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究竟是怎麽回事！”言老太太沈聲道。

以黛慘白臉上更失血色，話語未出，涕淚先流：“老太太，奴婢……奴婢是被九夫人推下去的！”

九夫人拍案而起：“你胡說！”

“哎呦餵，怪不得九姐姐一見這丫頭進來，連老太太的花瓶都砸了，原來是醜事敗露心虛不盛呢！剛剛怎麽說的來著？如花似玉般美貌，卻生了蛇蠍心腸，這話是在說你自己嗎？”十夫人說著端茶坐到對面的空位，仿佛不願再與九夫人同坐。

“你！你胡說什麽？”九夫人瞪著妖嬈落座的十夫人，嘴裏像是塞了棉花，支吾不清。

“以黛，奴告主可不是上嘴唇碰碰下嘴唇就行的，你說的這些混話，可有什麽證據嗎？”二夫人冷聲道。

“各位夫人，當時錦鯉池附近並沒有別人，奴婢也不知道是否有什麽人看見……所以奴婢剛剛才不願說這事。奴婢輕賤，索性老天不願收奴婢賤命，各位夫人便饒奴婢茍活吧！”以黛說完再次叩首。

“以黛，九夫人說是沐檀推你入水，你卻說是九夫人。這事關人命的惡毒之事，雖未成功，但我等也是不願與心存歹念之人共處一府，剛剛的事你還是細說了才行。”十夫人低頭看茶，冷言冷語說完之後才將清茶淺淺入口。

九房夫人同坐一處，各懷心思想法，沐檀賭得就是借各房之間嫌隙紛爭，成心中期盼之事，有十夫人這話，她哪裏還能繼續沈默：“以黛，你還是說了吧！也好叫我洗清罪名。”

“確實，就是九夫人推我入水，當時事出突然，奴婢苦苦掙紮卻不得救，沐檀聞聲來時，又被躲在樹後的九夫人一腳踹在背後……”

“你這賤人，胡說些什麽？”九夫人說著疾步上前，伸手就去掐以黛的脖子，驚的眾人紛紛躲閃，坐在角上的十夫人大呼：“哎呦不得了，九姐姐要殺人滅口了！”

“我殺人滅口？便先滅了你這賤人！”九夫人說著狠辣轉身，吼叫著就要去掐十夫人。

“住手！”言老太太大喝一聲，門外呼啦進來幾個婆子，三兩下便將九夫人按跪在地。

“九夫人，不就是個耳環嗎？又不是你丟的，何必非要取奴婢性命？”以黛一語再次扯開話頭，驚魂未定的眾人紛紛議論：“什麽耳環？竟是為了耳環殺人滅口啊？”

“你胡說什麽？什麽耳環？少把臟水朝我身上潑！”九夫人被死死按住掙紮不的，雙目躥火怒瞪以黛。

“奴婢也不明白，您為什麽聽奴婢說知道耳環的主人，擡手就推奴婢下水，九夫人難道與這耳環有什麽不可說的關系？”以黛並不懼怕九夫人的目光，朗聲還言字字清楚。

“什麽耳環？”言老太太沈聲問。

“老太太，耳環在奴婢這裏！”沐檀說著從荷包裏掏出帶著汙水的掐銀絲墜珠耳環，穩穩當當的交到環媽媽手裏。

“這是誰的耳環？”

“不知道啊，不過是個掐銀絲的東西，值不得幾個錢！”

“為這麽個破東西傷人性命，九夫人的膽子可真不小啊？”

七嘴八舌的議論聲中，沐檀偷眼去看二夫人，只見一身雍容的二夫人雙唇緊抿，冷眸緊盯九夫人。

“這東西哪來的？”言老太太問。

“回稟老太太的話，大夫人被人下了毒……”沐檀朗聲細說起來，隱去了木清秋自知食物有毒仍然服用，和以藍悄悄送耳環，只說這耳環是她在每日都有食盒出現的東墻外找到的。

“天啊！”

“……還有沒有王法了？”

“大夫人閉門多年，從未與誰有過仇怨……”

“都住口！”言老太太喝止眾人議論，朝環媽媽說：“這是光是聽兩個丫頭說不能作數，還是叫紅玉和清秋房裏人出來說了，才穩妥些，你且去芳德苑一趟，若是清秋能來，也一並請來！”

環媽媽應聲離去，二夫人伸伸腿腳，召喚笑晴說：“坐了這麽一會子還真有些疲累，去取我的水煙袋來。”

“你且忍耐了吧！我老婆子的房裏只燃佛前香，見不得你那煙霧繚繞的東西。”言老太太不悅道。

“老太太說的是，笑晴，你取來之後放在門外，別帶到房裏來啊！”二夫人不死心，仍叫笑晴去取，言老太太白了她一眼，向外頭婆子喊了一聲：“關了院門，翠環回來前，不許人進出。”

“老太太，二夫人身子不好，離不了那水煙的。”笑晴話音未落，二夫人竟雙腿一蹬，直直的倒了下去。

再怎麽說一不二，如今也不得不叫人出院子。

找大夫的找大夫，取煙袋的取煙袋，沐檀的心裏七上八下，只盼著老天能開眼，不要叫惡人得意太久。

環媽媽帶著紅玉與暖香來時，笑晴恰好也抱著煙袋進來，躺在小榻上病怏怏的二夫人抽了一口水煙，仿佛顛三倒四的氣息才勻乎起來。

紅玉與暖香所言，與沐檀並無異處，言老太太揮手叫九夫人身邊的婆子說：“給我打，打的她說實話！”

“老太太，妾身真的不知道什麽耳環，妾室只是聽以黛與沐檀議論妾室，才一時起來歹心，老太太……啊，老太太……”九夫人的爭辯被婆子用耳光打的斷在嘴裏，沒一會那朱唇玉面便失去了原本的樣貌。

“我說！別打了，我說！”九夫人臉頰腫的老高，眼睛被迫只剩兩條線，流著血水的嘴裏言語模糊，勉強還能分辨。

“說！”

九夫人跪坐在地，支撐身子的手掌津貼地面，纖長的指甲緊緊扣在地磚縫：“是五夫人，是她叫人給大夫人下毒的！”

五夫人手裏的茶碗蓋子，差點直接扔到地上，驚呼：“你說什麽？”

“她叫人給清秋下毒，於你有什麽關系？還是沒說實話，接著打！”言老太太冷哼一聲，婆子的粗重的大手再次揮舞起來。

“老太太，我說，我都說，求您別打了！”九夫人畏縮著嗚嗚痛哭，看向言老太太的目光掃過面色陰冷的二夫人，將頭轉向一旁目瞪口呆的五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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