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生財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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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檀，咱們現在有多少錢？”走在回凝華閣的路上，紅玉突然問。
“全加在一塊也就五百兩吧！小姐問這個做什麽？”沐檀掰著手指頭算了算了，不解的問。
“沒事。”紅玉嘴上這麽說，回到凝華閣卻從箱子裏取了一盒子首飾給沐檀：“從前咱們都被關著，很多事都不方便，如今卻不一樣了。這些，你叫勇哥尋機會出去賣了，替我換成銀子。”
沐檀奇怪的看著紅玉，不明白她突然要銀子做什麽。
“嫡女這個名頭就是個雞毛令箭，要人替咱們辦事，還得真金白銀才行！日後用錢的地方多著呢，總不能叫你貼光了嫁妝吧？”紅玉說著將盒子又推了推：“換回來的錢，一半給我，一半你留著。”
“小姐，這是你的家底子啊，這錢奴婢不要，小姐也快打消拿這些東西換錢的念頭吧！”沐檀說著將盒子推回紅玉面前。
“你要是不肯，我就叫曲媽媽去，反正曲媽媽明兒也要出去置辦針線。”
“小姐，你能有這份心是好的，但是咱們不能動家底！這些都是夫人好容易替你攢下來的。”沐檀幹脆將盒子放回箱籠，仔細鎖起來，將鑰匙捏在手裏不肯撒手。
“你是要用你那點子月例錢貼補我到出嫁嗎？咱們院子外頭有九房姨娘，丫頭婆子無數，你那點錢夠做什麽的？”紅玉從來不管金銀理財之事，才出院子幾天，就能明白這些，真是叫沐檀不得不欣慰開懷。
悄悄關了房門，沐檀拉紅玉到內室做好，神秘兮兮的眨了眨眼說：“小姐，你猜我這荷包裏有多少錢？”
沐檀嬌俏柔美的小臉上雙目清澈，嘴角勾著故作玄虛的笑意，引得紅玉不得不配合的瞪大眼睛，等她後話。
“我說了，你可別嫉妒啊！”沐檀說著變戲法似得，從荷包裏取了一沓銀票，在手上故作輕狂腔調拍打著：“咱這裏有白銀一千兩，小姐可不要眼紅啊！”
“沐檀！”紅玉差點驚叫起來，將一票一把奪取，仔細的翻看著：“你哪裏來的這些錢？”
“從前小姐和夫人賞的呀！”沐檀嘿嘿一笑，搬個椅子，在紅玉身邊坐好。
“我們什麽時候賞過你這麽多錢，我攢了七年的月例和咱們的手工針線錢，也才五百兩。”紅玉眼睛瞪的老大，不敢相信沐檀的話。
“就是夫人和小姐賞的，從第一個銀簪子，到第一塊銀子，能換錢的都換了，換來的錢也都生了錢！嘿嘿，小姐，坐在你面前的可是個小富婆呢！”沐檀得意洋洋的搖晃腦袋，將多年來摸索的生財之道，告訴身旁的紅玉。
當初木清秋為了叫沐檀知道多少糖蓮子才能換一塊地，所以帶眾人出府逛街看田地，後來在車上還賞了沐檀幾塊散碎銀子，從那時候開始，沐檀就已經在動腦筋攢錢了。
後來，沐檀升了大丫鬟，躲在芳德苑裏荷包只進不出，而且每月出來半日，她都要去言老太太那裏點卯，憑著一張巧嘴能說會道，也沒少得賞。沒出一年，她就攢了幾十兩銀子。
透過顏正勇，她把幾十兩銀子換了個不起眼的小攤，找個不識字的小孩子替她賣字畫。
每一幅字畫都事先定好了底價，然後隨便那小孩子去賣，多得都算那小孩的糖果錢。
在芳德苑陪紅玉讀書，紙筆都不用另外去買，拿出去賣的字畫也從不出錢裝裱。十錢五錢的福字，百十錢的扇面，三兩五兩便賣的練筆字畫……
當不識字的小孩漸漸出口成章，沐檀的字畫也屢屢賣出高價。
沐檀最擅臨摹，名家字畫只要多看幾眼，臨摹三五遍，幾乎都能以假亂真，當初栽贓五夫人用的兩張字條，便是出自沐檀的手筆。
“我的這手，可是發財手，上個月有人花二百兩來求萬壽圖，可就是這只手畫的！”沐檀左手做了個蘭花指的樣子，學著十夫人的妖嬈，撫了撫並沒有簪花的發鬢。
“沐檀，你就不怕被人知道嗎？咱們言府不許女子經商，也不許誰的名下有產業的！我那些田地商鋪，可都是掛在了默師太名下，要等出嫁後才能動呢！”紅玉將沐檀的左手緊握著，說話的聲音壓得低不可聞。
“也就你和夫人不知道，咱們言府這麽多夫人，可都在外頭有各自的產業！你當咱們老爺，你爹爹是傻的嗎？這麽多姨太太養在府裏，不讓她們賺零花錢，還不把言府吃窮了呀？”沐檀說著抽回手，拿兩個杯子並列放在一塊，敲敲左邊的那只，說道：“你的胭脂鋪旁邊，就是我的品羿坊，咱倆家裏家外都挨著呢！”
紅玉瞪大了眼睛，指著那只茶杯說：“那個品羿坊？是你的？”
“這有什麽，十夫人跟別人合股開的妓院和九夫人的酒樓正對著，倆人在府裏爭得針尖麥芒，在外頭也是鬥得不可開交，全府也就咱們芳德苑聾啞一般，啥都不知道。”沐檀說著將那些銀票塞給紅玉說：“這些都給你，日後品羿坊賺的錢，都有你一半！”
紅玉將沐檀的銀票還給沐檀，忽然望著茶杯憂傷起來：“母親若是聽了這些……”
“停，輕舟隨水，車馬隨路，你要說的我不想聽！”沐檀說著將銀票塞進荷包，然後把荷包放在紅玉面前，推門走到院子裏看花透氣，不想聽紅玉的嘆息。
丹陽苑的花卉最是姹紫嫣紅惹人喜愛，大清早便鶯鶯燕燕站了大半院子的夫人婢女，也各自爭奇鬥艷，就連一直病怏怏的三夫人，都換了一身鮮艷衣裳，引得十夫人在一旁尖酸不止
紅玉身邊除了日日不離的沐檀，又多了以黛，妝容清雅的主仆三人，在花團錦簇的院子裏，反而出塵脫俗。
沐檀很快便在一眾伺候在院子裏的婢女婆子中，找到以藍的身影，趁著沒人註意，悄悄拉了以藍到假山後面說話。
“你在這裏可好嗎？以前手上的凍瘡可還再發作？”沐檀把以藍粗糙的雙手放在眼前細看，引得以藍趕緊收回雙手藏在身後：“你還記得我的凍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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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加在一塊也就五百兩吧！小姐問這個做什麽？”沐檀掰著手指頭算了算了，不解的問。
“沒事。”紅玉嘴上這麽說，回到凝華閣卻從箱子裏取了一盒子首飾給沐檀：“從前咱們都被關著，很多事都不方便，如今卻不一樣了。這些，你叫勇哥尋機會出去賣了，替我換成銀子。”
沐檀奇怪的看著紅玉，不明白她突然要銀子做什麽。
“嫡女這個名頭就是個雞毛令箭，要人替咱們辦事，還得真金白銀才行！日後用錢的地方多著呢，總不能叫你貼光了嫁妝吧？”紅玉說著將盒子又推了推：“換回來的錢，一半給我，一半你留著。”
“小姐，這是你的家底子啊，這錢奴婢不要，小姐也快打消拿這些東西換錢的念頭吧！”沐檀說著將盒子推回紅玉面前。
“你要是不肯，我就叫曲媽媽去，反正曲媽媽明兒也要出去置辦針線。”
“小姐，你能有這份心是好的，但是咱們不能動家底！這些都是夫人好容易替你攢下來的。”沐檀幹脆將盒子放回箱籠，仔細鎖起來，將鑰匙捏在手裏不肯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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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悄關了房門，沐檀拉紅玉到內室做好，神秘兮兮的眨了眨眼說：“小姐，你猜我這荷包裏有多少錢？”
沐檀嬌俏柔美的小臉上雙目清澈，嘴角勾著故作玄虛的笑意，引得紅玉不得不配合的瞪大眼睛，等她後話。
“我說了，你可別嫉妒啊！”沐檀說著變戲法似得，從荷包裏取了一沓銀票，在手上故作輕狂腔調拍打著：“咱這裏有白銀一千兩，小姐可不要眼紅啊！”
“沐檀！”紅玉差點驚叫起來，將一票一把奪取，仔細的翻看著：“你哪裏來的這些錢？”
“從前小姐和夫人賞的呀！”沐檀嘿嘿一笑，搬個椅子，在紅玉身邊坐好。
“我們什麽時候賞過你這麽多錢，我攢了七年的月例和咱們的手工針線錢，也才五百兩。”紅玉眼睛瞪的老大，不敢相信沐檀的話。
“就是夫人和小姐賞的，從第一個銀簪子，到第一塊銀子，能換錢的都換了，換來的錢也都生了錢！嘿嘿，小姐，坐在你面前的可是個小富婆呢！”沐檀得意洋洋的搖晃腦袋，將多年來摸索的生財之道，告訴身旁的紅玉。
當初木清秋為了叫沐檀知道多少糖蓮子才能換一塊地，所以帶眾人出府逛街看田地，後來在車上還賞了沐檀幾塊散碎銀子，從那時候開始，沐檀就已經在動腦筋攢錢了。
後來，沐檀升了大丫鬟，躲在芳德苑裏荷包只進不出，而且每月出來半日，她都要去言老太太那裏點卯，憑著一張巧嘴能說會道，也沒少得賞。沒出一年，她就攢了幾十兩銀子。
透過顏正勇，她把幾十兩銀子換了個不起眼的小攤，找個不識字的小孩子替她賣字畫。
每一幅字畫都事先定好了底價，然後隨便那小孩子去賣，多得都算那小孩的糖果錢。
在芳德苑陪紅玉讀書，紙筆都不用另外去買，拿出去賣的字畫也從不出錢裝裱。十錢五錢的福字，百十錢的扇面，三兩五兩便賣的練筆字畫……
當不識字的小孩漸漸出口成章，沐檀的字畫也屢屢賣出高價。
沐檀最擅臨摹，名家字畫只要多看幾眼，臨摹三五遍，幾乎都能以假亂真，當初栽贓五夫人用的兩張字條，便是出自沐檀的手筆。
“我的這手，可是發財手，上個月有人花二百兩來求萬壽圖，可就是這只手畫的！”沐檀左手做了個蘭花指的樣子，學著十夫人的妖嬈，撫了撫並沒有簪花的發鬢。
“沐檀，你就不怕被人知道嗎？咱們言府不許女子經商，也不許誰的名下有產業的！我那些田地商鋪，可都是掛在了默師太名下，要等出嫁後才能動呢！”紅玉將沐檀的左手緊握著，說話的聲音壓得低不可聞。
“也就你和夫人不知道，咱們言府這麽多夫人，可都在外頭有各自的產業！你當咱們老爺，你爹爹是傻的嗎？這麽多姨太太養在府裏，不讓她們賺零花錢，還不把言府吃窮了呀？”沐檀說著抽回手，拿兩個杯子並列放在一塊，敲敲左邊的那只，說道：“你的胭脂鋪旁邊，就是我的品羿坊，咱倆家裏家外都挨著呢！”
紅玉瞪大了眼睛，指著那只茶杯說：“那個品羿坊？是你的？”
“這有什麽，十夫人跟別人合股開的妓院和九夫人的酒樓正對著，倆人在府裏爭得針尖麥芒，在外頭也是鬥得不可開交，全府也就咱們芳德苑聾啞一般，啥都不知道。”沐檀說著將那些銀票塞給紅玉說：“這些都給你，日後品羿坊賺的錢，都有你一半！”
紅玉將沐檀的銀票還給沐檀，忽然望著茶杯憂傷起來：“母親若是聽了這些……”
“停，輕舟隨水，車馬隨路，你要說的我不想聽！”沐檀說著將銀票塞進荷包，然後把荷包放在紅玉面前，推門走到院子裏看花透氣，不想聽紅玉的嘆息。
丹陽苑的花卉最是姹紫嫣紅惹人喜愛，大清早便鶯鶯燕燕站了大半院子的夫人婢女，也各自爭奇鬥艷，就連一直病怏怏的三夫人，都換了一身鮮艷衣裳，引得十夫人在一旁尖酸不止
紅玉身邊除了日日不離的沐檀，又多了以黛，妝容清雅的主仆三人，在花團錦簇的院子裏，反而出塵脫俗。
沐檀很快便在一眾伺候在院子裏的婢女婆子中，找到以藍的身影，趁著沒人註意，悄悄拉了以藍到假山後面說話。
“你在這裏可好嗎？以前手上的凍瘡可還再發作？”沐檀把以藍粗糙的雙手放在眼前細看，引得以藍趕緊收回雙手藏在身後：“你還記得我的凍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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