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一章帶你進大牢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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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檀一遍又一遍的念著《往生咒》，並不是替死去的如煙，而是替自己那顆錯了多年的心。
“一切塵埃皆隨風散！你看窗外，驕陽正好，清風傳香，……忘了過去種種吧！”姬青玄輕輕按下沐檀舉在胸前的合十的手，聲音溫潤得像是六月的池水。
“鈴鈴鈴……”一陣清脆的鈴聲在窗前響起，壽松伸著脖子朝院外嚷嚷：“這就來！”
爬滿綠蘿的院墻外，一位容貌清秀，衣著俏麗的女孩，含笑而立。
“是沐嫣來了，要不要出去見見？”
沐檀茫然看窗外，從沐嫣頭上整套的翡翠首飾，再到那錦繡羅裙，從不曾將俗禮與身份高低放在心上的她，捏著桌上一只繡合歡花的荷包，有些失神。
“告訴沐嫣，今兒還有事商議。”姬青玄的話還沒說完，壽松已經答應著出門，大步走到院門外與沐嫣說話。
“沐檀可來了嗎？真叫我心急呢！”沐嫣說著就要進院子。
壽松見狀呵呵憨笑，想也不想便叉腰擋路，以為沐嫣又是與往常一樣故意闖門：“不許進！沐檀好容易回來，裏頭正說話呢！”
邁進院門不曾落下的腳，頓了頓，一絲尷尬被隱藏在清婉笑容：“這是我送沐檀的禮物，替我給她好嗎？”
壽松並未在意沐嫣的表情，連聲答應著接了東西便目送她款款離開。
精致的漆盒，在沐檀面前打開：絨花，耳環，發簪……
“沐嫣臨走前差點抹眼淚，她說這些是每年咱們王府發首飾，她留給沐檀的！唉，咱們沐嫣的心意，真是叫人暖心啊！”壽松小心的撫摸著已經有些褪色的絨花，搶在沐檀前面就紅了眼圈。
“她總是這麽體貼溫柔的吧？”沐檀嫣然一笑，餘光卻始終離不開桌上的荷包。
那朵栩栩如生的合歡花，在沐檀的嗓子裏結出酸澀的果實，更是生生卡在咽喉，令人咽不下，吐不出。
“我這是怎麽了？”沐檀無聲自問。
明明還記得當初沐嫣的體貼與照顧，回來之前，也是那麽的期盼著再與她們相聚，為什麽現在……
“鈴鈴鈴”窗上鈴鐺再次晃動。
風叔站在院外，大聲道：“簡家公子送了信，要世子帶沐檀一同去聽戲！”
“聽戲？外頭的事還沒完吧？怎麽會叫咱們去聽戲？”壽松縮縮脖子。
姬青玄呵呵一笑，朝沐檀看看說：“你的衣裳已經破了，叫風叔依樣再給你做一套吧！壽松，拿一套你的新衣裳來給沐檀。”
“我怎麽能傳壽松哥哥的衣服呢，這樣不好……”
不等沐檀說完，姬青玄已進內室更衣，留下一句：“換了男裝，咱們才能帶你進大牢聽戲。”
刑部大牢，沐檀側身躲過帶路衙役的目光，不太適應的拽拽身上寬大的衣裳。
暗門之內，審室之外，姬青玄輕輕觸動座椅旁的機關，幾個珍珠大小的孔洞，在墻壁上緩緩透進光亮。
原地未動的沐檀，恰好能從洞裏看到錢秀婉狼狽而跪的慘相。
“大人，民婦說的都是真的，求大人明鑒啊！”青紫高腫的臉頰早不見先前的如畫美貌，嘴角的血汙和說話時模糊不清的語句裏，都在告訴沐檀，她嘴裏已少了幾根銀牙。
“你說的都是真的？”帶著寒意的說話聲，從看不見的角落傳來。
忽的，有帶字的木簽，摔在錢秀婉頭上，說話之人慢聲細語，卻叫人連腳趾都隱隱發寒：“你是小看本官問案的手段，還是看不起這些刑具？來著，上刑！”那故意拖長的尾音，讓沐檀不自覺的心生恐懼。
夾棍與鋼針，小腿和指尖，低呼與尖叫……撕心裂肺，慘不忍睹。
沐檀轉開臉不忍再看，審訊室內的錢秀婉也正好沒了呼聲。
“弄醒！”說話之人語帶玩味。
“大，大人……”錢秀婉被一盆涼水潑醒，雙手鬼爪似得撐在地磚上。
“說！”
“求大人放民婦生路吧……”淚水混著鼻涕和嘴角的血水，蹭在臟汙不堪的衣袖，錢秀婉想要跪爬靠前，被身後人一棍子打在腰上：“跪好了！”
“給她畫押！”
沒人願意聽錢秀婉的哭求，一張早寫好供詞的白紙，落在她的面前……
看著錢秀婉像個破布袋子似得被拖走，沐檀好想借一雙眼睛給言老太太或紅玉，讓她們也看到這毒婦的下場。
“坐在那邊聽著吧，別看！”簡弘熠的聲音從身後響起，沐檀猛的一抖，差點撞到身後的高幾。
“真是嚇著了？壽松，你怎麽也不管著她點，她一個女孩子家……”說著，簡弘熠拉沐檀到姬青玄身邊坐下，端了桌上的熱茶給沐檀：“喝口茶壓壓驚。”
“是我疏忽了。你沒事吧？”姬青玄與壽松異口同聲，沐檀見狀趕緊擠出一絲微笑：“沒事沒事，不怕的。”
姬青玄從來只跟壽松在一起，不像簡弘熠家裏有妹妹需要疼愛，論起細心體貼，自然比不過他。
“沒事就好。”姬青玄點點頭，暗暗提醒自己日後要學著體貼心細些。
“沒了言泰初，在想要揪出後面的什麽爺，很難了吧？”沐檀有意岔開話題，卻又將另一個話題牽扯到心頭，臉上不自覺的又多幾分郁色。
簡弘熠略沈吟，低聲道：“日後有的是機會……”隨後又向姬青玄道：“咱們頭上那位也真是沒用，明知道今日這裏會有大動作，卻連手裏唯一能用的主審官都護不住！”
“馬爺怎麽了？”
姬青玄的問話沒能等到答案，暗門外傳來：“咚，咚咚。”兩聲。
“先聽聽吧，待會再說。”簡弘熠說著朝審訊室內指指，示意眾人禁聲。
被帶進來審訊的是言靈玉，向來腦子轉不過第三個彎的她，沒撐多久，便顛三倒四的招了供，畫押的時候還不忘問一句：“真的會放我出去，對嗎？”
“對，這就放你從這裏出去！不過有沒有命從這大牢裏出去，就要看你的造化了！”師爺收起供詞，輕蔑冷笑。
“你騙我？你……”言靈玉來不及叫罵，便被人用布頭塞住了嘴，本就破舊襤褸的衣裳，在掙紮與撕扯間破碎得更加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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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塵埃皆隨風散！你看窗外，驕陽正好，清風傳香，……忘了過去種種吧！”姬青玄輕輕按下沐檀舉在胸前的合十的手，聲音溫潤得像是六月的池水。
“鈴鈴鈴……”一陣清脆的鈴聲在窗前響起，壽松伸著脖子朝院外嚷嚷：“這就來！”
爬滿綠蘿的院墻外，一位容貌清秀，衣著俏麗的女孩，含笑而立。
“是沐嫣來了，要不要出去見見？”
沐檀茫然看窗外，從沐嫣頭上整套的翡翠首飾，再到那錦繡羅裙，從不曾將俗禮與身份高低放在心上的她，捏著桌上一只繡合歡花的荷包，有些失神。
“告訴沐嫣，今兒還有事商議。”姬青玄的話還沒說完，壽松已經答應著出門，大步走到院門外與沐嫣說話。
“沐檀可來了嗎？真叫我心急呢！”沐嫣說著就要進院子。
壽松見狀呵呵憨笑，想也不想便叉腰擋路，以為沐嫣又是與往常一樣故意闖門：“不許進！沐檀好容易回來，裏頭正說話呢！”
邁進院門不曾落下的腳，頓了頓，一絲尷尬被隱藏在清婉笑容：“這是我送沐檀的禮物，替我給她好嗎？”
壽松並未在意沐嫣的表情，連聲答應著接了東西便目送她款款離開。
精致的漆盒，在沐檀面前打開：絨花，耳環，發簪……
“沐嫣臨走前差點抹眼淚，她說這些是每年咱們王府發首飾，她留給沐檀的！唉，咱們沐嫣的心意，真是叫人暖心啊！”壽松小心的撫摸著已經有些褪色的絨花，搶在沐檀前面就紅了眼圈。
“她總是這麽體貼溫柔的吧？”沐檀嫣然一笑，餘光卻始終離不開桌上的荷包。
那朵栩栩如生的合歡花，在沐檀的嗓子裏結出酸澀的果實，更是生生卡在咽喉，令人咽不下，吐不出。
“我這是怎麽了？”沐檀無聲自問。
明明還記得當初沐嫣的體貼與照顧，回來之前，也是那麽的期盼著再與她們相聚，為什麽現在……
“鈴鈴鈴”窗上鈴鐺再次晃動。
風叔站在院外，大聲道：“簡家公子送了信，要世子帶沐檀一同去聽戲！”
“聽戲？外頭的事還沒完吧？怎麽會叫咱們去聽戲？”壽松縮縮脖子。
姬青玄呵呵一笑，朝沐檀看看說：“你的衣裳已經破了，叫風叔依樣再給你做一套吧！壽松，拿一套你的新衣裳來給沐檀。”
“我怎麽能傳壽松哥哥的衣服呢，這樣不好……”
不等沐檀說完，姬青玄已進內室更衣，留下一句：“換了男裝，咱們才能帶你進大牢聽戲。”
刑部大牢，沐檀側身躲過帶路衙役的目光，不太適應的拽拽身上寬大的衣裳。
暗門之內，審室之外，姬青玄輕輕觸動座椅旁的機關，幾個珍珠大小的孔洞，在墻壁上緩緩透進光亮。
原地未動的沐檀，恰好能從洞裏看到錢秀婉狼狽而跪的慘相。
“大人，民婦說的都是真的，求大人明鑒啊！”青紫高腫的臉頰早不見先前的如畫美貌，嘴角的血汙和說話時模糊不清的語句裏，都在告訴沐檀，她嘴裏已少了幾根銀牙。
“你說的都是真的？”帶著寒意的說話聲，從看不見的角落傳來。
忽的，有帶字的木簽，摔在錢秀婉頭上，說話之人慢聲細語，卻叫人連腳趾都隱隱發寒：“你是小看本官問案的手段，還是看不起這些刑具？來著，上刑！”那故意拖長的尾音，讓沐檀不自覺的心生恐懼。
夾棍與鋼針，小腿和指尖，低呼與尖叫……撕心裂肺，慘不忍睹。
沐檀轉開臉不忍再看，審訊室內的錢秀婉也正好沒了呼聲。
“弄醒！”說話之人語帶玩味。
“大，大人……”錢秀婉被一盆涼水潑醒，雙手鬼爪似得撐在地磚上。
“說！”
“求大人放民婦生路吧……”淚水混著鼻涕和嘴角的血水，蹭在臟汙不堪的衣袖，錢秀婉想要跪爬靠前，被身後人一棍子打在腰上：“跪好了！”
“給她畫押！”
沒人願意聽錢秀婉的哭求，一張早寫好供詞的白紙，落在她的面前……
看著錢秀婉像個破布袋子似得被拖走，沐檀好想借一雙眼睛給言老太太或紅玉，讓她們也看到這毒婦的下場。
“坐在那邊聽著吧，別看！”簡弘熠的聲音從身後響起，沐檀猛的一抖，差點撞到身後的高幾。
“真是嚇著了？壽松，你怎麽也不管著她點，她一個女孩子家……”說著，簡弘熠拉沐檀到姬青玄身邊坐下，端了桌上的熱茶給沐檀：“喝口茶壓壓驚。”
“是我疏忽了。你沒事吧？”姬青玄與壽松異口同聲，沐檀見狀趕緊擠出一絲微笑：“沒事沒事，不怕的。”
姬青玄從來只跟壽松在一起，不像簡弘熠家裏有妹妹需要疼愛，論起細心體貼，自然比不過他。
“沒事就好。”姬青玄點點頭，暗暗提醒自己日後要學著體貼心細些。
“沒了言泰初，在想要揪出後面的什麽爺，很難了吧？”沐檀有意岔開話題，卻又將另一個話題牽扯到心頭，臉上不自覺的又多幾分郁色。
簡弘熠略沈吟，低聲道：“日後有的是機會……”隨後又向姬青玄道：“咱們頭上那位也真是沒用，明知道今日這裏會有大動作，卻連手裏唯一能用的主審官都護不住！”
“馬爺怎麽了？”
姬青玄的問話沒能等到答案，暗門外傳來：“咚，咚咚。”兩聲。
“先聽聽吧，待會再說。”簡弘熠說著朝審訊室內指指，示意眾人禁聲。
被帶進來審訊的是言靈玉，向來腦子轉不過第三個彎的她，沒撐多久，便顛三倒四的招了供，畫押的時候還不忘問一句：“真的會放我出去，對嗎？”
“對，這就放你從這裏出去！不過有沒有命從這大牢裏出去，就要看你的造化了！”師爺收起供詞，輕蔑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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