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攻心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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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玉被沐檀說的心驚肉跳，半天不敢接話。
“是暖香姐姐嗎？她為什麽這樣做？”紅玉許久才開口。
“她……你信嗎？”沐檀問。
紅玉淚眼相望，回答說：“真是寧死不願相信。”
一陣清風吹過，紅玉衣袂飄然，沐檀手摘一葉，放在紅玉面前說：“你說它是綠的嗎？”
紅玉點頭，沐檀卻蒼然一笑說：“秋天就會變黃的！”
“她為什麽？怎麽會這樣？”
被親近的人背叛，紅玉不是第一次經歷。
很多年以前的奶娘和以綰，都曾讓她心傷欲絕，但她卻怎麽都不願相信，從來嫻雅柔婉與母親情同姐妹的暖香，也會背叛。
沐檀挽著泣不成聲的紅玉，在她耳邊悄聲說了句什麽，隨後帶著她回到了木清秋的臥房。
“以丹，去和曲媽媽說一聲，這幾天小姐留在芳德苑照顧夫人，先不回去住了！還有，把小姐房裏的醫藥典籍都拿來。快去快回啊！”沐檀說著送以丹出門，紅玉則在木清秋床邊嚶嚶哭著，不理會暖香的勸慰。
到了芳德苑的大門口，沐檀大聲支會以丹：“若是路上遇著什麽人，千萬別告訴人家暖香變心的事，快去吧！”
看著偷偷側目的幾個路過的奴婢，又陰著臉與以丹密語幾句，等以丹小跑離去，才關了院門。
“姐姐，究竟是怎麽了？你連我們都不肯說嗎？”沐檀一進門，就沒頭沒腦的問暖香。
“什麽？”暖香神情有些恍惚，像是並不明白沐檀的話。
“姐姐，母親雖然打了你，可咱們做奴婢的哪有不挨打受罰的？你……竟也下得了手？”紅玉含淚相問，而沐檀則一把打落說上的茶碗，呵斥：“虧的夫人小姐信你重用你！你怎麽忍心對夫人下手？”
“我？我沒有啊！沐檀，你在說什麽？我真的沒有啊！”暖香說著朝紅玉跟前湊了湊，雙手空空的攤在面前，無助的解釋說：“我真的沒有，大小姐，奴婢怎麽會害夫人呢！奴婢真的沒有啊！”
“不想再見你這副嘴臉，去到外頭跪著！”紅玉朗聲說完便別過頭去，不願再看暖香。
“我真的沒有！”暖香噗通跪倒，暗暗發青的臉上涕淚齊流。
“滾出去！”沐檀粗陋的將暖香拖拽出門，朝院中一指說：“大小姐叫你跪著，你就給我跪著去！若是夫人好了，興許還能留你一條狗命！”
啪！房門在暖香面前關緊，空落落的庭院裏，只有她肝腸寸斷的哭聲，淒慘回蕩。
沐檀和紅玉輕手輕腳的替木清秋更換寢衣，當那件被茶水藥汁浸濕的寢衣解開，大塊大塊的烏青在白皙的肌膚上顯露出來。
“母親，都是女兒不好，若不是女兒賭氣倔強……”紅玉抱著木清秋清瘦的身子嗚嗚痛哭，沐檀無聲做完餘下瑣事，取了銀針在手，才拉開痛不欲生的紅玉。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沐檀額頭上的汗珠擦了又擦，深深淺淺，刺在木清秋身上的銀針隨著虛弱的脈搏輕顫著。
紅玉緊盯著沐檀的手指，幾乎要忘了怎麽呼吸，等以丹抱著一堆東西進門的時候，她竟噗通一聲跌坐在沐檀腳邊。
“紅玉~~”
木清秋模糊的喚了一聲，癱軟的紅玉這才回過神，趕緊趴在木清秋的耳邊輕聲回答：“母親，紅玉在這呢！”
“不管暖香的事，她什麽都不知道。”木清秋虛弱說完，歉意一笑，又說：“是我疏忽上當，再發現時已經晚了。不過這樣也好，將來你嫁出去，也不必再多牽掛。”
“母親！”紅玉伏在一旁失聲痛哭，連連問著木清秋，為什麽要這樣。
沐檀快速取下木清秋身上發黑的銀針，從以丹手中接了一個小藥瓶，倒了幾粒藥丸出來。
“別糟踐東西了，我這樣挺好的！”木清秋淡淡說完推開沐檀的手，不肯吃藥。
“夫人，您若是走了，小姐就要為您守喪！三年之後，還有沒有命嫁出去，不用我說，您自己想也知道！”
沐檀捏了木清秋的嘴就把藥塞進去，又拿了以丹遞過來的水，餵到她嘴邊：“您都閉門不出了，人家照樣能把毒藥送到您嘴裏，難道你還相信這世上有躲得過去的遭禍嗎？今兒夫人沒了，明兒旁人就扶正，到時候重孝在身的大小姐，就要低頭叫被人母親，您辛辛苦苦替小姐守著的嫁妝，指不定分給誰呢！”
“你！就是你心浮氣躁總是惹事，若不是你，哪裏會有這麽多事？”木清秋氣喘籲籲，沒說幾句身上就浸出了冷汗。
“是我心浮氣躁？沒有我，小姐早被二小姐欺負死了！沒有我，您和小姐早就被人害死了！”沐檀說著叫以丹扶起木清秋，絲毫不顧她的反抗，硬是把杯中水灌了下去。
“紅玉！你的奴婢這樣對我，難道你不管嗎？”木清秋掙脫以丹的手，噗咚一聲躺倒在床上，望向紅玉的眼裏，滿是責怪之意。
“母親，沐檀只是替我說了我要說的話，替我做了我要做的事！我為什麽要管她？她所做過的一切，都是依著我的心意，得了我的準許才做的，母親要怪就怪我吧！”
“你們，你們都將我的話當做耳旁風嗎？你們都大了，不把我……”木清秋說著劇烈咳嗽起來，一口黑血猛噴出來，臟了才換好的寢衣。
悠悠暈睡過去的木清秋不知道，能對她說出這樣的話，沐檀和紅玉心裏有多疼。
但是她們沒有辦法！
要解去木清秋中得陰詭的毒藥，除了吃藥和針灸，必須要在取針之後，馬上有強烈的怒火，才能將那攻心之毒擊退幾分。
“母親，女兒不孝啊！”紅玉再次哭倒，卻被沐檀拉到一旁坐好：“把這些粥都吃了！不吃飽哪有力氣照顧夫人！”
留下以丹在原地看著紅玉吃粥，沐檀推開幾扇緊閉的門窗，又扯了到處飄飛的羅曼，清香彌散的香爐也被扔到院子裏，用熱茶澆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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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暖香姐姐嗎？她為什麽這樣做？”紅玉許久才開口。
“她……你信嗎？”沐檀問。
紅玉淚眼相望，回答說：“真是寧死不願相信。”
一陣清風吹過，紅玉衣袂飄然，沐檀手摘一葉，放在紅玉面前說：“你說它是綠的嗎？”
紅玉點頭，沐檀卻蒼然一笑說：“秋天就會變黃的！”
“她為什麽？怎麽會這樣？”
被親近的人背叛，紅玉不是第一次經歷。
很多年以前的奶娘和以綰，都曾讓她心傷欲絕，但她卻怎麽都不願相信，從來嫻雅柔婉與母親情同姐妹的暖香，也會背叛。
沐檀挽著泣不成聲的紅玉，在她耳邊悄聲說了句什麽，隨後帶著她回到了木清秋的臥房。
“以丹，去和曲媽媽說一聲，這幾天小姐留在芳德苑照顧夫人，先不回去住了！還有，把小姐房裏的醫藥典籍都拿來。快去快回啊！”沐檀說著送以丹出門，紅玉則在木清秋床邊嚶嚶哭著，不理會暖香的勸慰。
到了芳德苑的大門口，沐檀大聲支會以丹：“若是路上遇著什麽人，千萬別告訴人家暖香變心的事，快去吧！”
看著偷偷側目的幾個路過的奴婢，又陰著臉與以丹密語幾句，等以丹小跑離去，才關了院門。
“姐姐，究竟是怎麽了？你連我們都不肯說嗎？”沐檀一進門，就沒頭沒腦的問暖香。
“什麽？”暖香神情有些恍惚，像是並不明白沐檀的話。
“姐姐，母親雖然打了你，可咱們做奴婢的哪有不挨打受罰的？你……竟也下得了手？”紅玉含淚相問，而沐檀則一把打落說上的茶碗，呵斥：“虧的夫人小姐信你重用你！你怎麽忍心對夫人下手？”
“我？我沒有啊！沐檀，你在說什麽？我真的沒有啊！”暖香說著朝紅玉跟前湊了湊，雙手空空的攤在面前，無助的解釋說：“我真的沒有，大小姐，奴婢怎麽會害夫人呢！奴婢真的沒有啊！”
“不想再見你這副嘴臉，去到外頭跪著！”紅玉朗聲說完便別過頭去，不願再看暖香。
“我真的沒有！”暖香噗通跪倒，暗暗發青的臉上涕淚齊流。
“滾出去！”沐檀粗陋的將暖香拖拽出門，朝院中一指說：“大小姐叫你跪著，你就給我跪著去！若是夫人好了，興許還能留你一條狗命！”
啪！房門在暖香面前關緊，空落落的庭院裏，只有她肝腸寸斷的哭聲，淒慘回蕩。
沐檀和紅玉輕手輕腳的替木清秋更換寢衣，當那件被茶水藥汁浸濕的寢衣解開，大塊大塊的烏青在白皙的肌膚上顯露出來。
“母親，都是女兒不好，若不是女兒賭氣倔強……”紅玉抱著木清秋清瘦的身子嗚嗚痛哭，沐檀無聲做完餘下瑣事，取了銀針在手，才拉開痛不欲生的紅玉。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沐檀額頭上的汗珠擦了又擦，深深淺淺，刺在木清秋身上的銀針隨著虛弱的脈搏輕顫著。
紅玉緊盯著沐檀的手指，幾乎要忘了怎麽呼吸，等以丹抱著一堆東西進門的時候，她竟噗通一聲跌坐在沐檀腳邊。
“紅玉~~”
木清秋模糊的喚了一聲，癱軟的紅玉這才回過神，趕緊趴在木清秋的耳邊輕聲回答：“母親，紅玉在這呢！”
“不管暖香的事，她什麽都不知道。”木清秋虛弱說完，歉意一笑，又說：“是我疏忽上當，再發現時已經晚了。不過這樣也好，將來你嫁出去，也不必再多牽掛。”
“母親！”紅玉伏在一旁失聲痛哭，連連問著木清秋，為什麽要這樣。
沐檀快速取下木清秋身上發黑的銀針，從以丹手中接了一個小藥瓶，倒了幾粒藥丸出來。
“別糟踐東西了，我這樣挺好的！”木清秋淡淡說完推開沐檀的手，不肯吃藥。
“夫人，您若是走了，小姐就要為您守喪！三年之後，還有沒有命嫁出去，不用我說，您自己想也知道！”
沐檀捏了木清秋的嘴就把藥塞進去，又拿了以丹遞過來的水，餵到她嘴邊：“您都閉門不出了，人家照樣能把毒藥送到您嘴裏，難道你還相信這世上有躲得過去的遭禍嗎？今兒夫人沒了，明兒旁人就扶正，到時候重孝在身的大小姐，就要低頭叫被人母親，您辛辛苦苦替小姐守著的嫁妝，指不定分給誰呢！”
“你！就是你心浮氣躁總是惹事，若不是你，哪裏會有這麽多事？”木清秋氣喘籲籲，沒說幾句身上就浸出了冷汗。
“是我心浮氣躁？沒有我，小姐早被二小姐欺負死了！沒有我，您和小姐早就被人害死了！”沐檀說著叫以丹扶起木清秋，絲毫不顧她的反抗，硬是把杯中水灌了下去。
“紅玉！你的奴婢這樣對我，難道你不管嗎？”木清秋掙脫以丹的手，噗咚一聲躺倒在床上，望向紅玉的眼裏，滿是責怪之意。
“母親，沐檀只是替我說了我要說的話，替我做了我要做的事！我為什麽要管她？她所做過的一切，都是依著我的心意，得了我的準許才做的，母親要怪就怪我吧！”
“你們，你們都將我的話當做耳旁風嗎？你們都大了，不把我……”木清秋說著劇烈咳嗽起來，一口黑血猛噴出來，臟了才換好的寢衣。
悠悠暈睡過去的木清秋不知道，能對她說出這樣的話，沐檀和紅玉心裏有多疼。
但是她們沒有辦法！
要解去木清秋中得陰詭的毒藥，除了吃藥和針灸，必須要在取針之後，馬上有強烈的怒火，才能將那攻心之毒擊退幾分。
“母親，女兒不孝啊！”紅玉再次哭倒，卻被沐檀拉到一旁坐好：“把這些粥都吃了！不吃飽哪有力氣照顧夫人！”
留下以丹在原地看著紅玉吃粥，沐檀推開幾扇緊閉的門窗，又扯了到處飄飛的羅曼，清香彌散的香爐也被扔到院子裏，用熱茶澆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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