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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八章如意好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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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薇與我說,袖鴛最不安分,其實我是不信的。但後來惜薇建議我試探一下,還引導著我想齊了整治她的法子。所以,當她在我明令禁止再靠近世子後,她仍是上前露臉多話時,我才能壓得住心緒,將她罰去偏殿守香。”飯後,簡妙音溫聲解釋,輕柔的目光中,有從前沐檀沒有看到過的莊重之氣。

“外頭人都等著惜薇姑姑的三把火呢!誰知道,這第一把火竟然是小姐動手燒起來的,呵呵,估計有不少人今晚都睡不著了。”袖鸞掩面輕笑,對惜薇敬服得五體投地。

“王妃是不是一直憋著要誇咱們世子妃呢?瞧您那笑臉,從打世子妃罰了袖鴛,就沒再換過呢!”

沐檀說著,將剝好的花生仁放在簡妙音和王妃面前的小碟子裏,躲開身子嬉笑道:“吶,奴婢躲開點,不在這擋著,王妃有多少誇讚表揚的話,盡管說吧!”

誇讚簡妙音的成長自然是少不了,琪宗殿裏最大的功臣,也是誰都不會忽略的。

簡妙音得了王妃連綿不絕的誇讚之後,很是惠賢的又讚起來:“惜薇真的很好。若不是她,兒媳真的不知道,從前竟無狀到那般。此刻細想起來,從前的妙音,真是有愧於母妃的疼愛。”

日落黃昏,姬青玄從琪宗殿回到書房,簡弘熠跟在後面連連追問沐檀:“我可要怎麽感謝你那朋友啊?她簡直比宮中的教習嬤嬤還厲害呢!”

“嗯!”姬青玄在輪椅上點頭,接話到:“確實不一般,這樣非凡人物,可不是送些尋常金銀賞賜就能打動的。沐檀,你說說,咱們應該如何謝她呢?”

“真心真意要謝嗎?”沐檀問。

“當然!”姬青玄和簡弘熠同聲道。

“實心實意的?”沐檀又問。

“當然!”簡弘熠和姬青玄再次點頭。

“左右日子還長,……給她無色個如意好郎君吧!”沐檀說。

簡弘熠楞住,姬青玄失笑,壽松重覆著:“如意好郎君,如意好郎君,如意好郎君……”

次日,大清老早的,風叔就到了院門外,身後的書文親自推著個獨輪車,車上堆滿包裹雜物。

“我跟你說啊,做事要緊,但身子也要緊,再要像那次煉丹似得,不眠不休的苦熬,咱們可都不依你的。”壽松吭哧吭哧的搬放東西到沐檀的廂房,每說一句話,身後的幽兒就接一句:“就是!”

一樣一樣的驗看著筆墨紙硯,沐檀沒空搭理壽松,隨口應了句:“知道了知道了。”

見她似乎是在應付自己,壽松扔下手裏的東西,雙手一叉腰,“不是光知道就行,得做到才對!你這二百五,上回差點餓死,這回說什麽都不能讓你再由著性子胡來了!”

“就一天,哪裏會餓死?快幫我把紙放到床板上,小心點,別磕碰了啊!”

“一天?”壽松抱起厚厚的沈甸甸的一大捆紙,怪物似得打量沐檀,踢一腳地上的椰子殼道:“你就唬我吧!”

“唬你做什麽?”

沐檀寶貝似得撿起串在一起的椰子殼,放到角落裏,省的絆著顧頭不顧尾的壽松。

“你這是不相信我們姑娘嗎?敢不敢打賭?”

昨夜偷偷問過偽造書籍過程的幽兒,誇張挑眉,雙臂抱在身前,等著壽松應戰。

“賭就賭,不過我可沒錢啊!”

“咱們不賭錢,就賭……在臉上畫羊毛胡子,三天不許洗臉!”幽兒眼珠子一轉,滿目挑釁。

壽松向來好勝,學著幽兒的樣子雙臂一抱,挑眉道:“好,就賭這個!”

“好了,沒什麽事就各司其職吧!壽松負責照顧世子,另外,看好院子,不許任何人來打擾我們。幽兒替我燒火熬料打雜。”

“好嘞,就等著幽兒大姐的臉上畫胡子嘍!”壽松蹦跳著離開,到門外一擡頭,恰好見簡弘熠要進院子,擡手便道:“今兒謝絕外客,公子到琪宗殿去坐著吧!”

“我看看沐檀準備的怎麽樣了,不是來找青玄的。”

“那也不行!不許看,不許問,不許聽,沒見我都被趕出來了嗎?你快走吧!”

壽松門神似得在院子裏站著,簡弘熠只好憋屈著一步三回頭的離開。

昨夜就用絲線盤好的架子上,沐檀將一張張白紙攤開鋪好,演示過後,不無遺憾的四下看看:“可惜咱們這廂房了,很快就要不成樣子了。”

“沒事,該收的都收起來了,頂多刷刷墻嘛,好了沒,我要點火啦!”

幽兒躍躍欲試,很是期待。

一半椰子殼用來熏紙上色,另一半還有別的用處,幽兒做事的細膩,讓沐檀很是放心。

“這古法你在哪裏學得?有這麽巧的手藝,還自己畫畫賣幹嘛,做幾副古畫不就賺翻了嗎?”幽兒滿頭包著手絹,臉上也捂得嚴嚴實實,只留一雙眼睛在外頭。

沐檀仔細的翻紙,兩眼幾乎趴在紙上,仔細的看著每一張紙的紋路:“我答應過言夫人,學一切都只為傳承或助人,絕不用這些手段謀利或坑人。”

熏染紙色並沒有太大的技術含量,只要上色均勻便可結束,接下來就到了沐檀自己才能動手的環節。

根據每張紙的紋路,切出詩集書頁中的紙張,各中順序等等,都只有沐檀才能記得住。

選好之後又要上色掛膠,切好後再次煙熏著色熏幹。不知不覺就到了中午飯點。壽松在門外敲敲門,放下個食盒無聲離開,沐檀擡眼一笑,晃晃不見白皙的雙手問幽兒:“你要不要抓個饅頭吃去?”

“算了,餓一頓不打緊,我還是等等再說吧!”幽兒不敢讓沐檀看她那雙不小心染成褐色的爪子,將食盒拿進來放在門內,省的壽松再來敲門示意。

羊毫筆一會蘸著濃墨,一會又蘸著淡淡如醬油似得顏料,在沐檀手中忙碌不停,幽兒一會看著沐檀面前仔細書寫著的詩句,一會跟著筆尖去看筆架邊那張被沐檀亂寫亂畫的白紙,顰眉道:“還好是詩集,一頁只就寫沒多少字,若是經文或者傳記之類的,密密麻麻一大片,那可就慘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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