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怡寶的供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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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買通的，是妾身的表妹，前幾個月才進府做了婢女的怡寶！老太太，怡寶進府沒多久就被分配到五夫人的院子，前幾日才告訴妾身這事。當時大夫人已經在小姐的照料下漸漸恢覆，所以妾身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沒來與老太太報信……”
“你說什麽混話？我什麽時候買通怡寶？她不過是個伺候在外間的粗婢，連進房的資格都沒有……”
五夫人起身上前，才說了幾句，就被緩過精神的二夫人打斷：“就是這種沒身份沒資格的粗婢，做事才不會惹人註意吧？我的五妹妹，你回頭看看，那玉佛瞪著你呢！”
二夫人說著話時底氣十足，沐檀咬了咬舌尖，心說：“好一個一石二鳥，無論事成與否，她都能全身而退，這份心機就是十個木清秋也抵不過半分吧！”
“去，把那賤婢拖來問話！”言老太太揉了揉額鬢，召喚紅玉到身旁扶胸捶背。
沐檀不聽也知，接下來的一切都與二夫人沒有任何關系，因為怡寶手裏不光有另一個掐銀絲墜珠耳環，而且還有一堆五夫人房裏才有的珍貴首飾。
但是事情最後的發展，卻叫沐檀不由得膽顫心驚。
怡寶說完作案過程，還說了五夫人指派她做這些事的目的，三言兩語便將從來只知讀書勤學的言懷初繞了進去。
倦怠不已的言老太太氣的大咳不止，厲聲呵斥怡寶不要胡亂攀咬，二夫人卻早已勝券在握。
言懷初被帶進來時，表情暗淡，對於二夫人的質問，只跪地扣頭說了一句：“對不住老太太多年招撫！”
“你竟連祖母也不叫一聲了嗎？”言老太太哀聲道。
沐檀在言懷初眼中看到一種破釜沈舟的荒涼，無論如何都不敢相信言懷初接下來說的話。
“言老太太，多謝你這些年細心教導，能在您身邊做孫兒，是我此生最大的福氣！可惜，您真正的孫兒早已病逝，我只是春燕姨娘在街上買來的孩子！當年不得已說謊欺瞞，全是我貪圖富貴且又貪生怕死。如今春燕姨娘再次回府，曾多次找我密談，確實說了要毒害大夫人、二夫人、大哥哥、大姐姐和您老人家的話！我雖來自街頭，卻吃言府的糧米長大，春燕姨娘說的這些事，我絕不會做！”
言懷初說著重重叩頭，身子緊貼地面，萬分恭敬的對言老太太說：“多年來，我從未對言府一針一線多貪半分，只想安穩陪伴老太太和樂百年。可惜世事難料，……老太太的大恩怕是再難報答了！”
“你！你這沒用的東西！”機關算盡的五夫人春燕，連分辨的機會都沒能再等到，便已經輸的幹幹凈凈。
“懷初孩兒，你……走吧！你既然從街上來，便送你回街上去！山高雲闊，自己去闖蕩！我老了，老了！其餘的事，都叫二夫人看著辦！”言老太太剛強一世，卻在言懷初扣頭離開的瞬間哭死過去，嚇得眾人趕緊上前伺候。
如火般晚霞之下，五夫人頭上簮釵盡除，羅衣全無只剩被撕扯得破爛不堪的寢衣在身上，即使四五婆子上前撕扯，仍是哭嚎撒潑怎麽也不肯離開梅香苑的大門。
言景齊那裏很快得了消息，盛怒之下，直接帶了外院的奴才進來，一條麻袋裝了癲瘋的潑婦般的五夫人，一通亂棍之後將人擡了出去。
順著麻袋流淌出來的鮮血，在地上蜿蜒猙獰，沐檀一手挽著紅玉，另一手牽著死裏逃生的以黛，緊咬著牙根，半天才吐出心裏的話。
“但願這不是明日的你我。”
低沈的十個字，像是燥熱夏日不該有的陰風，讓身邊幾人紛紛面色如紙。
次日，沐檀去找顏正勇打聽言懷初與春燕的消息，顏正勇咽了半天吐沫才說：“春燕奄奄一息，被扔到城外的深山裏，就算還能活下來，也是生不如死了。”
“那懷初呢？”沐檀問。
“他……聽說是順著大路朝東走了，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裏。”
“勇哥哥，我好怕！”
“是啊，那一車的血，連我看著也怕！還好老爺直接在山路上就一把火將車燒了。”顏正勇說著，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我不是怕那個，我是怕二夫人！怕明日被擡出去的就是我……”沐檀的話沒說完，便被顏正勇一把將頭按在肩頭不許再說。
“不怕，會有法子的。”
“她們不會放過我們的，九夫人還在，二夫人還在，死了頂罪誣告的怡寶，將來還會有別人的，我們鬥不過她！”沐檀從顏正勇的懷裏掙紮出來，失神靠在馬廄的柱子上。
“你是嚇著了，才會想不明白的！”顏正勇雙手拉著沐檀的肩頭，讓她直起身自，一對滿是關切的眼眸靜盯著沐檀精致的容顏。
“不明白什麽？”沐檀垂頭避開顏正勇的目光。
“鬥垮了春燕和言懷初，才是她最終的目的，如今她們已經如願，還要再對你們動手腳做什麽？如今的錢秀婉和言靈玉可不是當年那般糊塗了，大公子也不會允許她們再糊塗！”
“話都這麽說，可是我這心裏不踏實……”
“那就叫夫人的病不要好起來，就一直病著，半死不活的拖著，將來紅玉嫁出去，就將夫人接走！離開這活地獄，一切都踏實了。”顏正勇說的這些，沐檀早想到了，但她就是沒辦法叫自己的心安穩踏實。
顏正勇見她這樣，知道她是在鉆一個沒影子的牛角尖，便不再多說什麽，勸了一會就送她回內院去休息。
飄乎乎的走在路上，沐檀也恨自己這種杞人憂天白費精神的忐忑，索性一屁股坐在錦鯉池旁，對著沈浮自由的錦鯉發呆。
“爹爹，這單生意若是成了，咱們可就賺大了，到時候妹妹的婚事還能不成嗎？您啊，就等著數銀票吧！”言泰初的聲音遠遠傳來，沐檀皺眉鉆進一旁的樹叢，想從小路回凝華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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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麽混話？我什麽時候買通怡寶？她不過是個伺候在外間的粗婢，連進房的資格都沒有……”
五夫人起身上前，才說了幾句，就被緩過精神的二夫人打斷：“就是這種沒身份沒資格的粗婢，做事才不會惹人註意吧？我的五妹妹，你回頭看看，那玉佛瞪著你呢！”
二夫人說著話時底氣十足，沐檀咬了咬舌尖，心說：“好一個一石二鳥，無論事成與否，她都能全身而退，這份心機就是十個木清秋也抵不過半分吧！”
“去，把那賤婢拖來問話！”言老太太揉了揉額鬢，召喚紅玉到身旁扶胸捶背。
沐檀不聽也知，接下來的一切都與二夫人沒有任何關系，因為怡寶手裏不光有另一個掐銀絲墜珠耳環，而且還有一堆五夫人房裏才有的珍貴首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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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寶說完作案過程，還說了五夫人指派她做這些事的目的，三言兩語便將從來只知讀書勤學的言懷初繞了進去。
倦怠不已的言老太太氣的大咳不止，厲聲呵斥怡寶不要胡亂攀咬，二夫人卻早已勝券在握。
言懷初被帶進來時，表情暗淡，對於二夫人的質問，只跪地扣頭說了一句：“對不住老太太多年招撫！”
“你竟連祖母也不叫一聲了嗎？”言老太太哀聲道。
沐檀在言懷初眼中看到一種破釜沈舟的荒涼，無論如何都不敢相信言懷初接下來說的話。
“言老太太，多謝你這些年細心教導，能在您身邊做孫兒，是我此生最大的福氣！可惜，您真正的孫兒早已病逝，我只是春燕姨娘在街上買來的孩子！當年不得已說謊欺瞞，全是我貪圖富貴且又貪生怕死。如今春燕姨娘再次回府，曾多次找我密談，確實說了要毒害大夫人、二夫人、大哥哥、大姐姐和您老人家的話！我雖來自街頭，卻吃言府的糧米長大，春燕姨娘說的這些事，我絕不會做！”
言懷初說著重重叩頭，身子緊貼地面，萬分恭敬的對言老太太說：“多年來，我從未對言府一針一線多貪半分，只想安穩陪伴老太太和樂百年。可惜世事難料，……老太太的大恩怕是再難報答了！”
“你！你這沒用的東西！”機關算盡的五夫人春燕，連分辨的機會都沒能再等到，便已經輸的幹幹凈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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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願這不是明日的你我。”
低沈的十個字，像是燥熱夏日不該有的陰風，讓身邊幾人紛紛面色如紙。
次日，沐檀去找顏正勇打聽言懷初與春燕的消息，顏正勇咽了半天吐沫才說：“春燕奄奄一息，被扔到城外的深山裏，就算還能活下來，也是生不如死了。”
“那懷初呢？”沐檀問。
“他……聽說是順著大路朝東走了，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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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怕那個，我是怕二夫人！怕明日被擡出去的就是我……”沐檀的話沒說完，便被顏正勇一把將頭按在肩頭不許再說。
“不怕，會有法子的。”
“她們不會放過我們的，九夫人還在，二夫人還在，死了頂罪誣告的怡寶，將來還會有別人的，我們鬥不過她！”沐檀從顏正勇的懷裏掙紮出來，失神靠在馬廄的柱子上。
“你是嚇著了，才會想不明白的！”顏正勇雙手拉著沐檀的肩頭，讓她直起身自，一對滿是關切的眼眸靜盯著沐檀精致的容顏。
“不明白什麽？”沐檀垂頭避開顏正勇的目光。
“鬥垮了春燕和言懷初，才是她最終的目的，如今她們已經如願，還要再對你們動手腳做什麽？如今的錢秀婉和言靈玉可不是當年那般糊塗了，大公子也不會允許她們再糊塗！”
“話都這麽說，可是我這心裏不踏實……”
“那就叫夫人的病不要好起來，就一直病著，半死不活的拖著，將來紅玉嫁出去，就將夫人接走！離開這活地獄，一切都踏實了。”顏正勇說的這些，沐檀早想到了，但她就是沒辦法叫自己的心安穩踏實。
顏正勇見她這樣，知道她是在鉆一個沒影子的牛角尖，便不再多說什麽，勸了一會就送她回內院去休息。
飄乎乎的走在路上，沐檀也恨自己這種杞人憂天白費精神的忐忑，索性一屁股坐在錦鯉池旁，對著沈浮自由的錦鯉發呆。
“爹爹，這單生意若是成了，咱們可就賺大了，到時候妹妹的婚事還能不成嗎？您啊，就等著數銀票吧！”言泰初的聲音遠遠傳來，沐檀皺眉鉆進一旁的樹叢，想從小路回凝華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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