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零章放松一下又不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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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回來啦！王爺和王妃送了信，說是三日後才能回來。”面相慈善的管家風叔在府門口迎候，看小孩子似得打量著沐檀：“這邊是咱們沐檀丫頭吧？瞧這出塵脫俗的俏模樣！等沐嫣見了可又要羨慕了！”
“風叔好，沐檀給您請安了！”
粗重布衣上沾著汙血，但也毫不影響沐檀的聘婷之姿，行禮問安之時，脖子上的翠玉蘭花佩隨著動作輕擺，引得風叔不得不多看幾眼。
“聽勇哥兒說你也是在言府當差，那裏的小姐竟對你這般好嗎？”風叔的目光中帶著探究。
沐檀清楚記得簡弘熠曾說：“戴著這玉佩，省的那些不開眼的狗奴才再輕賤了你！”
單憑這一句，便不難得知，這東西必定很多人都知道出處。若是此時假話欺騙管家，難保不會引起其他誤會。想到這些，沐檀舉目含笑坦誠回答：“風叔誤會了，這項圈和玉佩，是簡家公子相贈，並非言小姐的東西。”
“怪不得看著眼熟呢！呵呵，公子是去書院嗎？”風叔見沐檀眼眸清澈毫無雜陳，言語更是利落爽快，且他也知姬青玄與簡弘熠的關系向來親厚，便和藹點頭不再多問。
“嗯，告訴沐嫣她們，今兒沐檀還有事，接風酒就免了吧！”姬青玄說著徑直離開，並回頭招呼沐檀跟上腳步。
“世子是要帶沐檀去書院？”風叔沒頭沒腦的嘀咕著走開。
姬青玄的書院，是個獨門的院子。
從院門的式樣，到墻內的樹木，再到門窗和院中石制桌椅，竟都是與當年壁桐書院一模一樣。
“怎麽樣？一點都不差吧？”壽松得意的回手關院門，孩子似得蹦跳到梧桐樹下，學著沐檀當年嬌憨的姿態：“哥哥，鐵蛋是什麽呀？”
姬青玄笑著搖搖頭：“他在外頭人模狗樣的，可一進這院子就瘋癲的不行，聽說你會醫術，他這毛病可還能治？”
“哎呀，我的祖宗爺，放松一下又不犯法！”壽松說著拉沐檀進房，將一個兩尺多寬的玉石屏風抱起，費勁朝書桌邊走去。
看他臉紅脖子粗的搬著屏風，沐檀趕緊上前幫忙，壽松卻大刺刺的搖頭，等到徹底將屏風放好，才指著原本放屏風那裏說：“看，咱們世子把這個都帶回來了！”
順著壽松的手，沐檀一眼便認出靠墻擺著的小塌：“那是當初我睡過的小塌？老天，這個東西還在呢？”
姬青玄站在門口，著看沐檀在小塌上蜷縮輕笑，不禁掛起一絲溫潤輕笑。
“可不光是這個，還有你用過的筆硯，你寫過的大字……吶吶吶，咱們藏糖蓮子的筆筒，我可天天都擦的！”
壽松一個勁的獻寶，沐檀看了一個又一個舊日物件，回想起當年伴讀時詩書互勉的一幕幕，才幹了沒多久的衣襟再次被熱淚浸濕。
“世子，壽松哥哥，你們……你們……“沐檀無法訴說心底的感動，只好用擦不盡的熱淚表達心意。
“怎麽不叫哥哥了？”青玄問。
“啊？被外頭聽到不好！”沐檀回答。
壽松一聽趕緊搖頭：“除了世子以外，這裏只有我能進來，哪有人會聽到你說話，放心！”
“那我……”沐檀一楞，這才明白方才管家風叔為什麽嘟囔。
“日後你就在這裏伺候，壽松早就把鑰匙給你備好了！”
“可不嘛！拿著！”
一個素色荷包遞到沐檀面前：“不許嫌棄我的荷包！”
“可真難看！”姬青玄說著從荷包裏倒出鑰匙：“沐檀是女孩子，哪裏能隨便用你的荷包，去找個好看的來！”
壽松滴溜溜轉著眼珠，舔著嘴唇突然朝後腿一拍：“我說怎麽覺得不對勁呢？呵呵，等著！”
幾把古樸的鑰匙，在姬青玄掌上閃著獨特光芒，沐檀久久不敢伸手：“這樣的夢，我從未做過。”
姬青玄一把抓起沐檀的手，將那鑰匙塞進她手心：“這不是夢！”
好想撲到姬青玄懷裏痛哭一場，告訴她，自己多年來做過無數個久別重逢的癡夢！無數個夢醒之後，又是多麽多麽的心碎……
“這麽多荷包呢，沐檀你自己挑！”壽松抱著一堆荷包放在桌上，笑盈盈的扒拉著：“沐嫣和沐嫣最大的愛好就是繡荷包了。你看，這金魚是沐瑤的、蘭花的是沐嫣的，這個是前幾天剛送來的，是合歡花吧？！這個，這青雲飛燕好看……”
碧藍色素錦上，粉紅色的合歡花栩栩如生。
合歡花語：兩心恩愛，夫妻好合！
沐檀明亮的眼眸悄悄得，不自覺的，暗了一瞬：“沐嫣，她們都還好嗎？”
“好啊！沐瑤那叫一個漂亮！咱們全王府的丫頭，不對，就是全瓊州的女子都比不上呢！沐嫣也很好，聰明伶俐，很多事王妃都另交給她做！不管大小事務，只要是沐嫣出手，從來沒出過差錯！”壽松埋頭挑揀荷包，噴著吐沫誇讚著，絲毫沒有註意沐檀的微帶自卑的神情。
“如煙姐姐好嗎？”
“她？”壽松聞聲停手似乎在猶豫該怎麽回答。
“她死了！”不等壽松回話，姬青玄拉沐檀在書桌邊坐下：“當年柴房大火映紅半邊千雀山，而居住在柴房最近的如煙，卻遲遲沒有帶人來救火……後來，在偃道長的追查中，沐嫣不懼如煙威迫，連同沐瑤一起將如煙縱火行兇的事揭發……”
聽著令人匪夷所思的陳年往事，沐檀臉色慘白，她怎麽也不敢相信，那場幾乎奪取她性命的大火，竟然是如煙所為：“為什麽？她為什麽要燒死我？”
壽松狠狠一跺腳：“因為她嫉妒！嫉妒你聰明好好學，嫉妒你能在世子房裏守夜……”
竟然是這樣嗎？僅僅因為嫉妒，就要將一個本就病弱的孩子活活燒死嗎？
那三日在柴房裏的困苦，就像一場噩夢，即使事過多年，沐檀依然不願再去回想。
而那讓她不敢相信的真相，卻將她的心徹底打亂。
若是早知道實情，當初在去郊外的馬車上，就應該叫住姬青玄的馬車！
若是早知道實情，當初就不會進言府，更不會聽到有人找尋自己，而擔驚受怕……
如今，如煙已死，還能去怪誰呢？怪胡亂猜測的勇哥哥嗎？他若是知道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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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重布衣上沾著汙血，但也毫不影響沐檀的聘婷之姿，行禮問安之時，脖子上的翠玉蘭花佩隨著動作輕擺，引得風叔不得不多看幾眼。
“聽勇哥兒說你也是在言府當差，那裏的小姐竟對你這般好嗎？”風叔的目光中帶著探究。
沐檀清楚記得簡弘熠曾說：“戴著這玉佩，省的那些不開眼的狗奴才再輕賤了你！”
單憑這一句，便不難得知，這東西必定很多人都知道出處。若是此時假話欺騙管家，難保不會引起其他誤會。想到這些，沐檀舉目含笑坦誠回答：“風叔誤會了，這項圈和玉佩，是簡家公子相贈，並非言小姐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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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告訴沐嫣她們，今兒沐檀還有事，接風酒就免了吧！”姬青玄說著徑直離開，並回頭招呼沐檀跟上腳步。
“世子是要帶沐檀去書院？”風叔沒頭沒腦的嘀咕著走開。
姬青玄的書院，是個獨門的院子。
從院門的式樣，到墻內的樹木，再到門窗和院中石制桌椅，竟都是與當年壁桐書院一模一樣。
“怎麽樣？一點都不差吧？”壽松得意的回手關院門，孩子似得蹦跳到梧桐樹下，學著沐檀當年嬌憨的姿態：“哥哥，鐵蛋是什麽呀？”
姬青玄笑著搖搖頭：“他在外頭人模狗樣的，可一進這院子就瘋癲的不行，聽說你會醫術，他這毛病可還能治？”
“哎呀，我的祖宗爺，放松一下又不犯法！”壽松說著拉沐檀進房，將一個兩尺多寬的玉石屏風抱起，費勁朝書桌邊走去。
看他臉紅脖子粗的搬著屏風，沐檀趕緊上前幫忙，壽松卻大刺刺的搖頭，等到徹底將屏風放好，才指著原本放屏風那裏說：“看，咱們世子把這個都帶回來了！”
順著壽松的手，沐檀一眼便認出靠墻擺著的小塌：“那是當初我睡過的小塌？老天，這個東西還在呢？”
姬青玄站在門口，著看沐檀在小塌上蜷縮輕笑，不禁掛起一絲溫潤輕笑。
“可不光是這個，還有你用過的筆硯，你寫過的大字……吶吶吶，咱們藏糖蓮子的筆筒，我可天天都擦的！”
壽松一個勁的獻寶，沐檀看了一個又一個舊日物件，回想起當年伴讀時詩書互勉的一幕幕，才幹了沒多久的衣襟再次被熱淚浸濕。
“世子，壽松哥哥，你們……你們……“沐檀無法訴說心底的感動，只好用擦不盡的熱淚表達心意。
“怎麽不叫哥哥了？”青玄問。
“啊？被外頭聽到不好！”沐檀回答。
壽松一聽趕緊搖頭：“除了世子以外，這裏只有我能進來，哪有人會聽到你說話，放心！”
“那我……”沐檀一楞，這才明白方才管家風叔為什麽嘟囔。
“日後你就在這裏伺候，壽松早就把鑰匙給你備好了！”
“可不嘛！拿著！”
一個素色荷包遞到沐檀面前：“不許嫌棄我的荷包！”
“可真難看！”姬青玄說著從荷包裏倒出鑰匙：“沐檀是女孩子，哪裏能隨便用你的荷包，去找個好看的來！”
壽松滴溜溜轉著眼珠，舔著嘴唇突然朝後腿一拍：“我說怎麽覺得不對勁呢？呵呵，等著！”
幾把古樸的鑰匙，在姬青玄掌上閃著獨特光芒，沐檀久久不敢伸手：“這樣的夢，我從未做過。”
姬青玄一把抓起沐檀的手，將那鑰匙塞進她手心：“這不是夢！”
好想撲到姬青玄懷裏痛哭一場，告訴她，自己多年來做過無數個久別重逢的癡夢！無數個夢醒之後，又是多麽多麽的心碎……
“這麽多荷包呢，沐檀你自己挑！”壽松抱著一堆荷包放在桌上，笑盈盈的扒拉著：“沐嫣和沐嫣最大的愛好就是繡荷包了。你看，這金魚是沐瑤的、蘭花的是沐嫣的，這個是前幾天剛送來的，是合歡花吧？！這個，這青雲飛燕好看……”
碧藍色素錦上，粉紅色的合歡花栩栩如生。
合歡花語：兩心恩愛，夫妻好合！
沐檀明亮的眼眸悄悄得，不自覺的，暗了一瞬：“沐嫣，她們都還好嗎？”
“好啊！沐瑤那叫一個漂亮！咱們全王府的丫頭，不對，就是全瓊州的女子都比不上呢！沐嫣也很好，聰明伶俐，很多事王妃都另交給她做！不管大小事務，只要是沐嫣出手，從來沒出過差錯！”壽松埋頭挑揀荷包，噴著吐沫誇讚著，絲毫沒有註意沐檀的微帶自卑的神情。
“如煙姐姐好嗎？”
“她？”壽松聞聲停手似乎在猶豫該怎麽回答。
“她死了！”不等壽松回話，姬青玄拉沐檀在書桌邊坐下：“當年柴房大火映紅半邊千雀山，而居住在柴房最近的如煙，卻遲遲沒有帶人來救火……後來，在偃道長的追查中，沐嫣不懼如煙威迫，連同沐瑤一起將如煙縱火行兇的事揭發……”
聽著令人匪夷所思的陳年往事，沐檀臉色慘白，她怎麽也不敢相信，那場幾乎奪取她性命的大火，竟然是如煙所為：“為什麽？她為什麽要燒死我？”
壽松狠狠一跺腳：“因為她嫉妒！嫉妒你聰明好好學，嫉妒你能在世子房裏守夜……”
竟然是這樣嗎？僅僅因為嫉妒，就要將一個本就病弱的孩子活活燒死嗎？
那三日在柴房裏的困苦，就像一場噩夢，即使事過多年，沐檀依然不願再去回想。
而那讓她不敢相信的真相，卻將她的心徹底打亂。
若是早知道實情，當初在去郊外的馬車上，就應該叫住姬青玄的馬車！
若是早知道實情，當初就不會進言府，更不會聽到有人找尋自己，而擔驚受怕……
如今，如煙已死，還能去怪誰呢？怪胡亂猜測的勇哥哥嗎？他若是知道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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