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抽絲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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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這裏守著小姐，我叫曲媽媽做些杏仁奶給小姐！天天這麽苦熬著，什麽都不肯吃，怎麽行？待會小姐吃了東西再帶她來芳德苑，不吃就不給她出門，灌也得給她灌下去！”沐檀說著握了握以丹的手，等她點頭答應，才起身離開。
芳德苑大門外，暖香來來回回的踱步張望，沐檀還沒靠近，就已急急的招手：“這裏，快，這裏！”
“暖香姐姐，夫人是怎麽了？”沐檀被暖香拉著鉆進院子，沒走幾步便在暖香身上聞到濃濃的藥味。
“進去再說。”
暖香急急的推沐檀進門，印堂的烏青引得沐檀更是焦急萬分：“姐姐你這是怎麽了？”
“我沒什麽，你快看了夫人吧！小姐怎麽沒來，可是還在生夫人的氣嗎？”暖香言語嗚咽，硬拖著沐檀先到木清秋床邊，才肯放手。
清香彌散，羅蔓低垂，分明盛夏時節，木清秋的內室卻陰冷異常。
靜心將手按在木清秋的脈門，仔細的分辨半天，卻根本看不出有什麽異常，再定睛瞧木清秋枯黃的面容，和發黑的印堂，沐檀恨不得一掌拍死自己。
“這是怎麽了？這是怎麽了嘛~明明學了那麽多醫理，卻什麽都看不出來，暖香，夫人究竟是怎麽了？”
面對沐檀的搓手頓足，暖香也是心如火焚，強忍了哭聲告訴沐檀說：“前些日子像是得了風寒，服了要分明見好了，這幾日忽然就厲害起來，竟一病不起了。”
“母親，母親怎麽了？”紅玉急匆匆趕來，才進門就甩開以丹的攙扶，撲向木清秋床榻。
“小姐，你可來了，方才夫人迷糊中一直呼喊著小姐的名字，所以奴婢……”暖香說著掩面痛哭，模模糊糊的說：“早就想叫小姐來看看，可夫人偏不肯，今兒吃了小姐送來的八寶羹，卻轟然倒了……”
“姐姐說什麽？什麽八寶羹，誰送來的？”
相比紅玉和沐檀的六神無主，站在一旁的以丹卻冷靜許多，聽到暖香模模糊糊的說到：“小姐送來的八寶羹……”當即發現事情不對。
“八寶羹啊，小姐這些天幾乎每日都送來的。”暖香回答。
“小姐親自送來的？”沐檀面如紙色，一把抓住暖香的胳膊，驚的暖香差點跌倒。
“是小姐每日擋在東邊墻頭上的食盒啊！上面有小姐的親筆字帖……”暖香說著在沐檀臉上看出不對，再轉頭去看紅玉和以丹，發現她們每個人都在對自己搖頭：“不是小姐送來的？可那自己明明就是小姐的字啊！”
“字？若是我肯，隨便你要誰的字跡，都能給你！小姐若是送什麽羹湯，怎麽會放在院墻上……唉，多說無用，食盒呢？吃剩的八寶羹可還有嗎？”沐檀恨不得掐死面前粗心的暖香。
轉念又暗恨自己那日惹惱了夫人，若非如此，怎會讓夫人與紅玉之間有了嫌隙，給有心人可乘之機。
“食盒？還在，還在呢！”暖香說著走到外室提一只紅漆食盒進來，裏面裝著的大半盅八寶羹餘溫尚存。
細聞，淺嘗，沐檀和紅玉研究了半天，又一同到書架子上找了厚厚的典籍翻閱……
沐檀一邊翻著醫藥典籍，一邊摸著自己手腕上的脈搏，兩條淡遠長眉緊緊糾結在一起，以丹和暖香，則一前一後的抱著木清秋，朝她嘴裏灌水。
“繼續灌水，找到解毒法子之前，大量灌水，沖淡腸胃裏的藥性！”沐檀目光緊掃書籍，看了一本又換到下一本，捏在手腕上的指尖不停的彈動。
“抽絲奪心？紅玉快來看！”沐檀大叫一聲，揮舞著手裏的醫書，看到裝訂書冊的墨線，又覺得有些不對。
“這本書被人動過吧？原來的線不是這樣縫的。”沐檀細細撫摸書背的線繩，轉過來翻看紙張：“這些紙也都不一樣，這些像是刻意做舊的。”
“怎麽會？這些書日日擺在這裏，從未動過。”暖香上前拿了書冊，前後翻看了才遞給紅玉。
“這書確實不對，你看這線痕，還有著線的顏色……”沐檀再翻翻其他的書籍，發現每一本都沒事，偏偏她手上的這本不對。
“別看這些沒用的了，你可找到解毒的法子嗎？在等下去，夫人真要不好！”暖香說著去了典籍在手裏，嘩啦啦翻到寫著抽絲奪心的那一頁。
“姐姐剛剛不在這裏，怎麽知道我說的是這一頁？”沐檀問。
“啊？”暖香的手一抖，很快又晃晃手裏的書說：“就是這頁嗎？那快看看怎麽給夫人解毒吧！”
“姐姐，那食盒上的字條在哪裏？”沐檀隱隱不安，卻又不敢確定，問話時緊盯著暖香的臉，不想錯過她任何表情。
面對沐檀忽然的對視，暖香起初確實楞了一瞬，但很快便恢覆正常，從木清秋的妝臺上，拿了厚厚一疊字條給沐檀：“都在這裏，夫人日日都將字條仔細收著呢！”
“母親大人安好，母親大人安好……”看著字條上簡單的五個大字，沐檀蒼涼一笑，仿似無意呢喃似得問暖香說：“只會模仿這幾個字是嗎？”
“啊，什麽？”暖香失神似得順著沐檀的話應了一聲，轉瞬又像是故意不認，反問沐檀剛剛說了什麽。
“姐姐勞累多日，也辛苦了，坐下叫沐檀替你看看吧！”說著沐檀緊拽這暖香做到身邊，不由分說便按住手腕上的脈搏不松。
紅玉緊咬著下唇，屏住呼吸等著沐檀說話，慘白的臉上看不到半點血色。
“紅玉，咱們到院子裏看看吧！”沐檀說著放開暖香的手，讓以丹留在房內。
“是怎麽了？”紅玉問。
“別說話！”沐檀站在樹下閉目冥想，擡手叫紅玉止語。
“從前，咱們背過那本醫典！抽絲奪心，抽絲奪心……”沐檀閉目呢喃，一旁的紅玉咬著手指使勁回想，卻怎麽也想不出醫典上關於抽絲奪心之毒的只言片語。
“根本就沒有，那書上沒有，所以咱們都想不起來！”沐檀猛地睜開眼，問紅玉說：“前一頁是警醒丹，後一頁是謹守丹，這本書上從來就沒有關於毒藥的內容，抽絲奪心是另一本書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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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香姐姐，夫人是怎麽了？”沐檀被暖香拉著鉆進院子，沒走幾步便在暖香身上聞到濃濃的藥味。
“進去再說。”
暖香急急的推沐檀進門，印堂的烏青引得沐檀更是焦急萬分：“姐姐你這是怎麽了？”
“我沒什麽，你快看了夫人吧！小姐怎麽沒來，可是還在生夫人的氣嗎？”暖香言語嗚咽，硬拖著沐檀先到木清秋床邊，才肯放手。
清香彌散，羅蔓低垂，分明盛夏時節，木清秋的內室卻陰冷異常。
靜心將手按在木清秋的脈門，仔細的分辨半天，卻根本看不出有什麽異常，再定睛瞧木清秋枯黃的面容，和發黑的印堂，沐檀恨不得一掌拍死自己。
“這是怎麽了？這是怎麽了嘛~明明學了那麽多醫理，卻什麽都看不出來，暖香，夫人究竟是怎麽了？”
面對沐檀的搓手頓足，暖香也是心如火焚，強忍了哭聲告訴沐檀說：“前些日子像是得了風寒，服了要分明見好了，這幾日忽然就厲害起來，竟一病不起了。”
“母親，母親怎麽了？”紅玉急匆匆趕來，才進門就甩開以丹的攙扶，撲向木清秋床榻。
“小姐，你可來了，方才夫人迷糊中一直呼喊著小姐的名字，所以奴婢……”暖香說著掩面痛哭，模模糊糊的說：“早就想叫小姐來看看，可夫人偏不肯，今兒吃了小姐送來的八寶羹，卻轟然倒了……”
“姐姐說什麽？什麽八寶羹，誰送來的？”
相比紅玉和沐檀的六神無主，站在一旁的以丹卻冷靜許多，聽到暖香模模糊糊的說到：“小姐送來的八寶羹……”當即發現事情不對。
“八寶羹啊，小姐這些天幾乎每日都送來的。”暖香回答。
“小姐親自送來的？”沐檀面如紙色，一把抓住暖香的胳膊，驚的暖香差點跌倒。
“是小姐每日擋在東邊墻頭上的食盒啊！上面有小姐的親筆字帖……”暖香說著在沐檀臉上看出不對，再轉頭去看紅玉和以丹，發現她們每個人都在對自己搖頭：“不是小姐送來的？可那自己明明就是小姐的字啊！”
“字？若是我肯，隨便你要誰的字跡，都能給你！小姐若是送什麽羹湯，怎麽會放在院墻上……唉，多說無用，食盒呢？吃剩的八寶羹可還有嗎？”沐檀恨不得掐死面前粗心的暖香。
轉念又暗恨自己那日惹惱了夫人，若非如此，怎會讓夫人與紅玉之間有了嫌隙，給有心人可乘之機。
“食盒？還在，還在呢！”暖香說著走到外室提一只紅漆食盒進來，裏面裝著的大半盅八寶羹餘溫尚存。
細聞，淺嘗，沐檀和紅玉研究了半天，又一同到書架子上找了厚厚的典籍翻閱……
沐檀一邊翻著醫藥典籍，一邊摸著自己手腕上的脈搏，兩條淡遠長眉緊緊糾結在一起，以丹和暖香，則一前一後的抱著木清秋，朝她嘴裏灌水。
“繼續灌水，找到解毒法子之前，大量灌水，沖淡腸胃裏的藥性！”沐檀目光緊掃書籍，看了一本又換到下一本，捏在手腕上的指尖不停的彈動。
“抽絲奪心？紅玉快來看！”沐檀大叫一聲，揮舞著手裏的醫書，看到裝訂書冊的墨線，又覺得有些不對。
“這本書被人動過吧？原來的線不是這樣縫的。”沐檀細細撫摸書背的線繩，轉過來翻看紙張：“這些紙也都不一樣，這些像是刻意做舊的。”
“怎麽會？這些書日日擺在這裏，從未動過。”暖香上前拿了書冊，前後翻看了才遞給紅玉。
“這書確實不對，你看這線痕，還有著線的顏色……”沐檀再翻翻其他的書籍，發現每一本都沒事，偏偏她手上的這本不對。
“別看這些沒用的了，你可找到解毒的法子嗎？在等下去，夫人真要不好！”暖香說著去了典籍在手裏，嘩啦啦翻到寫著抽絲奪心的那一頁。
“姐姐剛剛不在這裏，怎麽知道我說的是這一頁？”沐檀問。
“啊？”暖香的手一抖，很快又晃晃手裏的書說：“就是這頁嗎？那快看看怎麽給夫人解毒吧！”
“姐姐，那食盒上的字條在哪裏？”沐檀隱隱不安，卻又不敢確定，問話時緊盯著暖香的臉，不想錯過她任何表情。
面對沐檀忽然的對視，暖香起初確實楞了一瞬，但很快便恢覆正常，從木清秋的妝臺上，拿了厚厚一疊字條給沐檀：“都在這裏，夫人日日都將字條仔細收著呢！”
“母親大人安好，母親大人安好……”看著字條上簡單的五個大字，沐檀蒼涼一笑，仿似無意呢喃似得問暖香說：“只會模仿這幾個字是嗎？”
“啊，什麽？”暖香失神似得順著沐檀的話應了一聲，轉瞬又像是故意不認，反問沐檀剛剛說了什麽。
“姐姐勞累多日，也辛苦了，坐下叫沐檀替你看看吧！”說著沐檀緊拽這暖香做到身邊，不由分說便按住手腕上的脈搏不松。
紅玉緊咬著下唇，屏住呼吸等著沐檀說話，慘白的臉上看不到半點血色。
“紅玉，咱們到院子裏看看吧！”沐檀說著放開暖香的手，讓以丹留在房內。
“是怎麽了？”紅玉問。
“別說話！”沐檀站在樹下閉目冥想，擡手叫紅玉止語。
“從前，咱們背過那本醫典！抽絲奪心，抽絲奪心……”沐檀閉目呢喃，一旁的紅玉咬著手指使勁回想，卻怎麽也想不出醫典上關於抽絲奪心之毒的只言片語。
“根本就沒有，那書上沒有，所以咱們都想不起來！”沐檀猛地睜開眼，問紅玉說：“前一頁是警醒丹，後一頁是謹守丹，這本書上從來就沒有關於毒藥的內容，抽絲奪心是另一本書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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