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九章死無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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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姬青玄溫潤的聲音中透著堅決。
“人都說樹倒猢猻散，呵呵，可眼下樹可還沒倒呢！您就不再想想？”
馬車裏的姬青玄沒有再說話，目光精銳的石總管留給姬青玄鄙夷一笑，頭也不回的走到巷口，召來一輛隱在角落的馬車揚長而去。
“世子爺，您要進去喝杯茶嗎？”梁總兵不知從什麽地方鉆出來，大蝦似得在馬車外站著，臉上的神情飄忽不定。
沒有搭理梁總兵，姬青玄直接帶著壽松和沐檀回了王府，臨到雅苑門外，向身後風叔問：“父王回來了嗎？”
“前腳剛回……”風叔的話還沒說完，王爺已推門出來，表情跟姬青玄一樣凝重：“先到書院去吧！”
從康王與姬青玄的交談中，沐檀才知道那個石總管的來頭，而他們談話的真正內容，才最是讓沐檀震驚：所有，巡衛營裏吃空餉被除名的人，竟都是太子安插進去的！！！
東宮雖然被禁，但也不是與外界完全不通消息。早在姬青玄朝大理寺奔去的時候，就有人給東宮傳遞了消息。
那位目光精銳的石總管，正是東宮的老總管。他與姬青玄說的話很簡單：“除名的就除名了吧！左右閑人有的是，明兒打著充實巡衛營的名頭，重新再插些人進來就行！這樣一來，您世子爺的英名，咱太子爺的財路，兩不耽誤！”
“這可真是天大的笑話，他經商、搜刮貪官、走私些東西，也就算了，竟然還做這種雞鳴狗盜的事嗎？吃空餉就是掏國庫啊，他是太子，國之儲君，將來這天下都是他的……”姬青玄憤憤然砸著手，聲音壓的不能再低，語氣卻要比冰雪還要冷。
“你真的決定了？”康王問。
“對！難道我還要幫著他去偷國庫？於情於理，這樣的事，我都不會做的！”姬青玄的回答斬釘截鐵，康王的濃眉也擰到一起成了死結。
“這樣的話，明日早朝，可就有一場硬仗了！”康王從袖子裏抽出幾個字條，攤在姬青玄的面前。
看完上頭的蠅頭小字，姬青玄蒼然搖頭，身子咕咚一聲撞在椅背：“就這麽點銀錢上的小事，他就要嚇死手了嗎？”
“他在意的不是錢，而是權！從前，你萬事隨他順意，他都要搶功壓制你。如今他稍失勢……謀權人素愛以小見大，照他的思路看下去，還敢留你？”
“世子，幹脆您聯合簡公子，將這些年太子的所作所為都……”壽松從那些字條上收回眼，脫口而出的一句話，換來康王拍在他腦後的一巴掌。
隨著這一巴掌，書房寂靜許久，沐檀大著膽子問姬青玄說：“世子，若是有人參奏誣告，難道被告之人，就不能申辯嗎？”
“咱們手裏沒有能申辯的籌碼！”姬青玄回答。
籌碼？沐檀皺眉不語，仔細將所有紙條都看過之後，便也陷入沈思之中。
“或者，我們可以不讓這些人誣告，不讓他們有機會開口！”沐檀喃喃自語。
“你是又想到了什麽嗎？”姬青玄問。
沐檀點點頭，又開始在桌子上擺著茶杯，將心中打算，仔細說來。
烈烈寒風中，康王府的馬車極速駛向大理寺。而馬車裏，卻只有沐檀一個人。
一直快到大理寺的大門外，姬青玄才鬼影似得鉆進馬車：“就看父王那裏了！”
外獄之中，簡弘熠還在苦熬，一見姬青玄等人回來，很是奇怪：“巡衛營的事解決了？”
姬青玄搖搖頭，按住他手中毛筆：“天亮前審不出結果，你我死無葬身之地。”
話音未落，典獄長如臨大敵似得跑來：“不好了，鐵丞相非要闖進來，咱們攔不住！”
“什麽叫非要闖進來？你說話可要有章程，別壞了我們蠻楚禮儀之邦的清名！”鐵丞相幾乎是踩著典獄長的腳印進來，人還沒到近前，兩眼已死死盯住黑板上的線索：“這就是你們大理寺審查案情的手段嗎？呵呵，還真是別出心裁啊！”
“鐵丞相，大晚上的您不去賞月品酒，到咱們大獄裏來做什麽？這裏可沒有為蠻楚丞相準備牢房！”簡弘熠冷言之後，便讓人擡走黑板收起卷宗。
“簡大公子，您說笑了！”鐵丞相謙謙上前，擋住要收卷宗的典獄長，回頭問姬青玄：“姬世子，您在審查之事，也是關系到我蠻楚的邦交，難道我連觀審的資格都沒有嗎？似乎你們臨瀚的律法……”
“觀審是嗎？好啊！不過這裏可沒有茶水點心，您若熬得住，盡管旁觀吧！”姬青玄諷刺一笑，隨後大大方方的將所有卷宗只給他看：“您請便！”
“世子爺，世子爺啊！”留在外頭餵馬的壽松顛三倒四的跑來，虛張著的雙臂之後，像是擋著什麽人：“霓裳公主，璃皇的三公主，她要來觀審……”
“三公主？”簡弘熠差點驚掉下巴，脫口而出便問：“在哪呢？她一女子，怎能隨意進出咱們大理寺的……”
“女子怎麽了？本公主雖為女子，但也是國之公主！你們此刻在審問之事，關乎我璃皇的清白，難道我連看一眼都不行了嗎？”環佩叮當，衣衫如魅，三公主淩霓裳，單手兩指捏著壽松的後衣領，緩緩走下臺階。
嚴審！速審！
有蠻楚與璃皇兩國的觀審者在旁，典獄長火燒屁股似得讓所有的獄卒加快的腳步。
瞬時間，手執銅鑼的獄卒全部在大獄裏兜轉，震耳欲聾的敲擊聲持續不斷……
這是心裏戰，也是消耗戰，日夜不眠水米未進的侍衛們早就煎熬的辛苦，再被這銅鑼猛震下來，不到天亮，就有九成都說了實話。
結審的答案不出康王的預料，事情的發展也順利朝沐檀希望的方向進發，天亮前，三輛馬車便同時朝著皇宮駛去。
金鑾殿外，早到的臣子們三三兩兩聚著閑聊，冷不防一陣鳴冤鼓響起，頓時都奔到驚天鼓邊來看。
三公主淩霓裳重錘擊鼓，口中喊冤不斷，只可惜聲音太過柔弱，全被鼓聲震得七零八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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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裏的姬青玄沒有再說話，目光精銳的石總管留給姬青玄鄙夷一笑，頭也不回的走到巷口，召來一輛隱在角落的馬車揚長而去。
“世子爺，您要進去喝杯茶嗎？”梁總兵不知從什麽地方鉆出來，大蝦似得在馬車外站著，臉上的神情飄忽不定。
沒有搭理梁總兵，姬青玄直接帶著壽松和沐檀回了王府，臨到雅苑門外，向身後風叔問：“父王回來了嗎？”
“前腳剛回……”風叔的話還沒說完，王爺已推門出來，表情跟姬青玄一樣凝重：“先到書院去吧！”
從康王與姬青玄的交談中，沐檀才知道那個石總管的來頭，而他們談話的真正內容，才最是讓沐檀震驚：所有，巡衛營裏吃空餉被除名的人，竟都是太子安插進去的！！！
東宮雖然被禁，但也不是與外界完全不通消息。早在姬青玄朝大理寺奔去的時候，就有人給東宮傳遞了消息。
那位目光精銳的石總管，正是東宮的老總管。他與姬青玄說的話很簡單：“除名的就除名了吧！左右閑人有的是，明兒打著充實巡衛營的名頭，重新再插些人進來就行！這樣一來，您世子爺的英名，咱太子爺的財路，兩不耽誤！”
“這可真是天大的笑話，他經商、搜刮貪官、走私些東西，也就算了，竟然還做這種雞鳴狗盜的事嗎？吃空餉就是掏國庫啊，他是太子，國之儲君，將來這天下都是他的……”姬青玄憤憤然砸著手，聲音壓的不能再低，語氣卻要比冰雪還要冷。
“你真的決定了？”康王問。
“對！難道我還要幫著他去偷國庫？於情於理，這樣的事，我都不會做的！”姬青玄的回答斬釘截鐵，康王的濃眉也擰到一起成了死結。
“這樣的話，明日早朝，可就有一場硬仗了！”康王從袖子裏抽出幾個字條，攤在姬青玄的面前。
看完上頭的蠅頭小字，姬青玄蒼然搖頭，身子咕咚一聲撞在椅背：“就這麽點銀錢上的小事，他就要嚇死手了嗎？”
“他在意的不是錢，而是權！從前，你萬事隨他順意，他都要搶功壓制你。如今他稍失勢……謀權人素愛以小見大，照他的思路看下去，還敢留你？”
“世子，幹脆您聯合簡公子，將這些年太子的所作所為都……”壽松從那些字條上收回眼，脫口而出的一句話，換來康王拍在他腦後的一巴掌。
隨著這一巴掌，書房寂靜許久，沐檀大著膽子問姬青玄說：“世子，若是有人參奏誣告，難道被告之人，就不能申辯嗎？”
“咱們手裏沒有能申辯的籌碼！”姬青玄回答。
籌碼？沐檀皺眉不語，仔細將所有紙條都看過之後，便也陷入沈思之中。
“或者，我們可以不讓這些人誣告，不讓他們有機會開口！”沐檀喃喃自語。
“你是又想到了什麽嗎？”姬青玄問。
沐檀點點頭，又開始在桌子上擺著茶杯，將心中打算，仔細說來。
烈烈寒風中，康王府的馬車極速駛向大理寺。而馬車裏，卻只有沐檀一個人。
一直快到大理寺的大門外，姬青玄才鬼影似得鉆進馬車：“就看父王那裏了！”
外獄之中，簡弘熠還在苦熬，一見姬青玄等人回來，很是奇怪：“巡衛營的事解決了？”
姬青玄搖搖頭，按住他手中毛筆：“天亮前審不出結果，你我死無葬身之地。”
話音未落，典獄長如臨大敵似得跑來：“不好了，鐵丞相非要闖進來，咱們攔不住！”
“什麽叫非要闖進來？你說話可要有章程，別壞了我們蠻楚禮儀之邦的清名！”鐵丞相幾乎是踩著典獄長的腳印進來，人還沒到近前，兩眼已死死盯住黑板上的線索：“這就是你們大理寺審查案情的手段嗎？呵呵，還真是別出心裁啊！”
“鐵丞相，大晚上的您不去賞月品酒，到咱們大獄裏來做什麽？這裏可沒有為蠻楚丞相準備牢房！”簡弘熠冷言之後，便讓人擡走黑板收起卷宗。
“簡大公子，您說笑了！”鐵丞相謙謙上前，擋住要收卷宗的典獄長，回頭問姬青玄：“姬世子，您在審查之事，也是關系到我蠻楚的邦交，難道我連觀審的資格都沒有嗎？似乎你們臨瀚的律法……”
“觀審是嗎？好啊！不過這裏可沒有茶水點心，您若熬得住，盡管旁觀吧！”姬青玄諷刺一笑，隨後大大方方的將所有卷宗只給他看：“您請便！”
“世子爺，世子爺啊！”留在外頭餵馬的壽松顛三倒四的跑來，虛張著的雙臂之後，像是擋著什麽人：“霓裳公主，璃皇的三公主，她要來觀審……”
“三公主？”簡弘熠差點驚掉下巴，脫口而出便問：“在哪呢？她一女子，怎能隨意進出咱們大理寺的……”
“女子怎麽了？本公主雖為女子，但也是國之公主！你們此刻在審問之事，關乎我璃皇的清白，難道我連看一眼都不行了嗎？”環佩叮當，衣衫如魅，三公主淩霓裳，單手兩指捏著壽松的後衣領，緩緩走下臺階。
嚴審！速審！
有蠻楚與璃皇兩國的觀審者在旁，典獄長火燒屁股似得讓所有的獄卒加快的腳步。
瞬時間，手執銅鑼的獄卒全部在大獄裏兜轉，震耳欲聾的敲擊聲持續不斷……
這是心裏戰，也是消耗戰，日夜不眠水米未進的侍衛們早就煎熬的辛苦，再被這銅鑼猛震下來，不到天亮，就有九成都說了實話。
結審的答案不出康王的預料，事情的發展也順利朝沐檀希望的方向進發，天亮前，三輛馬車便同時朝著皇宮駛去。
金鑾殿外，早到的臣子們三三兩兩聚著閑聊，冷不防一陣鳴冤鼓響起，頓時都奔到驚天鼓邊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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