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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八章是不是有點太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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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快別刮目相看了,我哪裏有過目不忘的本事啊!”沐檀略思索,輕笑道:“那人我從前在外頭見過幾回,所以臉熟!”

枯燥無趣的大半天過去,沐檀深覺這些吃空餉的人實在可惡,也對這千瘡百孔的巡衛營,沒了半點好印象。

正要嘟囔埋怨,就見一個精神抖擻的布衣漢子走上前來:“小的白大寶,給世子請安了!”

啪,壽松手裏的名冊,準確無誤的反倒先前折角的那頁,挑眉問:“你就是白大寶?看你也不像個久病之人,怎麽這病條子一報就是大半年啊?”

“那是從前的人非要小的生病,小的人微言輕,只能在家當個領空餉的閑人。”白大寶說著朝身後招手,讓那自列成隊的十一人都上前後,朝姬青玄噗通一跪:“小的們現在身強體健,不想再當閑人,請世子撕了病條子,讓小的們重新為都城巡衛效力吧!”

“大半年不在巡衛營,身手可都荒廢了嗎?本世子就是個病秧子,可不想手底下也是一堆病秧子!”

“回稟世子,我們十二人出師同門,冬練三九夏練三伏,都是從不曾間斷的,世子若不相信,盡管……”

“好了!都起來,明兒回來當差!”姬青玄被白大寶的耿直逗笑,大手一揮,便讓那餘下的小子都上前登記。

登記名冊,重新歸檔,日巡衛歸營,夜巡出營,挑班頭,選隊頭……枯燥乏味的人員交接完成,已快到半夜。

姬青玄上車前讓壽松派人先送沐檀回去,結果這丫頭眉頭一挑,指著頭上的點翠簪子道:“太後懿旨……”

“好了好了,上車!”

大理寺外獄,才一天一夜不見,簡弘熠的胡子都長了出來,身後的麻袋裏,塞滿了口供卷宗。

“今晚我們盯著,你回去歇歇!”姬青玄說。

簡弘熠毫不客氣的站起身,卻沒有出門,而是鉆到一間牢房裏,撲倒在幾個酣酣大睡的獄卒身邊:“就在這睡了,有事叫我!”

簡弘熠偶爾能跟瀟揚輪換著閉閉眼,牢房裏的主審附身官,也是二人輪換著問話,而那些驛館侍衛,可就沒這個輪換休息的待遇了。

一天一夜不眠不休,審官坐著他們站著,審官睡覺他們還站著。三餐之時,審官吃飯喝水,他們幹看著。

有暴躁發狂的被捆綁在木樁,有崩潰大吼的被當空氣般無視,還有些靠墻站著沈聲不語的,則是讓審官不得不搬來刑具……

“世子,這樣對待這些侍衛,是不是有點太狠了。”

姬青玄扭頭看看沐檀,放下手裏的毛筆說:“他們不肯說出真兇,案子就無法了結,若因此事影響邦交,那麽邊關百姓以及臨瀚的百萬將士,會比他們現在的遭遇慘一萬倍不止!”

“這些人裏,就一個說實話的都沒有嗎?”沐檀將簡弘熠整理的卷宗抱起來看,發現全是亂糟糟無頭緒的圈圈點點,只好又放下。

“要從這麽多人的口供裏分辨真偽,除了要靠審官的判斷,還有就是咱們眼下要做的事了!”姬青玄將所有卷宗攤開,讓人搬來與墻面差不多大小的黑色壁板。

沐檀不懂姬青玄要做什麽,等壽松按著姬青玄的指示,在黑色壁板上統計口供中的線索時,她才稍微有點明白過來。

“是不是一個線索出現的次數最多,就是可信的?”沐檀問。

姬青玄搖搖頭,拍拍卷宗說:“有時候,唯一一個出現的,才會是可信的!現在才兩天,還不到他們真正吐口的時候,我現在統計的,是要分辨出,哪些人一開始就說了真話,而哪些人是熬到最後……”

所有的眼界與心機都在內院,沐檀對姬青玄說的這些,只有細想之後才會明白其中道理。

“世子,外頭有人傳話,說是巡衛營裏出事了!”典獄長帶了人到姬青玄身邊,等他擡頭,才讓身後的人出來。

梁總兵哈著腰,汗珠子順著腦門往下趟:“世子啊,現在不少人在咱們巡衛營外鬧騰,說……說世子隨意將他們除名,斷了他們的生計。”

牢房裏才迷糊睡著的簡弘熠騰的一聲就跳了起來:“你回去辦事,這裏交給我!”

很是後悔同時接下兩個差事的姬青玄,長籲短嘆的出了大理寺,口中不停嘟囔:“真是慶幸啊,若是沒弘熠這個兄弟幫襯,我就是三頭六臂也搞不定……”

梁總兵跟在馬車邊小跑著,打著哈哈陪聊:“世子別灰心,您英明能幹是出了名的,交接上的事只要捋順了,後頭就沒什麽……”

心裏擔心巡衛營的狀況,姬青玄沒心情與他閑聊,幾次催促之後,馬車便在壽松的駕駛下飛奔起來。

“世子,這大門外冷冷清清的,根本沒有他說的什麽人在鬧騰啊!”臨到巡衛營大門外,壽松勒住韁繩,讓馬車慢下來,挑開轎簾,讓姬青玄自己看。

沐檀也好奇的伸出頭,還沒看清外頭的情形,就聽一個有些蒼老的聲音在馬車邊響起:“世子爺,您可算是回來了!”

明顯感到姬青玄的身子一震,沐檀還當外頭來了刺客,撲騰一聲便撲倒姬青玄,將他擋在自己的身子底下。

“傻姑娘,老奴只是來傳話的!”那說話的人竟然就這麽上了車,沐檀毫不掩飾對壽松玩忽職守的憤怒,卻發現壽松正悄悄示意她不要開口接話。

姬青玄推開沐檀,伸手虛攙了那位老者一把,隨後溫聲道:“石總管,您老人家這是特意來找我的?”

那老者微微一笑,示意姬青玄先讓沐檀下車。

不等姬青玄發話,壽松已經上前一步,伸手給沐檀讓她下去,並將她帶到五步以外,很是恭敬的朝馬車裏的人點頭示意。

“這人是誰?”沐檀問。

“回去再說!”壽松又將沐檀拉遠些,然後就原地安靜的站著,一動不動。

好一會,那老人才下車,全黑的鬥篷裏,兩眼精銳之光畢露:“世子果真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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