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捕風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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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當我多大的膽子？這也是老太太的主意。”環媽媽拉住正要施禮的紅玉，慈愛的拍拍她的手，又說|：“我們能做的也就這些，是要自強還是自保，都看你自己。在咱們府裏是這樣，來日嫁出去，也是一樣。”
三人在院外又細說一會，沐檀因木清秋的埋怨而壓抑的心緒，終於又充滿了活力。
“紅玉，媽媽還想問你一句，那日究竟都發生了什麽事？還有，惜薇說，暖香腫著半邊臉，哭得眼睛都紅腫了，而大夫人也是面色不愉，連個招呼都不打，就讓人將你的東西搬回凝華閣。這又是為些什麽？”
環媽媽的問題一如排山倒海，沐檀見紅玉閉口不言，便拉拉環媽媽的衣袖說：“那日是我惹惱了夫人，後來大小姐維護了我幾句，夫人一生氣就帶著暖香先回來了。暖香的臉也是替我遭罪才……都是我不好，媽媽別再問了。”
“那陳公子的事呢？即使捕風捉影，也該有個因由，否則瓊州城這麽多公子哥，怎麽就扯到他的身上，這些事老太太也是奇怪，只是你瞧這院子日日不消停，昨兒又忙著挑八字……”
沐檀咽了口吐沫，拉環媽媽到一旁將驚馬後如何得救，還有與簡陳兩位公子一同到小院，解救木清秋母子的事都一一細說，只是隱去了耳墜子和後來交換信物的一段。
環媽媽聽完沐檀的話，伸手在她面前說：“手絹呢？拿來我瞧瞧。”
“早叫母親燒了，現在哪還什麽手絹。母親的意思是抓緊將我嫁出去，省的夜長夢多，其他的什麽事，都……”紅玉淒涼一笑，挽了沐檀和環媽媽在左右說：“母親想的順理成章，可惜我宿命坎坷。”
“什麽坎坷不坎坷的？這世上，只要心智堅定，就沒有過不去的坎！”環媽媽說著深深吸了口氣，換了一貫的笑臉，招呼二人進院子。
言老太太房裏還是先前般熱鬧，眾人一見紅玉過來，紛紛起身問安。
“各位夫人不必多禮，日後見面的時候多著呢，總這般客氣，叫紅玉怎麽受得起。”言紅玉說著湊到言老太太身邊，親手端了茶點伺候。
環媽媽在一旁幫襯著端茶倒水，喜笑顏開的對老太太說：“奴婢看小姐憋了一天幾次想跟老太太說話，都被夫人們岔了過去，如今老太太快給她的機會吧！省的這孩子待會去了又來，惹得沐檀直抱怨磨破了鞋底子。”
“是有什麽話要說嗎？”言老太太問。
“瞧環媽媽這話說的，好像咱們七嘴八舌吵鬧沒完，不給大小姐說話機會似得……”十夫人妖嬈撫鬢，卻被言老太太白了一眼，便識相的端了茶碗在手，不再說話。
“老太太，小姐是見夫人們湊在一起好不熱鬧，凝華閣卻寂寞冷清，所以想起了二小姐，想求老太太接二小姐回來作伴呢！”沐檀頂著眾人如電般目光，從環媽媽手裏接了換下來的茶碗捧在手心。
“祖母，沐檀說的正是呢，沒幾天靈玉也該及笄了，叫她回來吧！你看各位夫人湊在一塊其樂融融的，唯獨少了二夫人和五夫人……”紅玉舉止間盡顯端莊嫻雅，對於三夫人嘴角的冷意，視若不見。
“大小姐未免太小孩子心性，她們是做錯了事，被送出去的，如今單憑小姐一句想念得緊，就接回來嗎？若咱們言府萬事都這般隨意，還要家法做什麽用呢？”三夫人一張嘴便是濃濃的湯藥氣，惹得身邊幾位夫人紛紛側目。
“三姐姐這話未免不妥，什麽叫大小姐小孩心性？我看啊，大小姐才是最明白事理的呢！”十夫人嫵媚一笑，放下茶碗朝言老太太一拜：“老太太，妾身倒覺得大小姐這份寬宏大度值得稱讚呢！”
“老太太，咱們大公子也到了婚配的年紀，二夫人一直住在莊子上確實不太好……”
“老太太，我看這事等老爺回來再商量吧，當初不是說二公子養在大夫人名下了嗎？若是五夫人回來，這二公子……”
“老太太……”
沐檀靜靜站在紅玉身後，冷眼看著一屋子夫人七嘴八舌，心裏越發期盼二夫人與五夫人回來。
“唉，你們消停一會吧，婉兒回來也好，她可是最會治家的，還有春燕，也是聰慧伶俐得緊，有她在的地方就有聽不完的笑話段子。……一晃七八年了，再大的罪過也償清了，回來吧，都回來，趁著我老太太還沒斷氣，都好好在一起！”言老太太說完叫了簪媽媽進來，叫她找管家收拾梅香苑和榮月苑。
“老太太，這事還是等老爺回來再細細商量吧？”三夫人說。
“三姐姐，你是覺得老太太說得話算不得數……”十夫人話沒說完，九夫人也摻和進來，接著便又是一陣七嘴八舌的議論，紅玉趁亂退了退，卻被眼尖的三夫人捉住不放：“大小姐別走啊，咱們這裏還沒說完呢！”
“老太太不是已經做主安排了嗎？三夫人沒聽見？”沐檀將紅玉的胳膊從三夫人手裏拽出來，說完落落大方側身一禮，想帶紅玉出門。
“老太太不過說打掃兩個院子出來，可沒說接她們回來，你這丫頭別在這裏混淆視聽。”三夫人咳了咳，說完這句，眉頭一緊，再要改話，已經沒了機會。
“三姐姐並糊塗了吧？若不是要接二姐姐和五姐姐回來，打掃那兩間院子做什麽？”十夫人白了三夫人一眼，視線繞開擋在面前的沐檀，朝言老太太問：“老太太既然已經有了打算，幹脆給個準話，是今兒去接，還是明兒，妾身這裏也好叫人準備著。”
“你還有多少門窗可拆嗎？”九夫人含笑插嘴。
“環媽媽，明兒一早派人去接，省的回來晚了，趕不上賞花宴。再叫人去給景齊與泰初送信，叫他們明日都回來。”言老太太說完朝床榻上的靠墊一依，自顧閉目，揮手示意眾人莫要再說。
“祖母這是累了吧？紅玉明兒再來與祖母說話。”紅玉說著輕步推開，帶著沐檀疾步便走，不想再聽那些夫人的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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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在院外又細說一會，沐檀因木清秋的埋怨而壓抑的心緒，終於又充滿了活力。
“紅玉，媽媽還想問你一句，那日究竟都發生了什麽事？還有，惜薇說，暖香腫著半邊臉，哭得眼睛都紅腫了，而大夫人也是面色不愉，連個招呼都不打，就讓人將你的東西搬回凝華閣。這又是為些什麽？”
環媽媽的問題一如排山倒海，沐檀見紅玉閉口不言，便拉拉環媽媽的衣袖說：“那日是我惹惱了夫人，後來大小姐維護了我幾句，夫人一生氣就帶著暖香先回來了。暖香的臉也是替我遭罪才……都是我不好，媽媽別再問了。”
“那陳公子的事呢？即使捕風捉影，也該有個因由，否則瓊州城這麽多公子哥，怎麽就扯到他的身上，這些事老太太也是奇怪，只是你瞧這院子日日不消停，昨兒又忙著挑八字……”
沐檀咽了口吐沫，拉環媽媽到一旁將驚馬後如何得救，還有與簡陳兩位公子一同到小院，解救木清秋母子的事都一一細說，只是隱去了耳墜子和後來交換信物的一段。
環媽媽聽完沐檀的話，伸手在她面前說：“手絹呢？拿來我瞧瞧。”
“早叫母親燒了，現在哪還什麽手絹。母親的意思是抓緊將我嫁出去，省的夜長夢多，其他的什麽事，都……”紅玉淒涼一笑，挽了沐檀和環媽媽在左右說：“母親想的順理成章，可惜我宿命坎坷。”
“什麽坎坷不坎坷的？這世上，只要心智堅定，就沒有過不去的坎！”環媽媽說著深深吸了口氣，換了一貫的笑臉，招呼二人進院子。
言老太太房裏還是先前般熱鬧，眾人一見紅玉過來，紛紛起身問安。
“各位夫人不必多禮，日後見面的時候多著呢，總這般客氣，叫紅玉怎麽受得起。”言紅玉說著湊到言老太太身邊，親手端了茶點伺候。
環媽媽在一旁幫襯著端茶倒水，喜笑顏開的對老太太說：“奴婢看小姐憋了一天幾次想跟老太太說話，都被夫人們岔了過去，如今老太太快給她的機會吧！省的這孩子待會去了又來，惹得沐檀直抱怨磨破了鞋底子。”
“是有什麽話要說嗎？”言老太太問。
“瞧環媽媽這話說的，好像咱們七嘴八舌吵鬧沒完，不給大小姐說話機會似得……”十夫人妖嬈撫鬢，卻被言老太太白了一眼，便識相的端了茶碗在手，不再說話。
“老太太，小姐是見夫人們湊在一起好不熱鬧，凝華閣卻寂寞冷清，所以想起了二小姐，想求老太太接二小姐回來作伴呢！”沐檀頂著眾人如電般目光，從環媽媽手裏接了換下來的茶碗捧在手心。
“祖母，沐檀說的正是呢，沒幾天靈玉也該及笄了，叫她回來吧！你看各位夫人湊在一塊其樂融融的，唯獨少了二夫人和五夫人……”紅玉舉止間盡顯端莊嫻雅，對於三夫人嘴角的冷意，視若不見。
“大小姐未免太小孩子心性，她們是做錯了事，被送出去的，如今單憑小姐一句想念得緊，就接回來嗎？若咱們言府萬事都這般隨意，還要家法做什麽用呢？”三夫人一張嘴便是濃濃的湯藥氣，惹得身邊幾位夫人紛紛側目。
“三姐姐這話未免不妥，什麽叫大小姐小孩心性？我看啊，大小姐才是最明白事理的呢！”十夫人嫵媚一笑，放下茶碗朝言老太太一拜：“老太太，妾身倒覺得大小姐這份寬宏大度值得稱讚呢！”
“老太太，咱們大公子也到了婚配的年紀，二夫人一直住在莊子上確實不太好……”
“老太太，我看這事等老爺回來再商量吧，當初不是說二公子養在大夫人名下了嗎？若是五夫人回來，這二公子……”
“老太太……”
沐檀靜靜站在紅玉身後，冷眼看著一屋子夫人七嘴八舌，心裏越發期盼二夫人與五夫人回來。
“唉，你們消停一會吧，婉兒回來也好，她可是最會治家的，還有春燕，也是聰慧伶俐得緊，有她在的地方就有聽不完的笑話段子。……一晃七八年了，再大的罪過也償清了，回來吧，都回來，趁著我老太太還沒斷氣，都好好在一起！”言老太太說完叫了簪媽媽進來，叫她找管家收拾梅香苑和榮月苑。
“老太太，這事還是等老爺回來再細細商量吧？”三夫人說。
“三姐姐，你是覺得老太太說得話算不得數……”十夫人話沒說完，九夫人也摻和進來，接著便又是一陣七嘴八舌的議論，紅玉趁亂退了退，卻被眼尖的三夫人捉住不放：“大小姐別走啊，咱們這裏還沒說完呢！”
“老太太不是已經做主安排了嗎？三夫人沒聽見？”沐檀將紅玉的胳膊從三夫人手裏拽出來，說完落落大方側身一禮，想帶紅玉出門。
“老太太不過說打掃兩個院子出來，可沒說接她們回來，你這丫頭別在這裏混淆視聽。”三夫人咳了咳，說完這句，眉頭一緊，再要改話，已經沒了機會。
“三姐姐並糊塗了吧？若不是要接二姐姐和五姐姐回來，打掃那兩間院子做什麽？”十夫人白了三夫人一眼，視線繞開擋在面前的沐檀，朝言老太太問：“老太太既然已經有了打算，幹脆給個準話，是今兒去接，還是明兒，妾身這裏也好叫人準備著。”
“你還有多少門窗可拆嗎？”九夫人含笑插嘴。
“環媽媽，明兒一早派人去接，省的回來晚了，趕不上賞花宴。再叫人去給景齊與泰初送信，叫他們明日都回來。”言老太太說完朝床榻上的靠墊一依，自顧閉目，揮手示意眾人莫要再說。
“祖母這是累了吧？紅玉明兒再來與祖母說話。”紅玉說著輕步推開，帶著沐檀疾步便走，不想再聽那些夫人的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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