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投胎不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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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夫人說，親眼瞧見你推以黛落水，所以……咱們帶你到老太太面前認罪受罰！”簪媽媽說著朝身後兩個婆子指指：“自己走，還是被拖著走，你選吧！”
從簪媽媽的話裏，已經聽懂了因果，沐檀提了提裙擺，走了兩步又停下：“大小姐的院子不能沒人，媽媽容我將門窗關了吧！省的丟了東西咱們推說不清。”
“快著點！”簪媽媽很不耐放的揮揮手，朝兩個婆子嘀咕道：“這一日日的沒個消停，真是叫人煩死了，前幾日好像二夫人身邊有人丟了耳環？你們聽說了嗎？”
“沒啊？什麽時候的事兒？”
“我也是模模糊糊聽了一嘴，說是笑晴的耳環丟了吧？銀的！就聽到這麽多。”
簪媽媽說著又白了沐檀一眼，呵斥道：“該不是做了虧心事不敢跟咱們走吧！快點將門窗關了就出來！還好落水的人救回來了，否則你就等著去吃牢飯吧！”
“那姑娘沒死啊？我看著滿臉都是水草，還當她沒氣兒了呢！”婆子說。
“沒死，吐了一堆水而已！可憐九夫人還以為人死了，估計現在還嬌滴滴的抹眼淚呢！”簪媽媽閑話家常似得說完，朝沐檀又一跺腳，虎著臉招呼婆子說：“咱們進去關了門窗拖那丫頭出去算了，省的大太陽底下曬的難受！”
“我可不去，待會真說丟了金的銀的什麽勞什子，誰擔待得起啊？要去你自己去！”婆子不動，另一個也是不肯進門，簪媽媽無奈的砸砸手，嚷嚷道：“你再不出來，咱們可都說親眼看見你推人落水了啊！”
“呵呵，就是，再不出來，咱們就都說是你推的！”
本來沐檀進房關門窗，就是為了拖延時間想辦法，如今知道以黛得沒事，便也不再磨蹭，利落的關好門窗仔細落鎖：“真是投胎不長眼啊！偏偏進了言府當奴婢，今兒這個夫人中毒了，明兒那個夫人丟東西了，好好的被人一腳揣進錦鯉池，又被說成是推旁人落水，也不知道我有沒有命活到媽媽們這歲數！當初了默師太收我做蘇家弟子時，說要叫我到這裏清修悟凡，我的菩薩啊，清什麽修，悟什麽凡？直接煩死算了……”
沐檀嘟嘟囔囔的跟著簪媽媽朝丹陽苑走，身旁的兩個婆子眼珠子提溜直轉，抻了一會才接話：“姑娘真的是了默師太的俗家弟子嗎？那慈寧庵的了默師太？”
“你們不知道啊？也對，你們才進府大半年，哪裏會知道這些！”
簪媽媽得意洋洋的伸手拍胸口，手腕上一串金絲楠木的念珠從衣袖裏露出來：“這可是姑娘兩月前替我求的呢！從前總是噩夢，腿寒，現在都沒了。了默師太可是宮裏娘娘們都時常召見的神人……”
“姑娘，什麽時候再去慈寧庵嗎？”婆子的態度瞬間轉變。
“媽媽好好走路，如今是你們來押我，別叫人誤會去！”沐檀瞥一眼不遠處的家奴，假裝畏縮之態，悄悄說：“金絲楠木的念珠師傅那裏不常有，簪媽媽這串可真是機緣湊巧才得來的。我那裏還有幾串紫光檀的，品相也不錯，可惜……”
“可惜什麽？”婆子急急插嘴。
“若是說不過九夫人，哪裏還有功夫替媽媽誦經贈禮啊？也不知菩薩到底要叫我經歷多少磨難，再折騰幾回，小命都要沒了……簪媽媽，我替你抄的《藥師經》還在慈寧庵大殿供著呢，若是我有什麽不好，來年您自己去一趟吧！”沐檀說著又開始抱怨不該來言府，不該做奴婢等等，在她身邊的兩個婆子卻各自算計著心事，腳步也慢了下來。
慢吞吞繞著花園來到丹陽苑，九夫人仍依靠在婢女懷裏抹眼淚，聽了消息來湊熱鬧的各房夫人，也都各自品茶閑聊。
“沐檀，你可知錯了嗎？”言老太太開口便是這一句。
“老太太，沐檀實在不知錯在哪裏！”沐檀回答。
“你不知道錯在哪裏？九夫人親眼見你將以黛推進錦鯉池，難道你自己忘了？”言老太太耷拉著眼皮，手裏的半杯清茶放到桌上。
“推以黛到錦鯉池？奴婢沒有！”沐檀說完朝九夫人一拜，問話之時並不怨懟：“九夫人親眼瞧見奴婢推以黛落水嗎？錦鯉池附近，樹蔭連綿，九夫人確定沒有看錯嗎？”
“你這丫頭，白生了如花似玉般美貌，卻有一副蛇蠍心腸，竟敢傷人性命！若不是老太太攔著，咱們早該送你去官府！”
“九夫人，你敢這般說，奴婢卻不敢這般認！”沐檀說著朝門外召喚道：“以黛，你自己來說，究竟是誰推你進水的？”
“你是叫個死人進來替你說話嗎？沐檀，大白天的，可別跟咱們說鬼話！”二夫人雍容華貴端莊而坐，在眾夫人的首位涼生開口。
“鬼？二夫人覺得奴婢是鬼嗎？”以黛緩緩走來，衣衫也滴著水，臉上慘白的不見丁點血色。
“啊！”九夫人身子猛地一抖，胳膊撞了一旁的高腳小幾，一支青瓷花瓶應聲落地，砸在她腳邊四分五裂。
“老九，你一驚一乍的幹嘛？嚇死人了！”十夫人拍拍胸口，踢開腳邊的碎片，招呼以黛到身邊去：“過來叫我看看，這俊俏丫頭究竟是人是鬼！”
“十妹妹，別打岔，這丫頭是進來回話的。”五夫人說著，微帶一絲得意，撇了二夫人一眼：“不管是人是鬼，且說說吧，究竟是誰推你入水的？”
“奴婢不敢說，反正奴婢也沒什麽事，便不要再說了吧！奴婢謝老太太與各位夫人關心，奴婢給各位磕頭了！”以黛說著撲通跪倒，咚咚咚叩了三個響頭。
“這話說的，比不說還吊人胃口。”十夫人輕笑一聲，端茶在嘴邊又放下，撇了身邊的九夫人一眼說：“九姐姐，你說咱們是叫她說還是不說呢？”
九夫人臉上像是打翻了五色瓶，各種顏色無從分辨，笑得分外僵硬，憋了半天也坑不出什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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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簪媽媽的話裏，已經聽懂了因果，沐檀提了提裙擺，走了兩步又停下：“大小姐的院子不能沒人，媽媽容我將門窗關了吧！省的丟了東西咱們推說不清。”
“快著點！”簪媽媽很不耐放的揮揮手，朝兩個婆子嘀咕道：“這一日日的沒個消停，真是叫人煩死了，前幾日好像二夫人身邊有人丟了耳環？你們聽說了嗎？”
“沒啊？什麽時候的事兒？”
“我也是模模糊糊聽了一嘴，說是笑晴的耳環丟了吧？銀的！就聽到這麽多。”
簪媽媽說著又白了沐檀一眼，呵斥道：“該不是做了虧心事不敢跟咱們走吧！快點將門窗關了就出來！還好落水的人救回來了，否則你就等著去吃牢飯吧！”
“那姑娘沒死啊？我看著滿臉都是水草，還當她沒氣兒了呢！”婆子說。
“沒死，吐了一堆水而已！可憐九夫人還以為人死了，估計現在還嬌滴滴的抹眼淚呢！”簪媽媽閑話家常似得說完，朝沐檀又一跺腳，虎著臉招呼婆子說：“咱們進去關了門窗拖那丫頭出去算了，省的大太陽底下曬的難受！”
“我可不去，待會真說丟了金的銀的什麽勞什子，誰擔待得起啊？要去你自己去！”婆子不動，另一個也是不肯進門，簪媽媽無奈的砸砸手，嚷嚷道：“你再不出來，咱們可都說親眼看見你推人落水了啊！”
“呵呵，就是，再不出來，咱們就都說是你推的！”
本來沐檀進房關門窗，就是為了拖延時間想辦法，如今知道以黛得沒事，便也不再磨蹭，利落的關好門窗仔細落鎖：“真是投胎不長眼啊！偏偏進了言府當奴婢，今兒這個夫人中毒了，明兒那個夫人丟東西了，好好的被人一腳揣進錦鯉池，又被說成是推旁人落水，也不知道我有沒有命活到媽媽們這歲數！當初了默師太收我做蘇家弟子時，說要叫我到這裏清修悟凡，我的菩薩啊，清什麽修，悟什麽凡？直接煩死算了……”
沐檀嘟嘟囔囔的跟著簪媽媽朝丹陽苑走，身旁的兩個婆子眼珠子提溜直轉，抻了一會才接話：“姑娘真的是了默師太的俗家弟子嗎？那慈寧庵的了默師太？”
“你們不知道啊？也對，你們才進府大半年，哪裏會知道這些！”
簪媽媽得意洋洋的伸手拍胸口，手腕上一串金絲楠木的念珠從衣袖裏露出來：“這可是姑娘兩月前替我求的呢！從前總是噩夢，腿寒，現在都沒了。了默師太可是宮裏娘娘們都時常召見的神人……”
“姑娘，什麽時候再去慈寧庵嗎？”婆子的態度瞬間轉變。
“媽媽好好走路，如今是你們來押我，別叫人誤會去！”沐檀瞥一眼不遠處的家奴，假裝畏縮之態，悄悄說：“金絲楠木的念珠師傅那裏不常有，簪媽媽這串可真是機緣湊巧才得來的。我那裏還有幾串紫光檀的，品相也不錯，可惜……”
“可惜什麽？”婆子急急插嘴。
“若是說不過九夫人，哪裏還有功夫替媽媽誦經贈禮啊？也不知菩薩到底要叫我經歷多少磨難，再折騰幾回，小命都要沒了……簪媽媽，我替你抄的《藥師經》還在慈寧庵大殿供著呢，若是我有什麽不好，來年您自己去一趟吧！”沐檀說著又開始抱怨不該來言府，不該做奴婢等等，在她身邊的兩個婆子卻各自算計著心事，腳步也慢了下來。
慢吞吞繞著花園來到丹陽苑，九夫人仍依靠在婢女懷裏抹眼淚，聽了消息來湊熱鬧的各房夫人，也都各自品茶閑聊。
“沐檀，你可知錯了嗎？”言老太太開口便是這一句。
“老太太，沐檀實在不知錯在哪裏！”沐檀回答。
“你不知道錯在哪裏？九夫人親眼見你將以黛推進錦鯉池，難道你自己忘了？”言老太太耷拉著眼皮，手裏的半杯清茶放到桌上。
“推以黛到錦鯉池？奴婢沒有！”沐檀說完朝九夫人一拜，問話之時並不怨懟：“九夫人親眼瞧見奴婢推以黛落水嗎？錦鯉池附近，樹蔭連綿，九夫人確定沒有看錯嗎？”
“你這丫頭，白生了如花似玉般美貌，卻有一副蛇蠍心腸，竟敢傷人性命！若不是老太太攔著，咱們早該送你去官府！”
“九夫人，你敢這般說，奴婢卻不敢這般認！”沐檀說著朝門外召喚道：“以黛，你自己來說，究竟是誰推你進水的？”
“你是叫個死人進來替你說話嗎？沐檀，大白天的，可別跟咱們說鬼話！”二夫人雍容華貴端莊而坐，在眾夫人的首位涼生開口。
“鬼？二夫人覺得奴婢是鬼嗎？”以黛緩緩走來，衣衫也滴著水，臉上慘白的不見丁點血色。
“啊！”九夫人身子猛地一抖，胳膊撞了一旁的高腳小幾，一支青瓷花瓶應聲落地，砸在她腳邊四分五裂。
“老九，你一驚一乍的幹嘛？嚇死人了！”十夫人拍拍胸口，踢開腳邊的碎片，招呼以黛到身邊去：“過來叫我看看，這俊俏丫頭究竟是人是鬼！”
“十妹妹，別打岔，這丫頭是進來回話的。”五夫人說著，微帶一絲得意，撇了二夫人一眼：“不管是人是鬼，且說說吧，究竟是誰推你入水的？”
“奴婢不敢說，反正奴婢也沒什麽事，便不要再說了吧！奴婢謝老太太與各位夫人關心，奴婢給各位磕頭了！”以黛說著撲通跪倒，咚咚咚叩了三個響頭。
“這話說的，比不說還吊人胃口。”十夫人輕笑一聲，端茶在嘴邊又放下，撇了身邊的九夫人一眼說：“九姐姐，你說咱們是叫她說還是不說呢？”
九夫人臉上像是打翻了五色瓶，各種顏色無從分辨，笑得分外僵硬，憋了半天也坑不出什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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