話,否則就是大不敬之罪。然後沒多久,就推說身體不適,該回王府去服藥。

太後沒有讓人送姬青玄,三人下樓之後只好在街上攔車回去。

成堆的卷宗被姬青玄放在腿上攏抱著,另一半則由沐檀費勁的抱在懷裏:“這真是,怎狼狽二字了得!”

等了好一會,壽松才在街上叫了一輛馬車過來。輕車簡陋狹小,放了卷宗再坐了姬青玄和沐檀,怎麽也裝不下表情不愉的的壽松。

別手別腳的晃蕩衣袖:“心裏煩亂的緊,你們坐車吧,我跟著走走!”

“再煩亂也別拿自己的腿腳出氣,去跟車夫另租一匹馬吧!”沐檀體貼的遞出來一塊銀子,讓壽松租了馬跟在馬車邊上一同回去。

單薄的馬車裏,沐檀無聲的望著姬青玄,很想安慰幾句,卻又無從說起。

“前面的馬車,給我停下!”

仿似是個很熟悉的女子聲音傳來,沐檀一楞,隨後問姬青玄:“聽著像是靖郡主的聲音,她來都城了?”

“呦,沐檀姐姐的記性可真好!”

戴著祖母綠戒指的纖纖玉手伸進車簾,隨後便是戚婧巧美艷的笑臉出現在車簾外。

還不等沐檀屈身見禮,對方已經揮著袖子招呼道:“青玄兄長身患重疾,怎能乘坐這樣簡陋的馬車!快,都下來,到我車裏去坐吧!”

戚婧巧的話音未落,壽松已上前伸手,先是攙扶沐檀下車,隨後便支好輪椅,將姬青玄從車上抱下來。

“就這麽幾步路,還推什麽輪椅啊,你直接將青玄兄長抱過去!沐檀,咱們用這輪椅將車上的東西推過去!……你們幾個,過來幫忙!”

戚婧巧三言兩語之後,有婢女過來引著壽松去路旁的馬車,另外幾名婢女則幫著沐檀,將車上的卷宗抱著一同朝馬車走去。

“這都是些什麽東西,亂糟糟的,這水墨氣味最是難聞,也不怕熏著人嗎?”

沐檀眼看著戚婧巧要隨手拆了卷宗去看,趕緊上前一步:“回郡主的話,這些都是剛剛太後賞的!”

捏著卷宗的手停頓幾秒,戚婧巧很是狐疑的問:“太後賞的?裏面裝的什麽?”

沐檀大著膽子微微一笑,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話:“這個奴婢不方便說。”

“不是要送本世子回王府嗎?還不快走!你們能等得起,本世子的藥丸子等不起啊!”姬青玄從車裏探出頭,仿佛很是虛弱的朝戚婧巧招招手。

快馬加鞭,直奔康王府。

前腳剛進了書院的大門,後腳戚婧巧的聲音就震飛了房檐上的飛鳥:“什麽?青玄兄長啊!你們都是傻的嗎?”

“先進來再說!”姬青玄懊悔自己沒有翅膀,不能像那飛鳥一樣逃開,也暗恨壽松嘴快,竟剛到院門口,就把太後賞賜店鋪,讓他日後做商甲王的事都說給戚婧巧聽。

“我娘親當初說的沒錯,你們一家都是傻的!”戚婧巧身姿輕曼的坐在姬青玄床榻邊,神情中帶著幾分無奈與諷刺。

“人家給你們家點笑臉,那是為了給太子鋪路除障!你們可倒好,全揣著客氣當福氣了是嗎?你自己掰著手指頭算算,從打你們回到都城,太後見了你們幾回?哪一回讓你們得著便宜了?”戚靖巧竹筒倒豆子似得,將心裏的看法一股腦全倒了出來,不管姬青玄幾次暗示止語,態度仍很是偏激,但這些話卻未必全無道理。

沐檀斜眼看著火盆裏忽明忽暗的炭火,悠悠想到:或許,從除夕開始,太後就是得知了太子被罰,所以才親近王妃的。那時,或許只是想替太子拉攏,而後來的一切,便都是隨著事情的發展,慢慢演化成了現在這樣吧……

“太後親自帶著咱們去了雍福樓呢!那裏現在可都被查封了!據說所有參與經營的人,都要被嚴懲……”

可憐的壽松,半天只說這麽一句話,就被戚婧巧狠狠的踢了一腳:“你傻的嗎?人家那是出宮來替太子擦屁股的!你到外頭打聽打聽,雍福樓與太子有關系嗎?有嗎?有誰招供說是那酒樓是太子的了?虧你們還是住在都城的 ,這種事竟還不如我這個外省的郡主呢!”

“是嗎?”壽松揉著被踢的腿腳,皺眉想了想,很是鄭重的對戚婧巧點頭道:“……好像真的是哈?還是郡主看得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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